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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還沒看完呢?」

「你想看的,那些人應該已經處理了,我藏著的那些是最後剩下的。」

「可是……」

「好了,你要做什麼,沒必要與李故來合作,去灘那忠國公府的渾水,我顧楚辭亦可幫你!」

賀亦落一楞,在她的記憶里,這是顧楚辭第一次同她這般嚴肅的說話!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我與李故來的事?」

「我天生聽力異於常人,你與他在閣樓里說的,我都聽到了!」

「所以呢?」

「我想幫你!」

「怎麼幫,憑你宋小公爺的身份嗎?」

「我……」

「顧楚辭,我與你不是一樣的人,與李故來才是,我沒你想的那般好!我嫉恨,嗜殺,麻木,無情,不似你心裡的姑娘!」

「亦落,你不要這般說自己,你可是公主,這臨淵最為尊貴的女子!」

「也只有你,會以為我是公主吧!」

賀亦落心中很亂,她不想利用顧楚辭去查真相,外外與母親的逝世,她放不下,那種人以為在史書上寫下病逝兩個字,她就會相信嗎?

她裝著糊塗,是為了活著,只有活著,才能知道真相!

這臨淵帝謊言連篇,以權利控制著整個臨淵在騙她,將一些本不存在的事讓她以為是真的,他說,娘親與他是兩情相悅,只是命運捉弄,才沒有在一起。可是娘親逝世后,這茶中這麼明顯的毒,他為什麼不查?

在賀亦落心中,臨淵帝一直是一個十分虛偽的人,他以為自己隨便找來兩個人易容成與娘親有幾分相像的樣子,她就會相信,這兩個人是娘親的孩子嗎?賀亦落在殊同道觀可不是白學的!

她不揭穿,配合著他演下去,裝做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她演了六年了,娘親逝世前也在演,為了滿足這位帝王的深情人設!也為她能好好活著!

先帝正值壯年,怎會突然離逝呢?這宗室這麼多人,為何是賀恆登基,不過是他演技高超,騙過了許有人。

可是先帝賀崩,外外與娘親沒了庇護,怎能斗過他,這臨淵帝賀恆戲演多了,似乎也分不清真假了!

他給她公主的身份,不過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深情人設罷了,引得那些世家女入宮,好鞏固他的皇權! 你突然說站在皇權之上的那人是騙子,誰會信呢?他們只會覺得你在蔑視皇權,其心可誅!

賀亦落努力平復心情,讓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顧楚辭一直都很崇拜他的姑父,這臨淵的掌權者,賀亦落不想讓他的信仰破滅!

「顧楚辭,放開我吧!我手臂麻了!」彷彿剛才什麼也沒發生過,賀亦落又變成了往日閑靜的模樣。

「好了,我們走吧!無憂怕是也等急了!」賀亦落說完,拉著顧楚辭就往外走去,行至屋外賀亦落漸漸退到顧楚辭的身後,她現在穿的可是丫鬟的服飾,若與顧楚辭並肩而行,豈不讓人懷疑!

但以顧楚辭的性子,可不怕配合,他故意停下腳步,而賀亦落不知他會突然停下,於是便撞了個滿懷,顧楚辭望著眼前的女子,似能透過這面具看到賀亦落真實的臉,「賀亦落,不想你消失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所以,與我站在一處,我看到你在會很安心!」

「顧楚辭,你也經常這樣撩別家的姑娘嗎?」

顧楚辭啰啰嗦嗦,想解釋去又說不清楚,這模樣甚是有趣!

「我們快些離開吧,那些守衛都看著呢!我可不希望明天這宮中傳出宋小公爺在宣文殿私會我這小丫鬟呢?」

賀亦落回眸一笑,顧楚辭心中悸動,有那麼一瞬間,他也覺得,這私會一詞用在他們倆身上,極為恰當!

兩人出了這宣文殿,全然不理會這身後的守衛,而守衛心裡卻在想,這小公爺竟然在宣文殿私會自家丫鬟,我要不要告訴皇後娘娘,以皇後娘娘對宋國公府的看重,應該會賞我些東西吧!

那我要不要告訴皇後娘娘?

