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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該猜到是什麼心愿,以及我為什麼要笑了吧?」

「猜到了!」

就讓勿妄語的悲催暫時化解一下她剛才深受打擊的傷痛好了,如此賤賤的想著,安錦瑤的心情竟莫名其妙的好轉了一些。

再次環望了一下,這才發覺兩人在對話之間,四周早已不知不覺的顯現出真面貌。

林蔭環繞,一條寬闊無比,清澈美麗的湖泊鑲嵌其中。

娟娟溪流從山崖飛濺下來,敲擊在長滿青苔的岩石上,發出清脆悅耳的曲調。

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聖湖了。

丟下身旁的寧言熙,安錦瑤欣喜的朝前方跑去。

她記得從丹寶閣偷出來的寶貝中,有一些剩餘的藥材種子,如果這真的就是擁有神奇魔力的聖湖,不妨拿出一顆檢驗下。

身子背對著還未走近的寧言熙,安錦瑤迅速從空間掏出一粒種子,在其稍不留神的情況下,挖了挖地上的泥土,埋了進去。

捧起一汪湖水,瞬間感覺整個雙手都清涼無比。

把湖水一把澆灌下去,一株成熟的藥材立刻出頭而出。

「好快的生長速度!」

看來這真的就是聖湖了,這麼好的水源,不趁著現在偷一點存在空間里備用,簡直是太可惜了。 從空間內取出一個體積最大的容器,準備裝滿聖湖水的時候,忽然聽到湖水那邊有人再呼喚自己。

本能的抬頭望去,卻被眼前無比熟悉的身影震驚住了。

就在安錦瑤錯愕失神的時候,對方已經開始邁起步子,一腳並做三腳的走到了自己面前。

來者一身銀絲紋邊的錦衣華袍,一張驚為天人,清雅如玉的容顏此刻卻如刀削般冷硬。

瀲灧的黑眸泛著一絲淡淡的寒光,臉色除了有濃濃的擔憂之情,還多了一抹隱忍的慍怒。

還沒等安錦瑤先開口說話,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的軒轅奕琦倒是先發制人起來。

不由分說的欺身上前,準確無誤般的一把拽住了安錦瑤的手腕,眼中的寒光陡然變得凌厲四射。

「臨走前不是吩咐你在原地等著的嗎?不過只是短短一炷香的時間,你都不願的嗎?」質問的語氣帶著刺骨的寒冰,似是慍怒到了極點。

天知道,當他處理完事情,馬不停蹄的匆匆趕來,發現原地竟空無一人之後,內心有多驚慌失措,彷彿如墜深淵地獄。

現在好不容易終於又見到了他的瑤丫頭,並且平安無事,他的內心瞬間又從深淵地獄直達雲端天堂。

這種不受自己控制,完全脫離掌控,大起大落的情緒變化,對於他軒轅奕琦來說,就是前所未有的精神折磨。

這深深責備的質問,這怒不可遏的表情是什麼意思?

是在怨念她不聽話,給他帶來了不必要的麻煩嗎?

自從在溯鏡那裡看到了軒轅奕琦背著自己,跟華妃在一起所做的事情之後,安錦瑤的內心就悄然發生了變化,一些想法認知正在被推翻,重新確認。

溯鏡既然是神物,那就不可能存在欺騙性,所以那些和華妃說得話都是真的。

明明是去與關係親昵的華妃相約,商討著如何利用自己去為他們謀求好處,可偏偏還要費盡心思的找借口丟下自己,然後再惺假作勢的用逼真的演技,表演給自己看。

凝視著軒轅奕琦幾乎找不到一絲破綻的瀲灧雙眸,安錦瑤的心臟開始隱隱作痛,嘴角漸漸扯出一抹淡淡的淺笑,臉上波瀾不驚般的說道:「你是讓我在原地等你了,一炷香的時間也確實不長。」

「那又為何擅自離開了?難道不知道這靈獸山很危險嗎?尤其還是在秋獵這麼敏感的時期!」見安錦瑤沒有反駁般的便承認了,而且還承認的這麼乾脆,露出一副完全沒放在心上的散漫模樣,頓時又將軒轅奕琦的情緒激怒了幾分。

「是!祁王殿下說得沒錯!靈獸山是很危險,這個只要是個人都知道!

但是,我想祁王您估計是忘了幾件事。

第一,剛經歷了魔獸潮的圍攻,夢無極的人馬就在不遠處奮戰,留在原地乖乖等您,下場只有被抓,成為泄憤的對象;

第二,事實證明,一炷香的時間都不知道已經過了有幾十遍了,您祁王的身影也沒如約尋來。」 安錦瑤的話語讓軒轅奕琦瞬間一滯,不得不承認,安錦瑤分析得沒錯。

看來當時的自己還是太大意,疏忽了。

不過,更讓他暗暗傷心難過的是,什麼時候一向親切稱呼他大叔的安錦瑤,會這麼淡漠疏離的保持身份,尊稱他一聲祁王殿下了?

