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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顏捏捏下巴,想不到一代家主生活的那麼樸素!

「爹!我帶客人來看你了。」

接下來的一幕讓季顏大跌眼鏡:只見王景亭聽到聲音,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然後一個哈欠把所有的好氣質都打沒了。

靠,原來不是在修鍊是在睡覺!真是看走眼啊看走眼!

「嗯,什麼客人?」王景亭強打起精神問,聲音慵懶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就是這位,」說罷把季顏推到面前,「別看她小,已經是個很厲害的煉器師,她的師父還是您的舊識呢!」

王雯說的心直口快,把季顏隨口編的假話也說了。

「舊識?」

王景亭抓耳撈腮的想,自己何時認識煉器師了?難道是年紀大了記性不好?

「呵呵,小雯姐,師父交待一些話,需要單獨與伯父說。」季顏尷尬的笑笑支開她。

「好的,那我先離開,子顏結束后一定要來找我」

「一定。」

王景亭想了半天也沒想出「舊識」是誰,於是問:「請問你師父是?」

「呵呵,伯父你好,我的真名叫季顏!舊識只是一個借口,伯父沒有見過他。」

「季顏?你,你是季天的女兒?你不是已經……而且,你能修鍊了?」他聲音顫抖,不敢置信。

雖然他十幾年沒出去,可是外面的消息多少還是能傳到他耳朵里的。她的廢物之名遠播,想來在季家的日子也不好過,可惜季王兩家不對盤,不然他也不會袖手旁觀這麼些年。前些日子聽說她死於大火,他恁是在院子里跪了三天三夜,懲罰自己為什麼不早點把兄弟的女兒接過來,面子真的有那麼重要?現在見人好端端的的站在身前,高興而又欣慰。

可是,她怎麼跟傳聞有些不符。且不說她上好的精神面貌、氣質舉止,但看身上的靈氣波動,哪裡是不能修鍊的模樣,莫非季家眼瞎了?

季顏從王景亭的神情中大致猜到他的心理活動,由激動到內疚再到欣慰,證明他是真心疼惜他兄弟的孩子。

「我有今天全是托師父的福……」

季顏接著瞎扯:「那天師父把我從大火中救出來,見我無依無靠於是收留了我。這幾天師父吩咐出來辦事,我得空就來拜訪伯父。」 對於季顏胡謅出來的「師父」,王景亭心中出現一個猜測,莫非是她母親那邊派來的?但又不敢肯定的問:「你的師父是?」

「師父只是一介散修,不喜歡別人過問他的名諱,不過伯父放心,師父待我很好,更把一身的本領傾囊相授。」

「那樣也好,」看來是他猜錯了。眼光不自覺望向西方,低聲感嘆:「阿天,如果你知道了也可以放心!」

「伯父有沒有我父母的消息,還有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父母為什麼要雙雙離家出走?」季顏心中一直有這個疑問。

以前,五長老每講到她父母都會迴避這些問題。當時他閃爍的眼神,身體原主傻傻的看不懂,人精季顏還能看不明白?

更可笑的是原主還把他當靠山,她就不明白了,五長老除了嘴皮子上「關心」她,可有做過一點行動上的表示?她相信,憑五長老在季家的地位,如果真有心,輕而易舉就可以改變原主惡劣的處境。然而,他卻任由她被家族中人欺辱,其中的目的相當的耐人尋味。

王景亭立刻進入回憶模式,「這個得從你父母相遇說起。」

原來,王景亭跟季天不僅是知交好友,更是一對攜手闖天下的生死至交。當年,他們都是年輕人中極為突出的修鍊者,十五歲已經到達劍者五階。當時聚賢學院招生,王季兩家因為不是三大家族,沒有獲得考試資格。季天和王景亭這兩個熱血青年十分不服氣,於是相約殺到帝都去看看聚賢學院到底有什麼了不起。

很巧的是,他們遇到了柳夢芙(季顏母親)帶領出來歷練的小隊。於是挑起兩方開打,最後柳夢芙以一挑二完勝。季天和王景亭兩憤青被一個小姑娘打敗了很不服氣,死活要拉著她再打。

「後來呢?」季顏覺得很有趣忍不住問。

「後來……」王景亭有點臉紅的說:「後來你母親耐心全無,把我們綁了弔掛在樹上!」

「撲哧!」季顏捂嘴笑了,能想象這個畫面嗎,兩個少年被一個小姑娘倒綁在樹上大喊「我不認輸」!