……

顧楚辭,賀亦落上了馬車后,無憂便駕著馬車揚長而去,直奔公主府。

「無憂,改道去名山寺!」

「是,小公爺!」

……

馬車向名山寺駛去,待到山前,這馬車無路可走,兩人只好下車徒步而行,

只見這山梯直達山頂,雖不算高,卻也有百來米。從山腳下,只見山梯不見寺。

「這樣的地勢,山匪若上去,這寺中的人一定會知曉,只是不知八年前,這名山寺的真相究竟是如何?」

這山上,只有這一條路,名山寺又是獨立的一座山,這些山匪若想上去,不可能沒人發覺,可是卷宗里並沒有記載過名山寺的僧人有過傷亡!

來這寺中的,都是些名門貴族,可為何只傷安平王王妃忠國公夫人這兩位手無寸鐵的女子呢?若是想綁架她們來威脅安平王府和忠國公府,又何必痛下殺手呢?

賀亦落邊走邊沉思,沒有注意腳下,沒有踏到石階,一腳踩空,差點摔下去!所幸,顧楚辭扶住了她!

「亦落,這山勢偏陡,你小心些!」

「嗯!」賀亦落額頭上有些細汗,許是累了,女子的體力本就不如男子,賀亦落又極少出門,這石階山梯走起來,沒想到竟這般累,賀亦落覺著連說話也是費力。

「亦落,我背你上去吧!」說完顧楚辭蹲下身來,但賀亦落徑直繼續走了上去!

「顧楚辭,我可不會連個石階都走不上去,你莫要小瞧我!」

賀亦落運功,身子變的輕盈,幾步一躍,一下子卻與顧楚辭拉來了距離,顧楚辭站起身來,對著前方的倩影溫柔一笑,這和煦的陽光照在人臉上,真舒服!

顧楚辭差點忘不了,賀亦落也是會些武功的,她沒有做小十五,她可是青雲道長的二弟子呢。

顧楚辭再想,若是當初自己也拜在青雲道長門下就好了,如此一來,她便只是他的師妹。

不過,顧楚辭似乎忘了還有蘇歸塵這麼一個人! 兩人行至寺前,這山上和山下的情況截然不同,來寺上香的人,竟然這麼多,什麼時候這名山的香火這般好了?

顧楚辭記得他小時候也隨母親和姑姑來過名山寺,那時,這寺中一年也不會來幾個人,母親因為喜靜才到這裡上香。

「亦落,這裡人多,你可要跟緊我,不要與我走散了。」

「竟然來了,我自然有事情要做,才不要跟著你胡鬧呢?」

「我認得這名山寺的主持,你不跟著我,是找不到他的!」

賀亦落只好妥協,誰讓她不認識主持呢。顧楚辭帶著賀亦落將這名山寺轉了一遍,又回到了原點。

「顧楚辭,你真的認識主持嗎?」

「這是自然,我騙你幹什麼?」

「那你說,主持在哪?」

「這個……這個都怪這名山寺擴建了,都變了模樣,我自然就尋不到了!」

以前來過的地方和現在的區別會這麼大嗎?賀亦落到有點好奇顧楚辭是何時來這名山寺!

「顧楚辭,你來過這裡幾次!」

「一次!」

「就一次,你還說認識主持,那你是何時來的。」

「六歲!」

賀亦落聞言,再也不相信顧楚辭說的認識主持,現在還是得靠自己。

「等等我呀,亦落,我是真的認識主持!」

顧楚辭只顧追著賀亦落,卻沒發現有人喚他的名字,那人喚了他幾聲,顧楚辭也沒應。

只見那人對著身後的僕從說了句什麼,僕從領命快步走到顧楚辭面前,攔住他恭敬道:「小公爺,夫人喚您過去!」

顧楚辭回頭,便看見了三個女人,宋國公夫人和楚皚如,楚皎若兩姐妹!

「母親,你……你怎麼也在這?」顧楚辭很不自在,方才他追在賀亦落身後,也不知母親瞧見了沒,母親一門心思的想讓表妹做自己的媳婦,怕是不會喜歡賀亦落。只願母親不要為難亦落才好!

