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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照在磚廠的無框無玻璃窗的外頭,顯得那樣安靜靜謐。

凌翊的側臉冷峻,恰似一尊邪神,眼睛裏燃着火焰卻是冰冷一片,好似是燃燒着冥焰一般。

他抿着脣,就這樣一言不發。

“你……你放開我。”五通神緊張的亂叫,這個樣子就跟小丑一樣。

哪裏有在之前在磚廠裏橫衝直撞的煞氣,以及到處附身的狡猾。它宛如一隻螻蟻,只要凌翊動動手指頭,就會被碾死。

這東西也是貪生怕死之徒,連忙說道:“我知道她的陰謀,你只要答應不殺我,我就全都告訴你。”

“說。”凌翊臉上都結了霜了,冷冰的就崩出一個字。

那東西好似被嚇住了,縮了縮腦袋,說道:“主子其實就是想讓冥子復活,再把冥子給救出來。我們……我們都是聽命行事,對了主子還想……還想殺蘇芒……”

這說的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什麼冥子?

難道是說幽都的那個神祕女人,要把高家墳山上那大墓中的小孩給復活救出來?

墓中的陣法很厲害,那張化齡符也不蓋的。

要想救出來,可沒那麼簡單。

凌翊看着五通神那雙無辜的小眼睛,似乎沒有絲毫動容之處,“繼續。”

五通神在凌翊的威壓之下,是真的要怕死了。他也不顧什麼忠心愛主了,倒豆子一樣的,把所有的事情都吐露出來。

要復活冥子,這件事情已經準備了很長一段時間了。至於是多長,也可能是幾十年,也可能是幾百年。

這個五通神也不知道,它自明代開始就一直呆在棺材裏,並沒有什麼時間觀念。

它知道的是,這附近山上很多地方都被開鑿出山洞,山洞裏堆滿了那個女人找盜墓賊高價收購的古墓裏的棺材。

本來是萬無一失的樣子,可是這一場暴雨,把一部分棺材板子衝下來。

而且,還剛好被我們這一羣人撞上。

那個神祕的女人,感覺計劃會被破壞,所以才讓五通神將我們纏了,直接結果了我們的性命就完事了。

至於這個女人要用何種辦法利用這些倒鬥出來的棺材,拿去復活她兒子。

那五通神也是顛三倒四,說不出個正經話。

想來它的地位太低,這些東西也不改讓它知道,很多內容也都是它瞎猜的,最終的目的可能就是在凌翊面前保住一條命。

“沒了嗎?”凌翊語氣冰涼的問道。

五通神也很無辜,“沒了,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訴你了。”

一瞬間,凌翊的嘴角就陽氣了暗黑的笑意。

另一隻手輕輕的一掰,就將五通神的手臂給掰斷扔到地上,嘴裏用一種帶着笑意卻讓人發寒的口氣說道:“五通,我送你一份大禮,我保證你從出生到現在都沒嘗過,而且你會後悔自己生下來。”

這話說得,怎麼讓人全身直冒寒氣啊。

五通神一下懵逼了,手臂斷了以後,疼的是哇哇大叫:“啊……疼死我……啊……”

凌翊卻對這慘叫聲置若罔聞,優雅的擡起手臂又去掰五通神的另一隻手臂。同樣是“咔嚓”一聲脆響,另一條手臂也被他掰下來,像扔垃圾一樣的扔到地上。

直到五通神被掰成了人彘,實在是沒東西可掰開了。

凌翊陰冷的就將一根手指頭,戳在了它腰椎上,好似要將它來個腰斬。我已經是看不下去了,到時候腰被拗成兩半,內臟什麼的都要噴濺出來。

這五通神實在可惡,我可不想爲它說情,不然怎麼對得起爲了保護我,而視死如歸的張靈川。而且這個時候,我說話還真不一定管用。

凌翊決定的事情,就是有一百頭牛,也拉不回來。

五通神一邊慘叫着,一邊就慌了,“你……你不是答應過我,只要我告訴你,你保證不打死我的。”

“我答應你了嗎?”凌翊笑容陰鷙,眼中全是殺伐之意,手指頭輕輕的往脊椎骨深裏這麼一戳。

“嘎巴”一聲脊椎骨就斷了。

白道兒站在我旁邊,都嚇得渾身是汗,他躲在我身後,壓低了聲音小聲的問道:“妹子啊,你老公怎麼脾氣這麼暴躁啊?”

