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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正轉身離開的凌無鄉卻是猛地腳下一頓。

隨即他回身向著傾漓的方向看了看。

視線掃過,能夠清楚的看到對面女子那一張滿是怒意的臉。

傾漓此時一臉冰冷的看向封天,大有想要衝上去將之狠狠地揍上一頓的意思。

「我只是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跟無鄉說清楚而已,作為他的好友,哦自然……」

「誰是你的好友?」

就在封天說話間,凌空竟是一道冷聲傳來。

轉過身來的凌無鄉竟是突然開口。

話落當下冷眼看向對面站定的封天又道:「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你並不是封天!」

耳邊凌無鄉的聲音傳來,傾漓忍不住轉身朝著他所在的方向看去。

晨光里,只見得凌無鄉那蒼白的臉上逐漸泛起一抹冷笑。

幾乎用著肯定的語氣開口,凌無鄉話落當即向前兩步,閃身間直接出現在傾漓身側。

傾漓看著凌無鄉來到自己身旁,一張帶怒的臉上驀地閃過一抹疑問。

然而不等著她開口詢問,身旁的凌無鄉已然猛地上前,手臂一揮,將身前的一方地面上的碎石掃開,抬手間將凌傲絕的屍體放下去。

寬大的衣袖一揮,傾漓站起身來的當下猛地又將自己的外袍脫下來,隨手一揮,正蓋在凌傲絕的屍體上。

「幫我照看師尊。」

由著傾漓身旁走過,凌無鄉面色鎮定,話落當下徑直的便是朝著封天的方向飛身而去。

傾漓見著凌無鄉動作,回過神來之時凌無鄉已然到了封天跟前。

回身看向地上凌傲絕的屍體,傾漓臉上的怒意散開,驀地竟是感到心上一疼。

沒有質問,沒有懷疑,甚至於不曾從他的眼中看到一絲疑問的神情。

傾漓突然伸出手來抹了抹眼角,這一刻她終於知道他對她的信任與了解。

心裡一陣溫熱的暖流湧出,饒是此時寒風陣陣,卻不覺得冰寒。

落在身後的手掌猛地收緊了幾分,傾漓仰頭看向正朝著封天而去的凌無鄉,眼底笑意一閃。

得君如此,足矣。

……

將自己師尊的屍體交給傾漓照看,凌無鄉當即縱身躍起,直接朝著封天的方向而去。

無需多言,他相信自己師尊絕對不會是傾漓所殺,饒是當真是他師尊找上了傾漓,傾漓也斷然不會痛下殺手。

若殺人者不是傾漓,那麼而此時出現在這裡,又好似知道其中詳情的封天理所當然的就是最先被懷疑的對象。

封天見到凌無鄉向著自己而來,方才還帶笑的臉上頓時生起一陣冷意。

「凌無鄉,你竟然……」

「竟然什麼?是竟然能夠看出你是假的封天還是竟然全然不相信你方才所言?」

就在封天開口的一瞬,凌無鄉已然一個飛身躍到封天跟前。

此時一雙眉眼看向封天,頓時一道掌風揮出,直逼近封天面門而去。

然封天見此也不慌,他淡然的朝著凌無鄉看過一眼,隨即快速一閃,動作間竟是直接閃身到了一旁的一眾皇宮侍衛身後去。

「愣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將這個意欲刺殺本君的刺客拿下!」

封天這一聲喊的突然,等到那些侍衛聽言頓時回過神來之時,凌無鄉已然到了他們跟前。

侍衛們見此頓時大驚,齊齊的將腰間的刀劍拔出,卻是饒是他們的速度再快也比不過凌無鄉出手的速度。

不過是眨眼之間,那些暗衛手中的刀劍已然紛紛被震落到地上。

凌無鄉踏著其中一名侍衛的腦袋凌空一躍,便是要向著封天離開的方向追去。

只是就在他躍起的一瞬,那由著他身後的方向上猛地竟是傳來一聲巨響。

那聲音好似身後的寢宮終於承受不住壓力而在此傾塌下來。

凌無鄉聞聲不由得心上一緊,當下也顧不得去追封天,轉而向著身後看去。

他記得傾漓方才站定的位置似乎與那宮殿相距不遠,若是她沒來得及躲開……

寢宮倒塌的一瞬,傾漓先是示意長空躲開,同一時間又將一旁的凌傲絕屍體移動到了一旁的安全位置,此時抬眼看向正朝著自己看過來的凌無鄉,不由得眉頭一皺。

不是去追封天去了,怎的突然就停下來了?