故事還在繼續,後來兩憤青想辦法進入到了聚賢學院,那時才知道打敗他們的柳夢芙是學院的實力第一、美貌第一。王景亭心生怯意一心一意的修鍊去了,倒是季天固執的很,三天兩頭跑去找她打,當然結果是不變的。

最讓大家沒有料到的是最後兩人打出感情來了!幾年後季天帶柳夢芙回家,季家人對柳夢芙的態度十分矛盾:一方面貪婪她的寶貝,一方面又擔心她來歷不明。

「來歷不明?」

「嗯,你的母親其實是西大陸的人,她到這的目的只有你父親知道。外人對她紛紛猜測,心生芥蒂。」

「西大陸?」難怪這麼厲害。

不過,好好的西大陸不呆跑到鳥不拉屎的東大陸,說不定是遇到仇殺逃命來的。

再後來柳夢芙幫助季家坐上三大家族的寶座,日子才平靜了幾年。

「幾年後,你的爺爺準備把家主之位傳給你父親,也就在那時候你的大伯給你的父親下了毒。」

「下毒!」季顏驚的站起來。

「嗯,雖然知道是他做的,可是怎樣做、有多少人參與、是不是主謀都不得而知,而且當時你父親命懸一線,柳妹子也顧不得其他,將你父親帶走。」

季顏很想生氣,可是情緒怎麼都不到位。這是對親爹親媽遭遇應有的反應嗎?好吧,只好承認自己不是親生的,不過人情沒有責任還在,賬還是要算! 看王景亭表情沉重,她猜想事情恐怕遠沒有那麼簡單。

一方面,母親回西大陸那麼久都沒有回來,說明了,即使他們安好,也暗示著毒還沒有解開。另一方面,據葯青透露,西大陸比東大陸強的不止一星半點,那麼西大陸都解不了的毒怎麼可能會在東大陸出現?

「伯父,事情很複雜,還希望您能替我保守身份的秘密。」

「對你表哥表姐也不能說嗎?他們一直都很想見見你。」

「還是不說較好,師父過幾日就會帶我離開這裡出去修行,這輩子還會不會回來都說不定。有機會我會去西大陸尋找父母的下落,當年的事情我也會親自查清楚!」

「也好。」王景亭感嘆,小顏以前的名聲很爛,用一個新的身份活下去對她也好。

季顏則認為,敵明我暗,方便做壞事!

「對了伯父,我在表姐的院子里看到一片竹林,那裡的竹子很是奇怪!」季顏裝作皺眉思考的樣子說。

「呵呵,那是滴水竹,你表姐的身體不好,只能靠它滋養。」王景亭呵呵直笑,以為她的「奇怪」是指竹子滴水。

「也許不是滋養而是損害……」季顏作低頭自言自語狀。

王景亭疑惑了。

季顏抬起頭說:「伯父,我懷疑那不是滴水竹。其一,師父住的地方栽有一片滴水竹,跟表姐院子里的竹子並不相同;其二,我在師父的竹林里感覺清爽舒適,而到了表姐林子中則是胸悶氣短。」

王景亭驚詫的反問:「此話當真?莫非那真的不是滴水竹?」

「這個,我學的不多不敢妄言。要不讓我取走一段回去問過師父再說?」季顏巧言釣「竹子」。

王景亭立刻同意了,事關他女兒的身體,不得不謹慎。

季顏目的達到,多說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拿了竹子就要閃人。

王家兄妹極力開口挽留,卻被王景亭一句「天色已晚,小朋友再不回家,她的父母擔心咋辦」給堵死。

葯青當天就把解藥煉出來,不僅如此,還外贈幾枚四品洗髓丹給她。

季顏接在手裡,激動的兩眼熱淚汪汪,葯大爺好大方啊!

