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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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月與兩名命師正面向相撞,那兩人直接倒飛出去,硬生生在堅硬的地面上犁出了兩條十米長的深刻溝壑,頓時石屑飛揚,煙塵滾滾。

待得煙塵散去,映入眼中的場景,頓時讓蕭澈眉頭一皺。

「這防禦……」

只見那正面被孤月屠命中的兩人僅僅只是臉色略白,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根本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

蕭澈對自己施展的孤月屠最清楚不過,就是他自己都不敢用身體去硬撼,而這兩人正面接下,竟然沒有受到重傷,難道說在這炫光流雲陣的加持下,他們的防禦比自己還要強嗎?

「不對……那是靈甲?」忽然蕭澈看到了其中三人身上閃爍著光芒的甲胄,目光驟然冷冽了幾分。

難怪他們可以承受住自己的攻擊,其中三人身上居然穿著中品防禦靈甲。要知道防禦靈器向來比攻擊靈器要貴重一些,畢竟前者保命能力更強,而中品靈甲的珍貴性幾乎不下於准上品靈器。

這六人配合炫光流雲陣,防禦能力已是極強,然而又通過陣法共享了靈甲的防禦,這把聯手防禦,實在可怕!

想到這裡,蕭澈腦海中忽然浮現出謝知禮眼藏陰冷,面帶笑容的模樣,心中冷笑道:「果然是好手段,中品攻擊靈器,中品防禦靈甲配合炫光流雲陣,看來此人對自己不是一般的上心啊!」

看出這一點的不只是他,同樣謝知仁,謝觀棋父子面色也多了幾分冷意,這些中品靈甲,自然也是謝知禮提供的,否則一般七紋命師可沒有那等財力擁有一件中品防禦靈甲。

對此,作為操辦人的謝知禮卻依舊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樣,臉上不見得意,也沒有初見時的冷傲漠然。

「所謂孤月屠,不外如是!你的攻擊雖強,但你絕對不可能擊敗我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被幽藍孤月命中的其中一人盯著蕭澈,冷然道。

蕭澈默不作聲,一股陰影自其腳下蔓延,瞬息之間,他便兀然出現在了一名命師的面前,揚起被幽藍光芒包裹的右拳,狠狠地咋了下去。

看著他猛烈霸道的攻擊,那名命師非但沒有一絲怯意,反而嘴角微微上翹,帶著一絲不屑。

「不過是徒勞無功罷了,體修之道並非正統,今日讓你見識見識炫光流雲陣真正的恐怖之處!風水纏!」

一瞬間,六人身上璀璨的光芒再度大盛,尤其是蕭澈攻擊的那個命師,他身上的光芒耀眼得如同一輪曜日,緊接著,便見他張開了雙臂,任由蕭澈的拳頭落在他的身上。

「嗡~」水波蕩漾,空氣像是湖泊般泛起漣漪,蕭澈這霸道的一拳,便又徒勞無功,而與此同時,他的身畔和腳下卻出現一些異樣的變化。

擂台原本堅固的地面突然柔軟了起來,化作了一片沼澤,置身其上,便能感覺到身下一股強烈的拉扯力,彷彿要將他拖入泥沼之中,而半空之中一道道青色的旋風縈繞盤旋,以絞殺之力尚且還奈何不了他,但這六人的本意就不是絞殺,而是想要困縛住他。

無論是水系的沼澤術還是風系的風龍纏,都是為了限制蕭澈鬼魅般靈活的身份速度。

蕭澈感受著陷身其中的強大束縛感,心中震驚不已,直至此刻他真正明白這炫光流雲陣的恐怖之處。

且觀眼前六人,皆是光,風,水這三系的命師,而這聯擊陣法的重點便是要聯合這六人的屬性,風系的速度和攻擊,水系防禦和控制,再加上兼備攻防速度的光系,聯合六人不同屬性的力量,互相補充完善,直接使得炫光流雲陣沒有半點缺陷,近乎完美。

「終於發現了嗎?」謝知禮看見蕭澈臉上恍然的神色,心中冷然一笑。就算他發現了又如何,這炫光流雲陣放在四大宗門星辰谷中都是頂尖的聯擊陣法,根本沒有半分瑕疵,想要破陣,唯一的辦法就是以力破陣。

這小子能爆發出九紋境界的威力已是極致,想要強行破陣,這無異於痴人說夢!

