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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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連滾帶爬地起身,戰戰兢兢地捂著下身跪下磕頭:「小人有眼無珠,不知是帝公主駕到,請公主殿下恕罪。」

「帝公主,什麼帝公主?」

雲靈兒被嚇了一跳,回過神后,連忙要拉起跪著的男子:「你不要被她騙了,她就是個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窮酸破落戶,怎麼可能是公主?」

「你給我滾開。」

男子染血的手狠狠地摑在雲靈兒臉上,打得她跌坐在地,唇角也破了,一縷血跡滑下來。

「公主手下那枚令牌,整個南楚只有一塊,絕對不可能造假,見此令牌,如見陛下親臨,都是你這個賤人害我,否則本公子怎麼可能衝撞了公主殿下?」

男子戰戰兢兢,眼前這位若只是一個公主也就罷了,問題是整個南楚帝都誰不知道,這位公主還是帝國學院的下一任院長,天宸帝國的長公主,這般的身份,哪是他一個小小的官員之子能惹的?

雲靈兒瞪大雙目,已經徹底說不出話……

「那麼你們是否可以告訴本宮,這龍氣究竟是怎麼回事?」

「其實我們也不知道什麼龍氣,我們只是找到了這麼一個地方,發現靈氣比其他地方濃郁些,便偷偷用作歡好雙修之用,只是沒有料到……」

雲淺眯眼看著他,男子頓了下,又道:「只是我們當時在那個什麼的時候,也是突然有人進來了。」 「我們聽到動靜,就偷偷地到後面那個洞里躲著,聽到那些進來的人說什麼……那條龍果然是跑了,要趕緊回去稟報夜修君王……」

雲淺回眸,和夜老大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些許只有他們看得懂的情緒。

能知道夜修的,肯定不會是這座大陸上的人,這麼看起來,是他察覺到異樣,特意過來查看被封印的帝尊么?

她眯眼看向跪在地上的男子:「什麼時候的事?」

「大約就是半個多月之前,小人知道的真的只有這麼多,求公主慈悲,饒小人一條命。」

男子捂著流血的下身,不住地磕頭:「真的是受了雲靈兒這個賤人的矇騙,並不是故意衝撞公主,還請公主饒命。」

雲淺冷漠地盯著他,冷笑:「看在你說了實話的份上,這條小命可以給你留著,你調戲本宮的事,本宮也可以不再跟你計較……」

男子面上閃過一抹喜色,正要磕頭謝恩,卻聽見雲淺扔了兩個字:「不過……」

她故意拉長的尾音讓男子心神一緊,下意識地抬起頭:「公主殿下……」

「你和她在這兒做這種見不得人的事,弄髒了本宮的地方,這筆賬又該怎麼算?」

雲小姐涼涼地環起胸,似笑非笑地睨著他:「不如就把你這身借著龍氣修鍊起來的功力還回來,今日之事,本宮就當做沒有發生過,如何?」

男子臉色驟變,在心裡把雲淺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個遍。

這位公主殿下的意思,分明是要廢他的功力啊……這哪裡是放過他,簡直比要了他的命還要讓他難受……

雲淺似乎是看出他的不情願,很好說話的給她提供選擇:「當然,你也可以選擇自盡,本宮不攔著。」

男子差點吐出一口血。

他倒是想以死明志,但是沒這個狗膽,想要衝上去作了她然後開溜,卻又明顯不是她身後那個男人對手,否則也不會被人家切了蛋蛋卻連人家的招式都沒看清了。

他咬牙斟酌再三,決定自廢功力,完事之後雲淺看著他唇角滑下來的血跡,賞了他一個字:「滾。」

男子立刻千恩萬謝地離開。

卻在他撿了落在地上的衣衫胡亂地套上,即將逃出山洞的時候,雲淺慢悠悠地撥弄著自己白皙的手指,輕笑出聲。

「其實若是你剛才選擇自盡的話,本宮可以看在你還算有些血性的份上,大度地直接放過你。」

她的語氣之中透著一種無辜到極點的意味,卻聽得那男子腳下一崴,猛地吐出一口血,本就重傷的身子這會兒已經完全支撐不住,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生死不知。