“他脾氣向來暴躁,我都沒告狀,五通神本來還能撿回一條命,誰知道他自己亂說話呢。”我也是習慣了凌翊這麼暴力,狂冷的一面,只是輕輕一瞥那個可憐的五通神,也就沒有多看它。

將那天晚上,五通神到處附身,差點把張靈川害死,又差點強暴我的事情說了一下細節。一開始我和白道兒都沒說這些細節,他並不清楚五通神是如何的可惡。

現在,一聽一拍大腿,就氣憤說道:“這個五通神該死,妹夫,你就往死里弄!弄死了算我的……絕對不能輕饒了它。”

妹夫。

聽到白道兒的這個稱呼,我想笑。

不是那種搞笑的想笑,而是會心一笑的笑,經歷了這些事情。我們和白道兒的交情,算得上是生死之交。

彼此之間有了信任,也有了默契。

“好的,我這就弄死它。”凌翊也很配合,他的手指頭在五通神的天靈蓋上猛地一收緊,直接就在人家的頭骨上捏出了一條裂縫。

五通神那雙沒有焦距的雙眼,居然還會翻白眼,“你……你居然騙我……你說過你說話一言九鼎的……”

“恩,說的沒錯,我就騙你了。我的妻也是你可以染指的?你主子難道沒有提前告訴你,恩?我是個護妻狂魔嗎?看來她也不是很在意你的死活麼……”凌翊之前再什麼冷,也沒有眼下如此這般的展現出滔天的怒意,五根手指頭用力一抓。

這東西整個頭蓋骨都被捏碎了,凌翊的五根指縫裏面還有粘稠的黑色的粘液。

看着直讓人噁心……

這時候,從五通神人彘一樣的軀殼裏,飄出來一絲半透明的灰色的影子。這個影子看着像是一隻山羊,正鬼鬼祟祟的想要逃走。 這隻山羊形狀的煙霧,在空氣中倉皇而逃,眼看就要跑遠不見了。卻好似被什麼東西迷惑住了一樣,竟是一頭鑽進了凌翊手中的玻璃藥瓶中。

那東西在瓶子裏,好似極度懊悔,哀求着凌翊,“嗚嗚嗚……主子什麼都沒跟我說。我以爲她就是普通活人,沒想到您那麼在意……她!更不知道您是護妻狂魔……我也是被坑了。”

“小可愛,從你侵犯了我妻的那一刻開始,你就沒有後悔藥可以吃了呢。”凌翊收拾完這傢伙,嘴角笑意就變得十分濃烈,“無頭,出來吧。”

無頭那個壯碩的身影,在許久未見之後,重新出現在黑暗裏。

凌翊將玻璃瓶丟給無頭,淡笑道:“拿去玩吧。”

“老闆,這個東西敢欺負老闆娘,無頭會給老闆娘出氣的。”無頭鬼這個傢伙和它的身材一樣,有些忠厚老實。

它一隻粗壯的大拇指,點了一下自己肩膀上的命燈。

從命燈中借了一絲冥焰出來玩,那冥焰燒在玻璃瓶下面,它就跟個孩子似的,興高采烈的說道:“火烤五通神啦!”

五通神也真是夠倒黴的,被凌翊修理了一頓以後,又被無頭拿去玩。

這樣也算是幫我跟張靈川,都出了一口惡氣了。

無頭拿着五通神一路火烤,一路就離開了磚廠。

等過了好一會兒,空氣裏還能聽到五通神被冥焰燒的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地上這些東西怎麼辦?”白道兒有些發愁的看着地上被扔的七零八落的殘肢短腿,臉上有些後怕的看着。

我看了一眼,說道:“收拾了,裝回棺材裏,擇日就燒了吧。”

白道兒一聽這話,立刻會意點頭,“是得燒了。”

他從道袍裏摸出了一雙裝在包裝袋裏,還未拆封的塑料手套,撕開了封口戴在了手上。然後,將地上的這些東西一塊一塊撿起來,丟進棺材裏。

棺材蓋已經被破壞的有些體無完膚了,白道兒只能從附近找了張報紙先蓋着。畢竟裏頭是長了毛毛的紅兇,叫人看見了,肯定得活活嚇了一大跳。

我沒有手套,只能在旁邊看着。

凌翊低頭從那個海柳木的棺材上摘下了那塊鎮屍鏡,遞給我,“你的命格改了,以後就要一直吃陰間飯。難保會遇到兇險的事。這面鏡子,你就留在身邊吧。”

鏡子我握在手中,冰涼涼的很舒服。

“這鏡子,就是鎮屍的?”我看着鏡子背面的紋路,只覺得手中能感覺到一股冰涼的氣流,在鏡子的背面翻流涌動。

有氣纔有活泛的感覺,這鏡子其實是很有靈氣的一個物件,沒想到用來貼在棺材上,鎮住這隻猥瑣的五通神。

凌翊用小拇指輕佻的勾了一下我的下巴,“鏡子的鏡面不要對着自己,照多了,魂魄會一點點被吸進去。”

