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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錯就改,善莫大焉。」向月一副長輩教訓小輩的模樣,煞有其事的說道。

羅文光嘴角一陣抽搐,還必須十分虛心的點頭受教,看得旁邊的黃子金大快人心,朝著向月直豎拇指。

「向姑娘也是你的長輩,黃子金你雖然已經是西天目宗的少宗主,但依然是你師父的弟子,還不拜見長輩!」

羅文光怎麼會沒瞧見黃子金的小動作,心底氣得不行,自然也不讓他得意。

「向月,你說我要叫你什麼?」

黃子金狠狠的白了一眼羅文光,這老傢伙到現在還不肯放過他,不過他跟向月什麼交情,不會讓羅文光遂願的。

「你我早就相識,平輩而交,自然叫我向月。」向月眨了一下眼睛,暗暗好笑。

「聽到沒有,我跟向月平輩論交,羅長老若想論輩論,叫我一聲伯伯叔叔的,我反正不怕被你叫老。」

黃子金沖著羅文光趾高氣揚的挺了挺胸膛,一副欠揍的表情,把羅文光氣得一張臉黑得跟大雨將至的烏雲一般,奈何在高宗琪和向月面前不敢發作。

「今日各位大駕光臨我們柳家莊,榮幸之至。」

向月一掃那些曾經跟隨絳蜀、桑鋼而來的黑壓壓一群人,此時站得稀稀疏疏,絳蜀消失,桑鋼逃跑,有琴賀慶和羅文光等也投到了她這一邊,此時這些人的身上完全看不到之前所表現的洶洶氣勢。

向月說得不冷不熱,所謂榮幸之至,對於他們來說,就是一種暗諷。

能從西天目宗以最快速度趕來這裡的人,都具有一定實力,沒有一個是蠢笨的,一聽就聽出其中隱意,臉上微微發熱。

「既然大家對我身上的神水那麼感興趣,我就提早宣布一個好消息,等我定好了場地和時間,將舉辦一場競拍會,神水以及從曲江遠古遺迹得來的一些藥材都會參與競拍,還有各種丹藥,包括靈品丹藥,屆時會向各個勢力發送邀請函。」

向月的語音一落,頓時人聲鼎沸了起來:

「神水……」

「曲江遠古遺迹里的藥材……」

「還有靈品丹藥……」

「向姑娘好大的手筆!那我們就恭候佳音,定要前去。」蘇家、有琴家、修魚家等勢力的人眼睛都亮了起來。

蘇家和歐陽家已經有了向月給了龍潭之水,足夠他們修復任何殘寶,但對其他人來說,這種神水卻吸引極大。

當初在曲江遠古遺迹里,一些人看到向月撿殘寶,也跟著撿了一些,在聽說蘇家得到向月給的神水,修復了殘寶,得到了一件靈品寶物,這些人自然也想要修復出一件靈品寶物。

后又聽說歐陽家損壞的避水靈珠也由此神水修復,更是令各個勢力垂涎欲滴。

哪個勢力沒有幾件損壞的寶物呢?

