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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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怎麼出手這麼重啊。嘖嘖嘖,每次都控制不好,如果我再不出現,我看你要把她撕成碎片了。」遲凜不知從什麼哪個犄角里走出來,低頭看著那女孩,同情地搖搖頭。

「她死了嗎?」凌嘉曦湊上前俯身,探察女孩的情況。

「她應該是深度昏迷,被封入了你唱出的法陣中。」說話間,賽爾海特出現她身後。

「你們為什麼不早點來?害我差點沒命知道嗎!「凌嘉曦越想越氣,又問:」這女孩到底是誰啊?跟我不共戴天的仇嗎?要這樣殺我?「

「你們捉走了她妹妹呀!她最愛的妹妹!」遲凜說。

「請問我們什麼時候捉走過她妹妹?她妹妹是誰?」凌嘉曦滿臉疑惑,如果被冤枉那就太罪過。

「你看你這記性,連她妹妹的事都忘了,哎,賽爾海特,你給她解釋解釋。」

於是,賽爾海特對著半空畫了個圈,裡面依稀出現不久之前凌嘉曦、伊薩雪爾和張喜喜一起在巴黎營救小布丁擒獲老女巫的畫面。

「………什麼?那個女巫是她妹妹?到底誰是姐姐誰是妹妹?」凌嘉曦轉念一想,可能是姐姐易容術太好,再不然就是妹妹太顯老,但怎麼看都不可能是眼前的小女孩是老女巫的妹妹。

「沒有錯的,她們就是真姐妹。現在可愛的妹妹被你們抓走了,姐姐當然要恨你們了。」遲凜說道。

「喂,你要講道理啊,她妹妹綁架人家小女王做壞事難道不應該被抓起來嗎?看來這對姐妹都很喜歡綁架人啊!她也應該被抓起來,這樣她們姐妹說不定很快就能在關押妖孽的監獄里團聚了。」

「我們還是快點找到伊薩和張喜喜吧。我前面探尋過一遍,暫時沒能找到。」賽爾海特又仔細環顧了一圈四周,說道。

「難道是被這個小妖女藏在別的地方了嗎?如果是這樣,那我們得趕緊把她弄醒,好好審問審問。」凌嘉曦忙低下身去察看那女孩。

「不用管她了,你剛才唱的那首『粼』,她不可能醒過來了。」賽爾海特說。

「啊?那怎麼辦啊?找不到伊薩和張喜喜,那現在該怎麼辦?」凌嘉曦有點六神無主,鬼知道她怎麼能唱出那種能讓妖魔都永遠醒不過來的歌。

「不要緊,還有一個補救的辦法,就是儘快找到你交換的左眼。」賽爾海特思忖著說。

「我的左眼不是跟她交換了嗎?」凌嘉曦用手指指地上的小女孩。

「不,那是她用了幻術,你的左眼確實在另一個空間被交換了,你要去找回來,不然再過72小時你就沒有左眼了。」

「72小時……不就才3天嗎?這麼短時間怎麼找啊?」

「你先去找吧,瞎操心也沒用。」遲凜說著將地上的女孩扛到背上,「這裡我們來善後,你快回去吧。」

「我….我一個人怎麼回去?」

「接著!」遲凜說罷從褲兜里掏出一把鑰匙,扔給凌嘉曦,「你自己開回去,你不是以前也學過開車的嗎?我們這輛經過改造的飛車保證你輕而易舉就能駕馭。快走吧!」

還沒等凌嘉曦反應過來,就被一陣可能是來自賽爾海特袖袍里刮出來的大風吹到了外面。先前她搭乘過的那輛會飛的消防車就停在她面前。她一邊用手擋住風,一邊艱難地挪著小步朝車子走去。