「唉……」看到這裡,饒是謝觀棋對蕭澈有些信心都不禁搖頭。

蕭澈作為體修者,卻被陣法壓制了身法速度,那麼他唯一的下場就只能淪為活靶子,就算防禦強大,又能抗下多少次攻擊。

情況發展到這一步,連謝觀棋都沒了信心,謝家眾人的臉上更是流露出得意自傲的神色,儘管他們或多或少被蕭澈的實力震驚到了,但毫無疑問的是,這小子終究還是會敗在他們謝家陣法之下。

在謝家眾人認為蕭澈不出片刻就會落敗的時候,擂台上的正主卻突然輕聲笑了起來。

「不愧是月汐城的頂尖世家,果然不能小覷,這炫光流雲陣很不錯。」蕭澈點頭稱讚道。

「哼!都要輸了還裝什麼蒜,真是可笑!」謝知禮身旁,俊臉上仍然留有一個巴掌印的謝銘書不屑地冷笑起來。

被蕭澈打了一巴掌的怨氣可沒有這麼容易消除,他巴不得蕭澈死在炫光流雲陣中,此刻看著後者依舊淡定的模樣,心中頓時一股怒火竄了出來。

「確實,這出身低賤的小子還真能裝,不過他輸在我們謝家的第一戰陣之下倒也不算丟臉。」另一個謝家弟子笑道。

對於這些嘲諷,蕭澈從來都是充耳不聞,多年來摸打滾爬的經驗告訴他,這種時候,只有實力才能讓他們閉嘴。

「嗡~」擂台上驚現一聲輕鳴,眾人循聲看去,蕭澈的手中已然多了一把漆黑如墨的三尺長劍。

「還以為是什麼逆天靈器,原來不過是一柄凡品劍胎?!」看著蕭澈手中的劍,謝銘書愣了一愣,旋即便大聲嘲笑了起來。

「平民區出來的小子能有什麼寶物,不如贈他一柄下品靈器,免得他這般寒磣。」

此言一出,頓時讓謝家眾人都轟然大笑了起來,不得不承認,這種居高臨下的感覺是極好的。

「老夥計,看來你也被人輕視了呢?」蕭澈低頭輕輕撫摸著誅邪劍的劍身,淡然笑著。

「嗡~」誅邪劍再度輕輕一顫,古拙的劍身上吞吐著冷冽的鋒芒。

它早已孕育出了一絲靈性,加之與蕭澈心意相通,反而比起一般的靈器還要通靈幾分。

「別浪費時間,這小子不簡單。」為首的光系命師感受到蕭澈陡然間凌厲的氣勢,漠然開口。

「動手!」另一個風系命師應聲道。

此刻,陷入陣法之中,被沼澤術和風龍纏所控制,蕭澈的身法明顯遲緩了不少,而六名命師看準了這個時機,幾乎同時一躍而起,化作六道璀璨流光,將他包圍在了其中,隨即各自對著蕭澈砍出了一刀。

刀光再度凝聚在一起,立刻擴展成了一把巨型光刃,比起第一次的威力還要強盛不少,再度掠向蕭澈。

而這時,被光刃鎖定了契機的蕭澈,也沒有選擇躲避,他抬起手臂,磅礴厚重的玄月之力順著經脈瘋狂流淌,眨眼間,他的手臂上方又一次凝聚出了一輪幽藍色的孤月。

「這種攻擊是沒用的,來幾次都一樣!」見此,其中一個命師頓時嘲諷道。

蕭澈不曾理會,右手顫顫巍巍地抖動起來,手臂上的光華猛然灌注進了誅邪劍中,隨著一縷好似游龍般的銀芒悄然潛入,那輪幽藍孤月登時破碎,化為一卷月光,一股腦地沒入了古拙的劍身之中。

一劍刺出,孤月高升,煌煌劍勢如大雪崩,轟然而去,蠻橫地轟擊在其中一人的身上。在後者驚駭交加的目光中,其周身防禦瞬間告破,血灑長空,昏迷不醒。

而那一道刀光更是早在劍勢賓士的剎那,灰飛煙滅!