原本損壞的寶物只能作丟棄處理,再惋惜也沒辦法,但要是有了這種神水就不同了。

而曲江遠古遺迹里的藥材,拿出來都是絕無僅有的靈丹妙藥,上次華亭競拍會上也就拍出一塊南山壽,其他妙藥都被人揣得牢牢的,沒人會拿出來賣。

雖然不知道向月會拿出哪一種或者一些遺迹藥材,但相信絕對會讓人瘋狂競價爭搶的。

還有靈品丹藥,畢竟當世只有望天宗和道清觀才能煉製,能夠出售的,那也是極其稀少的。

難怪眾人覺得向月的手筆大了,一個個恨不得她馬上舉辦競拍會似的。

向月這一宣布,等於在召告她身上所謂的重寶,現在她將通過競拍的形式,將這些重寶拍賣出去,便是徹底打消他人的覬覦。

益陽和益影接著也趕了來。

益家雖然消息最靈通,在得到絳蜀、桑鋼聯合起來要對付向月的消息后,益陽便即傳訊給益棱前去相助向月。他倆因為不在西天目宗,距離較遠,此時才到。

在益陽的介紹下,向月算是正式認識了益棱,上次在曲江岸邊,她被絳紅的紫寶擊傷昏迷,各大勢力的大成境出現,其實她都沒見過。

向月將高宗琪、益棱、蘇江垠、柳青等親朋好友請進了柳家莊,有琴曠野、歐陽正德等離去,回了西天目宗。

明日就是西天目宗主雷奇龍和東天目宗主姚剡比武之日,黃子金心繫父親,急著要趕回去,不管向月這個主人要招待那麼多客人,拉起她到一邊,壓低聲音,急問道。

「我跟你才分開多久,你就喜歡上蘇家的那個阿風了,那我怎麼辦?」

聽到黃子金這麼一句話,向月一個趔趄,差點平地絆倒,什麼意思,怎麼好像是她移情別戀似的。

斜地里,一隻溫柔的手扶住了她的胳膊,正是蘇馳風。

「我喜歡她,她喜歡我,我們兩情相悅,你還想第三者插足不成?」

蘇馳風心中可憋悶著一口氣,原以為向月展露鋒芒,家人對她便會惜才賞識,能夠順利的得到家人的認可,讓他娶進家門。

但現在還沒把她娶回去,似乎先讓很多人關註上了她,這感覺好像突然多了許多情敵來搶一般,令他極為不舒服。

所以他一見黃子金拉走向月,就湊了過去。

他決定以後見一個第三者,就趕走一個,免得這些人煩擾向月。

向月嘴角一陣抽搐,這傢伙果然意識超前,第三者插足都知道。

「兩情相悅?向月,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黃子金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得了吧,黃子金你現在有勢有財,可以去實現多討幾個妻妾的願望,應該慶幸姐姐我沒看上你。」

向月了解黃子金,從小在羅文光和韓曉蓉的壓迫下,練就了玩世不恭的心態,他就算真的傷心,估計沒多久就忘了。

何況他在有點小錢的時候說過,若是三個妻妾娶不起,可以娶二個。

現在他已經是西天目宗少宗主,名正言順的繼承西天目宗的基業,大可以想娶幾個就娶幾個。

向月以前與他是朋友之交,將來也不會變。

她指指蘇馳風,存心說給黃子金聽:「他若三心二意,沾花惹草的話,我馬上殺光他的相好,然而與他一刀兩斷,老死不相往來!」

「這麼凶!」黃子金本來一臉的傷心之色,頓時變成了驚色。

「姐姐我就這麼凶!」向月帶著狠厲的臉色都是裝出來,嚇唬黃子金的,反問道,「你有意見?」

蘇馳風在旁暗暗吁了口氣,心想寶寶這母老虎的扮相真是太可愛了,保管能嚇退一群大男人,讓他心中大讚。

「沒有,沒有。」

黃子金無比同情的望了一眼蘇馳風,作為男人,他認為三妻四妾很正常,以前竟沒發現向月原來是個母老虎,這要是娶回去,他都不知道往後的日子會變成什麼樣? 黃子金當即轉移了話題:「費雲英傳消息給你了吧,前天晚上我們潛伏到東天目,趁人不備將姚剡裝進了大麻袋,提到林子里,用一大把很粗的鐵針專往他腰部臂部上扎,扎得他沒了聲音,我們才將他送回去。嘿嘿,明天他必死無疑,我爹一定會將他擊斃。」

「一大把針扎?厲害,你們簡直是在世的容嬤嬤啊。」向月一愕,差點笑出來。

費雲英通過千里傳訊鎖早將這件事告訴了她,只是說將姚剡痛打了一頓,奄奄一息,等比武那日,不出幾招肯定會被雷奇龍所殺。

經黃子金說來,才知道他們竟然用很粗的鐵針扎人,這手段可不是傳說中的容嬤嬤嗎。

「容嬤嬤是誰?」黃子金也是個好奇寶寶。

「你快回西天目宗,別趕不上明日你父親比武的時辰。」這容嬤嬤的由來,跟這時代的人可說不清,向月就把黃子金給支走了。

剛將黃子金支走,向月沒來得及去接待讓山老、慕容青虹幾人代為招呼的高宗琪、益棱他們,又被浩亭君給拉到了一邊。

「你要說什麼?」蘇馳風不由朝著浩亭君直瞪眼,難道他也想第三者插足?

