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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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只能安慰自己,當初妖獸獵場發生意外,許戰率領眾多學生在其中蟄伏了一年,如今才過去一個月而已……

但是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這次的情況明顯不同。更何況,許戰還知道另一處通往外界的通道,不可能這麼久都沒有出來。

出使赤陽學院的事情暫時擱置,帝國依舊源源不斷的派遣塑靈境士兵進入妖獸獵場,就算把妖獸獵場每一寸土地都翻個底朝天,也在所不惜。

他們似乎在等,等許戰和上官紫萱平安的消息。

萬妖王府,依如往常那般冷冷清清,後花園附近的一棟小樓,是冥蝶的住所。原本許戰還在的時候,他們就各住各的,一人一樓。如今二樓的窗沿邊,冥蝶翹首以盼,目光隔著後花園看著遠處的一棟小樓。

她多希望能聽到什麼動靜,多希望在那棟小樓中看到許戰的身影。如果許戰沒有從長雲學院的入口出來,那麼也只有從這後花園的傳送陣出來了……每一天她都守在這裡,可每一天都希望破碎。

她體會到了一種孤獨到絕望的情緒,她第一次發現,夜裡的萬妖王府,是那麼安靜,安靜的有些可怕。是那麼凄涼,冷冷清清深入骨髓。

「他,這些年都是這麼過來的嗎?」冥蝶自言自語,依舊沒有放棄希望。從魂靈空間中取出半塊玉佩,輕輕的摩挲著上面的斷痕。

除了劍,她只有這半塊玉佩。此時冥蝶雙手合十,緊緊的握著玉佩祈禱著。

「許戰,希望你不要有事……」

這是冥蝶第二次握著玉佩祈禱,記憶有些缺失,她只知道自己第一次祈禱的時候,本在垂死掙扎的她活了過來。她還記得這玉佩對自己很重要,如果向這塊玉佩祈禱的話,一定能夠應驗。

靜靜的等待著,除了安靜就只有清冷。

天色漸暗,冥蝶起身催動了照明法陣,屋子漸漸亮堂起來,可在這偌大的萬妖王府,孤單卻更加凸顯。

「怪不得許戰從來都不點燈……」冥蝶的笑容里充滿傷感,和許戰相處的畫面浮現腦海,剛來的時候,有好幾次自己以為是有人潛入王府,小心的摸索過去,每次卻都是許戰在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幹什麼。

「什麼叫鬼鬼祟祟?這是我的王府!」

每一次,許戰都這麼辯解著。

回憶許多,冥蝶更顯疲憊,她要讓這燈一直亮著,讓許戰回來的第一刻就知道,自己在等他。就著燈光緩緩睡去,口中仍舊呢喃祈禱著。

半掩著的門外,突然一道虛影漸漸凝實,一臉複雜的血蝶顯出身影。她雙目有些紅腫,顯然是哭過了。

半個月前,血蝶逃出古妖囚籠,按照之前的情報順利找到了妖獸獵場內另一個出口,只是沒想到出口的另一邊竟是在萬妖王府!

小心提防著的血蝶發現自己的驚慌是多餘的,因為這萬妖王府確實如傳言一樣,空無一人!剛要放鬆警惕,冥蝶的突然到來讓她差點暴露。若不是掌握上古刺殺魂術,立即進入隱匿狀態,她一定會被發現!

冥蝶以為是許戰回來了,卻沒想到是空歡喜一場,失望的轉身離開,只留下隱身的血蝶獃獃的站在原地。

「原來許戰說的都是真的,她沒死,她竟然沒死!我的親妹妹……」血蝶當場就忍不住哭了起來,沒有急著回組織復命,半個月來都一直潛伏在萬妖王府,遠遠的看著冥蝶。

從魂靈空間中掏出半塊玉佩,這也是血蝶除了劍以外唯一的東西。在虛空中不斷比劃著,似乎想讓玉佩拼湊完整。

就在這時,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從花園中響起。

「許戰!你下次跳懸崖的時候能不能提前說一聲,你嚇死我了!」上官紫萱大聲抱怨道。

「我有經驗,沒事的。」許戰滿不在乎道。臉上滿滿的知足,這一個月來,他可是收穫不小,不過他可是徹底得罪了老王和舞妖嬈……

如今這兩名「苦工」每次看著許戰的表情都是陰惻惻的,讓許戰後背直竄冷氣。

呼吸著口中的清新空氣,看著周圍密密麻麻的小土包,許戰長鬆了一口氣。目光撇向不遠處的小樓上,一間屋子裡亮著燈光。

許戰的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看來冥蝶在等自己。定睛一瞧,那門口似乎有一道人影閃過。

