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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言一個高高躍起,一劍割斷了前方兩個士兵的脖子,然後幾個大跨步,就來到了木臺的跟前。

他幾乎沒有半點猶豫,一手持劍,一手抓住木臺下方的橫樑,腳上發力,便快速的向上爬去。他的意圖已經十分明顯,就是要對付木臺上的幾個巫婆。

周圍的敵方士兵就算再笨,現在也反應了過來。他們的手中的確沒有弓箭,但是有長矛。

只看見幾個高大威猛的士兵直接將手中的長矛拋了出去,如同離弦之箭一般,直向着童言扎來。

童言察覺到此,趕忙連續踢腿,幾腳過後,雖然勉強的將扎來的長矛踢飛,可他的腳也在連續踢打下受了不輕的傷。

現在這個時刻,只要不死,就得硬上。童言咬緊牙關,不顧這些繼續向上攀爬。

可剛剛爬到了十多米高,更多的長矛則是呼嘯而來。

想躲過這麼多的長矛,基本沒有可能。童言索性把牙一咬,直接不予理會。他身上穿着軟金甲,只要那長矛不刺中頭部和腿部,他就不會有危險。

但偏偏就有那麼一根長了眼的長矛,直接扎進了他的屁股裏。

雖然屁股上的肉最多,可扎的這麼深,還是讓童言痛苦不已。他一把將刺中自己的長矛拔下,繼續拼了命的向上爬。

而正當他與高臺不足兩米之際,一根金色的箭矢竟突然從敵軍的後方射了過來。

這箭矢速度極快,宛如閃電一般。童言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攀爬之上,當即被那金色箭矢射了個正着。

只聽到“噗”的一聲,童言忍不住的噴出一口鮮血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竟然有東西可以穿透他身上的軟金甲。

低頭看着從肋骨透出的沾血箭頭,童言突然明白了。這箭矢的箭頭竟然是用庚金打造,庚金屬陽,乃金銀銅鐵之類,稟太陽而成。要見丁火制之,方能成器。如見丙火,遇而不遇。

可以這樣說,庚金是金屬之中最堅韌也是最鋒利的那種。尋常的兵器如同加入一點庚金便可削鐵如泥,吹毛斷髮。庚金若是能加入到法器之中,當有無物不破,無堅不摧之能。

感受着箭頭上散發的純陽之氣,童言可以肯定自己沒有看錯。如果真是庚金,區區軟金甲又豈能抵擋呢?

但他還活着,只要活着,他就不會放棄。

童言仰頭嘶吼一聲,不顧重傷,繼續向上攀爬,終於,他順利的爬到了高臺之上。

臺上的巫婆本來還在圍着聖石跳舞,一劍全身是血的童言上來,頓時嚇得大叫起來。她們這一叫,也就等於停止了施法。

前方的狂風和烏雲閃電,在她們停止施法之後,立刻慢慢消散。

童言沒有猜錯,這幾個巫婆的確就是罪魁禍首。現在,是殺掉她們的時候了。

但沒想到,這些巫婆竟紛紛下跪求饒。

“壯士饒命,我們是奉命行事,絕沒有害人之心啊。還請壯士放過我們,我們絕不敢再在此出呼風喚雨。”

聽聲音,這幾個巫婆似乎年齡並不大,而且如此祈求,童言一時間還真的生出了惻隱之心。

巫婆一詞只是個泛稱,與年齡無關。有的小女孩兒生來就是巫婆,並非只有那些老婆婆纔是巫婆。

童言這個人心地善良,他不是個喜歡殺戮的人,況且面前的還是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他更加無法下手。

但若是不殺了她們,誰又能保證她們不會再次施法害人呢?

正在他左右爲難之際,高臺當中的聖石卻一下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好強的靈氣,這石頭莫非就是傳說中的靈石?如能借用它來修煉,我的真氣說不定很快就能重聚!”

可是這幾個女人又該怎麼辦呢?到底是殺還是不殺呢?

就在他猶豫之際,一條飛龍載着一人立刻快速飛向了高臺,僅僅一會兒工夫,那飛龍便來到了高臺之上。

飛龍背上坐着一個年輕人,這年輕人手持長弓,英氣非凡,不正是那飛龍國的三王子又是何人?