「本君……」

浩亭君意識到自己必須服從蘇馳風三年,大丈夫自然一諾千金,他馬上改了自稱,「我就想問小月月討點神水,修復殘寶。」

在曲江遠古遺迹里,浩亭君也撿了一些殘寶。

見浩亭君那麼一個張狂的人竟然在蘇馳風面前如此服帖,向月愕然之餘,暗暗好笑,不等他說完,便將裝著一盒龍潭之水的玉盒,遞給了他。

「真是我的好小月月!浩哥哥我告訴你一件你不知道的事。」

拿到龍潭之水的浩亭君,歡快無比的將玉盒收入了儲寶袋,隨之湊近向月耳邊,卻被伸出一隻手掌的蘇馳風給隔開了。

「湊這麼近幹什麼,聲音再低,寶寶也能聽見。」

浩亭君不由給了蘇馳風一個白眼,這還沒娶了她,已經護成這般,要是成了親,豈不是把她護得三丈內不容別人近身?

「你別打岔!」

瞧蘇馳風一臉吃醋的模樣,向月又好笑又無語,意示浩亭君說下去。

「桑家是被你兩表哥聯手滅的。」浩亭君只能壓低聲音。

「呃……」

向月免不了十分意外,「他倆跟桑家有仇嗎,桃花寨好像沒有大成境高手,怎麼滅得了桑家?」

「別看方小王爺沒實權,但六大士族均是皇親國戚,借幾個大成境應該不成問題,我想你兩個表哥應該是為了你,才滅了桑家。」

在和浩亭君趕來柳家莊的路上,蘇馳風便向浩亭君打聽過有關公主府和方仲玉的事,那個始終對向月黑著臉的小表哥方仲玉,他的印象頗深。

「阿風說對了一半,小玉看似是個閑散的玉爺,手裡卻握有陰王麾下的一股勢力,當中便有兩個大成境,大玉也有資格動用他們。兩兄弟向我和徐氏、周氏共借去了三個大成境,加上公主府的府兵統領,七個大成境高手,一夜之間就將桑家滅了。」

浩亭君挑著眉毛,對方家兩兄弟滅桑家的舉動,挺欣賞道,「自家表妹差點被人殺害,作為兄長哪有不報仇的。小月月,放心好了,以後有我們這些哥哥們在,沒人敢欺侮你。」

他口中所說的小玉指的是方仲玉,大玉是方伯玉。

向月也挑了挑眉毛,若不是從他口中得知,還不知道方伯玉和方仲玉兩兄弟竟然掌握著陰王的一股勢力,她覺得自己還真有點小瞧了自己的兩個表哥。

「那一巴掌破了桑婷容貌的大成境是誰的人?」

「嘿嘿,公主府的府兵統領,大玉特意派去的,其實大玉對你這個表妹還是挺上心的,剛滅了桑家,就派人去毀桑婷的容,給你出氣,順帶將匯靈陣盤劫了去。」

浩亭君說著就笑了,方伯玉行事相來無忌,連有琴家的東西也敢劫。

桑婷成了有琴家的小妾已經是毀了,現在容貌又毀了,桑家也沒了,若是這個時候有了孩子還能多活個一年半載,不然算是活到頭了。

一般大成境的高手是不可隨意出手的,要不然天下必定大亂,這是一條不成文的隱性規則。

所以在曲江岸邊的時候,望天宗、益家、蘇家的大成境最終沒有打起來。

如今江湖盟盟主失蹤,各勢力一盤散沙,無人為桑家出頭,也無人追究,而有琴家的別有用心,也讓此事不了了之,倒是給方伯玉鑽了一個大空子。

「他對我上心?把滅桑家和劫匯靈陣盤的事,全賴在我頭上,我看他是讓我當替罪羔羊,這筆賬等我有空了就去算。」

向月哼道,「他們倆怎麼不去滅瞭望天宗?」

「桑家只有二三個大成境坐鎮,但望天宗這種數百年底蘊的大勢力,具體有幾個大成境,一時還肯定不了,估計沒有**個,也有七八個,中成境高手更是數不勝數。他倆不是不想滅瞭望天宗,實是沒有把握,便先解決了桑家,準備對望天宗慢慢吞食,你就看著吧。」

浩亭君悠閑的抖著一條腿,姿態極為張揚道,「曲江遠古遺迹進去的那些望天宗人,就是他們暗中叫人挑動的,有進無出,有趣吧。我也叫人去鼓動了幾次,望天宗那些人還真死要面子,一挑就衝進遺迹里去了。」

