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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老將軍是個閑不住的人,這些年閑職在家不能操練士兵了,就弄了個小演武場,就在梧桐院的不遠處。他原本想訓練孫子的,結果,孫子沒練出來一個,倒是若伊常搬個板凳看著他練,還時不時跟著比劃兩下。

蘇君釋懶得理他,埋頭擦自己的寶貝銀槍,道:「有事?」

「沒事就不能來了?」蘇老將軍吹鬍子瞪眼,但也沒忘他的來意,將帖子往他面前一丟:「你看這事怎麼辦?」

蘇君釋掃了一眼帖子,將手的銀槍交給石膽,抓了根毛巾擦臉:「這後院女人的事,你問我做什麼。」

蘇老將軍吹鬍子瞪眼:「這是來相看的,相看的五姐兒的,你是你們四房的大事,你明白不明白。」

蘇君釋反問:「你能讓曹夫人不來嗎?」

蘇老將軍白了他一眼,廢話,人家這是來看媳婦的,他能擋著不能來嗎?

蘇君釋將毛巾丟回水盆里:「皇上指派的姑姑今天就能進府,你要是怕後院那些女人起什麼心思,讓那姑姑多防著點就行了。」後院女人的手段怎麼能逃得過在宮裡呆幾十年的姑姑的眼睛。

蘇君釋的話倒是很好的安慰了蘇老將軍。

他真的往宮裡送了個條兒,委婉的向皇上表達了自己想要找個教養姑姑教導下五姐兒的想法。皇上也很爽快,一次指了兩姑姑過來,還說這兩姑姑會跟著五姐兒出嫁,以後靠五姐兒榮養。

有那兩姑姑護著,只怕後院那些女人耍盡花招也無法讓五姐兒吃虧。

蘇老將軍高興了,抽出那張描花小帖,讓蘇平去找個丫頭把帖子送到正院去。

紅玉手中拿著帖子一路小跑進了正院,在屋檐下喂鳥的齊嬤嬤直皺眉:「你怎麼也跟剛進府的小丫頭一樣毛毛躁躁的。」

紅玉一揚手中的描花帖子:「我,我這不也急嘛。」

門邊小丫頭打起了帘子,紅玉平靜了一下,順了順有些亂的頭髮,這才輕輕的進屋。

蘇如碧剛替盧老夫人剛綰好發,蘇如瑾從一個蓮花式的翡翠匣子挑出一朵金邊大紅的宮花,親手替盧老夫人簪於鬢上。

紅玉走到盧老夫人的身邊,小聲道:「老夫人,曹府剛才送來的帖子,說是三天後曹夫人過來做客。」

盧老夫人皺眉想了想,也記不起曹夫人是誰。

蘇如碧接過帖子一看,「是曹國舅府的五夫人。」

盧老夫人隨即明白了:「是說起來,你祖父對曹大人也有救命之恩的。」

這個事別說蘇府里,外面年齡大點的人哪個不知道。

蘇如瑾嘆息,這有救命之恩又怎麼樣,父親叔叔們也不是沒有想過要借著這恩與曹家左家,甚至瑞王府有點往來,結果,連大門也進不去。只是逢年過節的時候,能收到來自於這四府的一份再普通不過的節禮。

紅玉扶著盧老夫人坐到軟榻上,還是一咬牙把蘇平叮囑她的話給說了出來:「回老夫人,老太爺說,曹夫人是來相看五姑娘的。」

蘇如瑾手中的翡翠匣子摔在地上,裡面的首飾落了一地,一枝上好的白玉釵子摔成了兩半。

蘇如碧連忙將釵子揀起來,「可惜了。」上好的白玉啊,她都相中好久了,就想找個機會向老夫人開口討要。

蘇如瑾還沒從震驚里回過神。

她沒聽錯吧,曹夫人是來相看五妹妹的?她與母親努力的討好盧老夫人,不惜得罪祖父,才好不容易從五妹妹那裡搶到了劉府的親事。可轉眼,祖父高升了,原本高攀的婚事變成了低嫁,而祖父卻給五妹妹找了曹家這麼好的人家。