為了表現的真實,季顏決定過些天去送葯,於是趁著這段空閑時間把廢劍解決。

來到了原來那家藥店,借口說是那位散修大人又回來了,想跟他們做一筆交易。

「不知那位大人想交易什麼?」老頭端茶送水,伺候的很殷勤,他可是記得上次的藥丸引起了多大的轟動。

季顏取出一枚丹藥遞給他,「二級養生丹。」

老頭倒吸一口氣。二品養生丹能活血嫩肌,讓人至少年輕十歲!

「那位大人特地讓我強調,他的丹藥超過優品,藥效提高了五成不止,完全能跟三/級丹藥媲美,相信你們應該非常感興趣!」

「好,開價吧!」

何止是感興趣,簡直要勢在必得!多少他都收了,能年輕十五歲是多少人的夢想啊!

「呵呵,大人不要金幣。」

「用寶貝來換?」

「非也。」季顏搖動食指回答。

「哦?」不要錢又不要寶貝,那他要什麼?老頭疑惑了。 季顏這才停止賣關子,「是這樣,大人前段時間意外得到一批寶劍,想借貴店的幫忙轉賣給季家。事成之後丹藥歸喬家,分文不取。」

老頭捋捋鬍鬚,多少有點琢磨出那人的用意。一批寶劍,除了喬家這樣的丹藥大家,擱誰看見了不眼紅?可為什麼不直接賣給季家,而要借中間人的手呢?轉而又一想,客人的想法關他什麼事?只要丹藥到手,別的重要嗎?

「這個沒問題。」

季顏抿嘴笑笑,伸出三根手指頭說:「大人還說,請您務必要求季家用高出市價三倍的價格來收購!」

「三倍?咳咳……」老頭幾乎被嗆著,「季家又不傻,怎麼可能會答應?」

季顏笑的神秘莫測,「呵呵,季家傻不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大人說,只要您在他們拒絕的時候把劍的數量和材質透露給季家,他們一定會很爽快的答應的!」

她相信季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搞不好會有大動作,有此番顧慮她才不親自去交涉,不然季家順藤摸瓜查到自己身上就麻煩許多;相反,找個中間人——尤其是大家族喬家合作,讓喬家代表去,他們即使想查就得掂量掂量。

離開之前季顏又補充一句,「還有,這句話只對季家家主或二當家說才有效果!」

老頭完全摸不著頭腦,季家真的會答應?

可是眼饞丹藥,「管他呢,硬著頭皮試一試。」

隔天,本來談的歡天喜地的季海一聽到對方要自己多花三倍的價錢收購,立馬變臉了。

高出市場價三倍,逗他玩么?

老頭沒有多意外。說實話,要是季海答應了他才該意外。

哪知道說完那句話,他還真就意外了!

「什麼!99把黃品中級白鐵劍?」季家兄弟同時驚倒,如果猜的沒錯,應該是……

「能否請喬長老告知賣家的信息?」兩兄弟異口同聲問道,臉色鐵青!

老頭順一把鬍鬚說:「呵呵,我和那人有交易在先,我只負責談判,別的一律不管。喬家主若是有興趣大可自己去查,若是把不好的念頭動到喬家……」說到這,釋放出威壓,一雙還算清澈的老眼閃過殺意。

「不敢不敢……」季海趕緊賠笑,哪怕季家也是三大家族,可跟喬家比起來就是螞蟻和大象的差距。

「所以,這劍你們是要還是不要?」

季家兄弟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這個,確實很為難。能不能請您跟賣家商量一下,稍微降低一點價格?」

老頭心頭一想,還真有效果……於是接著把季顏的話搬出來,「那人交待了,錢是一分不能少的。不過他十分體諒季家,知道你們短期湊不出那麼多金幣,所以寬限三天時間。三天後那批寶劍以什麼價格流落到哪兒,他就不負責了!」

體諒你妹!拿他的東西訛他的錢,真是好算計,如果讓他知道對方是誰.