「你們悠著點,別多傷人命了,特別是絳焰的家人和徒弟,千萬不要傷他們,留給我。」

向月這下有點急了,她可是答應絳焰接他家人進仙元丹與他團聚,雖然知道方伯玉他們的動作沒那麼快,望天宗也沒那麼容易滅了,但萬一傷了絳焰的家人,便是失信於絳焰,看來她也得抓緊動作了。

「絳焰就是那個失蹤在曲江遠古遺迹里的頂級煉藥師嗎?你跟他的家人有什麼關係?」浩亭君詫異的問道。

「我要抓他們煉丹。」向月當然不會把絳焰關在仙元丹的事說出去,隨便一扯道。

「哦,抓他們煉丹倒是不錯。」浩亭君竟然很贊同的點頭道。

一旁的蘇馳風對浩亭君很無語,劉氏士族的實力雖然不弱,但根基淺,很多高手都是花錢雇傭來的,又怎麼會懂得與蘇家一樣有著數百年底蘊的望天宗,實力到底有多深?

沒有直接去滅望天宗,是對的,慢慢蠶食望天宗也不錯。

但望天宗還有諸多附屬勢力,想要滅他們,恐怕不容易,一旦他們有了警惕,聯合附屬或者其他友好勢力,那就根本不是士族能夠對付的。

「你們都別亂來,對付望天宗得聽我的。」

為了替向月討還公道,蘇馳風最近將有關望天宗的一切信息全了解清楚,望天宗一日不交出絳紅,他絕對會將望天宗搞得毀滅為止。

「你有好主意?」浩亭君問道。

向月也想聽聽蘇馳風的想法,但現在還有客人在,暫時不易久談,說道:「等江湖盟競選大會結束,我們再好好談吧。」

東西天目兩宗宗主比武過後就是江湖盟競選大會,蘇馳風和浩亭君都會參加,兩人在柳家莊里換去了身上的破衣裳,告別了向月,便與蘇家、劉氏士族的人一起趕回西天目去了。

柳家莊危機解除,向明向亮和小妹都從屋子裡出來了,獨不見小烏,派去叫她的人回來說她正處於修鍊狀態,向月便沒再去打擾她。

益陽、柳青他們不打算參與江湖盟競選大會,都留了下來。

晚飯時分,向月辦了一大桌酒席,款待他們。

飯後,益陽、柳青幾人暫住柳家莊,向月單獨見了高宗琪,兩人相互問候了幾句,話題就說到了乾達婆。

「你師父交給你的玉杖可在?」

「你說這個嗎?」向月十分信任他,想也沒想就將天女權杖當面取了出來。

看到天女權杖,高宗琪的臉上露出了欣慰和鄭重的神色。

「姑婆最後一次來找我,跟我說她大限將至,最放不下的就是你,但又不能將你託付於我,因為你是天女繼承人,他人的庇護會影響你的機緣。」

「如今看到你的成就,姑婆若是在天有靈,定然欣慰,不過你的危機才剛剛開始,你師父讓我轉告於你,在你沒有真正成為天女之前,天女權杖並不真正屬於你,另有一位天女繼承人同樣可以掌控此杖。若她將你除去,那她便是當世唯一的天女繼承人,成為天女的機率將更大。」 「有兩個天女繼承人?」向月不由張大了嘴,十分吃驚。

「嗯,遠古時期天女只有一個,自萬年前遠古天女殞落之後,每百年都會出現兩個天女繼承人,優勝劣汰,這就是物競天澤的道理吧。你師父當年也是天女繼承人之一,只可惜……」

高宗琪沒有辜負乾達婆所託,早期不敢來找向月,以免影響她的機緣,今日一聽到柳家莊有變,顧不得身份,火速趕來相助。

向月看出高宗琪並非巫族後裔,沒有仙力修為,但乾達婆顯然什麼都告訴了他,對他信任之極。

向月沒想到師父乾達婆竟然也是天女繼承人之一。

只可惜……

就算高宗琪不說,她也猜得到,最終師父並沒有成為天女,而另一個與乾達婆同一時代的天女繼承人也同樣如此,否則就輪不到向月接替上了繼承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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