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 0

秦少孚點了點頭,跟在士兵身後朝前邊走去。

這裡是聖都後院的一部分,屬於黑暗仲裁所辦事的地方,有一百多層高,中間是空心的,抬頭有種看到了宇宙深處之感。

最為宗主教的哈德羅斯,自然是住在最高層。

秦少孚還是第一次從這個門進來,本以為要走上去,沒想那士兵卻是帶他走到了一個鐵籠子前。

打開門,走了進去,按了一個按鈕后,鐵籠子竟是以極快的速度對著上方飛去。

「這是……」

秦少孚何曾見過這東西,自然是一臉驚愕。

「不用驚訝,這是飛梯!」士兵解釋道:「是魔導偏院的人弄出來的。」

「魔導偏院?」

秦少孚眉頭一皺,他聽過這個名字,阿薩德的腦袋好像就是送去這裡鑒定的。

士兵又是解釋道:「魔導偏院是專門研究古魔導武器的地方,雖然沒有魔法那麼神奇,不過也是很特別的。」

似乎已經跟魔法一般神奇了……秦少孚心中暗道,不過片刻時間,已經是到了最高層。

出了飛梯,士兵將他帶到一張漆黑如墨的木門前:「老爺在裡面,你進去吧!」

秦少孚推門而入,是一個書房,挺大的,哈德羅斯就坐在書桌前。

關上門,徑直走到書桌前,站定。

「等我一下,我處理點事,馬上好!」

哈德羅斯頭也不抬,翻看著跟前的文件:「還有,看歸看,不要說出去了。」

秦少孚正是用餘光看著那些文件,聽到此言忙是收了回來。匆匆一瞥,他看到了亞歷克斯的名字,還有萊茵公國什麼的。

「看一眼沒關係,遲早也要讓你知道的!」

哈德羅斯在文件上一一簽好名字,再放在一旁,抬頭看著秦少孚說道:「有沒有因為亞歷克斯成為米迦勒的載體而奇怪?」

秦少孚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其實,我也覺得奇怪!「哈德羅斯說道:」很多人都以為天使聖靈是教皇冕下挑選的,其實並非如此。是神的安排,沒有人可以干涉,哪怕是教皇……他畢竟不是神。「

「在偉大的光明神面前,我們如同螻蟻,如果是你,會去考慮螻蟻的意見嗎?」

秦少孚想了想,搖了搖頭。

「雖然亞歷克斯是個不錯的孩子,但這個時候讓他成為主天使米迦勒的載體,卻是給我們出難題了。」

哈德羅斯說道:「昔日光明神賜下了兩件神器,當然……只是對於我們這個位面的螻蟻而言是神器,對於他們而言,其實算不得什麼。」

「一件是聖靈法杖,另一件是聖靈劍……不是米迦勒使用的那柄聖靈劍,只是屬於仿製品。但出自神之手的仿製品,那也非一般神兵可比。」

「是嗎?「

秦少孚笑笑,與聖靈法杖齊名的寶劍,必然是時間無雙的,可讓哈德羅斯說起來,好像都是偽劣產品一般。

「這般神兵,你們不想交給王室的人是吧?「

「不是!「哈德羅斯搖頭道:「作為主天使米迦勒的載體,亞歷克斯理所當然應該配用聖靈劍。而且教皇冕下絕對比你想象的要英明,他對於與王室的內鬥毫無興趣,他心中的對手是薩拉森人,還有未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出現的魔族。」

「問題是,聖靈劍不在教皇手中,而是歸萊茵公國的亨利大公所有。」

看秦少孚又要開口,哈德羅斯擺了擺手:「我知道你想說只要教皇冕下一句話,就該能拿回來……沒那麼簡單。」

「神聖帝國從來沒有完全分裂,但也從來沒有真正統一。一千多年前,老王室遭遇滅頂之災,帝都王宮幾乎被夷為平地。四方嘩然,國家分裂就在眼前。情況危急,教廷必須扶持新王登基。」