她絕不相信是曹家看上了那個傻子,唯一的可能是祖父持救命之恩向曹府提的要求。

她到底是哪點不如那個傻子,為什麼她能獨佔祖父的寵愛。

她也恨母親為什麼要去搶劉府的親事,不然以她現在鎮國將軍府里的嫡長女的身份,嫁進王府候府也是夠格的。

「什麼,曹夫人要過來相看那個傻子?」蘇如璃一甩帘子進來,眼睛瞪得老大。「紅玉,你是不是聽錯了?」

「住口!」緊跟著進來的鄒氏喝住蘇如璃,「你要是再這樣口無遮攔,你就給我回院子抄女誡去。」

盧老夫人可所謂是新仇舊恨都涌了上來,滿臉的不高興的道:「她說錯了什麼,那就是個傻子!」早知道,她就該配合大哥,早點將那個傻子與盧鵬飛訂下來。

鄒氏心裡苦笑著。誰不知道那是個傻子,可是人家傻有傻福,有老太爺護著,又得了個有前途的哥哥,現在曹家又要上門。到是自己家女兒,雖然不說棋琴書畫樣樣精通,總強過那個傻子,到現在卻想找門合適的親事都不容易。

她壓下心頭的不悅,「給母親請安。」蘇如璃也跟著請安。

盧老夫人隨便的指了指旁邊的椅子,鄒氏帶著如璃默默的坐下。

外面傳來了噪雜的腳步聲,盧老夫人臉上的怒意更勝。連蘇如瑾都識相的坐到了蘇如璃的旁邊。

吳氏帶著蘇如珂進來,蘇如瑛與張氏也前後腳的來了。

看到人都齊了,盧老夫人直話直說:「三天後,曹夫人來做客,你們好好準備一下,到時候給曹夫人留個好印象。至於五姐兒那裡,等曹夫人來了,到時候再叫她過來一下就好了。」

鄒氏的眼中閃過一絲擔憂,這樣破壞五姐兒的好事,能行嗎?

看著興奮的女兒,再看看滿臉失落的張氏與大姐兒,她恨恨的瞪了女兒一眼。蘇若璃一扭身子,背著對她。看來,這個女兒得好好教教才行,免得落到與大姐兒一樣的下場。

傍晚,兩頂藍呢小轎停在了角門邊上,兩個姑姑不聲不響地進了府,兩個人各提著一個小包袱,看起來沒多少東西,就像走親戚,隨便提兩件換洗衣物的感覺。 「老奴給老將軍請安。」兩姑姑沖著蘇老將軍深深一個福身。

蘇老將軍連忙客氣的叫她們起來。「梁姑姑,祝姑姑快請起,劉公公應該把五姑娘的情況跟你們大概的介紹過,往後,就麻煩你們照看她了,大面上的規矩多提點一些,別鬧什麼大笑話就好。」

他早就從劉公公那裡得到了消息,這兩姑姑一個是來自於皇後身邊,一個是來自於太後身邊,雖然不是近身照顧的心腹,但也是在主子面前排得上名號的。聽說祝姑姑還是懂醫的,有這樣的人在五姐兒身邊,他才放心。

兩個姑姑嚴肅的應下:「老奴一定屬盡職守。」她們出宮的時候,劉公公已經很清楚的提醒過她們了,她們就是皇上賞給五姑娘的,以後五姑娘就是她們的主子,也由五姑娘給她們榮養。

蘇老將軍很滿意的點點頭,帶著兩個姑姑去五福居。

五福居的大門開著,院子里靜悄悄的,也沒見幾個丫頭婆子,只有兩個還沒梳頭的小丫頭坐在門檻上,也不知道在看什麼,頭碰頭的湊在一起,還時不時發出兩聲嬉笑聲,連蘇老將軍他們進來了也沒發現。

蘇老將軍皺著眉進接推門進了屋子。

若伊盤腿坐在炕上,身上披著床細棉被子,嘴裡還叼著塊酥糕,因為嚇了一跳,手動作一頓,酥糕掉她腿上。

馬上就要到用晚膳的時間了,她竟然躲被窩裡面偷偷吃甜食!