「忘了告訴你,孤月屠其實是一門劍招雛形!」蕭澈看著那人口吐鮮血的模樣,咧嘴一笑。 擂台上,除了重傷昏迷的一人,其餘五人盡皆神色驚慌,眼中儘是難以置信。而觀戰的謝家眾人同樣也是目瞪口呆,他們全然不敢相信家族最強的聯擊戰陣居然會被眼前這個出身低賤的小子,一劍穿透!

「該死,這小子的實力怎麼會這麼強!」一時間,謝知禮臉上的笑容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化不開的濃雲陰霾。

「父親,現在該怎麼辦?!難不成真的要讓他去見爺爺?」看到蕭澈大出風頭,謝銘書簡直是恨得咬牙切齒,微微發腫的臉頰更是灼熱得發紅,說不清是羞辱所致還是怨憤難平。

「不然還能如何?他已經闖過了炫光流雲陣,除非家主不同意,否則誰也阻止不了他。」謝知禮眼眸幽幽一閃,沉聲道。

作為謝家三爺,他對炫光流雲陣再了解不過了,這聯擊戰陣要施展出來最起碼需要六人,只要失去一人的力量,就會導致整個陣法崩潰。

蕭澈一劍重傷了其中一人,就已經破開了陣法的樞紐,分出了勝負。

正如謝知禮所說,隨著炫光流雲陣的分崩離析,其餘五人身上原本璀璨耀眼的光芒也逐漸黯淡了下來,失去了陣法力量共享的特性,這五人的實力不過只是普通的七紋命師,即便五人聯手,也斷然傷不了蕭澈絲毫。

「好了,到此為止吧!」謝知仁不動聲色地擺了擺手,高聲說道。

「是!」聽到家主發話,其餘五人齊聲應道,心中卻是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若是繼續戰鬥下去,受傷在所難免,且觀這少年出手的凌厲與霸道,縱使是在謝家,也難保他不會痛下殺手。

想到這裡,五人便不敢再逗留在擂台上,連忙抬著受傷的同伴走了下去。

看著他們倉皇而狼狽的身影,蕭澈並未放在心上,但想到幾人之前毫不留手的殺招,眼神卻是一冷。

不過他沒有將心思放在這六人的身上,雖說這六人心中都對他持有著一些敵意,但他們的身份不過是聽從命令行事的謝家護衛,真正對他有所圖謀另有他人。

想到這裡,蕭澈目光不露痕迹地從謝知仁,謝知禮等謝家地位較高的幾人身上掠過,帶著幾許玩味之意。

「這麼看起來,謝家內部果然不是鐵板一塊。」蕭澈心中冷笑,謝家到了今時今日的地步,尚且還不能齊心協力,難怪這些年這個家族會落敗得這麼迅速。

「三弟,蕭澈通過炫光流雲陣,現在讓他與老爺子見上一面,你應該沒有異議了吧?」謝知仁平靜道。

聞言,蕭澈緩步走下擂台,目光也看向謝知禮。

這謝知禮確實頗有城府,縱使心中惱怒,臉上卻沒有表現出半分,依舊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樣,開口道:「這是自然,他通過了考核,便有這資格成為我謝家的座上賓,去探望一下老爺子,也是合情合理。」

說著,他轉頭看向蕭澈,目光帶著幾分欣慰,笑道:「呵呵……後生可畏,以後這月汐城就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

「謝三爺,過譽了。」蕭澈不咸不淡地回應了一句。

「無趣。」這時,始終沉默不言的謝家二爺謝知義漠然地吐出了兩個字,便轉身離開了演武場。

其餘的謝家族人倒是不敢像謝知義那般隨意離開,縱使此刻他們渾身的不舒服,也只能等家主發話了才敢離去。

「大家都散了!棋兒,你帶蕭澈去探望老爺子吧!」謝知仁擺了擺手,也離開了演武場。

他心中雖是偏向蕭澈,不想看到後者落敗,但當他看著家族一直引以為傲的第一戰陣被人破開的時候,那種心情卻實在稱得上五味雜陳。

感受到父親語氣中的埋怨,謝觀棋露出一抹苦笑,旋即便轉看向蕭澈,客氣道:「跟我來吧。」

謝家作為月汐城頂尖的勢力,家族府邸確實宏偉氣派,林府在蕭澈的眼中,已經是豪門大院,而謝家府邸的面積卻是比起林府還要大上三五倍,布局擺設也是盡得雅緻大氣,十足的世家風範。