情緒流轉萬千,臉上神色複雜,包含著太多令人無法承受,沉重到窒息的東西。

靜靜凝視了安錦瑤片刻,最終還是妥協般的讓了一步。

「對不起,這次的確是我沒考慮周全,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

「不必了!祁王殿下貴為當今聖上的皇弟,視為身份最為尊貴的長輩,怎麼能與我這個區區晚輩道歉,這不符合皇家禮儀,還是莫要折煞人了。」

明明安錦瑤就佇立在那裡,近在咫尺,不到一步之遙,可為什麼感覺比橫跨了一整座大山還要遙遠?

這麼一段時間沒見,究竟發生了什麼,竟然會讓安錦瑤性情大變,對他如此冷漠,冷漠的就如同陌生人一般。

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變了,變得他軒轅奕琦抓不住了。

「這些天是不是發生了什麼?」盡量平復了慌亂煩躁的心緒,軒轅奕琦生平第一次這麼小心翼翼的問道,就連看向安錦瑤的眼神也變得提心弔膽起來,深怕會得到自己不想聽到的答案。

然而這些舉措,在安錦瑤眼中看來,恰巧是在心虛遮掩。

完全應徵的事實,無需再固執己見,自欺欺人了。

不想再看見對方那精湛的演技,安錦瑤想一把推開軒轅奕琦,將緊拽著的手腕掙脫出來。

好似在與自己較勁兒一般,越是用力想盡辦法擺脫鉗制,對方便越是加重力道緊扣的更深更緊,到最後,甚至都能清晰的聽見骨頭錯位的聲音。

「放手!」沒有發怒般的吼叫,光是面無表情的淡漠,足以讓人刺痛到無法呼吸。

「不管這期間你經歷了什麼,那都不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明知道現在說什麼的都是多餘徒勞,但心中就是不甘心的想要解釋。

「我憑什麼要相信你?」

他們的關係似乎還只限於師生之間吧?其餘什麼都不是!

「分開之前,你曾許諾答應過我的。」

眼中暗暗劃過一絲受傷,語氣卻突然執拗得像個孩子。

分開之前?分開之前,她安錦瑤有對他做出什麼許諾嗎?

大腦一片空白,暫時性短路,完全沒記起有關信任這一話題的任何事情。

「你,」喉嚨因為極力壓制住難過的情緒,而滾動了一下,盯著安錦瑤一張面露迷茫之色的臉孔,胸口堵塞的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怎麼了?」安錦瑤不解軒轅奕琦的意思,用手無語的指了指自己,表情很是無辜的反問道。

明明做出過分的事情是他,怎麼還擺出一副他才是受害者的委屈模樣?真是好生奇怪!

各自深陷進自己情緒之中的兩人,自始至終都並未發覺,一直被忽略到幾乎透明的寧言熙,此刻正低頭把玩著自己的手指,饒有興趣的聆聽之下,是意味深長的冷笑。 「雖然我知道這時候打擾二位,有些不禮貌,但是現在的局勢,好像不適合在這裡糾纏不清吧?」玩膩笑夠之後,寧言熙忽然朝前方的兩人走去,很是煞風景的擋在了中間。

