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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主。」葉妖染忽然叫住他。

他腳步一頓,對她的稱呼有片刻訝異,旋即淡淡的眼中有漣漪漾開。

她能叫他宮主,說明她並未將他當天帝來看。

而是朋友。

「何事?」尹白的聲音多了些柔和。

「你為什麼被墨蒼穹使喚?」她問出口。

實在無法理解,墨蒼穹到底什麼能耐,堂堂天帝都能屈尊降貴跑來保護她一個凡人。

尹白望著她,眼中含笑,只聽他淡淡的聲音說道:「兩萬年前,他順手助我坐上這個位置,我理應還他人情。」

話落,人已駕雲而去。

主子一走,清賢便湊過來,小心壓低聲音的告訴她:「兩萬年前,帝君還是天界一不受寵愛的皇子,有幸得了神尊相助才如此,並且因為這個天帝是神尊大人承認的,兩萬年來他這個位置一直都做得很穩,六界蒼生無人來犯。」

儘管於墨蒼穹而言可能只是在屠上天界時的一個順手之勞,但於他而言,卻是大恩。

葉妖染懂得這個道理,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然後清賢朝她眨眨眼,轉身離去。

原地的葉妖染望著他淡然的背影,愣了片刻,不由咂舌。

她原以為尹白這樣的應該是無欲無求的,沒想到居然跟普通人一樣渴望權勢?

還有,方才那個一臉八卦的給她掀自己主人底子的人真的是清賢嗎?

人不可貌相啊人不可貌相……

該來的不該來的人都走了。

葉妖染收回思緒,連忙奔過去查看滄冥傷勢。

滄冥此刻正靠在菩提樹的樹榦上,不斷汲取著菩提樹散發的靈力。

看起來似乎無礙了,只是原本便毫無血色的臉龐更加蒼白。

一旁的櫻,沒有說話,眉梢緊緊的蹙起,眼底有著難掩的擔憂。

葉妖染走近:「冥,有沒有事?」

他輕搖頭,看見她眼底的擔憂,銀眸不著痕迹一頓。

葉妖染只見他小心的將圍巾取下,放回納戒,換了一個灰色的圍巾圍著。

想來是怕再有方才那種意外會損壞到圍巾吧。

權少的貼身翻譯官 櫻在一旁看得目光閃爍,終是沒有說什麼。

「主人,方才那女人……」她出聲問葉妖染。

葉妖染唇角緩緩漾開了致命的妖艷,眼中有嗜血光芒:「算是情敵吧。」

櫻瞬間瞭然。

也是,主人找了那樣風華絕代的男子,以後這種事肯定不少吧。

姿態嫵媚的女子,揚起了誘人的白皙脖頸,一邊掏出藥膏,抹去脖子上的掐痕,一面卻在笑,慵懶、邪魅、玩世不恭的笑。

櫻莫名便覺她散發出的嗜血和危險。

她是怒的。

櫻見著這樣的葉妖染,心中時常會想,世界上怎會有這般奇特的女子。

舉手投足皆是說不出的勾人心魂,笑起來百媚俱生便罷,就連怒,也可以怒得這般風情萬種。

她不由得收回目光,放在了滄冥身上。

唇瓣動了動,關心的話將要溢出口,卻又止住了。

現如今的他們,不過是比路人要好一些些的關係罷了。

若不是有葉妖染這層關係在,恐怕他連看都不會看他一眼。

他是如此淡漠的性子。她早在前世便知了。

於是櫻默不作聲的收回了所有要說的話。

銀灰色的眸子輕輕轉動,滄冥望著她的側臉。

過了許久,忽然出聲:「你是心殤?」

櫻瞬間僵住身子,眼淚應聲滑落。

葉妖染亦是詫異抬眼望著他。

發現了?

滄冥望著她的模樣,終是確認。

他波瀾不驚的眸子輕漾:「我在歷練的時候見過你。」

櫻黑眸中有火花一閃而過,片刻又暗淡。

歷練。

的確,記起又如何。

她的一世傾情,於他漫漫生命而言不過短暫如曇花一現,甚至她還不如那曇花來得叫他驚艷呢。

她該慶幸,他居然還念得出她的名字。 靜默。

在滄冥認出她后,便是滿院的靜默。

院子里的植物,在瀲芷瑤離開后,緩緩恢復了過來。

滄冥盯著她,依然沒有說話。

銀色的眸子,複雜難言。

「為什麼?」

他突然出聲問。

葉妖染和櫻均是一愣。

須臾,他又重複:「為什麼陪葬?」

漂亮的眼睛盯著她,彷彿想要尋求一個他困惑已久的答案。

他是雪域的皇子,並非凡人,自然有著那一切的記憶。

魂魄離體后,自然見得到躺在自己身邊的人。

櫻久久沒有說話。

粉色的唇微抿,淡笑,道:「我哪裡知道為什麼,都是前世的事情了,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她又說:「殿下,還是莫要記懷。」一字一頓的話語,語氣極淡。