「環境養人啊,難怪世家多出紈絝,但他們的氣質眼界卻依舊不是尋常寒門子弟可比。」目睹了一路的風景,蕭澈心中暗道。

一襲白衣的謝觀棋不快不慢地走在前面帶路,蕭澈則是悠然跟隨在其身後,左顧右盼,並不曾與謝觀棋交談,而前者似乎也沒有開口的打算,一路前行,兩人無言。

穿過了十幾個悠長的廊道,蕭澈的眼前忽然出現一片奼紫嫣紅的花海,繁花如錦,曼麗多姿,讓人有些應接不暇,在花海之後,隔著一個走廊,便依稀可見一個青磚黛瓦的小院落。

「這裡就是老爺子居住的院子了。」走到院落前,謝觀棋腳步一頓,轉頭對著蕭澈說道。

「很清靜,適合上了年紀的人。」看著面前有些年月的院子,蕭澈挑了挑眉頭,淡笑道。

「清凈不一定是好事。」謝觀棋並不在意蕭澈的話中之意,轉過身去,跨入了小院之中。

庭院的氛圍與院外別無二致,一株青竹,兩棵紅梅,尤顯清凈。小院只有一個房舍,門前兩個護衛,鬚髮花白,皆是上了年紀,漠然佇立,渾身氣息如同磐石不動,令人看不出深淺。

蕭澈瞧見兩人,心頭卻是跳了一跳,兩人雖氣息不顯,但感知敏銳的他,卻依稀能夠猜測出他們的實力,不出意外,就是兩個准融一境的隱世高手。

世家底蘊,不可忽視。所以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句話,還真是至理名言,一個小院,竟有兩大高手充當護衛,可見室內之人的地位於謝家是何等重要。

「清幽長老,清河長老,我奉父親之名,攜一位故人之子,探望祖父。」謝觀棋在兩人面前站定,躬身拱手道。

「故人之子?」右側的清河長老眼帘微抬,原本渾濁昏黃的眼眸陡然間射出一道精光,掠向站在謝觀棋身後的蕭澈。

精光所至,頃刻間,一股如同山中凶獸,海底蛟龍般磅礴厚重的威壓如潮水,席捲蕭澈全身。

作為當事人的蕭澈,面對這股強勢的威壓,也是身軀一顫,不得不說,這清河長老的修為非常高深,雖然還不曾達到融一境,但其靈魂境界怕是比起融一境的高手也差不了多少,讓他都覺得自愧不如。

這股威壓來得快,去的也快,但短短片刻,卻令他的身體都產生了一絲艱澀之感。

威壓消失,清河長老的雙瞳再度恢復渾濁昏黃之態,一道蒼老的聲音從他的喉間緩緩傳出,帶著些許沙啞滄桑。

「進去吧……」

聞言,謝觀棋再度躬身行了一禮,面色如常,顯然清河長老的作為並沒有出乎他的意料。

事實上,即便謝知禮不用炫光流雲陣測試蕭澈,在進入這扇門之前,蕭澈還是需要經過兩位長老的考驗,這等考驗比起炫光流雲陣少些危險,但卻多了一些陣法無法探查的領域,譬如靈魂意志。

