•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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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還是坐了起來,抱着膝蓋,坐在孫遇玄的旁邊,雙目呆滯。

“怎麼了。”

“我睡不着,感覺好奇怪。”

“因爲我在旁邊。”

“不是。”我趕忙搖頭:“你要是不在旁邊的話,我早就跑了,這裏太恐怖,都是死人用的東西。”

孫遇玄沒有說話,半晌,我才又出聲道:“你還在生氣嗎?”

“我爲什麼要生氣。”

“我也不知道,但是你的表現就是在生我的氣,我們和好吧,別不理我。”

孫遇玄沉沉的嗯了一聲,說:“以後別提何若寧,我煩她。”

“爲什麼。”我問道,把臉埋在雙臂裏,嘴角情不自禁的往上揚。

他似乎沒有發現我心裏的小九九,而是耐心的向我解釋道:“從你進入別墅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何若寧沒有死,她不會這麼容易死,就算她真的死了,屍體也不會這麼容易丟,既然丟了,其中一定是有蹊蹺。”

“有些事情我不想提,因爲那是我的恥辱,我的傷疤,我不想把那樣的我展現在你面前。”他扭過臉,直視着我:“薛燦,你只需要記得,我是那個可以保護你的人就夠了。”

我聞言,不由的紅了眼眶,我抱住了臉,不想讓他看出來。

他從來沒有這樣跟我說話,從來沒有,我只覺自己快要喘不過氣,我想抱住他,想緊緊的抱住他,卻被某種若即若離的關係綁住了手腳。

“你從來就不是她的替代品,你是突然闖進我生命裏的……那個意外。”

我不懂他話裏的意思,像是表白,卻又不像,但是什麼都已經不重要了,我的眼淚早已顆顆的滾落了下來,浸在褲子上緊緊的和皮膚貼在了一起,我儘量不讓自己啜泣出聲。

“傻不傻。”

孫遇玄嗤笑了一聲,然後沒有說話。

我不知道此刻該說什麼,有一種微妙的氣氛在我們之間流動,我不敢開口,我怕孫遇玄聽出來我在哭。

只要我不是爲他人做嫁衣的那個,就夠了。

我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一句話在口中迂迴幾遍卻依然沒有說出口,我含糊不清的問道:“你說,芳百煞爲什麼要抓我們兩個。”

“可能和他與方白山之間的關係有關。”

我不解。

孫遇玄說道:“你忘了,芳百煞和方白山都是男的。”

我有些驚訝的瞳孔微張,似乎有什麼重要的信息呼之欲出。

“一白一黑,一正一邪,一陽一……”

“陰?”

“對,芳百煞應該是利用我們兩個,來改變他們之間的陰陽屬性,這樣,他們就不會再自相殘殺。”

原來,一直默不作聲的孫遇玄心裏卻有這麼清晰的分析,而且,他分析的很有道理。

“他爲什麼要找我們呢?”

孫遇玄聳聳肩,眉宇間不再那麼的冷冰冰:“說不定,我們可以通過芳百煞,揭開我們之間的關係。”

“我們?”

“只有你可以帶我走出別墅,只有你在還沒有和我換氣的時候就能碰到我的身體,的那種關係。”

我抹乾淨了眼淚,驚訝的看着他,不知道說什麼好,原來我和他之間,有這麼不一般的關係麼。

“會不會是因爲我們冥婚,但是我在夢中看見了你,你割爛了我的手,往一張紙上滴了血。”

“婚契。”孫遇玄有些不確定的說:“應該不是。”

“我們要不要問問陳迦楠他們。”

孫遇玄搖了搖頭說:“不要完全信任他們,而且,他們似乎有些太積極了。”

“積極什麼?”

“讓我們兩個獨處。”

我聞言,臉嗖的一下子紅了,原來孫遇玄也察覺到了。

“或許,這樣他們就有時間獨商量些什麼事情,又或者是因爲別的,總之,像你有穴口這件事,不要說給骨心嬈聽,一定要對他們有所保留。”

“骨心嬈?其實我覺得她挺好的。”

“這麼猛然間出現的一個女人,突然就把陳迦楠愛的那麼深,他還沒那麼大魅力。”

我聞言,心中不禁起疑,爲什麼這句話,聽起來這麼醋意滿滿呢。

“怎麼感覺你是在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所以。”他扭臉,凝着我:“以後跟陳迦楠保持距離。”

“爲什麼。”

他挑挑眉,一副唯我獨尊的模樣,冷冷的說:“因爲我不開心。”

“你真的喜歡陳迦楠?”