「什麼叫以前也學過車,我可是本本族,就這麼大膽放心地讓我去開這麼個大玩意兒。」凌嘉曦打開車門,跳了進去。

「轟」地一聲,數縷青煙冒騰飄起。剛想坐穩,眼前就一黑,兩秒后,恢復了視力。但駕駛座猛地極速旋轉起來,折繞成三圈兩圈半的綠色旋渦,方向彼此不斷重疊,往回看,往前看,無法固定的模式,只有旋轉不停止。 一凌嘉曦暈乎乎地從夢中醒來。通常像這樣睡得太久會讓人忘了自己是誰。側過頭望向窗外,猜不出是幾點。一定要從床上爬起來,不然就會重歸深沉的睡眠之海,那不是她想要的。

「嘭!」不知哪個角落有東西炸了。

凌嘉曦忍著頭暈,起身去看哪兒出問題,結果在廚房發現微波爐亮著燈。小心地打開微波爐門,裡面炸出了一朵青色冰花,花瓣上沾著未乾的冰霜,正噝噝地冒著冰氣。凌嘉曦找出一副手套戴上,輕輕地將冰花從微波爐里拿出來。即使戴著手套,絲毫不妨礙手指迅速被凍傷。凌嘉曦剛想把花放到煤氣灶上烤烤,冰花卻在瞬間綻放。下一秒,花瓣中央碎裂,突然伸露出一隻人眼。多麼奇怪的花,眼睛一眨一眨地,像有了脈搏。

凌嘉曦用另一隻手點燃了天然氣,火苗一下子躥出來。冰花突然在她手掌中搖顫,發出一股消毒水的氣味。接著,花莖狂烈地抽搐甩動,噴濺出大片冰粒將煤氣灶上的火苗全部澆滅。再開火,澆滅;再開火,澆滅。反覆幾個回合,凌嘉曦累了,手中這朵長眼睛的冰花她是甩不掉了。

「這朵怪花想粘著我到什麼時候啊!」凌嘉曦生氣地瞪著它。話音未落,妖花極速扭動起花莖,沿著凌嘉曦的左手腕吸附纏繞。從莖葉上生出微小的尖刺,直接扎進皮膚。她立刻感到一陣翻江倒海般地反胃與窒息,痛楚的左眼滲出黑色的黏稠液體……

煤氣灶繼續點燃,該燒飯了,凌嘉曦勉強地舉起鍋子和鏟子,她分明地覺得自己好像已經餓了好幾周,再不吃站都要站不穩,更別說出去找人。自從妖花在她左手腕生化成一條花型鎖鏈,她的記憶變得更加無跡可循。

打開冰箱,從裡面飛出一隻髒兮兮的蝙蝠,她開始習慣順著自己的左眼看到各種幻象。此刻她忙用手驅趕走這隻蝙蝠,又找到兩根胡蘿蔔,不知存放了多久。又飛出幾隻藍紫色的瓢蟲,照例不需理會,繼續埋頭尋找,一無所獲。

肚子一餓,就腦袋空白,再節約也不能斷糧。現在可以選擇懶散地拿出手機叫個外賣,進入點外賣的界面。菜單拉了又拉,沒什麼新花樣,除了一家名叫「PASSAGE」的新店,有些眼熟,她猜想可能自己去實體店吃過。再點擊進去,看這家的菜單:「豆乾牛肺」、「青椒仙人球螃蟹」、「炒鱷魚」……這到底是家什麼樣的店啊?凌嘉曦嘖嘖嘴,難以想像會有這樣亂擺噱頭的餐館。這商家好像一直在休息,不接單。不能點這家了,凌嘉曦沒興緻再看其他家,都是些平時點過的,多數是黑名單,萬萬不能點。

「還是出去買點蔬菜,回來自己燒算了。」凌嘉曦換了件衣裳,拿起錢包和購物袋子出門。

可能今天是一個星期天,萬里無雲。凌嘉曦一抬頭,竟沒分辨出東南西北,連太陽都沒找到,而天邊的光是那麼耀眼,她加快步子,朝著小區門口賣蔬菜的個體店走去。

店內,老闆不在,一個小姑娘坐在秤桌後面低頭玩手機。凌嘉曦看了看靠門口擺出來的小青菜,焉焉的,毫無光澤。再往前邊看,幾乎所有的綠色蔬菜都皺巴巴的,像似放了好多天,亦或是被人挑剩的殘餘。凌嘉曦嘆口氣,挑了一個圓頭茄和幾根胡蘿蔔,轉身放到小姑娘面前的電子秤上。