朝著凌無鄉看了一眼,傾漓不由得將視線向著一旁移了移。

皇宮侍衛們刀劍脫手的瞬間,便是已經被凌無鄉爆發出來的氣場所震懾,此時呆愣的看著對面幾人,皆是沒有了動作。

由著半空落下來,凌無鄉先是跳到傾漓身前,確認傾漓並沒有受傷之後,這才鬆了口氣。

傾漓見到凌無鄉落到自己跟前的一瞬,心上猛地收緊。

隨即她捏了捏自己的手腕,這才抬眼看過去。

「你師尊的事……」

「不怪你。」

就在傾漓開口的一瞬,凌無鄉猛地伸出手來按在傾漓的頭頂,指尖沿著傾漓的髮絲撫了撫,最後向下落到傾漓的臉側。

傾漓先是一怔,隨即仰起頭看過去,「雖然你不怪我,我卻還是有些自責。」

「我既然說了不怪你,自然也不需要你自責,是師尊他太過執著。」

按著傾漓臉頰的手驀地一頓,凌無鄉說話間的神色竟是格外的嚴肅起來。

「那麼澟無月的事情你也不怪我?若不是我殺了澟無月的話,你師尊也不會找來。」 聽言凌無鄉眉頭一皺,那撫著傾漓臉頰的手突然移動,緊接著在傾漓的臉頰上輕輕捏了一下。

「我雖然不清楚無月到底是如何死的,不過即便是你不動手,就憑她之前所作所為我也不會放過她。」

想到自己之前因為禁制突然解除而險些喪命,凌無鄉的臉色頓時閃過一抹陰沉。

傾漓看著凌無鄉反應,面上雖然不動,心裡則是鬆了口氣。

既然凌無鄉這樣認為,那麼澟無月的事情便讓他是自己所為吧,畢竟凌無鄉雖然看似對澟無月的事情不屑,卻是心裡頭保不齊還顧念著同門情誼。

臉頰被凌無鄉捏的有些酸疼,傾漓下頜的傷勢還不曾痊癒,此時臉上不免有些僵硬。

凌無鄉似乎也感覺到了傾漓不對,他自然不能用多少力氣,不過驀地見到傾漓的臉色微微泛白,這才忙的將手收了回去。

「捏疼了?」

俯身看向傾漓,凌無鄉眼底瞬間閃過一抹緊張。

傾漓見此只是伸手按了按有些僵硬的下頜,隨即笑道:「沒事,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再說吧。」

雖然封天已經離開,不過眼下的情況還不適合他們久留。

凌無鄉聽言點頭,回身便去將一旁凌傲絕的屍體抱起來。

傾漓則是回身招呼長空跟上。

長空大爺從剛才開始便是一動不動的緊盯著封天離開的方向,眼底顯然帶了幾分糾結,他還在猶豫,封天的事情到底要不要跟風傾漓說清楚?

「長空?怎麼還不走?」

回身間就見得長空一臉出神的站在那裡,傾漓當即忍不住上前去拉了拉長空的衣袖。

回過神來,長空看著近在咫尺的傾漓,下意識的咧嘴一笑,道:「沒什麼,不過是一時出神罷了。」

……

浮淵一路循著凌傲絕的氣息向前,不想最後竟是被帶入了皇宮後殿的一片樹林之中。

看著那掛在樹上的一件外袍,浮淵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合著他這個老友竟是早就做好了準備,防著他找過去,所以才設法在衣袍上留下氣息,以方便引他過來。

無奈的嘆了口氣,浮淵見此一手扯下那掛在樹枝上的袍子,轉而朝著來時的方向而去。

既然他沒有找到凌傲絕的所在,那是不是說明凌無鄉那小子所去才是正確的方向?