他眼角一抽,嘴角微微翹起,罕見的可愛:“你說呢。”

我吐吐舌:“我怎麼知道,你們的世界我不懂。”

“不懂就快睡。”

經過這麼一番交談之後,我感覺這牀鋪也沒有那麼膈應了,索性躺了下來,一眨不眨的盯着孫遇玄的背影。

“對了。”他沉沉出聲:“我發現你跟無影殺手之間的關係似乎親暱了不少。”

不知怎的,他話音落下的時候我竟在空氣中聞到了一絲危險的味道,我老實的答:“沒有吧,他好像認識我,說不定是我一個故人吧。”

孫遇玄哦了一聲,明明用的疑問句,聲音聽起來卻一點都不輕快。

“怎麼了?”

“不喜歡。”

“孫遇玄……”

他嗯了一聲,我說道:“感覺你今天有點奇怪。”

我這麼說着,心中卻不由的竊喜。

“是,我應該像往常一樣走掉,不和你羅嗦這麼多。”

我聽他這麼說,立馬害怕的閉上了嘴巴,他要是走了,我一個人呆在這裏,豈不是要被嚇死。

我蜷縮在一起,裹着從車上帶來的毯子,蜷縮成一團。

我們之間似乎隔着一層薄薄的紙,誰也不想去戳破,那是一種類似愛情的東西。

他不喜歡何若寧,這纔是我想聽到的那句話,與其爲分別的那一天積滿淚水,倒不如像現在這樣,什麼都淡淡的,都順其自然。

只要心不痛,就算幸福。

漸漸的,我入睡了,睡夢中有一隻涼涼的手,一直和我相握在一起,他怕失去我,我怕失去他的那般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我想我們都不是會輕易說愛的那種人,因爲我們怕,怕一發不可收拾。

一覺醒來之後,我發現孫遇玄就躺在身邊,他躺在土地上,把褥子留給了我,我們的手仍然緊緊的握在一起,猶如兩棵纏藤樹一般。

我鬆開了手,把視線尷尬的移向別處。

孫遇玄輕輕嗤笑一聲,似乎覺我的行爲彆扭又幼稚,他就這麼看着我,一眨不眨的看着我,他的雙眼就像沼澤一樣柔軟,在我臉上燃起叢叢火苗,那眼神,溫柔的就像可以擠出水一般。

我從來不知道,一像高冷的孫遇玄,竟然也會有如此炙熱的眼神。

我的心咚咚的跳,就快要從嗓子口蹦達出去,我躲避孫遇玄的眼神,喉嚨澀澀的說:“那個,我要出去看一下。”

“哪個。”

“就是你唄。”

“我是誰?”他的聲音軟軟的,帶着蠱惑。

“孫遇玄。”

“嗯,你去吧。”

我聞言,趕緊想去外面透透氣,誰知我還沒有走兩步,便被絆了一下,本以爲會和大地來個親密接觸,卻深深的撲入了一個懷抱裏。 我剛要起來,孫遇玄卻伸手按住了我的後腦勺,讓我的臉緊緊的貼着他的胸口,他的手指涼涼的,刺激的我頭皮發麻,頭髮根根的豎立了起來。

“這麼緊張幹什麼。”

“我,我要出去透透氣,謝謝你扶住了我。”

“是我絆的你,有什麼好謝的。”

我無語,緊緊握住雙拳,這個腹黑男。

“噓——”他示意我安靜,然後輕聲說:“你聽。”

我不說話,伏在他冰涼的胸口靜靜的聽着,卻只能聽到我自己慌亂的心跳,然後我說道:“明明什麼都沒有啊,你讓我聽什麼。”

“聽我的心跳。”

“你哪裏有心跳,明明是我的。”

他輕哼了一聲,說:“好,是你的。”

我聞言,感覺自己中了他的圈套,於是立馬站了起來,死不承認的說:“是活人都會有心跳,死人才沒有。”

他看着我,眼底微波盪漾,孫遇玄一定是吃錯藥了,雖然,雖然我心裏有那麼點喜滋滋,只有那麼一點而已!

不行,我真的感覺自己要喘不過來氣了,於是我接過孫遇玄遞給我的早餐,跑了上去。

重見天日的那一刻,我只覺的身心突然暢快了起來,我忍住自己想要跳起來的衝動,捂着嘴巴一直笑一直笑,那種幸福在心裏爆炸的感覺,幾乎要讓我笑出聲。

該死的孫遇玄,終於,終於肯向我靠近了,這一天,等的我好辛苦!