「娘還沒問你呢?你怎麼也在,這名山寺,你不是說再也不來了嗎?」

「我說這麼說過嗎?」

「誰說沒有,你六歲時同母親和姑姑一起來的,你閑這地方無趣,此後,但凡聽到母親要來名山寺,都不願過來。」

「是嗎?」顧楚辭是有些記不清了,只是不知這主持在哪,母親隔一斷時間就過來上香,定是認得主持的。

「母親,您知道這名山寺的主持在哪嗎?」

「你找主持幹嘛?」

「孩兒尋他有些事,您快告訴我吧!」

宋國公夫人經不住兒子晃悠,寵溺道:「好了,好了,娘告訴你就是了,這雲清主持在後山凈心涯修行,他不問世事多年,你可不要打擾他老人家!」

顧楚辭向母親道謝后,頭也不回的向賀亦落離開的方向跑去,他可要快些追上賀亦落,若是走追了,便不好尋了。

宋國公夫人見兒子這般急切的模樣,嘆道:「這孩子也不知怎的日日往這洛寧公主那跑,這京中還傳出了宋小公爺尚公主的謠言,也不知這孩子是怎麼想的。」

楚皎若聞言,雖心中有些異樣,可面上卻是雲淡雲輕的同姑姑說著話。

「姑姑您不曾見過洛寧公主,自然不懂,皎若比起公主,到真還是差了些!」 「皎若,這還是姑姑第一次聽你誇別人呢?這公主在姑姑眼中自是比不得你的。」

「可是姑姑您不曾見過公主,她入殊同道觀六年,比我們所有人都刻苦,那日也是公主從那些惡奴手中救了姐姐!」

宋國公夫人望著顧楚辭離開的方向,對著楚皎若說道:「你將公主誇的這般好,那你自己呢,你可曾想過。」

「姑姑,您知道的,皎若不想做那種為達目地不擇手段的女子!」

「你真傻,同姑姑年輕的時候可真像!明明心中喜歡的緊,卻不爭不搶!」

「姑姑說的是姑父嗎?」

「你就當是他吧!否則回去后,他又要在我耳邊吵吵,聒噪的很!好了!我們去上香吧!得讓菩薩讓我的如兒早些好起來!」

……

宋國公夫人領著楚皚如向殿中走去,楚皎如交了香油錢,同姐姐和姑姑一同跪在蒲團上,虔誠跪拜!

「菩薩,信女楚皎若求您保佑姐姐,早日康復,為此皎若願折壽十年!」楚皎若在心中不斷複述這句話,菩薩每日都要聽多麼多人說話,她可要多重複幾遍,不然菩薩沒有聽到,她不就白來了嗎?

楚皚如可沒有姑姑和妹妹這般虔誠,她只在意有沒有人同她玩,她拿著楚皎若的頭髮,一根一根的在數,似乎這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

「姐姐,小如想出去玩?」

楚皎若很是無奈,她明明是妹妹,卻一直被叫姐姐,可姐姐痴傻了八年,也不知什麼時候會好。

「小如,想去哪裡玩?」

「風箏,大風箏,山上,玩,一起!」楚皚如說著斷斷續續的話,每年到這名山寺來,楚皚如都要風箏,若沒這個東西,她便不會下山。

這山上可以放風箏的地方有很多,但楚皚如只在一處放風箏,後山的凈心涯,雲清方丈修行的地方!

而賀亦落正在那裡,懸崖的邊緣一位頭髮花白,穿著袈裟的僧人在打坐,即便是賀亦落靠近,他也沒有任何反應。

「請問您可是這寺中的雲清方丈?」

那人未答!

賀亦落又道:「小女子賀亦落有要事求見方丈!」

那人依舊未動!

賀亦落並未離開,她在等,等方丈願意見她,這佛門中人,最講「緣」字!

這時,一個極為蒼老的聲音傳來!「你姓賀?」

「小女子姓賀,也不姓賀!」

「你方才說過自己姓賀,名亦落!」

「小女子自小被棄,不知父母,蒙娘親收留,因此隨娘親姓賀!小女子具體姓誰名誰,無從知曉!」

「不知姓名,便不知過往,不知過往,便不知憂愁!姑娘,你所來為何?」

「熙寧八年的真相!」

雲清方丈一怔,似乎對這個年份十分敏感,只聞他嘆道:「這不是你該查的,回去吧!」

「我不該查,那誰查呢?枉死的人,她們也需公道!」

「你是她們的親人?」

「不是!」

雲清方丈起身,卻依舊背對著賀亦落道:「既不是血親,又不是後人,那你因何而來?」

「受人之託,也為真相!」 你只管燒錢!

有我在這兒兜着!

這大概是林君入職這麼久時間以來,聽到的最有安全感的一句話了!

當這話被郝雲說出口的瞬間,他差點兒沒眼淚都掉下來。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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