「哎,算錢。」凌嘉曦提醒道,眼看著小姑娘遊戲玩得正投入,根本沒有要來稱菜的意思。

「哎,算錢了!」凌嘉曦再次提醒對方。

「哦。」小姑娘總算抬起了頭,伸出極細的手腕,把菜一一稱好分量,報出總價錢,「2000元。」

「啊?這麼貴!就這麼點菜,就算是進口有機的,也不可能這麼貴啊。」

「那你想付多少?」小姑娘眨了眨略帶痞氣的眼睛,盯向凌嘉曦。

「這不是我想付多少的問題。你不會稱菜的話,可以叫老闆來,我不信這麼點菜能貴得這麼離譜。」

「我老爸他今天不來,今天我看店,我在這兒收錢。」小姑娘仰起脖子,不屑地瞅了瞅凌嘉曦,絲毫不示弱。

「那我不買了。」凌嘉曦說著,取回原本放到秤上的菜。

「哎,你怎麼能說不要就不要,不是耍我嗎?不許不買!」小姑娘手機往桌邊一扔,猛地站起身,用力按住了凌嘉曦的手。

賢者與少女 「你這是賣霸王菜嗎?我可以叫警察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這點小事你也要叫警察?」

「不叫警察,難道要我買下你這些亂開價的菜嗎?」

「對啊!」小姑娘彈了彈眼珠子,無賴地回答。

「不跟你廢話。」凌嘉曦生氣地想抽手,卻沒能抽出來。她十分驚訝於女孩的力量與年紀看起來這樣不符,她只能懷疑是自己睡得太久才這樣軟弱無力。再氣也是氣自己。不過,另一隻騰出來的手是可以做事情的,比如拿個近物扔出去或單手推搡一番,諸如此類。正當她暗自盤算著,卻不料被自己按壓半天的茄子被擠炸出數道青光,隨著「噼啪噼啪」幾聲,直接從兩人的指縫間爆升出幾撮明亮的煙花。

「你你這兒賣的是到底什麼鬼茄子啊!」

「高級貨,你不懂。」小姑娘翻了翻眼皮。

「剛才那個茄子是不是炸藥?這麼危險的東西怎麼敢隨便亂放在菜里?!」

「別人都挑不到,就你挑到,那就是你運氣問題。所以說這個茄子非常貴的,可是花了不少錢才進到的,我還以為你懂貨呢。現在好了,被你浪費弄壞了。你賠吧。」

「什麼?還要我賠?你這個小丫頭敢訛詐我?」

「弄壞別人東西不該賠嗎?你自己手受傷是你自己的問題啊。」

凌嘉曦氣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只覺得倒霉得有點蹊蹺:「你別以為你不講理就可以訛到我! 夫君他是個演技派 我等老闆來,看他怎麼說。」

「哈哈,你還想等老闆,老闆是我爹,他這兩天把店都丟給我了,我就是這裡的老闆。如果你身上錢帶的不夠,可以把手機押在這裡,回去拿錢來。」小姑娘嗤笑了兩聲。

手機?這倒提醒了凌嘉曦,不如直接拔個110,讓警察來處理,公理自在人間!凌嘉曦想著便摁動手機,誰知,拔打了半天都無人響應。這是怎麼回事,是手機壞了?還是這兒的信號太差?