「當時有兩個大貴族本就是王室旁支,是最合適的。一個是如今的王室,還有一個是萊茵公國的亨利。教皇也不好抉擇,便是招來兩家大公,當面答覆。」

「從實力而言,亨利家族更勝一籌。教皇拔出了聖靈劍,將劍和劍鞘一起放在他面前,由他先選擇。如果是你,你會選什麼?」

劍與劍鞘……雖然秦少孚大概已經知道答案,但他還是遵從心中所想說道:「我選劍!」

哈德羅斯點了點頭:「聖靈劍是神器,劍鞘雖然華貴,但終究只是凡人所造。在那種情況下,估計沒有人會選劍鞘。」

「教皇的解釋,劍代表徵伐和殺戮,劍鞘代表的修養和守護。當時戰爭剛過,帝國需要的是休養生息,而不是殺伐征戰,所以他不能選亨利。」

「於是乎,留下了一個美好的傳說。那一日,亨利留下了王位,帶走了神賜之劍!」

「當時的教皇真讓他把劍帶走了?」

秦少孚很驚訝,在他看來應該只是作為意喻的選擇而已。

「那一任教皇太仁厚了。」哈德羅斯搖頭道:「亨利家族的祖訓:一切皆可更替,強者為王。」

「這個家族的人向來都是行事果斷,激進,認為一切利益都要靠實力爭取。王位在前,不可能就這樣輕易放手。如果不給出點代價,必然起兵內戰,這是那一代教皇不想看到的,所以將聖靈劍贈與他,作為捨棄王位的代價。」

「這麼多年來,王室只是名義上的王室,三大公國也只是名義上隸屬並非完全臣服。尤其是亨利家族,這幾代都不滿足只擁有聖靈劍,開始覬覦王位。若不是顧忌教廷,恐怕早已起兵。「

「如今要問他們拿回聖靈劍,豈會那麼容易。但亞歷克斯成為了米迦勒的載體,無論是王室,還是教廷需要,這把劍都得拿回來……你說是不是給我們出了個難題?」

秦少孚笑笑:「我看當年教皇就是存心不想給他們王位,理由這種東西,隨便可以編出來的。」

「不錯!」哈德羅斯點頭贊道:「出去了一趟,好像思維放開了許多。」

出去了一趟……一下想秦少孚想起了來意,笑容頓時消失,轉而嚴肅。

「告訴我,為什麼……你會讓我去執行這樣一個任務!」 為什麼哈德羅斯會讓自己去執行布魯克這個任務,秦少孚心中不解。以這個老頭的心性,該是有目的的。

哈德羅斯微微一笑,沒有回答,反而問道:「如果這個任務是考場,你是考官,按十分滿分算,給自己打幾分?」

秦少孚心中思索片刻,答道:「五分!」

「很東方人的思維!」哈德羅斯道:「東方人喜歡中庸,不會把自己太多貶低,但也不會太誇獎自己,一般喜歡選擇適中的程度……但這不是我的答案。」

「如果是騎士身份去執行這個任務,你最多打三分,作為獵魔人去執行這個任務,零分,等同失敗,回來是要受懲罰的。」

「為什麼?」

秦少孚立刻問道,雖然他其實並不是多關心這個答案,但自己感覺也算處理妥當了。

「這次任務,你總過花了四個半月。如果我派另一個合格的獵魔人過去,你覺得完成任務需要多長時間?」

哈德羅斯看著秦少孚的眼睛,伸出一個指頭:「一個月!而且其中大部分的時間都在路上,真正執行任務的時間,最多三天,因為他們不會像你一樣幼稚的去尋找真相。」

「對於獵魔人而言,任務就是任務,沒有那麼多要討價還價的。儘快完成任務,不僅僅是對黑暗仲裁所負責,也是對你自己負責。在裡面遇到危險了吧?」

秦少孚默然,他沒有必要搖頭撒謊,這個教廷的老狗必然已經洞悉了發生的所有事情。

哈德羅斯往後一躺,靠在椅背上,慢慢說道:「我知道你對所謂的騎士心有眷念,但必須再次提醒你,雖然保留了你的勛爵騎士稱號,但你已經不再是真正的騎士。作為獵魔人,我們在外邊出了事,是很難得到支援的。如果不想死,以後就不要再做這種蠢事。」

「我承認這很蠢!」秦少孚點頭說道:「但我並不後悔,我只是因為罪惡天使才被你們分到這裡,我可以做執法者,但我不是殺人犯。別說四個月,就算是四十個月,我也需要知道真相。」