皇子對王子,究竟誰會技高一籌呢? 童言見有人前來,強忍身上劇痛,直接拽起一個巫婆用劍架在了她的脖子上。那巫婆一被劍刃抵住白嫩的脖頸,頓時忍不住的發出尖叫聲。

這叫聲十分刺耳,震得童言耳朵都有些發麻了。

“你最好閉上你的嘴巴,再敢大叫,我這就割下你的腦袋。”

巫婆一聽此言,當即乖乖的閉上了嘴巴,可身體卻忍不住的發抖起來。

三王子直接從飛龍的背上跳到了高臺上,然後饒有興趣的將童言打量了一遍,接着笑問道:“沒想到趙國竟還有你這樣的勇士,這倒是讓我大開眼界了。不知這位勇士,可否跟我做筆交易?你放了她們,我饒你不死!如何?”

童言聽此,冷冷的道:“饒我不死?我若怕死,又豈會前來?想保住她們的性命,只有一個條件,那就是退兵,並且向我立誓,絕不再進犯我趙國半寸土地!”

三王子聽童言這樣說,立刻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來。

“這位壯士,你真是好大的口氣。想讓我就這樣放過趙國,未免有些兒戲了。這幾個作師婆雖然在我飛龍國地位頗高,可跟趙國的大好江山相比,她們卻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此次我是志在必得,你如果真的要殺,那就動手吧。反正你也別想活着離開,有你陪她們一同上路,我想她們也不會太過孤單。”

童言聞此,輕蔑一笑道:“就憑你也想吞下趙國?簡直就是癡心妄想!沒有這幾個巫婆的幫助,僅僅一個西沙關,你們就攻破不了。難道你忘記那兩千多飛龍兵是怎麼死的了嗎?我趙國能把飛龍兵輕易除掉,就能將你們的五萬敵軍全部殺光。聽你說話的口氣,想必你也不是普通人。身爲統兵將領,你難道真想眼睜睜的看着五萬雄兵就這樣白白死去嗎?”

童言的話有些刺激到三王子,他的嘴脣微微抖動了一下,接着狠狠地道:“趙國乃滅境三國之中實力最弱,人口最少的國家。想擋住我五萬雄師,你這話未免有些大言不慚。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找到除掉飛龍兵的法子,但就算沒有飛龍兵和作師婆,我飛龍國的鐵騎仍舊可以踏平你趙國的山川。現在你們已經被重重包圍,敗軍之將何以言勇?我勸你還是認清事實,束手就擒吧!”

童言聽此,立刻狠狠地道:“束手就擒?我們既然冒險前來,早已經視死如歸。縱是戰到最後一人,也定要讓你們飛龍國付出慘痛的代價。另外,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駐守虎口關的三萬大軍也已匯聚在西沙關。我趙國就算滅國,也不會讓你飛龍國討到半點好處。相反的,你飛龍國若是與我趙國兩敗俱傷,你可想過,最後受益的會是誰?你們的五萬雄兵,就算不是你飛龍國的全部兵馬,恐怕也是精銳之師了吧?等你我兩國拼個你死我活,到時候,北燕國難道又會放過你們嗎?就算我趙國第一個滅亡,但是不久的將來,你飛龍國也同樣難逃厄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這個道理,你身爲統兵將領,不會不知道吧?”

三王子聞聽此言,一下子猶豫了起來。在一個時辰前,他收到了趙國皇子派信使送來的書信。書信的內容就是提出結盟,共同對付北燕國。

現在三國實力而言,北燕國一家獨大。雖說飛龍國實力強於趙國,但若是趙國滅亡,北燕國的下一個目標肯定就是飛龍國。以前有趙國作爲牽制,北燕國不敢輕易進犯飛龍國。可是等北燕國吞下了趙國這塊肥肉後,北燕國的實力將空前的壯大起來。真等那時,飛龍國又豈能獨善其身?北燕國又豈會放過飛龍國呢?