「冥蝶發現自己了?看這天色都這麼晚了,她還沒睡?」許戰抬頭看了看高懸的月亮,突然間,一聲刺耳的尖叫響徹起來,整個萬妖王府似乎要被掀起來一樣。

「啊!」上官紫萱捏著耳朵嚇的不斷跳腳,顯然她才發現自己周圍這些土包都是什麼……

「你小點聲!」許戰被刺耳的尖叫刺激的直撇頭,良久之後上官紫萱才停下尖叫。

恢復平靜的速度就如同變臉一樣,上官紫萱深深的看了一眼許戰,輕聲「哦」了一句。顯然她心裡也知道一些什麼。

刺耳的尖叫吵醒了沉睡中的冥蝶,冥蝶臉色狂喜,瘋狂的衝出屋子,甚至對自己意義非凡的半邊玉佩也忘了收進魂靈空間。

冥蝶離開后,血蝶悄然現身,拿起玉佩與自己的那半邊玉佩拼湊一起,嚴絲合縫。 「許戰,你果然平安回來了!」冥蝶驚喜過望,直接飛撲過去。

許戰沒想到冥蝶會這麼熱情,直接任由冥蝶撲進自己的懷裡,笑著說道:「我肯定會平安啊,妖獸獵場內不管發生什麼,也畢竟是妖獸獵場,我怎麼會在那裡出事。」

說完,許戰又趕緊問道:「現在這邊情況怎麼樣?皇城肯定有不小動靜吧?對了,妖獸獵場內那些叛逆的守衛應當都被制裁了,我見到了越來越多的皇城守衛,他們應該是皇城又派進去的吧?既然能派人進去,那冷鋒他們一定出來了對不對?」

許戰連連發問,冥蝶不知如何回答,只能從頭開始說起。

聽完,許戰徹底鬆了口氣,放下心來。果然,在古妖囚籠里辛苦一個月是值得的,省的許多麻煩。

「你怎麼不從古城傳送陣出來?」冥蝶問道。

「怕麻煩……還有,我也不確定事情究竟會演變成什麼樣子。」許戰聳了聳肩,畢竟自己可是背了口大大的黑鍋,還是血蝶設計的。不過總算一切都過去了,想起血蝶,許戰倒是認真的打量著冥蝶。

冥蝶感覺自己臉上火辣辣的,這才想起自己失態了。趕緊掙脫許戰的懷抱,旁邊的上官紫萱滿臉的不樂意,更讓她感到尷尬。

「你……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冥蝶小聲問道。

「嗯……沒什麼,我發現你挺漂亮的。」許戰打了個哈哈,沒有把血蝶的事情說出來。

上官紫萱在一旁冷哼一聲,質疑道:「你就是因為這才放過她的?」

冥蝶一愣,聽不明白。許戰卻使了個眼色,示意這件事情暫時不說。

「色狼!」上官紫萱心中嬌斥,魂靈空間里養著一頭狐狸精,身邊跟著一個冥蝶,還惦記著又出現的血蝶?這許戰滿腦子女色,自己怎麼先前沒有發現?

賭氣的又哼一聲,上官紫萱直接抬腿就走。

冥蝶為了緩解尷尬,開口道:「再漂亮哪裡比得上七公主……」說完,神色有些暗淡。

許戰壓根就沒往女色這邊想,既然已經確定真相大白,自己不會被追究責任,而且上官紫萱也救出來了,一切都風平浪靜,倒是可以好好研究研究那些剝奪之石……

「對了,學院經過商討,秘境爭霸賽因為意外變故,這次將由楚天明老師和洛珊老師共同帶隊,而我們兩大學院的學生也一同出使赤陽學院,時間……還沒定下來。不過你和上官紫萱既然已經安全回來,應該很快就要出發了。」