哈德羅斯看著秦少孚的眼睛,秦少孚也倔強的會看著他。那一雙眼睛猶如古井不波,實在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好一會後,才聽到這老頭子說道:「沒錯,你與其他獵魔人是有些不同,但你這絕不是你任務失敗的理由。。」

「布魯剋死后,你就直接離開了,並沒有處理現場,只是簡單的用石頭掩蓋了洞口,為什麼?」

「他救了我!」秦少孚說道:「這是我的失誤,但如果不是他,我可能第一天就死了。我不想改動裡面的一切,就當是給了他自己一個墳墓。」

「感情用事,愚蠢的東西!」哈德羅斯冷笑一聲:「我再告訴你,你忽略了多少東西。」

「第一,布魯克那麼弱的實力,在黑暗亡靈魔法的修行上甚至都沒有入門,你覺得靠他自己能讓他女兒出現喪屍的特徵嗎?」

秦少孚一愣,脫口而出:「你是說,他後面還有人!」

隨即又是想到了什麼:「是的,他根本不會黑暗魔法,用的東西都是法器,還有那些怨靈……對了,他說過一個名字:梅麗婭。」

此時仔細回想,才發現有好多事情都是不合常理,以布魯克的能力,根本無法完成,尤其是那一屋子的怨靈,一定是強大的黑暗魔法師才能辦到……而且他還說過,有個叫梅麗婭的人。

「沒錯,那個梅麗婭才是真正的黑暗魔法師,而且實力強大,地階七品。在派出你出去之前,我們的人圍捕了她,可惜失敗了。布魯克只是她的一顆棋子,亡靈魔法中根本就沒有真正的起死回生,任何魔法都沒有。」

哈德羅斯慢慢說道:「梅麗婭需要怨靈來修鍊黑暗魔法,知道布魯克思念亡女,就這個來誘惑他殺害小孩子。同樣的人,在神聖帝國中還有好幾處。試問,如果你是第一個接觸這個任務的人,按你這種方式完結,結果會怎樣?」

「我來告訴你,對於這條線索的調查將到此為止,梅麗婭在你的幫助下成功的躲過了教廷的搜查。那麼很開就會出現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布魯克。將要死多少人,你知道嗎?」

秦少孚慚愧,不敢回答。

「第二,那個地洞的一側,還有個密室,裡面有個三個書架,上面全是關於修鍊黑暗亡靈魔法的書籍,是梅麗婭留給布魯克修鍊的。但你並沒有搜查就離開了。如果有那種對社會或者自己現狀不滿的普通人進去了會如何?」

哈德羅斯看著秦少孚說道:「將會出現另一個不在我們調查範圍內的黑暗法師,可能比布魯克造成的危害更大,因為那個人可能會非常適合修鍊黑暗魔法。」

「第三,也是你最愚蠢的。當然,這一點錯誤是基於第一點上,你根本沒想過梅麗婭的存在,你居然就這樣任布魯克女兒的屍體放在那裡。」

隨手在桌子上敲了敲,書房一側有一張門打開,幾個黑衣人推著一張床走了進來。那床上綁著一個小女孩,正奮力掙扎,口中發出一陣陣猶如餓狼般的聲音。

「尼雅!」

看清楚那女孩面容后,秦少孚驚呼一聲,瞪大了眼睛。這個被綁著的小女孩,正是布魯克的女兒尼雅。

此時的她並非是一具屍體,而是成了一個可以行動的喪屍,渾身戾氣。

「維持她成為喪屍的力量不是布魯克的,而是梅麗婭的。所以布魯剋死后,那股力量並沒有消失。父愛的偉大,那顆心臟賜予了她異變的生命之力,還是超出意料的生命之力。你當時離開的時候,她是不是沒有任何生命體征?」

