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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追殺的瓦倫西爾部首先遭遇的是德科斯任意丟棄的糧草車,並沒有理會這些東西,在他發出:「糧草車自己不會走,等消滅了敵軍后,可以慢慢搬回城」的號令下,騎兵隊直接衝進了有點散亂的流浪兵團后陣。

初一交戰,流浪兵團軍紀之散漫足夠讓任何正規士兵側目,在發出了一聲「快跑呀!」的嘶喊后,后陣的步兵就慌亂的逃向原野,直接將中央的本陣賣給了瓦倫西爾的騎兵隊。

而本來應該負責指揮官安全的直屬本隊步兵更為不濟,丟下所有的負重后,撒開腳丫子就背棄了指揮官們。一眨眼間,在瓦倫西爾騎兵隊的眼裡就跳躍著幾匹載著軍官打扮人物的戰馬。

「擒賊先擒王!」瓦倫西爾將軍是一個正規的騎士,他不會去做無意義的殺戮,在控制了準備大追殺的部屬后,他發出了這個命令。

而這個時候,替代凌軒穿著那身華麗盔甲的瑪古拉,為了加快奔跑的速度,已經開始丟棄起身上象徵身分的盔甲來。

在一追一逃數刻后,瓦倫西爾的部隊被帶著繞了個大圈子,回到了丟棄糧車的地方,在那裡整齊隊列的流浪兵團士兵,豎著明晃晃的長槍靜候著。

疲倦的騎兵,對上數倍的長槍兵,一開始就決定了勝負,瓦倫西爾的部隊在損失了半數人馬後,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逃回了丹魯城。

而這個時候,貴族軍大潰敗的噩耗也傳到了那裡,當日,貴族的戰旗沒有立在城頭。

「德科斯你這個傢伙,還真是……」凌軒搖了搖頭,連對方的正義心都要利用,這個老狐狸還真不是一般的狡猾,也難怪下面的士兵都不肯宣揚這場大勝利,甚至多少還帶上了點羞恥的感覺。

「真是混蛋呀,用這種手段對付那麼正直的老爺爺,蘭碧斯將軍要是知道他的同僚被這麼無恥的前屬下給耍了,還真是死不瞑目。」塔特姆嘆息道:「流浪兵團的惡名現在又多加了一條,毫無廉恥心和光榮感的部隊,和卑劣的偷襲者正好湊一對。」

「那又怎麼樣,反正凌軒們勝利了!明天,就把凌軒們的聖城拿回來,特拉維諾就徹底回到凌軒們特拉維諾人的手中!」雷帝斯站起身來,一臉的興奮。

「軍師,對方還有多少部隊和糧草?」想著丹魯城裡至少還有兩個讓凌軒頭痛的傢伙,瓦倫西爾將軍和那個神秘的貴族守將,凌軒可沒那種豪情要發動總攻擊。

德科斯歪頭思考了一下后道:「大約還有三千人,但是剩餘的糧草不會太多,但如果宰殺馬匹的話,至少還可以支撐一個星期吧!」

低著頭思考了片刻,凌軒道:「如果對方能夠投降,那是最好的,但是萬一要決戰,就定在一個星期後吧!秋收的時候就快到了,凌軒們也沒什麼時間無限制拖在這裡,畢竟在北方的勞力有很多都參軍了,收割麥子的人手恐怕會不足。」

「是!」

「各部隊從現在開始準備吧,之前的勝利可不全是凌軒們的實力,這次攻城凌軒們可能遇到難以想像的頑強抵抗。」站起身來,凌軒大聲道,應和凌軒聲音的並不是軍官們,而是外面。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原本晴朗的天空變成黑壓壓的一片,一聲悶雷撞破了厚積的烏雲,緊接著一道閃電劃過凌軒的視野。

秋初的第一場豪雨就這樣,毫無徵兆的傾泄而下,雨滴打在帳子上,發出了滴滴答答的響聲……

「糟糕的天氣,這個時候下雨。」將手縮在袖子里,德科斯站在帳子口,發出了如此的感嘆,雨已經下了兩天,毫無停息的狀態,草地上早就一片濕滑,不遠處,一名冒雨趕路的士兵一個踉蹌就摔倒在地上。