我的笑肌笑到發酸,但我卻沒有在孫遇玄面前表現出來,我不想讓他太得意,要不然他又該拿眼角看我了。

清晨的陽光纖塵不染,就像是小孩子般柔嫩的臉,細細軟軟的光線灑在我的身上,只覺的無比幸福,我用手接着水簡單的洗漱了一下,我摸到了我的耳朵,上面滾燙的嚇人。

隨後,我又坐在木墩上,邊喝水,邊吃麪包,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只覺得昨晚凋零一地的花朵又重回了枝頭上,開得如火如荼,就像我心上,那盤根錯節的情愫。

乾麪包啃起來卻比大餐還要好吃,索然無味的礦泉水喝起來也甘甜如怡,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做有情飲水飽,我想到了孫遇玄炙熱的眼神,便立馬用礦泉水冰着臉頰,真是羞羞噠。

孫遇玄說讓我不要去桃花庵,但是此時不去,更待何時,現在是白天,說不定方白山根本就出不來。

關於給山神老爺磕頭的事,我也沒有告訴孫遇玄,我要是給他說的話,他一定說什麼也不會讓我再去桃花庵。

我沿着梗爬了上去,爬得氣喘吁吁,筋疲力盡,也算是在大早上做了個有氧運動,此時,只感覺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氣,一點都不覺得累,尤其是血管裏的血液,流的歡快。

我不一會兒就來到了桃花庵,此時桃花已敗,桃花庵更是人跡罕至,踏上青石板路時,只感覺面前的庵看起來有些荒涼,但好在此時豔陽高照,所以看起來沒有之前那麼恐怖。

我沒有過多的猶豫,一腳踏了進去,院子裏很乾淨,但是也很冷清,大風颳折了幾柱香,我把它們又重新扶了起來,然後用鼎地下乾燥的火柴,將它重新點燃了。

其實我這麼做,倒不是因爲所謂的一心向佛,而是爲了聞着香火味,讓自己心裏能有點底。

我叫了幾聲方白山,卻沒有人理我,果然,他在白天的時候不能出來,如此一想,我就沒那麼害怕了,大着膽子走到那個古怪的井邊,朝下看去,井水雖清澈,卻又深不見底,以至於我也看不清裏面有什麼東西。

只能隱約的看到地下有一片白晃晃的東西,一提到白這個字,我心裏不由的打了個顫,不會這井底是方白山的屍體吧,想到這裏,我恨不得立刻提腳跑,但是我的手腳不聽使喚,越是想跑,越是死死的黏在了原地。

既然這樣,我只能勾着頭往裏看,就在這時,水面開始有些晃盪,以至於我看不清裏面究竟是個什麼東西,於是我拿來了立在牆邊的竹竿,插進來井水之中,竹竿插到末梢的時候,我終於感覺到底部接觸到了一個龐然大物,很有肉感,但是那肉卻非常的結實。

我用力的頂着竹竿攪晃了幾下,那大東西也跟着竹竿開始攪晃,水開始變的渾濁,以至於我不得不瞪大眼睛觀摩着水滴,就在這時,我彷彿看到了一隻青黃色的眼睛,在渾濁的黃沙井水中顯得分外清晰!

我嚇得啊的一聲尖叫,丟了竹竿向後退了幾米,手心發了一層涼汗,因爲那個看起來像眼睛一樣東西太滲人了,那隻眼睛,足有一個男人手掌那麼大,所以我纔會被嚇得臉色發白。

慢慢的,水面靜了下來,竹竿半漂浮在井裏,詭異的就像是漂浮着半具屍體。

井裏的東西到底是什麼,還是單純的是我看錯了?!

經過剛剛那一出,我再也不敢呆在井邊了,更別說進佛堂了,我遠遠的觀望着山神老爺的塑像,這麼一看就看了好久,站在原地不由得腿腳發麻,那是一種令人臣服於腳下的氣勢,我想,大家之所以會喜歡拜佛,就是因爲這種氣勢吧。

我本想離開,但是離開了之後,我跟白來一趟有什麼區別。

記得上次方白山說,說他侍奉山神老爺,那麼,我是否能通過山神老爺來指使方白山和芳百煞見面呢,只要他們兩個見了面,相互殘殺,我和孫遇玄就有救了,雖說這種想法太不近人情,但誰讓芳百煞如此咄咄逼人呢。

他爲了自己的幸福而對別人下殺手,這種人,不配得到幸福。

我看着山神老爺,只覺得他模樣有些奇怪,記得我之前站在佛堂對面的時候,他的眼睛是直視着我的,而現在,他的眼睛卻是垂着看向地下,雖然這一幕看起來有些恐懼,但冥冥之中,我總感覺他在指引我什麼。

我聯想起之前磕的兩個頭,似乎都是在一個地方磕的,不會是,那一片有什麼東西吧,我被自己這個猜想搞的有些興奮,同時又有些惴惴不安,這個庵這麼邪,別是個什麼陷阱。

我又在太陽下站了好長時間,等到太陽角度改變到可以找到佛堂內的時候,我才終於決定踏進去,佛堂裏面充斥着淡淡的香火味,山神老爺塑像後面是五顏六色的帳子,卻都褪色掛着黏糊糊的蜘蛛網。

繼而向兩邊望過去,卻是黑乎乎的一片,除了兩根頂樑的大黑柱子,根部已經腐朽掉漆。

具體在哪磕的頭我也不知道,我只能跪下來一個一個的敲,石板太厚,縱使是空心的也難以聽出來,於是我只能加大力氣,敲的手心發紅,終於,我聽到了一聲悶悶的響,下面是空心的!

