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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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繆正的一場陰謀,既滿足了他心中那種原始的掌控慾望,又能分化女王的影響力,二十年下來,隨着最老的那一批國民逐漸死去,以胡靜爲首的本土女衛們,已經大部分傾斜於東島。

然而,即便是眼睜睜的看着鬥獸場如同慢性毒藥一般,侵蝕了整個女兒國,包括女王在內,卻依然不得不接受這個殘酷的遊戲規則。 二層坐着的是黑珍珠、胡靜,以及其他東西兩島的要員。

第三層最高的觀賞臺,則專屬於女王、國師觀戰,尋常時日,除非是有特別精彩的戰鬥,如有人要挑釁白銀之王蔣大海的擂主位,女王國師纔會出席。

尋常的鬥獸之戰,一般都是由老鬼負責主持。

你曾涉過潮汐 今日卻是大不尋常。

鬥獸場內,早早一隊全身籠罩在黑色鎧甲裏,只露出猩紅雙目的東島護衛,早早就來到了鬥獸場進行了佈防,於此同時,女王的白衣衛隊,也同時到場,一黑一白,把守在鬥獸場的要處。

這是女王與國師要親自觀禮的前兆,在女兒國已經一年多沒有出現過了,鬥獸場上的氣氛也因此變得壓抑了起來。

“真沒想到,姓秦的小子這麼一鬧,連國師都驚動了。”

“哎呀,只可惜了,他今晚註定要血灑鬥場,難逃一死啊。”

“鬆老弟,你不覺的自己這步棋走的很蠢嗎?”

兀遜愈發覺的這裏邊有事,對坐在一旁的松濤打了個哈哈道。

“兀兄,你的意思是,秦羿會敗給蔣大海嗎?”

松濤笑問道。

“不,不是敗給蔣大海,是見不到蔣大海,要想跟白銀鬥士對決,他至少要打敗每一關的守擂主。首先取得鬥士資格的第一關,他要對付的是‘門神’,那可是女兒國的第一兇豹,由使者親自餵養,看守東島大門的獸王。青銅關因爲有過約定,打擂的是周逵,不提也罷。黑鐵級別的擂主是呂光,只怕這一關,他就過不了吧。”

兀遜道。

松濤面色微變,門神是東島看門獸,平日裏是不可能拿出來打擂的,足見老鬼是鐵了心要殺秦羿。

守婚如玉:Boss寵妻無度 至於呂光,那也是不錯的好手,外號靈貓,速度奇快,力道雖然不如蔣大海強,但正好是秦羿這種速度見長的剋星。

這兩關,確實不太好過,不過鬆濤知道,他除了相信秦羿已經再無他路,唯有硬着頭皮走下去了。

“兀老兄,不如咱倆打個賭如何。”

松濤道。

“好說,你想賭什麼?”兀遜爽快道。

“下個月的聖酒,誰輸了就乖乖把聖酒叫給對方,你覺的如何?”松濤道。

成爲鬥王之後,每個月國師都會賞賜一罈聖酒,喝了以後會增長氣力,活血養身,一罈聖酒,往往可以激發一個奴隸潛在的潛能,多培養一個得力手下,是二人拉攏奴隸的“神器。”

“好,我跟你賭了。”兀遜毫不遲疑道。

在他看來,秦羿今晚是必死無疑了。

於此同時,黑珍珠領着秦羿進了鬥獸場的偏門,來自東西兩島的黑白護衛在搜查了秦羿周身,確定沒帶任何武器後,示意可以入內。

“秦羿,晚上這一戰兇險萬分,你進去後好好準備,放心吧,有白衛在,他們不敢耍手腳的。”

黑珍珠心中莫名一緊,叮囑道。

“等我出來,我給你做最好吃的鮮花餅。”

秦羿笑了笑,昂首走了進去。

黑珍珠咬着牙花子,心頭塞的厲害,眼眶莫名一陣泛酸,目送秦羿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後,這才返身快步往看臺去了。

秦羿進了狹長陰森的甬道,鼻翼間瀰漫着濃烈的血腥味,耳際時不時傳來野獸兇殘的怒吼聲,一種令人恐懼的死亡瞬間席捲了過來。

待出了通道,裏邊有一間小屋,兩個衛士把秦羿在秦羿胸口上掛了一個7號的標牌,往裏邊一推,關上了大門。

秦羿盤腿坐在漆黑的小屋中,隱約可以聽到鬥獸場上傳來的鐘鼓之聲,知道鬥獸即將開始了。

約莫等了一個時辰,這一個時辰漫長無比,以至於秦羿渾身的血液都快涼了。

“7號,輪到你上場了。”

兩個護衛走了進來,左右押着秦羿,穿行過通道。

驟然間,眼前一陣刺眼的亮光,四周傳來無比嘈雜的尖叫聲。

秦羿眯着眼四下打量,看臺上坐滿了奴隸,見了他無比的狂熱,紛紛拍打着座椅,口中發出一陣陣尖叫。他的嘴角浮現出一絲興奮的笑意,很久沒有這種生死相拼的氛圍了,他甚至有些享受這種感覺。

場地裏瀰漫着濃郁的血腥味,兩個護衛在收拾地上散亂的器官,其中還有一顆血淋淋的人頭,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黴鬼遭了難。

秦羿擡手望去,黑珍珠坐在二層與胡靜、玉蘭幾人在商量着什麼,一層沙虎等人捏着拳頭,在瘋狂的爲他吶喊,只是那微弱的吶喊聲,很快就被四周嘈雜的諷笑給淹沒了。

他微微一笑,平靜的邁着步子,走到了最中間。

今晚的輝煌時刻註定是屬於他的,他要那些冷眼與嘲笑,全都化作妒忌、恨與敬!