冥蝶又跟許戰說了一些事情,談完之後才發現上官紫萱早就不見了。

「她還真走了?」許戰還以為剛才上官紫萱只是隨便走走看看,嘗試著喊了一聲。

這時,冥蝶的房間內卻傳來一聲回應:「我在這裡!許戰,你的房子里怎麼這麼簡陋?什麼裝飾都沒有?」

許戰眉毛一挑,冥蝶則是臉色一變。

「這是冥蝶的屋子。」兩人趕到房間,許戰開口說道。

上官紫萱哼了一聲,嫌棄道:「也對,殺手除了劍以外,還真的沒有什麼了。」

冥蝶緊張的看向桌子,自己的玉佩在之前睡著時沒有收起,如今那桌子上空空蕩蕩的。

上官紫萱又打量了一遍屋子,這裡確實是一個人在住,看來許戰還沒自己想的那麼不堪,點點頭道:「既然也不需要我給你作證了,那我直接回去了。咱們明天學院見。」

說完就要離開。

冥蝶卻冷著臉攔住了上官紫萱,聲音透著一股寒意:「你還不能走。」

「冥蝶,她只是來看一看,不至於吧……」許戰小聲勸著。

上官紫萱的眼中閃著怒火,一個普通殺手也敢攔著自己的路?而且她似乎誤會了冥蝶攔住她的原因。

「我如果非要走呢?」上官紫萱回瞪了一眼。

「你走可以,把我的玉佩留下!」冥蝶面色不善,似乎隨時都有動手的意思。

上官紫萱秀拳緊握,道:「你說什麼玉佩?我不知道!想要較量較量,何必扯那些沒用的借口!你以為我會怕你不成?」

兩人針鋒相對,許戰瞬間頭大。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怎麼這倆人就跟火藥似的,一點火星就能炸了?

「冥蝶,你玉佩丟了?」許戰知道冥蝶不會撒謊,開口問道。

冥蝶還未答話,上官紫萱卻怒斥起來:「許戰你什麼意思?你也認為我會偷她的玉佩?」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許戰真是百口莫辯,連連擺手。

冥蝶說道:「我之前太累睡著了,玉佩就放在桌子上。剛剛我走出來的時候並沒有將玉佩收起,這整個王府就我們幾個人,也只有你在我離開的時候來到我的房間!」

「哼,說不定是你記錯了呢?」上官紫萱開口道。

「對啊,冥蝶,會不會放在其他地方了?」許戰也跟著問道。

「你不相信我?難道我會騙你嗎?」冥蝶反問道。

許戰瞬間滿頭黑線,他的腦子此時就像是一鍋漿糊……這兩個女孩怎麼回事?目光撇向窗檯,半塊玉佩靜靜的放在那裡。

眼看上官紫萱和冥蝶又要爭吵起來,許戰趕緊走過去,一把抓著玉佩道:「是不是這塊?」

冥蝶心裡一松,趕緊走去拿過玉佩,小心翼翼的摩挲著,心裡卻有些疑惑:「自己不可能把玉佩放在窗檯的……」

「我現在能走了?」上官紫萱沒好氣的說了一聲,直接離開。

「這塊玉佩對冥蝶來說應該很重要,一時緊張才會……你別介意。」許戰跟出去送送上官紫萱。

「我知道,那玉佩或許對冥蝶很重要。但你覺得這是玉佩的問題?」上官紫萱問道。

許戰一噎,沒聽明白。「不是玉佩的問題還能是什麼問題?」

「哼!」上官紫萱臉色又難看起來,快步甩開許戰。

魂靈空間中,舞妖嬈掩嘴輕笑,老王搖頭嘆氣。

小蘿莉也是好奇的瞪大眼睛,跟許戰一樣有些無法理解。

送走了上官紫萱,許戰和冥蝶在後花園旁的涼亭中閑聊。經歷了這些事情,他們今天肯定睡不著了。

「什麼?古妖囚籠?」

聽了許戰的經歷,冥蝶連連咋舌。尤其是聽了許戰連續兩次進入古妖囚籠,更是心驚膽戰。有些後悔沒有跟著許戰一起。

萬妖王府此時已經沒了旁人,老王和舞妖嬈也顯出身影。徑直坐在石凳上,面無表情陰惻惻的看著許戰。

看到絕美彷彿天仙的舞妖嬈,冥蝶也是驚得說不出話來。這是古……妖?