嘴裡說著抱歉客套的話語,可面目上展露出的神情卻是沒有絲毫的誠意,甚至還若有嘲諷般的看向軒轅奕琦。

直到這時,軒轅奕琦才發覺,原來這裡並不是只有安錦瑤一人,還有外人在場。

都怪方才憂心過重,導致整個人都疏於防範了。

緩緩放開了安錦瑤,稍微收斂整理了一下之後,又恢復了往日常見的那個祁王。

一身孤清淡雅卻又極具威懾力,用無比審視的眼神打量了一番寧言熙之後,才淡淡冷聲的問道:「天罡宗首席大弟子寧言熙?」

「祁王殿下的眼光果真不差。」

被人一眼就識破了身份,寧言熙也不覺尷尬,用同樣清冷的嗓音點頭應了,只是從始至終都沒有拿正眼看過軒轅奕琦。

軒轅奕琦是何許心細之人?寧言熙舉手投足之間流露出的敵視之意,自然是老早就發覺了。

只是令他想不通的是,自己之前跟傳說中的寧言熙素未相識,直到今日才得以有一面之緣,初次見面的陌生人不該表現出波動這大的情緒。

難不成是因為神靈丹的事情?可他坑的是慕滄瀾,連天罡宗的長老都不敢在他面前將不滿的情緒外泄,他寧言熙一個晚輩又有什麼資格擺臉色。

以寧言熙這般聰慧明智的人,應該不會做出這麼小肚雞腸的蠢事,看來這其中另有原因了。

懷著對寧言熙的一絲警覺好奇,軒轅奕琦將心底的猜疑壓制了下去,只古井無波的笑了笑,不置可否。

氣氛忽然有些微妙起來。

正當安錦瑤納悶之際,遠處傳來的聲響打破了這種讓人倍感詭異的氛圍。

結界不知從何時開始,早已不復存在了。

自從眼睜睜的看著軒轅奕琦也進去之後,被關在外面的勿妄語等人就因為「千里冰封」而凍成了冰雕。

不過幸好正值獸王功力減弱之時,所以這招「千里冰封」的威力相比以往削弱了許多。

成為冰雕的勿妄語和夢無極,可以明顯感覺出生命並沒有受到威脅,只是單純的被凍住,失去了行動力而已。

無計可施,一籌莫展的時候,又恰巧碰上了姍姍來遲的太子軒轅莫璃。

憑藉太子的實力,把他們解救出來不是難事,所以兩人失落的心情瞬間好轉,迫切等候著軒轅莫璃的營救。

見勿妄語居然被凍成了冰雕,還保持著金雞獨立的滑稽姿勢,軒轅莫璃頂著一頭黑線,險些沒無語死。

下令施展救人工作,不料遭到了獸王的阻攔,於是雙方大打出手了起來。

隨著戰況的持續深入,實力不俗的軒轅莫璃很快便發現了獸王的反常與破綻。

今日的獸王好像比以前弱了許多,無論是招式,還是格擋都顯得心有餘心而力不足。 這麼趁虛而入的好機會,出現在不可一世的獸王身上,可並不多見。

可以說,這一大發現,令軒轅莫璃的內心很欣喜。

他要好好把握這次機會,將獸王降服。

獸王一直長期盤踞著聖湖,倘若能將其馴服,那就變相等於聖湖的使用權無需再借用了,而且還是真真切切屬於他軒轅莫璃一人的。

這種想法讓人很興奮,催動著內心最原始的慾望。

於是軒轅莫璃的攻擊變本加厲了起來,一邊與獸王作戰,一邊下令人手快速展開營救。

獲救的勿妄語與夢無極自然不傻,也看出了獸王正處於弱勢,於是加入了戰鬥,在一旁為軒轅莫璃輔佐助陣著。

以一敵三,況且這三人的修為都不弱,獸王的局勢瞬間不妙起來,發出了痛苦的悲鳴聲。

反觀這邊聞聲趕來的三人,待一眼看清發生了什麼之後,表情各異。

到底該不該出手,要是出手的話,是幫獸王還是太子軒轅莫璃?

就在三人同時都在糾結這個難題的時候,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不知前方的獸王是被逼上了絕路,還是已經猶如了強弩之末,大亂了方寸,在與軒轅莫璃那群人生死搏鬥的關鍵時刻,忽然調轉了逃跑方向。

運起體內剩餘所有可以保命的靈力,夾帶著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強悍氣勢,朝他們這裡疾馳而來。

突然之間,毫無任何徵兆,獸王為什麼會向他們三人衝過來?

這可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對方身上還帶著一股足以毀天滅地的爆發力。

三人都詫異驚慌起來,下意識的做出躲避的舉措,畢竟像殃及池魚這樣悲催的事情,他們不想在自己身上上演。

獸王的眼神也同樣慌亂焦急,可以說是急得獸頭都要大了!

一雙濕漉漉的獸眸,透著無比不甘的委屈,來回掃視著前方的三人,神情就像是在挑選辨認著什麼。

這三人到底哪個才是,哪個才是隱藏其中可以救它一命的人!

我明明從一開始就感覺到了!那種氣息不會錯的!

此刻的獸王,內心很悲痛,很後悔,悔恨得都想拿肉呼呼的爪子狠狠扇自己一巴掌了。

誰讓它懶,誰讓它一向高傲慣了,以至於感應到那個人出現的時候,自己鳥都沒鳥,沒有作出進一步的確認鎖定工作。

若是先前多留意幾眼,現在也不至於火燒眉毛才開始滿大街的找水。

到底是哪個,為毛不是單獨一個個的出現,而是扎堆在一起出現?

氣味的混合給獸王增添了難度,導致獸王都想停下逃命,抱著爪子坐在地上,仰天哭瞎了。

距離越來越近,寧言熙卻是快人一步,搶在軒轅奕琦前面,將安錦瑤一把拉遠了。

於是獸王的視線之內,就只剩還沒來得及避開的軒轅奕琦。

「大叔!」見軒轅奕琦馬上就要被襲來的危險吞噬,心中的怨恨暫且放在了一邊,極力掙脫著寧言熙,習慣性的衝上前關切起來。

「別過去!他先前都那樣對你了,如此薄寡無情之人,你還關心他做什麼!」身子再次被寧言熙死死拽住,動彈不得,耳邊傳來前所未有的憤怒喝斥。 寧言熙的情緒來得有些過於激動,好似比她安錦瑤還要在乎軒轅奕琦是死還是活。

看著寧言熙愈發透著一股陰騭的臉龐,安錦瑤的神情有了一絲不解的怔腫。

就在這時,獸王的眼中忽然迸發出精亮的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跳起,朝軒轅奕琦俯衝過去。

這一出乎常理的舉動,讓緊追其後的軒轅莫璃愣在了原地,不曉得獸王這番舉動是何道理。

若是惡意襲擊軒轅奕琦的話,他軒轅莫璃一定會是第一個拍掌叫好的人。

可倘若不是,而是主動示好,那對他將是不利。

與軒轅莫璃同樣擔憂糾結的,還有寧言熙與安錦瑤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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