“你的意思是說,我拿去照人,能把人魂魄吸出來?”我覺得自己邪惡了,本來是一件對付鬼物的東西。

我居然先想到的,是對付活人的法子。

他點了點頭,說道:“你要是被人欺負了,這個鏡子也能幫你。”

月亮朦朧,星星只有幾顆。

我們三個人回去村長家睡覺,凌翊摟着我睡在大牀上,我睡的很沉。一夜之間沒有任何的夢境,只能感覺到被這樣摟着,內心有種塵埃落定的安全感。

不用總想那些事兒,有凌翊的腦子在就夠了。

第二天,白道兒給這些人算了一個燒棺材的黃道吉日,讓村裏人幫忙張羅一應的用品,和人力的準備。

時間就定在這周的週末,等村裏樸實的村民熱火朝天額張羅起來之後。

然後,他自己就迫不及待的和我們一起去醫院看他倆徒弟,還有張靈川。

進入到醫院的時候,就可以看見張靈川和兩個熊孩子是一間病房。

張靈川正在病牀上睡着,外頭的陽光照在他臉上,顯得他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那天從他身子裏放出的精血,可不同於一般的獻血。

人體內的精血數量是有限的,是一個人魂魄之根本。

一旦放出來,對身體的損傷很大。

倒是兩個熊孩子,雖然一個腦袋上被砸出一個血洞,纏上了白紗布。另一個被五通神附身,附身附的陽氣盡喪,一度出現了早衰的現象。

可現在看來,這倆傢伙是好的差不多了。

手裏頭玩着鬥地主,相互之間還在擠眉弄眼的。

見到我們進來,藍毛才喊了一聲張靈川,“靈川哥,你暗戀的那個美女來看你了。快起來了……”

張靈川在睡夢中就聽到了藍毛在叫他,眉頭皺了好幾下,才緩緩的睜開眼睛。他整個人還有些虛弱跟恍惚,擡眉看我的時候,眼神還沒那麼興奮和激動。

看到凌翊的時候,那激動的樣子,差點沒從牀上蹦起來。

要不是看到高天風也站在醫院的病牀前,估計一聲“凌翊大人”的尊稱就叫出來了。我看那個藍毛是因爲看不見凌翊,才覺得張靈川暗戀我吧。

在我心裏,我總覺得張靈川對凌翊,纔有一種特殊的感情。

“你們兩個臭小子,亂說什麼話呢?找揍是吧!”白道兒已經擼起袖子,要揍人了,“你們玩鏡子放出五通神的事情,我還沒教訓你們呢?還敢在這裏亂說話……”

兩個小混混樣的少年,在高鐵上還在罵白道兒是老傻逼。

可真到了白道兒的面前就跟孫子一樣,可憐巴巴的跪在病牀旁邊,低聲的認錯,“師父,我們錯了……”

醫院裏需要的是安靜,白道兒都活成人精了,怎麼可能在這裏面教訓徒弟?

一手扥着一個徒弟的衣領子,就把兩個混混打扮的徒弟,弄出去了。

病房裏安靜下來,高天風坐在牀邊的椅子上,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張大師身體怎麼樣了?都是因爲我當初一意孤行,要請你們幫我看祖墳。如果不是這樣,也不會連累大家九死一生。”

“高先生說的什麼話,我沒有九死一生。就是……就是失血過多,在醫院輸血了之後,就好多了。”張靈川一點都沒有要吐露,因爲五通神,他拿刀子把自己喉嚨割破的事情。

畢竟,這種事情,還是不要讓普通人知道的好。

“等張大師修養好了,我們就上山看墳吧,這件事情拖得越久,危害越大。”我還是在旁邊建議道。

高天風經歷了這些事情以後,已經沒有剛來的那些興致了。

但是,高家的那座墳山上有一座古代君王的陵寢。那整座山上的墳,可就不能再留在山上了,那必須是集體遷墳到別的山頭。

這期間,必須要找到新墳埋葬的山頭。

還要確定新墳移居動圖的地方,是塊風水寶地。

即便是塊風水寶地,也不能是凶煞之地,反正情況就是不能比現在更加的糟糕,纔是上上之策。

當然,大規模的遷墳是比較麻煩的事情,這件事必須彙報給遠在江城的大高先生。說不定大高先生被驚動了之後,還會親自前來。畢竟整個墳山換墳動土的事情重大,到時候選定了山頭遷墳,大高先生這個一家之主也是要到場的。

南宮家和高家之間的關係,也可能因爲,這次在山上發現了其他朝代的陵墓,而變得比較僵。

畢竟,這塊山頭是南宮家給選的。

高天風在醫院裏,手裏頭抓着一根菸,卻沒有抽。因爲這樣的病房裏,是禁止吸菸的,只是他煙癮犯了,整個人情緒都很低落。

他低眉看了一眼張靈川,說道:“這件事我也不打算拖了,稍後我就會打電話給我父親。張大師好好養病,如果南宮家介入,可能就沒我們什麼事了。”