這一幕看得兩個姑姑的眼角直抽,該說像個孩子呢,還是說這就個沒長大的孩子。

「老太爺!」坐在床邊的荔枝急忙站起來。

若伊不慌不忙的將掉落在腿上的酥糕直接揀起來塞進嘴裡,嘴上沾著碎沫也不擦,飛快的從被窩裡出來,光著腳丫跑到蘇老將軍面前,一邊從懷中的食盒裡拿出一塊酥糕遞給蘇老將軍:「祖父,這個好吃。」

就吃方面,她還是蠻喜歡這個時代的,能吃到太多她沒吃過的食物。

蘇老將軍接了過來直接塞進嘴裡,三下兩下咽下去,才指著兩位姑姑道:「丫頭,這是梁姑姑,這是祝姑姑,以後她們也要住在五福居里照顧你了。」

兩姑姑明白了,難怪五姑娘會被養歪了,原來老太爺自己就是個隨意而為的人。怪不得皇上會指她們過來,就蘇老將軍這樣無底線寵養大的五姑娘,別說嫁進權貴世族了,就是普通的門第也受不住。

「老奴給姑娘請安。」兩姑姑驚訝歸驚訝,臉上半點嫌棄的神情也沒有。

若伊早就偷偷打量了面前的兩個姑姑,都四十來歲,都穿著藏青色的冬襖裙,頭髮整整齊齊盤了個髻,插著幾隻銀釵。梁姑姑個頭高一些,一張國字臉,有氣派卻不讓人感覺尖銳,祝姑姑一張圓臉,個子不高,笑眯眯的眼睛。這兩人都讓她討厭不起來。

顯然,這人是蘇老將軍用心找來的,她不能拒絕。

她直接跑上前,拉起梁姑姑,再拉起祝姑姑,將手中的食盒又遞了過去:「姑姑,嘗嘗,好吃。」

梁姑姑突然抬頭,與若伊四目對了個正著,她驚於若伊眼底的一片清明,清明得沒有一絲污垢。

孩子,完全純凈的孩子。

她們來之前就找劉公公找聽過了,知道蘇府上下除了蘇老太爺外,其它人對五姑娘只有漠視,只是好吃好喝的養著,從不親近。前不久,還鬧了兩場大風波。

在宮裡呆了幾十年,見過了無數的陰謀詭計,她們深深的明白跟對主子很重要。不怕主子聰明,也不怕主子愚蠢,就怕聽不進良言的。她們就擔心五姑娘會被寵成那種無法無天的性子,終究,五歲孩子般的心智並不代表著什麼都不懂。

眼下,她放心了,五姑娘雖然在後院被欺負過,被算計過,卻依舊純凈得如一張白紙,只要善加引導,雖然不會出彩,但大錯誤她們保證能避免。

梁姑姑的嘴角慢慢浮上了一絲微笑,沖著祝姑姑使了個眼色,祝姑姑也點點頭。以後,她就是她們守護的主子,她們會盡心儘力的守護她的這份純正良善。

蘇老將軍從沒管過後院,對後院的管理幾乎是不懂,他慎重的對梁姑姑道:「我把姑娘交給你們了。缺人少物的,直接去找管家,要是有人敢不聽使喚,直接去叫蘇平來綁人。」

梁姑姑與祝姑姑一楞,緩過神來,深深的朝著蘇老將軍福了下去。

蘇老將軍將五福居里的下人都聚集到院子里訓話。「從今以後,五福居就由梁姑姑和祝姑姑總管。」

「是。」包括不情不願的沈嬤嬤和蘋果在內,大家都應道。

梁姑姑緩步走到台階正中,語氣嚴厲地道:「老太爺信任我,我少不得要擔待起來。今兒我也不多說,就三條,第一、大家都知道姑娘有些不一樣,正因如此在姑娘面前該說的話說,不該說的話就半個字也不要說。第二、姑娘的一言一行,都不得往外透露半個字。要是誰敢慫恿著姑娘,那可別怪我無情。第三、每個人都記住自己的職責,看門的不能隨意放人進院子,負責院子里的人不能進姑娘的屋子,各盡其職,一切以姑娘的需要為先。誰的差事上出了錯,我會處罰誰,不管你有什麼理由。最後,我希望大家盡心當差,老太爺與大少爺自然有賞。聽清楚了沒有?」

見蘇老將軍對梁姑姑的訓話沒有半點不悅,下面哪個敢提出質疑,連蘋果與沈嬤嬤也不得跟著眾人應道:「聽清楚了。」

蘇老將軍滿意的回到正屋陪若伊聊天,順便等著一塊兒用晚膳。

若伊已經從床上下來了,穿上了家居衣服,坐在桌邊啃酥糕,點心盒子被祝媽媽收了起來,她小口小口很珍惜的咬著手上的一塊。吃相也比之前要文雅得多,至少沒有掉滿衣襟酥糕渣子。