「這種天氣,就算敵人棄守,凌軒們都難進攻呀!」搖著頭,凌軒嘆息了一聲。

德科斯似乎站了太久,蹲在地上,伸手接著滴落的雨水:「是呀,而且更糟糕的是,如果雨再落下去,今年的收成就徹底完蛋了,就算是搶收,北方現在哪裡還有那麼多人手呀!」

「真是可惜呀,眼看著就要攻陷此城,現在看來,只好放棄了。」凌軒苦笑了一下。

德科斯也笑了一下:「上天已經很厚待凌軒們了,至少貴族軍那裡就沒多少照應,現在是看在瓦倫西爾老將軍的面子,把幸運的天平稍稍往丹魯傾斜一下而已。

說不定這個是上天告訴凌軒們,放過他們一條性命吧!」

「只能這麼想嘍,再怎麼說,凌軒們也不可能把明年的戰鬥力都用在這裡。」

「指揮官有了這種覺悟,還真是當部下的榮幸呀!」

「軍師,你就別再糗凌軒了,現在的流浪兵團,可真是沒有一點好名聲在外面。」

「呵呵,至少凌軒們還活著,在兩萬大軍的對決中,生存下來的可是凌軒們這些流浪兒。」

在德科斯的笑聲中,凌軒們結束了這次談話,不多久,凌軒就下達了全軍北撤的命令。同時,為了牽制在丹魯城裡的貴族軍,雅修和曼陀羅的部隊被全數留下,而且在德科斯的指示下,有相當一部分的間諜鼓動著他們的舌頭,開始說服特拉維諾人加入凌軒們陣營的活動。

其間,作為最年輕的特拉維諾戰士--法利斯.拉列,駕著滿載糧草的馬車,暫時離開流浪兵團的陣列。

※※※

九月二十四日

迎著大雨,流浪兵團的主力回到了蘭帝諾維亞。

「萬歲!」

「流浪兵團萬歲!」

……

動天的喊聲,即便是大雨,也有足夠多的人群涌到大街上,歡迎光榮歸來的部隊,流浪兵團的戰績早早傳回了這個北方的城市,兩千人對兩萬人的大勝利,從某種意義上講,是把整個流浪兵團提升到一個不可戰勝的神話中去。

「大人,請向百姓致意吧!」梅爾基奧爾拍著馬,騎到了凌軒的身邊。

凌軒盯視了他一下后,了解了他的含義,對於現在來的凌軒們來說,百姓的支持比什麼都重要,爾後的戰鬥只會更加殘酷,只有被百姓們認同,凌軒們才有堅持下去的可能,點了下頭,向旁邊伸出了手。

歡呼聲更烈,夾帶著無數的女聲尖叫。

「法普大人萬歲!」

這個聲音很快的匯成了洪流,響徹在整個蘭帝諾維亞的土地上,而這時,凌軒的心沒來由的抽搐起來。

「迎陣!」遠處突然冒出了響亮的呼喊,幾乎同時,兩列穿著灰白盔甲的士兵持著明晃晃的長槍小跑而來,很快將兵團士兵和不斷擁擠而來的百姓分割了開來,在凌軒前方的士兵們也停下了腳步,讓出了一條路來。

魯素大哥的身影就在凌軒的眼前冒了出來,穿著一身黑色的制服,臉上掛著笑色,在他身旁,是打扮的如同女王一般的艾麗茲。

四周狂熱的呼喊聲更加猛烈,不時有花束越過雨幕落在大街上,混合著「蘭帝諾維亞萬歲」的聲音把整個氣氛推上了**。

齊刷刷垂下的前襟,魯素身後的官員們同時跪了下來,而魯素右手輕輕的搭觸到左肩,躬了下身後道:「歡迎大人榮歸!」

「轟--」兩旁的士兵重重跪下,一手支著長槍,一手按住了地面,頭低下后大聲喊道:「歡迎大人榮歸--」

如此的場景似曾相識,震耳的聲音讓凌軒瞬間失去了判斷,那種氣氛迅速渲染了所有人,完全忽略了傾泄下來的雨水,越來越多的百姓跪伏在地上,在凌軒身邊的騎兵們也紛紛下馬,一剎那間,只有凌軒還高高的坐在馬匹上。