「喲,你還想叫警察來啊?別費力氣了,我們這裡的信號特別差,你打不出去的。還是把手機押在這裡,回去拿錢吧。」小姑娘說著乾脆一屁股又坐了下去,拿起放在桌邊的自己的手機,低頭又玩起來,絲毫不擔心凌嘉曦會逃出店去。

今天出門肯定沒看老黃曆,凌嘉曦左想右想都不對勁,事以至此,一股「梗」勁壓上心頭。她背過身,看著右手邊那一排沒有光澤的蔬菜,又看看左邊的雞蛋和姜蒜。

「哎,你不賠我錢,還想買什麼啊?」小姑娘不解地朝凌嘉曦望去。

「你好好坐在那收錢吧,管我作什麼,既然剛才買的不能吃了,你還不允許客戶再買點別的嗎?你這小姑娘到底會不會做生意?」

「你先賠了才能買新的。」小姑娘從位子上跳起來。

「小妹妹,你不懂怎麼做生意,不怪你。」

「你先賠錢!不賠可別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你又能怎樣?」

忽然間,從店外飛撲進來一大批麻雀。它們凌亂地撲扇著翅膀,發出一陣陣尖銳地嘶鳴,狂亂無序地在整個店裡東撞西碰,有好幾隻麻雀直接撞暈掉在小姑娘的頭上。

「啊~~啊!」小姑娘尖叫著倉皇地奔出店去,留下凌嘉曦遲疑懵然地站在原地。

過了好久,也或許只過了幾秒,小姑娘依然沒有回來。

凌嘉曦只得抽身從店內跑出來,外面的天還是那麼藍,一朵雲也不見。

花心總裁再遇醜女無敵 回到家裡,什麼也沒買成,肚子繼續餓得咕咕叫。她記得張喜喜說過,睡覺可以掩蓋飢餓。但一躺倒在床上,閉上眼,夢見的是伊薩雪爾給她送菜,還請她去自己家吃飯。才過了十分鐘,凌嘉曦重新被餓醒,比之前有過之無不及。看來睡眠從未有任何魔力能抵抗飢餓,更何況她是個失眠高手。

妖孽的三分鐘如同過了無數個三十分鐘,凌嘉曦的眼睛睜睜合合,額頭越來越燙,內臟也開始灼燒。手上的鏈子越縮越緊,一下子就病了好幾天。不吃不喝,靈魂尚存。

直到,她瞪著血紅的雙眼醒來。發現,身邊多了老闆娘。

「你醒啦?」老闆娘手裡捧著一隻半透明的玻璃杯,正端著給凌嘉曦喂藥水。

「老闆娘,我在哪兒……」

「你在我這裡啊,遲凜把你送過來之後,你已經躺了七天七夜了,再躺下去我看再神的葯也喚不醒你了。」

「遲凜……他人呢?」凌嘉曦難得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現在她的記憶還能勉強串聯起幾個片段。

「他把你送過來馬上就走了,他有自己的任務,不便在這個世界久留。這幾天是我在照顧你,診療費你不用擔心,肯定會按價計算。你多接幾個任務就能還上,不會讓你過苦日子的。」

凌嘉曦聽著心「咯噔」一下,瞬間就又欠上了「巨款」,老闆娘嘴裡的「沒幾個錢」對她這種工薪階層來說就是翻好幾個跟頭的天價,大概這輩子她都要給PASSSAGE壹號賣命了……

「老闆娘,我的眼睛……..」

「你的左眼基本恢復正常,但還有些妖氣未能徹底消去,稍微有一點點後遺症。你放心,不會影響你正常生活的。」

「我不是擔心這個,賽爾海特說左眼是我尋找伊薩和張喜喜的線索。我要怎麼才能找到她們倆呢?她們現在安全嗎?」

「她們挺安全的呀。來,先把剩下的藥水都喝了。」老闆娘說著小心地將藥水倒進凌嘉曦嘴裡。

「那她們在哪裡啊?」凌嘉曦吞下藥,著急地問。

「她們就在你的左眼裡。」老闆娘回答。

「啊?!」

「不用驚訝,當時那個妖女把她們轉封印進你的左眼時用了些高深的妖術。」

「那,那現在要怎麼把她們弄出來呢?」

「你先把自己的眼睛養好,同時呢,幫我去找一顆月亮孕育的大珍珠,有了這顆大珍珠,才能把你的朋友們解救回來。」

「可,我要去哪裡找大珍珠?」凌嘉曦一頭霧水,對於找東西她向來不擅長,丟三拉四倒是很有一套。

「先回公司去上班吧,老是請假扣工資,也不行的。要找的東西,你自然會有方向。」老闆娘說罷一揮手。 隔天是周一,除了伊薩雪爾沒有開車來接凌嘉曦一起上班,其他的軌跡仍在正常運行。雖然險些遲到,指紋考勤機卻巧妙地饒過了凌嘉曦的漫不經心,留她給最後一秒確認進入。