清河長老已經放行,也就說明蕭澈合格了。

「走吧。」謝觀棋輕聲道,帶著蕭澈走進了房舍之中。

入目是一個樸素的書房,書架上堆滿了古籍字畫,不過讓蕭澈在意的是,一側牆壁上開闢出的一個狹長通道。

兩人很默契地一前一後走入了通道之中,消失在一片幽暗中。

「小清兒的孩子,都長這麼大了……」在兩人進入通道之中,之前一直不曾開口甚至沒有張開眼睛的清幽長老,緩緩說出一句話,悠遠惆悵的聲音,沉得好似一聲嘆息。

「是啊,一眨眼十五年過去了,不知道在我死之前,還能不能見那小丫頭一面。」清河長老笑道。

清幽長老聞言,笑了笑,再度陷入了沉默之中。

通道之中,似乎銘刻著一些聚靈陣紋,雖處地面之下,但天地靈氣卻比外界要濃郁不少,隨著深入,靈氣也愈發濃郁,不一會兒,眼前便出現了一個石質密室。

燈火煌煌,照盡所有幽暗,也將石床之上那張蒼白清瘦的臉頰渲染上幾分紅光。

進入石室的瞬間,蕭澈的目光便鎖定在了石床上沉眠的老者,一襲寬鬆青袍掩不住他清瘦乾癟的身軀,兩頰微陷,雙目緊閉,口鼻之中察覺不出一絲一毫的生人氣息,若非他的眉心印堂穴中還縈繞著一絲生氣,蕭澈決計會以為躺在眼前的是一具屍體。

「此人便是謝瀚海,與我有著血脈關係的外公么?」蕭澈心中有些苦澀。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個外公,從前未曾想過,也從未想到初次見面會是這般場景。

輕輕一嘆,蕭澈壓制下複雜的情緒,沉聲道:「他這是走火入魔所致嗎?」

謝觀棋的面色也不復先前那般平靜,有些沉鬱,聽到蕭澈的話,搖了搖頭:「老爺子情況很糟,家族動用了最好的靈藥珍寶,也請來了星辰谷的藥師為他瞧過,都沒有用。至於是否走火入魔導致,不知道。」

聽到這話,蕭澈又陷入了沉默中。來謝家之前,他就曾詢問過靈尊一些事情,走火入魔確實會導致人重傷昏迷,而在昏迷之中逐漸消亡的情況也並非沒有,只是這種情況非常少見,關乎靈魂。

但令他覺得奇怪的是,在他的感知中,謝瀚海的靈魂之海並未枯竭,反倒是他軀體的能量幾乎損耗殆盡。

「有些古怪。」蕭澈沉了沉神,便呼喚起了沉睡在自己腦海之中的靈尊。 密室,一片寂靜。

看著面前石床上沒有一絲氣息的謝老爺子,兩人都保持著沉默,區別於謝觀棋平靜中透著擔憂的神色,蕭澈的眼中更多的是一抹疑慮。

不知為何,從進入這密室的時候,他的心頭莫名就浮現出一種古怪的感覺,久久不散。

「靈尊,靈尊!」蕭澈立刻將意念傳遞到了三頁黑紙之中。

靈尊是靈體,並不具備多少戰鬥能力,但他的靈魂之力卻非常強大,加上他見識淵博,說不定能夠查探出謝老爺子目前的確切情況。

「你小子又有什麼麻煩事?」受到蕭澈的意念傳遞,靈尊虛幻的身影緩緩浮現了出去,懶散隨意地開口道。

「靈尊,你看看謝瀚海的狀況到底是不是因為走火入魔所致?」蕭澈心道。

「本尊不是跟你說過了,走火入魔而導致昏迷不醒的情況並不少見……」靈尊不滿地碎碎念著,目光隨意一瞥,便落在了謝瀚海枯瘦的身軀上,緊接著,他的話音戛然而止,臉色亦是變得認真了幾分。

「你去探查一下他的身體。」

看著前者臉上少見的嚴肅,蕭澈的心也突然提了一下,接著便按照靈尊的吩咐,伸手握住了謝瀚海的手腕,將一絲靈魂之力投入了後者枯瘦的身軀中。

在他身旁,謝觀棋看到他的這個舉動,劍眉微微一蹙,倒也沒有阻止。

靈魂之力逐步探視了一圈,蕭澈發現,謝瀚海的體內沒有任何內傷或是毒藥的殘留,但他的生命力卻在昏迷中不斷地減弱。

這種情況很古怪,他之前從靈尊口中得知,陷入昏迷最常見的可能有三種,一是靈魂方面受損,傷及靈魂本源,便會導致命師陷入重度昏迷,不過靈魂受損並不會引發身體的衰敗。

另一種可能,則是中了某種奇毒,一旦中毒,人體的各項機能都會受到嚴重破壞,也會令人昏迷。但蕭澈仔細探察了一遍,在謝瀚海的身上完全找不到中毒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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