三王子不笨,這個道理他的確明白。這一刻,他有些後悔了。他其實不應該率兵真的來攻打趙國,而是趁此機會,向後方空虛的北燕國發動突襲。

他本來可以當那個黃雀,等着螳螂捕蟬實力削減之刻,成爲最後的贏家。可現在,他反而陷入了被動之中。

童言見他不言不語,知道他陷入了思考之中。可是他等不了太久,那穿過自己肋骨的箭矢還在體內,鮮血正快速的向外流淌,這個時候再不想辦法離開這裏,恐怕他就真的走不了了。

正在此刻,西沙關的方向突然響起了喊殺之聲。童言擡眼看去,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大將軍已經率領大軍打開關口,衝殺出來。看樣子,他是已經發現了自己,所以前來搭救。大將軍的做法雖然有些魯莽,可童言的心裏是雀躍的。只有傻子纔會想死,如有活命的機會,誰又願意放棄呢?

趙國大軍的喊殺聲喚醒了正在思考之中的三王子,他扭頭看了看如同獸羣一般奔襲而來的趙國大軍,他心中最後的顧慮終於打消。

沒錯兒,他不能就這樣跟趙國同歸於盡,這樣實在太不理智。他不得不承認自己低估了趙國的實力,不然的話,也不會落得這步田地。

心中下了決定,他立刻向童言說道:“你說的沒錯兒,我們的確不應該成爲敵人。我們的敵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北燕國。放開你劍下的作師婆,我放你們離開。另外,麻煩通知你們的那位皇子殿下。明日正午時分,我會在這兒與他進行會面。我想,他的建議,我已經有了決定。希望他明天能準時赴約!”

童言雖然不知道這三王子到底是誰,但他幾乎可以斷定,此人便是這飛龍國大軍的統帥。

同樣的,這三王子也不知道童言的真正身份,他只是把童言當成了一個驍勇善戰,無懼生死的勇士。

童言深呼了一口氣,然後高聲說道:“好,那現在你可以讓你的人退兵了。我即刻便返回西沙關面見皇子殿下,我想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和你見面了。”

三王子點了點頭,隨即向下方的士兵大聲命令道:“退兵!”

下方的士兵聽此,雖然滿是不解,但王子下令,他們只能遵從。看着飛龍國的大軍慢慢退開,看着西沙關的守軍快速趕來。

童言這才放下了手中的劍,接着滿意的道:“爲了凸顯你的誠意,我希望可以帶走這塊聖石。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們的作師婆就是靠它才能呼風喚雨的吧?”

三王子沒有拒絕,帶着巫婆騎上他的那條巨大的飛龍,立刻向着遠處飛去。

望着三王子離去的身影,童言再也堅持不住,一頭昏倒在高臺之上…… 等童言醒來之時,他已經回到了西沙關兵城內的臨時寢宮中。

他的傷勢很重,但並不足以致命。可是短時間內,他或許沒法再次上陣殺敵了。

此行隨他一同前去刺殺巫婆的十幾人,除了武三郎和夜鶯還活着外,其他人全部戰死沙場。

對於這些最忠誠和勇敢的戰士,童言的心中滿是崇敬之情。他履行了自己的諾言,不僅吩咐大將軍好好安葬他們的屍體,還命人去尋找他們的家人,奉上重金作爲補償。另外,他們的名字也記錄在趙國的史冊上,題字只有八個,勇闖敵營,永垂不朽。

晚些時候,那聖石也在童言的要求下搬到了他的臥房。他決定在夜裏好好的將這聖石研究一番,說不定能讓他再次重聚真氣。

拖着重傷的身體,童言下了臥榻便有些蹣跚的走到了聖石的面前。在屋裏發呆的夜鶯見此,立刻不解的問道:“你要幹什麼?受了這麼重的傷不好好的歇着,還瞎折騰什麼?我看你真是不想活了!”