是啊,如果南宮家那邊介入。

等張靈川身體一號,我們這些人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最後,高天風還是忍不住煙癮,走到窗口去吸菸了。煙霧順着天風吹進病房內來,有些的刺鼻,可沒人去打擾高天風。

這時候,白道兒回來了。

領着他那倆腦袋被理成光頭,而且永遠不准他們留長燙染的倆小徒弟。倆人被理的腦袋上一根毛都沒有,整個人都愁眉苦臉的不開心。

看着這倆熊孩子的樣子,高天風居然開心的笑了,把接下來的決定和白道兒說了。白道兒也沒有因爲不能給高天風具體看墳上的風水,而覺得沮喪。

這次燒棺材這事,他就撈了不少油水。

一會兒,他還要帶着倆徒弟,上村子裏繼續撈錢。

就連我都覺得事情可能就告一段落了,這些天,一直在病房照顧吊水的張靈川。張靈川總是一臉崇拜的看着陪在我身邊的凌翊,可能是天天能見着偶像吧,張靈川的病好的很快。

沒個兩三天,他就能從病牀上起來,能跑能跳的。

我們都想着,是不是該跟忙着拓展業務的白道兒說一聲,先買了一張高鐵的票先回去,反正沒我們什麼事了。

沒想到這天下午,我剛辦完出院手續,就見到高天風面如土色的站在病房外面。

“蘇大師……你們……你們可能還在這裏多呆幾天了。” 都市巔峰戰神 高天風張了張嘴,有些尷尬的說着,他明顯有些難爲情,“父親好南宮家吵翻了,又……又一時沒有時間趕過來,墳山的遷墳可能不能在一時半刻間解決。”

“既然不能遷墳,我們留在這裏,也沒什麼用啊!”我看着高天風蒼白的面容,感覺他真的很可憐。

他本來是個內心堅定,且十分善良重情之人,可是命運偏偏要讓他跟着高家一起倒黴。我這個當外人的,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高天風嚥了一口唾沫,說道:“我……我這幾天在祖宅,總被太爺爺纏着……而且,我發現,我發……現那個女的有些奇怪,她好像是毒販子。”

我吃了一驚,他終於發現高秋霜有問題了嗎? “高先生,您不會說的是在祖宅裏,給我們大家做飯的那個女的吧?您那時候高燒不退,她就拿出來好多廢舊的注射器,當時我就覺得這女的有問題。”白道兒把我們想隱瞞高天風的事情,直接就給說破。

高天風深深的看了我們一眼,說道:“就是她!”

這個女的到底做了什麼,讓高天風察覺到她有什麼不對了?

我心裏好奇,卻不能和白道兒一樣,立刻說破這件事,“她……她做什麼了,讓您突然這麼肯定,她很奇怪。”

接下來,高天風說的事,讓我們大家都瞠目結舌。

原來這個女人居然是在飯菜裏面下了藥,弄得高天風晚上的時候睡的很死。他因爲失去了最愛的人,所以神經很脆弱,極少睡的這麼死。

慢慢的他就發現飯菜的問題,偷偷的給倒掉沒有吃。

半夜裏,就看到那一羣人在花園裏收那花開出來的種子,而且鬼鬼祟祟的一羣人。他們在那個地裏每天都能挖出來一具屍骸,然後就用了麻袋裝走那些屍骸。

大晚上的,在沒什麼人的地方做這個,簡直就是神不知鬼不覺的。

高天風跑出宅子去偷看這一幕,回去的時候,剛好就看到有個老頭在門口拄着柺杖。拼命的喊魂敲門,一敲就是一個晚上。

那老頭好像是徹底暴躁了,拿着柺棍就朝大門亂棍打着。大罵高天風,還有高天湛,以及大高先生都是不肖子孫,如果惹惱了它,它就去江城開展報復了。

反正老頭對的訴求,就是讓高家子孫,給它換房子,不要再讓它被水泡着承受痛苦。這個好像不像是特備難做到的事,對於高天風和我們來說只是舉手之勞。

只是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情,一下給耽擱了。

後來又通知了大高先生,我們纔想到了暫時不插手這件事。

還好高天風在外面先看到那老頭敲門,沒有提前上去,那老頭沒發現他。所以,高天風現在還能安然無恙的站在這裏。

他就躲在宅子後門的大樹後面蹲了一個晚上,看着那老頭歇斯底里的撞門。等到天亮了,老頭離開了,纔敢回去宅子裏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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