季海氣的直喘氣,絕對不能讓劍流到市面上,不然家族聲譽不報,只好先答應那人,好歹還有三天時間,夠他查!

這三天,季海一邊籌集巨款一邊加派人手調查。

結果很骨感,那人就像沉入了大海一樣無影無蹤。

三天後,季海苦大仇深的把錢交給喬長老,喬長老收錢之後把埋劍的地圖交給他。

還想著用廢劍撈回最後血本的季海拿著地圖火急火燎的帶人去挖,挖出之後一看暈倒在地,劍全斷成了渣。床上,季海猛吐一口心頭血,三次重擊,家族根本動搖了!

季顏先前把地圖交待老頭,並交給他一個信物,告訴他收錢之後把錢存入錢行聯盟,這樣她能在世界各地憑藉信物任意存取。

錢行聯盟,顧名思義只要是聯盟里的錢行,在張家存的錢可以在趙家取。

於是,任他季海有天大的本事也決計查不到她,除非他敢把事情捅破。

不過,捅破給喬家知道,可能嗎?就拿家族之間明爭暗鬥來說,喬家知道后還不振臂一呼,到時候反響肯定比她能製造的巨大!

幾天後,季顏才「風塵僕僕」的前往王家,把滴水竹的真相告知了王景亭,同時拿出解毒丹和兩枚洗髓丹。

「丹藥是家師煉製,這兩枚是給表哥和表姐排毒用,因為表姐中毒時間較深,需要額外服用這枚來調養身體。」季顏把洗髓丹說成排毒丹,解毒丹說成養身丹。

王景亭顫抖著接過丹藥,以他的閱歷竟然還看不出丹藥的等級,難道在三/級以上?女兒說她是煉器師,如今又是煉藥師,而且等級都極高,小顏兒的師父到底有多厲害?莫非是一個世外高人?

王景亭另外告訴了她,寒竹是季海當年派人送來的,葯青說寒竹不可能在西大陸出現,那麼季海是怎麼得到這些的呢?又聯想到父親中毒,莫非這一切都跟那麼什麼「組織」有關?

季顏皺皺眉,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不過,現在她不操心,連城的事情告一段落,她要先去帝國滅幾個人渣。

離開前,季顏還把存錢的信物交給他,讓他找個時間到李家錢行一次性取出來,然後吹點風言風語,一舉搞垮李家!王景亭琢磨出了她的目的答應幫她,然而她的錢他會幫她保管一分都不會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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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賢學院——她來了! 一路上,季顏奉行著「實力低,少惹事」的原則躲在馬車裡做修鍊烏龜。

其實她心裡也苦,好歹她身體的爹在這個等級已經結伴闖江湖了,可她——

雖然前世的功夫不錯,可是搬到這來除了輕功別的都沒太大作用,用藥大爺的話打擊她就是:隨隨便便一個小孩用武技都能把你拍死!

哎,不說了,沒魔技的孩子真辛苦!

每天大把的時間除了修鍊還可以思考一下出路,比如怎麼進聚賢學院。學院下一次招生要等五年之後,要她等決計不可能!

既然光明正大的進不去,只好想些歪門邪道走後門了。據說她爹和王景亭當年就是走的後門,至於怎麼走,只能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根據經驗,權利越大,特權越多,那麼第一站就到權利的中心——帝都!

帝國,幾乎佔據東大陸一半的面積,單單一個帝都就有連城的數倍大。

季顏幾天前已經來到帝都,在一家人流較多的客棧投宿,白天她就坐在樓下聽來自四面八方的消息。

「哎,你們聽說了嗎,易樓今天貼出一樁大買賣!」距離季顏不遠處,一個高瘦的男子大聲喧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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