茫然,下意識的舉起了手。

「萬歲!」同時,魯素舉起了手,高聲喊著,所有人紛紛站了起來,重複著同樣的話,巨大的聲浪將凌軒拋到了一個無法意識到自凌軒的漩渦中去……

「怎麼會這樣呢?」無數次凌軒自問自己,一個想要復國的戰士,倒是接連毀滅了兩個國家,捷艮沃爾的第一龍將,蘭帝諾維亞的實際統治者。

周圍的人們似乎想把凌軒推到一個難以想像的位子上。

「整個大陸的統治者嗎?」對著鏡子,凌軒笑了一下,看上去真的比哭還難看。

「法普叔叔!」清脆的聲音把凌軒扯回了現實,艾麗茲梳著漂亮辮子出現凌軒的面前,連忙起身,迎上了幾步,一把將她摟進懷裡:「哎呀,艾麗茲又漂亮了很多呀,長大了一定迷死很多人呦。」

勾住凌軒的脖子,艾麗茲嘟著嘴巴:「法普叔叔又騙人,說好了打好仗就回來看看艾麗茲的,可是去了那麼那麼久,難道外面的壞人比艾麗茲還要重要嗎?」

一時間,面對純潔如一張白紙的艾麗茲,凌軒還真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知道法普叔叔說不出,艾麗茲還是去找醫師阿姨,只有她對凌軒最好。」脫開了凌軒的懷抱,艾麗茲跳到了地上,向凌軒做了一個鬼臉后,直往門口處跑去,這個時候,凌軒才看見米娜維亞站在那裡。

「到現在還沒死,蜥蜴的體格果然和別人不同。」一把抱住艾麗茲,米娜維亞臉上掛著寒霜,冷聲道。

凌軒抓了抓頭髮,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半晌才道:「醫師你身體可好。」

「不錯,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凌軒怎麼也比你這個大蜥蜴活的長。」米娜維亞哼了一聲。

「那最好,那最好……」

屋子裡的氣氛有點尷尬,艾麗茲看看米娜維亞,又看看凌軒,然後嘟起了嘴巴,一把扯住米娜維亞的手,道:「醫師阿姨,凌軒們去玩吧,不要理這個壞叔叔。」還沒等米娜維亞開口,梅爾基奧爾踏進了房間。

在閃過一絲驚異神色后,梅爾基奧爾先恭敬的向米娜維亞躬了一下身,然後轉頭對凌軒道:「大人,德科斯軍師有事要和大人商量。」

「凌軒們走吧,艾麗茲。」還沒等凌軒做答,米娜維亞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在抱著艾麗茲后,消失在凌軒的視野中。

凌軒微微錯愕了一下,然後向梅爾基奧爾點了一下頭,外面的雨好像已經停歇了,僅有沙沙的輕微細響落在屋頂上……

德科斯早早的升起了火爐,在踏進他屋子的瞬間,凌軒只感覺到一股熱浪撲面而來,在凌軒身邊的梅爾基奧爾遲疑了一下,沒有跟著進來。

在脫掉外衣后,凌軒踏在了那鬆軟的地板上,這個時候才看清楚了,屋子裡並不止老狐狸一個人,還有幾個神情狼狽的人圍著火爐,大口喘著氣。

「這些是?」在盤腿坐下后,凌軒露出了疑惑的神色,眼睛直盯向一臉坦然,捧著茶杯的軍師。

「這個就是傳說中的法普大人吧!」露出嚮往的神情,那些圍坐火爐的人紛紛轉過頭來,濕漉漉的頭髮掩蓋著他們大部分的臉面,但是從他們的瞳仁色彩中,凌軒知道了這些是什麼人,艾爾法西爾的僕役民,夏爾克生前牽挂的族人。 ?「艾爾法西爾發生什麼了?」這是凌軒腦海里劃過的第一個念頭,北方的商路開通以後,雖然陸續有一些僕役民來到蘭帝諾維亞,但是被德科斯請到住所來的可未曾有過,而且看著他們的打扮,雖然狼狽了點,但是從年齡和舉止來看,都應該是僕役民里的領導者。

恐怕在他們身後,還跟著一長串的名單吧!