這是強者的舞臺,重走一遭,依然刺激!

“王,到!”

隨着門口侍衛的大喝聲,只見在白衛簇擁下,牡丹盈盈而來,今晚的牡丹一襲高領白色寬袍羽衣,裙襬拖地,頭戴皇冠,那美豔的臉頰光芒萬丈,頗具王者傲氣之風。

“王!”

白衛以及半數衛士同時起身相敬,奴隸們則全部跪地相拜。

雖然兀遜、松濤這些人並不受架空的女王管制,但在這種莊嚴場合,尊卑是必須分的。

牡丹在萬衆矚目下,在三層最中間的位置坐了下來,微微擡手,衆人起身。

她剛坐下,門口再傳來一陣更高亢的報號聲:“國師,到!”

只見一個帶着金色鬼面面罩,渾身包裹在斗篷風衣的男子雙手攏在袖子裏,緩步而來。

這位女兒國真正的執掌者走的很慢,那滿身的黑,彷彿與夜色渾然天成,只要多看上一眼,就會有一種令人的死亡子寒,透遍全身,散發着令人窒息的恐懼。

“這是來自地獄的氣味!”

“曼陀花本是第三層地獄無生地獄之物,莫非國師是來自第三層地獄的人?”

秦羿心頭暗道。

他曾經深思過這個問題,既然他能從輪迴隧道逃出來,那麼旁人也有可能,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除非他恢復修爲,開了金身或可一戰,否則怕難以除掉繆正。

絕望黎明 唰唰!

除了牡丹以外,全場所有人同時起身,包括黑玫瑰在內。

原因很簡單,繆正是女兒國的救世主,又身居高位,即便是女王派系,也不敢公開得罪。

面對滿場的起立,牡丹臉上的寒霜更盛了兩分,女兒國王不如國師的局面,終究還是擺到了明面上 繆正走到牡丹跟前,微微點頭行禮道:“王,許久不見。”

“是啊,國師這派頭是越來越大了,請坐。”

牡丹淡淡道。

繆正在一旁坐了下來,對身邊的老鬼道:“可以開始了。”

老鬼親自走到一旁的大鼓旁,掄起繫着紅綢子的鼓槌,砰砰狂錘了起來。

在鼓點聲中,衛士同時放下了所有可以通往一層看臺的洞門,看臺與擂臺相隔足足有一丈多高,奴隸沒有內勁,身無外物,除非長上一雙翅膀,否則是絕不可能離開擂臺的。

一入擂臺,人命由己,不由天,唯有血戰一條生路!

吼!

西邊的一扇門傳來一聲野獸的巨吼,整個鬥獸場都是爲之一震。

但見兩個黑衛牽着一頭渾身漆黑如墨,頭上頂着一頂紫金王冠的怪獸自甬道中走了出來,這怪獸身長兩米有餘,豹頭虎身,體格健壯如牛,四肢頎長,尖牙、利爪,咆哮間,那雙血紅的眸子,死死的盯着秦羿,散發着可怕的兇光。

一見到這頭怪獸,一號館麻子等人同時激動的叫了起來:“哈哈,是獸王‘門神’,秦羿死定了,死定嘍!”

一時間,大部分奴隸緊握着拳頭,個個變的狂熱起來,彷彿秦羿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必死無疑。

就連衛士們,也是一臉的錯愕,誰也沒想到第一關鬥獸,就派出了大殺器。

“怎麼會這樣?”

“這不公平,不公平!”

黑珍珠率先站起來,惶然大叫道。

門神是島上陸戰第一兇獸,由使者老鬼一手訓練,平時以吃人肉與同類生肉爲主,兇殘無比,力大無窮,就算是一般白銀級、黃金級鬥士都不敢挑戰。

在鬥獸場開設以來,門神只出戰過三次,在它尖牙利爪下堅持最長的奴隸,也不過是三秒。由於太過殘暴、兇猛,從那以後,門神再也沒有出現在鬥獸場上。

因爲,在老鬼看來,奴隸們已經沒資格挑戰門神。

平日裏奴隸們爲了取得鬥士資格,爲了降低門檻,也多是與其他虎豹獸決鬥。

秦羿今晚至少要打到白銀鬥士,也就是說至少要戰四場!這已經是前所未有的慘烈了,如今第一關還放門神來鎮關,這擺明了是不想給秦羿活路。

“珍珠總管,這話就不對了吧,門神就不是戰獸了,有哪條規則說過,不允許門神出戰了?”胡靜冷笑道。

“你們太欺負人了!”