畢竟他們師徒多年,若是有些感應也應當是正常的才對。

如此一想,浮淵當即朝著封天寢宮的方向追了過去。

……

由著寢宮離開,傾漓當下便是朝著風家人所在的方向而去。

封天方才離開,若是轉而對風家人下手的話,那可就不妙了。

看著傾漓一臉急切,凌無鄉當下只是向她看了看,並沒有多言。

倒是傾漓動作間好似突然想起什麼來,這才向著凌無鄉看去,問道:「你之前說封天不是真的封天,那麼剛才出現在你我面前的是誰?」

傾漓與封天認識的算早,卻是至今為止也稱不上多麼熟悉,而剛才她清楚地聽到凌無鄉說出現在的封天並不是真的,那麼現在的封天是誰?真正的封天又去了哪裡?

一連串的疑問生起,傾漓看向凌無鄉的眼神都不由得凝重了幾分。

然而就在傾漓一臉疑問的當下,那一直跟在傾漓身側的凌無鄉卻是突然加快了速度,一個閃身已經來到了傾漓跟前。

將正要急著去查看風家人情況的傾漓攔了下來。

猛地被凌無鄉攔住,傾漓當即眉頭一皺,然而還不等她開口問出什麼,對面之人已然先一步開口。

「我還不清楚那個人是誰,不過現在的封天確實是有人冒充的就對了。」

皺了皺眉,凌無鄉期初也只是猜測,只是後來這種感覺越發的明顯,到了剛才終於被他確認了下來。

跟在兩人身後,長空一直聲色不動,他本想要告訴傾漓自己所見到的事情,只是猛地又被凌無鄉的話打斷。

此時朝著面前兩人看了看,覺得還是等下再說的好。

傾漓自然不知道長空所想,當下得到凌無鄉回答,只好微微點頭。

既然知道了封天的事情不對,那麼以後就要更加小心了才對。

見到傾漓點頭,擋住她去路的凌無鄉則是緩緩地向著一旁一動了兩步。

冷風由著身後不斷襲來,就在傾漓幾人正準備繼續向前的同時,那由著他們身後的方向,猛然間一陣疾風襲來。

緊接著就見得一道藍衣人影風一般的沖了過來。

「啊,傲絕老友,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遠遠地就見到那被凌無鄉抱在身前的凌傲絕的屍首,浮淵方才由著封天寢宮的方向趕過來,當下竟是就見得這樣一番景象。

身形忍不住劇烈一顫,等到浮淵來到凌無鄉身前之時,那一張淡然的臉上早已經變得蒼白一片。

「這是怎麼回事?是誰殺了他?」

幾乎就要暴怒,浮淵猛地抬起慘白的臉,怒氣沖沖的看向凌無鄉。

傾漓望著臉色大變的浮淵,不由得眉頭皺緊。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浮淵又如此大的情緒波動。

從前她一直以為如浮淵這般的隱士定然對一切都是淡漠的,然而她現在才知道自己從前想的都錯了。

饒是如同浮淵一般,也免不了要被世俗所束縛,就好比他此時見到自己友人身亡之時,那從前淡漠之人也陡然生出了戾氣。

看到浮淵出現,凌無鄉也不由得一怔,剛才只顧著思考師尊的事情,竟是忘記了浮淵還在。

驀地抬起頭來,凌無鄉看向浮淵的當下,方才開口道:「師尊他是被……「

「我覺得我們還是先找一處安全的地方說話比較好。」

直接將凌無鄉的話打斷,傾漓話落一個邁步向前便是來到了凌無鄉跟前。

凌無鄉不知道浮淵與封天的關係,她卻是知道的。

雖然那個封天並不是真的封天,但若是被浮淵知道了的話,說不定當真就要怒而暴走,直接去找封天算賬去了。

浮淵的修為手段傾漓雖然不是十分清楚,卻也是知道一些的。

他在煉丹製藥上的本事極高,卻不代表他在戰氣修為上也十分強勢。 若是連凌傲絕都輸給了那個封天的話,浮淵若是貿然的衝去,說不定會變成下一個凌傲絕。

猛地被傾漓打斷了說話,凌無鄉見此只是向著傾漓看過一眼,隨即便是真的不再開口了。

浮淵見著兩個人的神情,雖然怒氣正濃,不過也清楚此時的處境,隨即點了點頭。

「那好,我們先找個地方再好好的將此事說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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