一踏進辦公室,沙沙跑過來對著她叫道:」你終於回來啦!可把我擔心壞了,你的手機怎麼一直關機,這麼長時間你幹嘛去啦?」

「呃……….沒幹嘛,就在家休息。」凌嘉曦含糊地回答。

「你是不是生什麼病啦?不早點告訴我。」沙沙瞪大了雙眼,一如既往地真誠熱心。

「沒什麼大病,就是休養一下,放心吧。」

「沒大病就好,我也不希望你有大病。哎,你還不知道吧?」沙沙馬上一臉神秘兮兮地四下瞧,然後輕聲地湊到凌嘉曦耳邊說,「我們公司不是被收購了么,聽說上層要把伊薩雪爾要開掉。」

「你這是從哪兒聽說的?不是真的吧?」

「你別驚訝,說實話我剛聽到這個信息也不敢相信,我還擔心會不會把我給裁掉呢,現在看來我們倆都很安全。」沙沙伸伸舌頭,表示倖存下來是多麼不易,「你請假的這段時間,新老闆自己帶著個秘書跑到我們公司來看了一圈,我們自己的老闆卻不曉得躲到哪裡去了,聯也聯繫不到。新老闆還給我們開了個會,開完會就有重要風聲放出來,伊薩雪爾和財務經理都要被開掉。」

「把這麼重要崗位的兩個人開掉,難道新公司不需要她們嗎?」凌嘉曦很著急地追問,畢竟伊薩雪爾身在自己的左眼裡,如果她能聽到這樣重磅的消息,不知會不會受打擊。一想到這兒,她下意識地用手揉揉左眼,莫名地刺癢。

「你想想看,像她們那種資歷深的老員工可不好管理,新老闆肯定會頭痛的,而像我們這種小巴拉子比較聽話最好管理呀。」沙沙拿起桌上的尺子,一副深謀遠慮的姿態。

凌嘉曦不由得向沙沙投去欽佩的目光,她可想不到這麼遠。

這時桌上電話鈴響起,沙沙接起電話,「嗯」了兩聲,就掛了。然後,她朝著凌嘉曦眨眼說:「新老闆找你上去~!」

「啊?新老闆今天在公司啊?他找我做什麼?」凌嘉曦內心忽地一陣緊張,第一次被新老闆單獨叫上去,但願不是壞事。「新老闆長什麼樣啊?凶不凶?」

「新老闆叫Mr.漢茲,他身材魁梧,保證令你印象深刻。」沙沙還是沖著她亂眨眼,彷彿暗示有什麼值得期待的可能。

凌嘉曦低頭不語,不安地走上二樓,徑直走向老闆的辦公室。在她的印象中,在原老闆的時代她都很少經過那間辦公室。不知前方等待她的會是什麼,心咯噔了好幾下,才伸手去敲門。

裡面傳來深沉的男低音,讓她進去。凌嘉曦輕輕地推開門,朝里看了看,新老闆正低頭看文件。當他抬起頭看向凌嘉曦時,凌嘉曦不由得深吸了好幾口冷氣。她使勁擰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很痛,並沒有在做夢。可為什麼對面這張陌生的臉龐一半如桔子皮一半像鯨魚肚,他是得了奇怪的皮膚病嗎?還有好幾撮凌亂的黃髮耷拉到額前,其餘的就一邊倒地像刺蝟的鋼針般豎挺,同時隨著他說話聲改變方向。甚至在他抬頭的剎那,有兩根頭髮直接射中了天花板。新老闆一開口說的英語帶著濃濃的德國鄉鎮口音,增添了領會的難度,交流變得十分艱難。