童言聽此,勉強笑道:“你這是在關心我嗎?放心吧,我死不了。”

夜鶯聞此,臉上浮上兩朵緋紅,接着輕哼一聲道:“你是死是活,跟我有什麼關係?不管你了,我餓了,找東西吃去。”

看着她快步離開臥房,童言不由得苦笑起來。

蹲坐在聖石的面前,他深呼了一口氣,便把手按在了聖石上,隨之慢慢的閉上了雙眼。

聖石之中蘊含着極其強大的靈氣,這些靈氣在石頭之中極有規律的遊走着,跟真氣有些相似。童言嘗試着吸收一絲,可沒想到這裏面的靈氣竟然陰寒之極,剛入經脈之中,便凍得他忍不住的渾身顫抖起來。

但即使如此,他也沒有放棄。只要是靈氣,就一定可以用來修煉。雖然有些痛苦,但爲了能夠離開這個滅境,他無論如何都要堅持下去。

童言努力的盤膝做好,一雙手全部放在聖石之上,然後開始了修煉。現在是晚上,他所修煉的功法也正是詭門的月靈訣,只可惜現在換了一個身體,不然的話,也就無需一步一個腳印的從頭修煉了。

陰寒的靈氣在他體內經脈慢慢的流動着,每過一條經脈,童言便忍不住的發出一聲低吼。痛苦仍舊在持續着,他整個人也漸漸的沉入其中,放空一切。

足足兩個多小時過去,他終於完成了第一個周天循環。可再想修煉,全身已經被凍的發麻,就如同被定住了一般,難動分毫。

他真的沒想到,修煉非但沒能讓他凝聚真氣,反而凍僵了自己。難道這聖石之中的靈氣不能用來修煉?還是說,他這樣吸收靈氣的方法是錯的?

正在他百思不得其解,又無法縮回雙手之刻,吃飽了的夜鶯重新回到了臥房之中。

她盯着皮膚髮白,眉眼低垂的童言,趕忙將他挪到了一邊。

“你瘋了嗎?不要告訴我,你是要吸收這聖石裏的氣?這是極陰之氣,甭說是你,就算是我通天塔的魂官都不敢吸收分毫。你這樣做,就是自尋死路,你明白嗎?”

童言現在全身僵硬,舌頭髮直,想回應也無法開口。

夜鶯盯着他看了看,冷哼一聲,然後將他扶到了牀上。本以爲夜鶯會給他蓋上被子,沒曾想,她竟然解開了童言的衣衫。

順着夜鶯的目光,這才發現,童言胸口上的血管已經爆出,雖然沒有破,可這些淤血明顯無法繼續流動了。

夜鶯搓了搓手,隨即用力的拍打那些凸出的血脈,在一次次的拍擊中,那些如同被凍住的血終於重獲了活力,然後努力的流動起來。

鮮血這一流動,童言忍不住的發出一聲呻吟,並隨之感覺好受了不少。

看着凸出的血管消失,夜鶯這才鬆了一口氣,接着爲童言蓋好了被子。

“笨蛋,我告訴你,如果不是我及時發現,你早就被極陰之氣凍死了。下次不要再幹傻事,記住了嗎?”

童言緩了一會兒,終於勉強的開口道:“我……我記住了,謝謝……謝謝你!”

夜鶯沒有再說什麼,轉身便走到了桌子旁的椅子前坐下,然後閉上雙眼睡着了。

看着夜鶯,童言心中滿是感激。這一刻,他突然意識到,這夜鶯似乎並不像個壞人。否則的話,她又豈會甘心搭救自己呢?

可他現在又倍感失望,他本以爲這聖石內的靈氣可以吸收並轉化成真氣,但是在差點兒沒命之後,他否定了這一切。

而如此一來,想要重新凝聚真氣,想要離開滅境,似乎又變得困難起來。

“我到底該怎麼辦呢?難道我這一生都無法離開滅境了?不,一定是我還沒有找到辦法,我不能就這樣放棄。滅境之中有妖和魂官存在,那他們又是通過什麼辦法修煉的呢?看來等回頭,我得好好的問問妖妃了。說不定,她有辦法!”

童言在心裏胡思亂想着,不知不覺間已經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天剛放亮,大將軍便帶領守軍的將領前來探望童言了。

今天是個十分重要的日子,因爲飛龍國的主帥約童言在正午時分在西沙關外會面。如果能跟飛龍國化敵爲友,共同對付北燕國,這當然是件大喜事。可誰又知道,那飛龍國的人會不會故意搞鬼,司機暗殺皇子殿下呢?