“王!”

愛上契約新娘 黑珍珠柳眉一蹙,看向了牡丹。

“國師,這是不是有些不合規矩?”牡丹沉默了片刻後,還是覺的應該爭取。

“王,是說門神頭上戴的王冠跟你的同款不合規矩,還是出戰不合規矩?”

“若是後者,老鬼呀,鬥獸場有特例說過門神不能出戰嗎?”

繆正陰笑了一聲,寒眸看向了老鬼。

事實上,他也沒想到老鬼會派出門神來打頭陣,老鬼那點保位心思他一目瞭然,不過既然要玩,刺激點也未嘗不可,他也想知道秦羿的極限在哪,也就默認了。

“沒有任何規矩說過門神不允許出戰。”老鬼冷冷道。

“王,聽到了嗎?”

“如果你覺的它因爲帶了跟你同款的王冠而不高興,這個簡單,老鬼,令人把門神的冠摘了。”

繆正一語雙關,諷笑道。

旁邊的白衛一個個面露慍色,敢怒不敢言。

“不用了,畜生就是畜生,不管它從什麼地方來,不管它尾巴翹的多高,頭上頂的是什麼,終究還是畜生,國師你說呢?”

牡丹平靜笑道。

外來畜生,罵的不就是他嗎?

繆正沒想到牡丹言辭如此鋒利,被反將了一軍,不禁雙目一沉,殺機隱露。

“嘿嘿,二十年了,王終於成長了,本師心甚慰,老鬼,開始吧。”

繆正乾笑了一聲道。

老鬼擊鼓三聲,黑衛同時撤手,閃電般的退回到了甬道中,關上了石門。

吼!

門神眼中散發着嗜血的光芒,繞着場地緩緩探步,警惕的打量着對手。

秦羿心頭很平靜,鬥獸這一關本就沒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對付這畜生是分分鐘的事。

但他不能把底子給漏了,這纔是難處!

所以,秦羿像其他的奴隸一樣,故作一副惶恐之態,撒腿就跑。

“哈哈,我還以爲他多有本事,原來也不過是個慫貨罷了。”

看臺上,胡靜露出兩排雪白的貝齒,笑的花枝亂顫。

黑珍珠提着心眼子,死死的盯着看臺,“秦羿不會輸的,他,他不會輸的。”

“瞧你這話,說的好沒底氣啊。”

“這樣吧,他要是能堅持三秒,我這個月的祿米全部給妹妹如何?”胡靜不屑道。

黑珍珠沒接茬,她的心神已經緊張到了極致,暗罵秦羿傻,與門神這種兇獸搏鬥,迎頭搶先手或許還有希望,這一上來就逃,無疑是自尋死路。

難道真是自己高看了他?

與她一樣,女王、松濤等人無不是一臉的不解,未戰先衰,秦羿的表現簡直慫的不能再慫,連尋常的奴隸都不如啊。

果然,畜生最好獵殺軟弱之輩!

門神見秦羿逃跑,獸性頓起,咆哮狂追而來。

好個畜生,騰躍之間,快若奔雷,那利爪、尖牙透漏着寒光,只一撲,就罩在了秦羿身上,一人一獸翻滾在地。

“撕碎他,撕碎那臭小子呀!”

麻子等人揮拳怒吼。

“完了,完了,羿哥不會要被咬死吧。”

沙虎看向阿飛。

阿飛眉頭緊鎖,沉默不語,以門神的速度、力量,就像是一個武裝了頂尖兇器的黃金級鬥士,他自問上場,怕是會被秒殺。

“哎,秦羿,聰明反被聰明誤啊,實力不濟,任你智謀通天又如何?”

“可惜了啊。”

阿飛心頭暗自嘆息了一聲。

然而,場上很快傳來了一陣驚詫聲。

但見門神風捲殘雲一般,與秦羿滾成了一團,但戰況並沒有結束,相反愈鬥愈烈。

一秒。

兩秒。

……

一分鐘!

兩分鐘!

門神咆哮不斷,秦羿依然在堅持着。

“怎麼回事?”

“該死,發生了什麼?”

胡靜看向老鬼。

老鬼也是一頭的霧水,按理來說,被門神罩住的人,絕對撐不過三秒,要知道上一個撐個三秒的挑戰者,可是擁有黃金級的實力啊。

繆正雙瞳光芒一閃,有詫異,有殺氣,更有喜愛之意。

秦羿與門神在玩耍!

沒錯,就是嬉鬧、玩耍!

秦羿在地獄時,是從最底層滾摸爬打起來,他曾在地獄的一個大宗門做過地位卑劣的獸倌,專門負責馴養、看管寵獸,對於獸語極爲精通。

門神一撲上來,秦羿便以獸語溝通,上演了這齣好戲。

“獸兄,這齣戲該結束了,上路吧。”

秦羿左手吊在門神的脖子上,右手豎起兩指,照着它的咽喉刺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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