「怎麼了,愛吃多吃點。」蘇老將軍在若伊的旁邊坐下,頭一回見孫女吃得這麼斯文。

若伊搖頭:「姑姑說,吃多了會肚肚疼,我不要肚肚疼。」說話時還不出噴出酥糕渣子。

祝姑姑連忙替她擦拭衣服上的殘渣,細聲細語的道:「姑娘,吃東西的時候不能說話,會被嗆著的。」

若伊點點頭,將最後一點酥糕塞進嘴裡,等口裡的東西盡數咽下,起身跑到梳妝台邊抱來一個小匣子連同鑰匙遞給祝姑姑:「幫我收著,以後不再亂買零食。」

祝姑姑打開一看,裡面有幾塊一角的碎銀子與一把銅板兒。

蘇老將軍皺眉,府里嫡姑娘的月例銀子是五兩,他心疼若伊又每個月讓蘇平多送來十兩,讓她平日里是想買什麼就買什麼。可事實上,若伊從沒出過府門,平常在府里也不懂得打賞下人,最多也就是花點銀子叫丫頭婆子出去買點小吃,哪裡能花掉這麼多錢?二兩銀子可是夠平常人家吃三五個月了。

看來,就算在五福居里,還有人算計著五姐兒的銀錢。 若伊看到了蘇老將軍的驚訝與怒意。她是故意的,以前五姑娘的錢匣子是蘋果管著的,蘋果時不時拿出去一些,五姑娘也不知道。可是現在輪到她了,可不願意再養著蛀蟲,養久了,怕心思給養大了,真把自己當副小姐。

祝姑姑慎重的將鑰匙收好,把錢匣子又擺回了原處,「姑娘放心,一定分文不差。」

梁姑姑帶著沈嬤嬤她們進來,她剛剛才將整個五福居都看了一遍,五福居是個小獨立院,看似不大,卻該有的都有。院門前有一方不大的庭院,院中只種了棵梨花樹。迎面明亮的正房三間,居中一間設有坐榻與案幾,是待客之處。右間是書房,五姑娘挑居左的那間做為卧房,正巧在梨花樹下,推窗就能看到梨花似雪的美景。庭院兩側的曲折游廊后是左右廂房,沒有人居住,暫時空著。院中的下人都居住在正房後面的后罩房裡,這裡還有間小廚房,不過看似平常只是做燒水之用。

「老太爺,后罩房還有一間空著,我與祝姑姑暫時住在那裡,可否?」梁姑姑試著詢問。五福居里的下人不多,明明空著許多屋子,卻像是按著規定似的,幾人一屋,她可不願意剛來就自作主張破壞院子里的規矩。雖然老太爺發話五福居交與她打理,但蘇府里不知道多少人等著抓他與祝姑姑的小辮子呢。

「后罩房,為什麼要住那裡?」若伊沒等蘇老將軍應下,搶先道:「蘋果跟我抱怨了好幾次,說后罩房裡太擠了,連轉個身的地方都沒有。」

蘇老將軍聞言皺眉,蘋果怎麼會跟五姐兒抱怨這個?

梁姑姑與祝姑姑不約而同的記下了蘋果這個名字。

「姑姑們還是不要去后罩房擠了。」若伊推開窗,指著右側的廂房:「這裡空著的,姑姑可以往那裡,一人一間好了。」

蘇老將軍不管后宅事,但出於對五福居的不放心,他也想讓兩位姑姑還是離若伊近點好。「就聽姑娘的。」

兩位姑姑也不推遲:「老奴謝過姑娘。」

蘋果委屈了。

她在五福居里一直算是頭一份,老太爺器重著,姑娘信任著,沈嬤嬤還是她親姨,可是明面上也只是一個二等丫頭,只能按府里的規矩與荔枝還有兩個小丫頭擠在一間屋子裡。她不止一次的在姑娘面前抱怨過了,想讓姑娘出面替她換一換,姑娘每次都拿老夫人的話來拒絕。眼下,姑娘好像不再對她言聽計從了,老太爺也不像往日那樣器重她,上面壓著兩個宮裡出來的教養嬤嬤,甚至連管姑娘錢匣子的權力也沒有了。這些都顯示著她失去了頭一份榮耀,以後,誰還會把她看在眼中?