我難以抑制住自己內心的興奮,沒想到還真的被我猜出來了!

但是石板之間幾乎沒有縫隙,所以如何取出來成了一個難題,我正準備尋找工具,此時天竟然開始狂風大作起來,不消一會兒,便陰雲密佈,遮天蔽日,方纔還亮堂的佛堂,一下子黑了起來。

與此同時,我聽見了淅瀝瀝的水聲,不像是下雨,倒像是有東西在往下滴水,水聲越來越響亮,我猛然想到了那個井,這聲音,不就是有東西從井水裏爬出來了嗎!

那顆巨大的眼睛!

我心臟猛地一怔,緊緊的收縮起來,那淅瀝瀝的聲音越來越近,我無處可躲,只能跑到佛像的後方,等我落定的的時候,帶起來的小風吹開了那佛案下面的黑布。

我定睛一看,只見裏面竟然躺着一個五官青黑的女人! 此情此景,嚇得我差點叫了出來,但好歹那女人我認識,才讓我止住了來到喉嚨的尖叫聲。

她嘴脣發青,翻着白眼,連身後的骨鞭都變得焦黑,模樣看起來十分的滲人,我摸了一她的身體,比冰塊還要冰的溫度,讓我不由得渾身抖了一下,我害怕了,想叫她的名字,卻只能因爲淅瀝瀝的水滴聲,而繃緊嘴巴。

我屏住了呼吸,生怕被外面那東西看見,我跪在地上,想要從面前那個虛掩着的縫觀察一下對面的情況,等我終於趴過去的時候,卻發現黑乎乎的佛堂裏面什麼都沒有,咦,真是奇怪,人跑哪去了,就在這時我忽然在背後聽到了一聲清晰的滴答聲。

瞬間,我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宛如被人卡住了脖子,我哆哆嗦嗦的扭頭,只見身後站着一個面色慘白的男人,他的衣服溼漉漉的貼在身上,眼圈猩紅。

我被嚇得往後狠狠的縮了一下,外面沒有下雨,他的衣服卻又這麼溼,這不就是在說明,我剛剛用竹竿攪的井底的東西就是他!

但是那個觸感根本就不像是人類的身體!

就在我以爲他要對我幹什麼的時候,方白山就立起手掌,嘴巴不知道唸叨着什麼經文,本就已經面色烏青的臉此時更加的難看,她拼命的掙扎,頭頂開始往外冒着白色氣體,我心裏一下子急了,趕緊捂住骨心嬈的耳朵,然而根本無事於補。

怎麼辦!

我見狀,撿起散落在一旁的木棍,朝方白山掄了過去,但是那木棍敲到他的身上卻咔嚓一聲斷了,他仍然紋絲不動的默唸經文,絲毫不被打擾。

於是我朝他衝了過去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他對我的觸碰顯然覺得很噁心,以至於他整個人都亂了陣腳,噁心就對了,我就是要他噁心,果然方白山停止了默唸經文,他用手指掰開我的手,然後打向了我的腰,讓我狠狠的摔到了地上,不過還好,他沒有用太大的力氣。

“方白山,你能不能要點臉,這麼欺負一個女鬼有品麼你,她都已經死了,你就不能放她一條生路嗎!”

方白山擡了擡眼皮,說:“她本來就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不過,你要是想救她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跪在地上,給山神老爺磕個響頭,我就放了她。”

磕頭,又是磕頭,難道說我磕滿三個頭就會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麼,比如接替他的位置,又比如拿到石頭下的東西?

“方白山,我知道你的祕密,你喜歡芳百煞!”

他聞言,手一下掐住了我的脖子,連眉毛都豎了起來:“我不喜歡他!”

我憋紅着臉,看着他,艱難說道:“我們何不好好談談,這麼打打殺殺下去能有什麼好結果!”

“芳百煞爲了跟你在一起,竟然視別人的生命爲草芥,就和你現在的行爲一樣,這樣子得來的幸福,你們真的覺得心安嗎!”

方白山聽着我的話,似乎不懂我在說什麼,難道說,芳百煞做的這一切,都是揹着方白山。

就在方白山愣神的瞬間,骨心嬈從案臺下的另一端飛了出去,此時正好陰雲密佈,無疑是逃跑的最佳時期,方白山想要追,我卻拼命的擋住了他,沒有想到骨心嬈飛走之後,又折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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