“殿下,你醒了嗎?末將帶着幾位將軍來探望你了。”

聽到門外響起了喊聲,童言這才慢慢的睜開了雙眼。經過昨天的一折騰,他的傷勢並沒有好轉,反而有點兒加重的趨勢。但他是個意志力剛強的人,只要不死,就仍舊可以談笑風生,鎮定自若。

“我醒了,你們進來吧!”

他話聲剛落,大將軍等人便推門走了進來。夜鶯掃了一眼來者,打了一個哈欠,便借門離開了。可能是她餓了,或者是出去洗漱去了。

大將軍等人走到童言的臥榻前,立刻紛紛單膝跪地道:“臣等,拜見殿下!”

童言見此,輕輕的擡了擡手,示意他們起來。

幾人起身之後,大將軍立刻迫不及待的問道:“殿下,昨天聽你說,今天正午時分你要跟飛龍國的統帥會面。你真的要親自前去嗎?我看你傷勢未愈,不如由老臣替你去吧!”

童言搖頭拒絕道:“還是我親自去吧,我想那敵軍統帥應該不會佈下埋伏。如果真的要殺我,昨天我便已經死了。對了,那個……”

他話還沒有說完,竟突然感受到有什麼東西在體內遊走了一下。這個驚奇發現,讓童顏又驚又喜。難道……難道是他的真氣重新凝聚了? 童言突然閉上了嘴巴,這讓大將軍等人滿是不解。

“殿下,你剛纔要說什麼?”

童言回過神來,趕忙說道:“你們先出去吧,一個時辰後再來見我!”

大將軍等人更加的疑惑了,但是皇子殿下已經發話了,他們只能紛紛告退。

目送幾人離開臥房,童言趕忙努力的盤膝坐了起來,接着便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自己體內的經脈上。

就這樣過了幾分鐘,他的臉上終於慢慢露出了開心的笑容。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童言完美的詮釋了這一點。

沒錯兒,他的體內果然凝聚了一絲真氣,雖然十分的微弱,但卻是真實的存在着。這絲真氣對童言而言,實在太重要了。雖然不見得能讓他的實力有太多的提升,但這是一個開始,一個嶄新的開端。

他邁出了最重要的一步,這也就意味着,聖石還是有用的,只要他能繼續堅持下去,終有一天,他的修爲能夠迴歸,他也一定可以找到離開滅境的辦法。

童言傻傻的笑着,這一瞬間他忘記了疼痛,忘記了一切,有的只剩下對未來的憧憬,對返回人間的渴望。

他運用這絲真氣在體內的經脈一次次的遊走着,有了真氣的療傷,他的傷勢也能更快的痊癒。

轉眼間,一個時辰過去,大將軍等人重新登門了。

當他們進入臥房,看見滿面紅光的童言,他們都有些發愣。一個時辰前,童言的臉色還蒼白如紙,現在他已經精神煥發。這也就意味着,他的傷勢得到了控制,或許用不了多久就能徹底的康復。

“殿下,看你臉色不錯,傷勢恢復的怎麼樣了?”

童言聽此,微微一笑道:“傷筋動骨一百天,沒有那麼快好。不過沒關係,等正午時分,我還是可以去會會敵軍的統帥!”

大將軍聞此,輕嘆一聲道:“殿下,你的意思是,這一趟你非去不可了?”

童言點頭應道:“沒錯兒,非去不可!不過你們不用擔心,我一定會平安歸來的。”

大將軍雖然有些無奈,也只能勉強答應。

“對了,殿下!聽說你昨天派出信使給敵軍主帥送信了,那信使還沒有回來,會不會已經遭到了不測?”