隨後她似是不想多說,轉身便回了屋。

她身上的血跡得清理下了呢。

葉妖染望著她的背影,依然清瘦孤絕冷漠,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

再望向滄冥,不由輕嘆。

到底該說他單純還是情商堪憂啊,櫻暗戀了他一世最終為他殉情,到頭來,他卻還納悶得個原因。

喜歡上這樣的男人,該是幸還是不幸。

葉妖染想到,幸好她家墨,嗯,比他有情調多了。

「去換身衣衫吧,接下來恐怕有場硬仗要打了。」她朝滄冥說道。

原本妖祭便很叫她煩心了,不想如今又來了個瀲芷瑤,還不知道她背地裡會作出什麼事來。

鳳眸冷意幽幽,她垂下眼睫,遮住眸中煞氣。

瀲芷瑤,今日這筆帳她記下了。

——分割線——

轉眼時日已去了一大半。

楓城即將遭受妖祭的事情終於在確認以後,傳達了出去。

一時間,全城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過的恐慌中。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原本對修鍊懶散的人們,都在一夜之間成熟起來。

他們逃不出去,只要是載入楓城族譜的人,都逃不出去。

垂死掙扎這種事,誰都知道是徒勞,但是換做誰都依然會做。

葉妖染煉製大批量療傷的丹藥,叫秦朗派人發下去,以防戰況受傷。

血閣的介入,叫楓城的人民驚疑不定之際,又有些喜悅——儘管這喜悅很灰心。

但是多一個人總歸多一線希望,何況是多了這麼一個神秘的組織,世上是不會有人甘願等死的。

許多人都很訝異而不解,因為血閣這個組織,自打入駐楓城后,便給了他們「妖邪之道」的印象。

百姓們常常會聽說哪家哪家公子被一********的女子殺害,正是血閣動的手。

如今大家只要一聽到誰死了,是女子動的手,那必定會聯想到血閣。

雖然她們殺的都是些惡名昭彰之人,但使用的手段在人們看來皆是上不得檯面的那些,因此儘管頗有替天行道的感覺,她們依然還是不被人們所接受的,名聲也都不好。

血閣能在這種時刻,選擇護著他們,跟他們一同並肩作戰,著實叫不少說過她們壞話的人都紅了臉。

城主府外頭有一畝空地,本是一片荒野之地,此時應葉妖染的要求,秦朗將城中有能力的人均是分批次請來了。

一排血閣女子均是身著紅衣,魅惑而誘惑。

簇擁著坐在正中央,帶著面具、翹著腿的女子。

這已經是今日的第九批人了。

相信愛情會出席 她叫秦朗請來的,皆是一些大大小小家族裡做得了主的人。

目的,便是為了能夠將這些有權勢有本事的人集中一塊。

眼見妖祭即將來臨,而秦朗剛接管楓城,楓城若是一盤散沙那絕對是不行。

她必須讓他們團結起來,至少這些有能力的人應該團結起來。

整整兩日,葉妖染便是氣場全開,坐在這兒,跟他們談人生,舌燦蓮花,用上畢生所學的知識說服他們。

要這群人聽她這個邪道頭領、女魔頭的話,顯然不是件容易的事。

但是葉妖染這人便是如此,只要來了興緻,下了決心要做成,那她遇到事情便是越挫越勇。

秦朗在一旁協助,表明她的想法正是自己所想,幫忙說服。

而琴棋和關暖則是去管理城中百姓,安撫他們的情緒,鼓舞百姓們的志氣,並且按照葉妖染擬出的方案告訴他們妖祭來臨該如何安頓老弱婦孺。

對於災難,葉妖染是過來人了。

前世那樣生態破壞的世界,天災人禍都是電視新聞常見的東西,專家們更是研發出成千上萬種防範知識,雖說到了這個世界的妖祭不一定都有用,但總歸是用得上一些的。

畢竟同樣是人類,同樣要吃喝,要面臨死亡。

戰爭,對她這個國際特工而言更是不陌生。

只是這是她頭次正面以領導人的形象參與罷了。

妖祭也許比前世的那些天災人禍要恐怖許多,但這個世界也有很多可用的條件,比如結界、玄鐵等可用來防禦的東西。

開始人們都有不服從之心。

但久了,他們便漸漸明白一個道理。

現在這種情況,不聽是死,聽了也是死,但是後者起碼有絲絲希望,就算是心理作用也好。

全城陷入了灰暗的絕境之中。

街上的行人,不再有了歡笑,皆是愁眉苦臉,行步匆匆。

生死攸關,葉妖染見到了許多不一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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