許戰感受到兩人不善的目光,縮了縮脖子對冥蝶道:「放心吧,我現在不是好端端的坐在這裡嗎?說來還真有意思,我本來以為那流沙旋渦只是一個流沙旋渦,沒想到流沙旋渦的邊緣竟然是個石階,能沿著石階上下出入。如果你好奇的話,下次我帶你去。不過那裡現在可沒什麼價值了。」

畢竟一個月的工夫,神靈幻境被徹底摧毀的乾乾淨淨,整個地板都全部撬了起來,為了挖走剝奪之石……

「對了冥蝶,你有沒有親姐姐或者親妹妹,孿生的?」 「孿生姐妹?」冥蝶愣住了,露出了思索之色,她感覺頭有些疼,良久之後還是搖了搖頭:「不知道。」

「不是沒有,而是不知道,是嗎?」許戰再次問道。

冥蝶輕輕點頭,解釋起來:「我是被冥虎收養的孤兒,小時候我可能遭過難,我只知道自己生了重病還是什麼,差點死掉……」

說到這,冥蝶拿出那半塊玉佩,道:「我能記得的,只有這塊玉佩,它對我來說很重要。」說完又重複了一遍:「很重要。」

許戰嘆了口氣,淡淡的笑了笑,道:「過去的事情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或許冥冥中自有天意,相信命運的安排吧。」

冥蝶重重的「嗯」了一聲,告知許戰自己要向萬妖軍-冥回復許戰已經沒事的事情,先告辭離開。

涼亭中只剩下許戰和老王、舞妖嬈。此時老王和舞妖嬈依舊盯著許戰,眼皮都不眨一下。

「……」許戰有些尷尬,也很無語,「不就是幫我幹了一個月的活么,你們至於嗎?幫我就是在幫你們自己,咱們畢竟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彼此合作,對咱們大家都有利。」

老王饒有深意的看了許戰一眼,又撇向一旁的舞妖嬈,道:「哪怕不惜被血網盯上?」

舞妖嬈頓時不樂意了,反擊道:「別得意,你也有暴露的一天,到時候那血網恐怕會對你更有興趣。」

兩人是一點就著,哪怕之間的芥蒂消弭許多,但這吵嘴的習慣卻已經根深蒂固。

許戰攤了攤手,示意兩人停下,開口道:「說的好像血網是獵人,咱們是獵物似的。別老說被盯上被盯上這樣的話,要說就說,咱們盯上了血網!給我時間,管它什麼血網不血網的,敢來找事,我懟死它!」

「小夥子挺自信啊。」舞妖嬈掩嘴輕笑。老王雖然沒有反對,但依舊緊鎖著眉頭。

「就怕你沒有時間啊。」老王心中暗自嘆息。

涼亭不遠處,表面上看去什麼都沒有,但鬆軟的泥土上,淡淡的腳印慢慢走遠。

「這冥蝶和那血蝶……」老王拋開血網這個沉重的話題,開口問道:「你難道還有預言的本事?怎麼這麼肯定這兩個小姑娘之間有血緣關係?」

許戰聳了聳肩,輕輕揮手,面前浮現出一面光屏。

不到蛻靈境,別人看不到他喚出的光屏,但是作為寄身許戰魂靈空間的老王和舞妖嬈來說,卻是可以看到。

光屏上有冥蝶和血蝶的影像,不斷掃描分析,相似度竟高達百分十九十九!

許戰之所以這麼肯定,就是因為這個數據!特有的分析手段,在前世可幫人尋親,相似度並非表面上看到的那些,而是有更深層次的科學技術。

數據分析得來的相似度達到百分之八十,就能判定兩人有血緣關係,而後再經過進一步的驗證就能確切的知道答案。如此高的相似度,許戰還沒見過……如果血蝶和冥蝶不是孿生姐妹,那這世界可真是太奇妙了。

但許戰相信這數據,可老王和舞妖嬈卻依舊懷疑。畢竟他們只知道兩人看起來一模一樣而已。

「這就能肯定她倆是孿生姐妹?」老王提出疑問。

「那誰知道呢,我不也只是八卦的問一問嗎,我又沒下定結論。科學無處不在,但科學也是嚴謹的。」許戰挑了挑眉,一臉微笑。

老王心裡的問號更多了,他從許戰口中聽過不少「科學」這樣的辭彙,可就是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光屏上畫面一變,變成了周圍環境影像。有不少紅色陰影覆蓋處被放大,可以更清晰容易的看出,這是一個腳印。

老王和舞妖嬈神色一變,許戰也是心裡一緊。

這裡可不是妖獸獵場!這裡是龍盤虎踞的帝國皇城!在這裡,蛻靈境如同過江之卿,脫凡境也比比皆是。而許戰卻只有塑靈境……老王和舞妖嬈縱然以往輝煌,可如今卻除了偶爾的爆發外,與塑靈境沒多大區別……

「要糟!」老王趕緊躲回了魂靈空間,舞妖嬈也緊隨其後。看來他們還是太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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