她眼睛紅紅的看著若伊,還有蘇老將軍。可是自始自終,若伊都沒抬頭看她一眼,蘇老將軍倒是看到了,卻認為蘋果有失分寸。

蘋果里心萬分失落,卻不認為自己有地方做錯了。她在袖中握緊了拳頭,往後,她要怎麼辦才好。

蘋果轉頭看著橘黃溫暖的燭光,臉上滿是恨意。

蘇老將軍向著若伊,目光里儘是欣慰:「姐兒還會替姑姑安排房間了,不錯不錯,大有長進。」

「空著啊。」若伊直接回答。她倒不怕自己說錯了話或者做錯了事,反正大家都知道五姑娘是個痴兒。她也不怕自己做出什麼事來引人懷疑,她上一世就幾乎沒有什麼生活常識,更別提古代這些規矩講究之類的,說到這些,她只怕連個古代五歲的孩子都不如,完全漏不了底。

蘇老將軍也沒指望過五姐兒有一天開竅,變得聰明起來,他嘆著氣:「丫頭,好好跟著姑姑們學,聽姑姑們的話,以後嫁人了才不會受欺負。」

若伊搖頭:「祖父,我不要嫁人,我就陪著您。要不,我娶個男人回來,一塊兒孝敬您。」

自打劉家那事一出,她就猜到了,蘇老將軍還是想替她找個好夫婿的。但她不想要啊,鬼知道夫家會怎麼樣。不過,退一步,招個上門女婿倒是可以接受的。

見她一臉的認真,蘇老將軍又嘆了口氣。他原本就是這樣打算的吧,替五姐兒找個無父無母的上門女婿,有他看著,有蘇君釋盯著,五姐兒一輩子也吃不了虧。誰知,皇上那金口一開,砸下那麼個大餡餅來,也不怕噎著五姐兒。

「五姐兒啊,可是,現在有四門親事擺著,你得從中挑一家。」

若伊打一個寒顫,不是吧,傻姑娘還四家搶,沖嘛來的,沖蘇老將軍,沖蘇君釋,反正不會是沖她來的。

蘇老將軍也不管若伊能聽懂多少,掰著手指數給若伊聽:「瑞王府,淮陽候府,左相府,曹小國舅府,這四家嫡子聽說都不錯,文武雙全。」

早就猜到了一點的梁姑姑祝姑姑都狠狠楞了一把,她們猜到蘇老將軍是因為五姑娘的親事而向皇上討要教養嬤嬤,但是她們怎麼也不敢想,向五姑娘求親的會是那四家。

門邊的沈嬤嬤,還有蘋果都驚訝得連嘴都合不擾了。

只有荔枝鎮定自如。

若伊悄悄的問:「四個能都要不。」她的聲音說得很小,除了蘇老將軍,也就身邊正給他們添茶的祝姑姑聽得到。祝姑姑手一抖,茶壺直接灑了一桌子。

蘇老將軍一把捂住了若伊的嘴:「祖宗,這話千萬不能亂說。」

祝姑姑的眉頭又是一跳!有能管孫女兒叫祖宗的爺爺,難怪會有問能不能一次嫁四個夫君的孫女。看來,她與梁姑姑肩上的責任比她們想象的要重大多了。

若伊掰開蘇老將軍的手道:「那就按之前我們商量的那個標準照著比,看哪個最好,我就要那個最好的。」

蘇老將軍笑著點頭:「當然,一定要最好的。」

祝姑姑都快哭了,你們當那四家嫡子是紅薯,排排坐,等著你們拿著個標準,從頭到尾給你們評頭論足的來挑?據她所知,那四家嫡子,無論哪個都是夫婿的上上人選,京都不知道多少貴女打破頭想嫁與他們。要是她們聽到姑娘這話,非給姑娘扎小人不可。

「真的不能娶回來嗎?」若伊又問。

蘇老將軍猶豫:「要不我問問?」

祝姑姑真想吼,老太爺,您的腦子呢,被姑娘給同化了?那四家哪家會把自己精心教養的嫡子來給你家做上門女婿的!絕對會被亂棒子打出來的,好不好!

「一定要問啊。」若伊提醒。

「我保證記得問。」蘇老將軍拍著胸膛保證:「不過,三天後曹夫人會來家裡看你,你也要聽話,給曹夫人個好印象。」

若伊也學著蘇老將軍的樣子拍著小胸脯保證:「我保證有問必答,不惹事,不闖禍。」

看著若伊一臉無知無覺的模樣,祝姑姑心裡嘆息,看來,她一定要學會,無論姑娘做了什麼說了什麼,她都要淡定,不然真會直接崩潰的。 「姑娘,您這幾天一定要跟老奴好好學一學見客人的禮儀!」祝姑姑很慎重,她怕到時候她堅持住了,曹夫人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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