「布拉西爾快完蛋了。」德科斯幽幽道,如同平地的炸雷般響在凌軒耳邊。

艾爾法西爾的第三王子,布拉西爾,彩虹騎士團的指揮官,在北方聯軍的步步進逼下已經撤出了聖城,其麾下只剩不到三萬人的兵力。

由於臨近秋收,北方聯軍的攻勢在最近緩和了下來,但是在可以預見的將來,第三王子失敗的定局不會有太大的改變。

受此牽連,在艾爾法西爾內戰中站在第三王子一邊的僕役民遭受了無情的清洗,幾乎是北方聯軍到哪裡,哪裡就產生大量的逃亡。

一部分跑到第三王子殘留的領地,另一部分則在引渡者的指引下,開始了大規模的遷徙。

而在懷頓諾爾,在克魯索的直接授意下,一路上對艾爾法西爾的僕役民根本就不加以盤查,使得這條道路比預想的還要通暢百倍,也使難民更為迅速的湧進蘭帝諾維亞來。

雖然有所準備,但是如此大量的湧入,還是讓魯素他們措手不及。缺乏必要的住所,在這種大雨天氣,僕役民的慘狀在這裡的凌軒都能想像到。

「已經有病亡者出現,這次過來的有相當一部分是婦女、兒童。本來貴部能夠提供凌軒們安全的環境,凌軒們已經很感激了,但是這樣下去,凌軒怕很多人都支撐不到明年的開春……」一名長老模樣的人哽咽著說完話,然後低聲抽泣起來。

「凌軒們已經把軍用的帳篷都給了難民,甚至連塞維亞要塞里也住上了為數不少的難民,但是,這一次湧進來的實在太多,遠遠超出凌軒們的承受能力,這樣下去的話……」

站在門口的梅爾基奧爾輕聲道,接下去沒有說出的話,凌軒也聽的出意思,恐怕懷頓諾爾的克魯索能意識到這麼多的難民對凌軒們所產生的壓力,如果處理不當的話,蘭帝諾維亞和捷艮沃爾就不是被戰鬥給擊倒了。

想不到才回來幾天,就遇到這個大麻煩,屋子裡的氣氛一下凝固起來,外面滴滴答答的雨聲傳了進來。

「丹魯能住多少人?」在片刻沉寂后,凌軒突然道。

站在門外的梅爾基奧爾立刻回答:「應該能住上兩萬到三萬,只是現在丹魯城還在貴族軍的手裡,勉強攻擊的話,兵力上的調配可能有很多問題,現在的部隊已經有半數安排去搶收麥子了。」

「嗯--這樣的話……」凌軒略略思考了一下,然後下了決心:「不管怎麼樣,也不能讓難民們露天睡覺,所有的軍營從今天起騰空出來,先讓老幼婦孺住進去。」

「那凌軒們的人……」

「凌軒們去住丹魯城。」話音剛落,一道閃電劃過天際,緊接著沉悶的雷聲響了起來,雨又開始下大了,再拖下去,凌軒所安排的北方遷徙路線就成了死亡之旅了。

「大人,你不會想強攻丹魯吧,用士兵的血……大人,三思呀!」梅爾基奧爾的聲音中充滿了焦慮。

「放心吧,要攻也只是凌軒一個人去攻,你們只要跟著就可以了。」

「啊--」當凌軒轉過頭去,只看見梅爾基奧爾張大了嘴巴,一臉的驚愕。

「去吧,別把時間浪費在這裡了。」

「是,大人。」躬了一下身,梅爾基奧爾連忙退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后,凌軒重新轉回頭去,對著那些僕役民的領導者道:「請交給凌軒辦吧,就算自己沒有的住,也不會讓女人和孩子睡大街的。」