面對哈德羅斯的質問,秦少孚只能點頭,這是他親眼看到的。

「她在那個地方躺了三十多年,吸收的都是小孩子的生命之氣和怨靈之力,擁有比普通喪屍更聰明的智力。」

「她也許無法擁有如我們一般的智商,但當時那種情況下,她的本能讓她做出了假死動作,因為那是她唯一可以活下去的選擇……很遺憾,她成功了,你被一個喪屍愚弄了。」

「如果我沒有派人跟在後面幫你收拾爛攤子,這個喪屍現在已經開始屠殺附近的村莊,吞噬血肉來得到更強大的力量。」

「以她的靈智,只要給她一個月的時間,也就是你來回一次的時間,她就可能創造出一支上萬人的亡靈軍隊。」

「作為一個獵魔人,或者就算你以騎士的準則來要求自己,現在看著我的眼睛,你再告訴我……」

哈德羅斯一拳錘在桌子上。

「你這一趟任務,可以打幾分?」

秦少孚頓時低下了頭,不敢直視。 「這些日子以來,你為咱們老乾爹集團所做的一切,可是有目共睹的。老乾爹集團能夠成功渡過危機、蒸蒸日上,那可都是佳蕊你的功勞。相信,以後,在你們的帶領之下,老乾爹集團的未來,也會越來越好。哈哈——」

一誇起女兒來,顧佑斌就猶如個傻爸爸一般,滔滔不絕,守不住口了。

直到……

「所以,爸,您都已經擅自做了這個決定,就連股東那邊,你都已經打好了招呼,然後,再向我說。敢情,這麼大一件事情,作為當事人的我,卻是最後一個才知道的?」

顧佳蕊斜睨了自家老爸一眼,冷哼一聲道。

就是傻子,也看得出來,這會兒她是不高興了。

她倒不是氣別的什麼,只是,對顧佑斌這般先斬後奏,有些不滿。

「呃,這……」

顧佑斌見狀,有些傻眼。

閨女生他氣了?怎麼辦?在線等,很急的!

下意識拿眼睃向陳婉心,卻被陳婉心拿眼一瞪:

「你別看我。這件事,的確是你做得不妥。事先也不在家裡頭,和咱們好好商量一下,就擅自去公司將結果都給宣布了。別說是佳蕊了,要是事情攤到我身上,我也一準要生氣的。」

陳婉心一臉對自家寶貝女兒的心思,感同身受的道。

末了,又轉目對坐於自己身側的顧佳蕊道:

「好了,佳蕊,你也不要再生氣了。你爸爸雖說在這件事情上,做得實在有些不太妥當。可是,你也要諒解體諒他的難處不是?他卸任老乾爹集團總裁一職,又推舉你繼任,肯定是有著他的考慮與想法的。」

「不然,你想聽他好好同你解釋解釋、掰扯掰扯再說?」

原來,陳婉心也不是一味的站在顧佳蕊一邊,說落顧佑斌的,她竟是站在中裡面,替他們說和的。

說白了,也就是站在這一對父女二人之間,和稀泥。

這其實也是她這位陳秘書長的老本行了。

每天上班,她幾乎乾的就是這些活計。如今,在顧佑斌與顧佳蕊這一對父女二人之間,也自然是遊刃有餘、手到擒來。

這不,不過三言兩語,顧佳蕊的那一丟丟埋怨也盡數全消:

「好吧,既然媽都這麼說了。我聽媽的。爸,你倒是說說看,你都是怎麼想的。」

「我啊,還能是怎麼想的。不過是,經歷過之前在尼國的事情之後,有很多事情,都已經頓悟了罷了。」

顧佑斌聞言,卻是忽而自失一笑。

「當時一心想著求生。其實,心中也是全然沒有底的。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得救。若是……經過生死,死裡逃生、逃過一劫之後,佳蕊,爸真的想通、想透了很多事。更明白,自己最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哦?爸,你最想要的,是什麼?您倒是說說看。」

聞言,顧佳蕊似有所動,忽而又是一挑眉。

「之前,我一直以為,我想要的,是讓我們一家人,過上好日子、好生活。不再受窮、不再為沒有錢而發愁,然而,現在……」 面對維克多的質問,秦少孚無言以對,他的確做的不夠妥善。

哈德羅斯揮了揮手,讓人將尼雅喪屍帶了下去,再看著秦少孚說道:「我其實很理解你,一心想做騎士,卻是被安排到了黑暗仲裁所。覺得騎士偉大,黑暗仲裁者不堪,從第一次正式和你對話,你就帶著情緒。」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