想到張龍,童言現在也心中沒底。但他還是希望昨天見到的那個年輕人不會殺張龍,畢竟有言道,兩軍交戰不斬來使。這是戰場的規矩,飛龍國的人如果講規矩,應該不會痛下殺手。

距離正午越來越近,軍醫爲童言重新換了金創藥,又重新替他包紮了一番,他這才穿上被箭矢射穿的軟金甲,然後騎上戰馬,向關外趕去。

爲防不測,大將軍特意從全軍之中挑選了一百個本領高強的敢死之士。有他們保護童言,即使遇到了危險,應該也能力保他平安歸來。

武三郎因爲昨天隨童言前往刺殺巫婆而受了很重的傷,所以今天只有夜鶯這個高手陪同。但沒有了聖石的顧慮,說不定妖妃也在暗中保護童言。

童言對此倒是沒有太過在意,因爲他確信,今天只是聯盟前的和談,絕不會發生意外。而那個手持長弓,騎乘飛龍的年輕人,很可能就是敵軍的統帥。

站在西沙關關口的巨大石門前,大將軍再一次囑咐道:“殿下,我們會隨時觀察對方的動向。如果有危險,我會率領大軍前去接應你。你現在傷勢未愈,千萬不要逞強,如果發現不對勁,就快點兒回來。好嗎?”

童言聽此,微微一笑道:“大將軍放心吧,我記下了。西沙關就先交給你了,另外,你給虎口關前來增援的三萬守軍派去一封信。讓他們不要趕往西沙關了,直接掉頭前往三水城。如果這次會談順利的話,我們接下來要對付的就不再是飛龍國的大軍,而是北燕國的十萬雄師了。”

大將軍聞此,當即高聲應道:“是,末將遵命!來人,打開關門,送殿下出關!”

他一聲令下,巨大的石門立刻被士兵緩緩打開。

童言擡眼向石門後看了看,隨即拍馬向前。

帶着一百個死士離開西沙關,童言沒有半點兒停留,直奔着約定之地趕去。

不過多時,前方就出現了一隊飛龍國的小隊人馬,想必那就是前來和談的人了。

靠的稍近一些,童言一眼就看清了那個騎着紅色高頭大馬的年輕將軍。這將軍穿着一身紅色鎧甲,揹負長弓,手持厚背大刀,身材壯碩,一臉英氣,正是昨日那個騎着飛龍的年輕人。

童言確定自己的推測沒錯,這年輕人果然身份特殊,可他卻不知道此人還是飛龍國的三王子。

三王子當然也看到了童言,相比之下,他要驚訝的多。童言今天穿着金色戰甲,披着紅色斗篷,腰間挎着金劍,可謂威風凜凜,英姿颯爽。這樣的裝扮,童言的身份已經無需多說。可堂堂的趙國皇子,即將登基的新君,竟然敢帶着十多人前來衝陣,刺殺巫婆,如此瘋狂的舉動,讓三王子不免心生欽佩,就算是他,恐怕也做不出這樣的事吧。

有句話叫,英雄惜英雄,這三王子也是個勇士,對於同樣勇猛的童言,他的好感度頓時大大增加。

兩隊人距離越來越近,終於已經不足十米遠了。雙方勒馬停下,氣勢相當,平分秋色。

三王子盯着童言看了一會兒,然後苦笑一聲道:“真的沒有想到,你竟然就是趙國的皇子殿下!有勇有謀,真是令我佩服。”

童言聽此,微微笑道:“閣下謬讚了,說起勇敢,你我其實難分伯仲。昨天我衝入敵陣,你身爲統帥敢親自前來迎戰,這何嘗不是英勇無畏的表現呢?很高興能結識你,今日見面,我想我有必須要鄭重的介紹一下自己。我乃趙國皇子趙睿,目前統領趙國全部兵馬!”

三王子拱了拱手道:“在下飛龍國三王子洪勇,乃是討伐大軍的統帥!”

兩人互報身份之後,出於禮數,各自紛紛下馬。和談也在此刻,正式開始! 他們帶頭下馬,各自身後的士兵也趕忙跟着下馬。

三王子倒是個隨性的人,因爲沒有攜帶帳篷桌椅,索性席地而坐。童言就喜歡沒有架子的人,於是也在他的面前坐了下來。

兩人坐下之後,氣氛和諧的會談就這樣開始了。

“趙兄,我們兩軍雖然和解,可是接下來你有何打算?據我所知,北燕國的十萬雄師應該已經進入了你趙國腹地。僅憑你趙國實力恐怕無法將北燕國的大軍擊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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