凌嘉曦傻呆著,而對面的那個「妖怪老闆」還一直巴拉巴拉講不停。在這樣驚恐的局勢下,她徹底忘了這位新老闆的名字。此刻,對方叫什麼名字都不重要,因為他怎麼能長得這麼可怕,為什麼沙沙沒有提前告訴她,難道沙沙不覺得老闆的尊容很要命嗎!她立刻想抽身退出去,現在跑還不遲。

凌嘉曦不顧一切地轉身開門,飛快地奔下樓,找到沙沙,抓著她的手,氣喘吁吁地問:「你不覺,不覺得得這個新老闆長得非常可怕嗎?」

「啊?沒有啊,他就是人很高塊頭大,其他還好吧,不過長得是有點凶。我昨天上去聽到他在打電話不知道罵誰,罵人的腔勢是很兇的。怎麼了?你臉色怎麼這麼白?他凶你了?應該不會的啊。」沙沙暗自納悶,猜想不出凌嘉曦為什麼這麼快下來,表情活像見了鬼。

「你沒見他那張大花臉嗎?一邊黃臘臘一邊白兮兮的,地球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呢?!」凌嘉曦語無倫次地反覆提到新老闆的臉色有多驚悚。這樣的臉,格外適合萬聖節出去嚇人,都不用特別裝扮。

沙沙聽得目瞪口呆,她拍了一下凌嘉曦,「哎你不會還在發燒吧?是不是產生幻覺了?身體還沒好,不要勉強來上班啊,實在不行要請專家看看。」

凌嘉曦猛地意識到,有可能是自己受蠱的左眼又在作祟。如果沙沙沒有發現新老闆有異常,那應該不至於新老闆真的是妖魔。可是她這一驚一乍地跑下來,等於白上去一趟,完全沒聽清新老闆對她的指示交待,他到底跟她說了什麼,現在全是空白。

「可能是我發燒糊塗了,可我剛才直接從老闆辦公室衝下來,他會不會對我印象特別壞?會不會馬上也把我開掉?沒有工作我可吃什麼呀…….」凌嘉曦痛苦地閉上眼,現實過於殘酷。

沙沙突然沉默不語,順便還特別用力地推了推凌嘉曦。

凌嘉曦無奈地睜開眼,立刻感覺身後多了一個高大身影。她一回頭,隱約認出是剛才那個魔鬼老闆,可他現在的模樣正常極了,膚色回歸到一個白種人應有的色澤,外加一頭梳理整齊的金髮。他一開口又是一頓晦澀難懂的德式英語迎面襲來,凌嘉曦再次難以招架,但這回她大致能聽懂些,好像在怪她剛才怎麼不說一聲就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不好意思,我以為您要我下來拿個文件……..」凌嘉曦找了個根本無法自圓其說的理由解釋,連自己都不信。

新老闆似乎並不介意她蹩腳的回答,接著他巴拉巴拉地講了一大堆,語速明顯提升十倍。沙沙完全懵逼,凌嘉曦自以為英文好也沒能抓住幾個要點。

這時,老鍾這個馬屁精正巧從他自己的辦公室走出來,他很快就把新老闆給忽悠著帶去了別的地方,留下凌嘉曦和沙沙各自鬆了口氣。

「剛才老闆在跟你說什麼呀?」沙沙小聲地問。

凌嘉曦搖搖頭。就在她搖頭后的一小時,新老闆馬上召集了在公司內的全體員工,開了個簡短會議,聲明凌嘉曦代替伊薩雪爾的位置,其他人員各有小變動,有喜有憂。會後,大家異口同聲地祝賀凌嘉曦,恭喜她升職。誰是真心祝福她沒興趣知道,但她知道沙沙一定是真心為她高興的,尤其當沙沙激動地握緊凌嘉曦的手,非要她下班請客吃飯,可見情意之深厚。雖然藉由她所謂升職的名頭一起想蹭飯的人還有好幾個,凌嘉曦卻不願多理會。因為真正重頭的任務還沒開始,老闆娘提及的大珍珠又在哪裡,會不會到明天她就忘了這個線索,於是她把「大珍珠」認真地寫進手機備忘錄,方便對自己不斷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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