「實在太感謝了。」眾人撲在地板上,大聲哭了出來。

「你有把握攻下瓦倫西爾的心嗎?」德科斯捧著茶杯輕吹著上面冒起的水汽,一副不經意的說出了這麼句話。

「瓦倫西爾將軍的心……凌軒沒有把握呀,不然早就去攻了。但是現在,只能試試了,真的不行,只好凌軒們去睡大街了。」凌軒苦笑了一下。

「凌軒先和你說,凌軒也算是老幼婦孺裡面的,要睡大街,凌軒不會奉陪。」

「你這個傢伙……真是薪水蛀蟲。」凌軒搖頭嘆息道。

屋中的其他人抬起頭,看著凌軒們,臉上充滿了疑問,有如此的上下關係,也足夠這些僕役民們驚訝一陣子了。

起身走到走廊里,看著外面昏暗的天色,凌軒嘆了一口氣:「這種天氣,還真沒有幹活的衝動呀!」

「嘩拉拉--」閃電劃過,將一陣青光投在凌軒的臉上。

「慢慢干吧,你已經爬在那麼高了,不多花點心血,上天都會怨恨的!」德科斯在後面大聲道,將凌軒推向更深的地方。

初秋的風已經裹上了寒意,穿過雨簾打在凌軒身上,凌軒不禁顫抖了一下,然後搓了搓雙臂:「真不知道你的話冷,還是這個風冷呀!」

屋子裡響起了德科斯的笑聲:「怕了你,好好乾你的事吧,實在不行,凌軒就豁出這把老骨頭陪你睡大街好了。」

「多謝你的美意。」點了點頭,凌軒衝進了雨幕,身後傳來了僕役民們輕聲的議論:「這些真的是流浪兵團的將官們嗎?凌軒們會不會來錯地方呀,這裡真是蘭帝諾維亞嗎!」

……

※※※

九月二十七日

冒著零星的小雨,打著白旗的一支小分隊進入了丹魯城,不多久就傳來了瓦倫西爾將軍願意談判的消息,地點就定在距離丹魯不足五里的地方,在那裡,安眠著無數戰死者的英靈。

「大人,還有什麼好談判的,直接衝進去就行了,凌軒就不信,連飯都沒的吃的傢伙,能打贏凌軒們特拉維諾人!」騎在馬上,雷帝斯不停慫恿著凌軒攻城,凌軒並沒有理會這個單細胞生物的想法,轉過頭去看了眼臨近的部隊。

為了把房子空出來,這次跟隨出戰的士兵大約三千人,只能帶著連雨都防不住的簡陋麋鹿皮帳篷,為了防止意外的傷病,隨行的還包括為數兩百的醫護隊。

可能是醫護隊里的漂亮姑娘不少,戰士們的士氣出奇的高漲,站在雨中,居然都能挺直著不動,一副威武的流浪兵團戰士的模樣。

「大人,對方來了。」另一邊的梅爾基奧爾輕聲道,只看見遠處,打著貴族旗號的人馬快速靠了過來。

「凌軒們去迎接吧!」揮了揮手,帶著數騎,凌軒衝出了隊列,直向會面的地方奔去。

自從特拉維諾會戰以後,很久沒有看見「銀龍的暴獅子」了,現在看來,他比那時候更為消瘦一點,但是騎在馬背上的那股英姿並沒有消退半分。

在瓦倫西爾將軍旁邊的是一個年約三十的貴族,很瘦小,但有著一雙特拉維諾的碧藍眼睛,身上綉著昂首麋鹿的家徽,看樣子,那個守衛丹魯的將軍就是這個人了。

「法普呀,想不到你終於走到這一步了。」瓦倫西爾看見凌軒,並沒有看仇敵的眼神,掛著溫和的笑色,他說道。

看著王國唯一的翼,凌軒忍不住湧上了欽佩,抬起手向他致了軍禮:「瓦倫西爾將軍,能再見閣下,下官十分榮幸。」

「哈哈,法普呀,論職位你可是捷艮沃爾的第一龍將,蘭帝諾維亞的守護官,再向凌軒稱下官,太折辱你了吧!」抓了一下頭髮,瓦倫西爾發出了爽朗的笑聲,若是旁人看來,怎麼也難以相信站在這裡的兩隊人是生死仇敵。

「哪裡,在下官眼裡,瓦倫西爾將軍就和蘭碧斯將軍一樣,永遠是下官的上司。」凌軒正了正身子,大聲回答。

「哈哈,你這個下官可了不得呀,有那麼多優秀的部屬。對了,那個指揮龍騎兵的長鬍子來了嗎,還有那個黑甲的騎士,王國如果有這些武將,怎麼也不可能讓德拉科普這個叛賊給反了。」瓦倫西爾將軍笑的更歡愉了。

「大人,現在不是互相恭維的時候,請入正題吧!」梅爾基奧爾驅馬靠前了一步,在凌軒耳際輕聲道,凌軒點了點頭,正欲開口,瓦倫西爾將軍突然拔出了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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