雲淺冷笑,回頭的時候,卻攤手給了夜老大一個無辜到極點的表情:「不關我的事,是他自己承受能力太差,我只是好心告訴他真相而已。」

夜老大實在看不下去,抬手便是一記爆栗敲在她腦袋上。

雲淺瞪他,狠狠地瞪……

跌坐在地的雲靈兒見著這二人打鬧著顧不上她,於是腳底抹油,爬起來便想跑。 「不是說要好好教訓我這個小賤人的么?怎麼這麼急著走?」

雲淺注意到逃跑的雲靈兒,冷笑一聲,五指虛空一抓。

一道灰色的靈力立刻抓住了她的肩膀,將她扯回來,狠狠地摔在不遠處的石壁之上,砸得她口吐鮮血。

看著破布一樣摔在地上的雲靈兒,雲小姐又是一笑,陰森滲人:「我有同意你走么?」

雲靈兒艱難爬坐起來,也顧不得自己還是一絲不掛,一臉驚恐地縮著身子往後退。

「雲淺,你不能殺我,當年你和你母親落難,是我父親收留了你們,若是沒有我父親,你們母女早就死了,哪裡還有今日的公主之尊?做人不能沒有良心,你殺了我,會遭天譴的。」

她企圖以恩情做籌碼要挾雲淺放她一命,結果卻只換來一聲諷刺的哼笑。

「別拿這些來威脅我,雲淺欠你們的一切,已經用了她的性命來償還,我是南楚鎮國將軍府的嫡女,不是你們撿回去的孤女。」

雲靈兒露出一個被雷劈了的表情,驟然瞪大雙眼:「你,你說什麼?」

「我說,原來的雲淺已經被你打死了,所以別跟我談什麼恩情,上次放你一馬已是仁至義盡,今日我們便新仇舊恨一起算。」

她冷笑著抬手一揮,一道凌厲的風刃劃過雲靈兒的脖子,割斷她的頸動脈,鮮血湧出,她當場斃命。

雲淺懶得處理屍體,又不想讓她髒了她和夜琰第一次相遇的地方,隨手一揮,一道灰色的罡風立刻卷過地上的屍體帶了出去。

就讓她的屍體落到外面的山林里,讓野狼和一些山獸吞噬,這件事,也算是到此為止。

「我們走。」

夜老大扯著她出去,卻在走出洞口的時候,雲淺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老大,把這個洞口封了吧。」

夜老大挑眉看著她。

「我的意思是,把洞口封了,免得某些人再來查帝尊是不是衝破封印跑了。」

雲小姐無辜攤手,又低頭看了眼倒在洞口的男子:「也免得某些阿貓阿狗天天跑過來借龍氣雙修……」

好歹是他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雖然當初的發生的事既算不上浪漫,也算不上美好,但是……畢竟有特殊意義,還是要好好珍惜,哪裡容得這些人來亂搞?

按照她的意思處理好這邊的一切,夜琰估摸著時間,準備拎著她回神島參加楚雲惜的婚禮,雲小姐卻忽然扯了下他的袖子。

「老大,有一個問題我一直想不明白,那個夜修不是已經派人去捉拿你這個叛徒妖龍了么?為什麼又要特意讓人回來查這山洞裡的封印?這好像有些多此一舉。」

「他是不敢確定。」

夜琰眸光微沉了些,冷笑:「他應該只是查到這大陸上有龍出現,懷疑是我出世,卻又不肯定,故而一邊讓人以叛徒的名義捉拿出現在這座大陸上的龍,另一邊又讓人來查此處的封印求證。」

雲小姐應一聲,似懂非懂地點著頭。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雲淺摸著下頜作沉思狀:「這些人半個多月之前便得到了消息,這會兒應該早就回去彙報了,我們就算想追恐怕也來不及。」

「不必追。」

葉老大冷漠一笑,從鼻間哼出一個單音:「就讓他們回去給夜修提個醒,本尊倒要看看,他能拿本尊怎樣。」

雲小姐:「……你厲害。」

這二人駕雲回去,在婚禮的前兩天回到了神島之上,這一場婚禮,幾乎是所有的親人好友都到了。

除了趕來參加雲鴻和楚雲惜的婚宴,也是因為知道她和夜琰將要離開遠行,所以東方灝等人特意來送行。

師傅大人過來,除了想要看她,自然也要順帶關心一下他那個不省心的大徒弟。

「師父,對不起……」

雲淺扯著院長大人的袖子可憐兮兮地搖晃:「是我們沒有照顧好師兄,他已經先一步被海底水晶宮的傳送陣帶到了另外一座大陸,我們這次過去,也是為了找他……」

「他不是你,三天兩頭的闖禍,就算去了另一座大陸,為師並不擔心。」

院長大人橫她一眼,開口就損她:「況且他本來也是高級大陸上下來的人,就算去了另一座大陸,也有辦法自保,這一點沒必要太過擔心。」

雲淺:「……所以師傅大人這是嫌棄我了咩?」

「不是嫌棄,是很嫌棄。」

師傅大人用眼角睨她,繼續沒有好臉色:「但是自己選的徒弟,就算嫌棄也只能認了,所以你可以放心,為師不會逐你出師門。」

雲小姐→_→

「師父您這一次過來,真的不是為了把我氣死么?」

「為師有事要囑咐你,到另一座大陸找到你師兄之後,記得提醒他不可輕易地使用體內的魔功,若是封印鬆動,恐怕會再次入魔……」

院長大人的臉色嚴肅起來,一字一字認真地叮囑,雲淺不明白為什麼是再次入魔,卻還是乖乖的點頭應了,順便把夜琰和墨千城的關係一五一十地告訴師父。

「好好的大嫂,一個不留神就變成了師妹,師父你說我虧不虧啊……」

雲小姐哀嚎,作生無可戀狀,院長大人卻只給了她一記白眼:「你有本事多生個幾十年,你就是師姐了。」

雲淺:「……」

師徒二人在海邊走了一圈,臨回去的時候,東方灝喊住她:「到那邊之後,記得好好照顧自己。」

雲淺點頭:「我會的,您放心。」

「我放心個p。」院長大人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就你這個小丫頭,最叫師父擔心,能力不行,闖禍的本事倒是一流,三天兩頭地受傷出事。」

雲小姐的臉色垮了下來:「師父,人艱不拆啊……」

「以你現在的境界,師父也沒有什麼其他的能給你,這本煉丹大全你帶走,上面記載著尊境之上的丹藥和煉丹之法,能學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

院長大人叮囑著,從空間戒指里取出一本厚厚的書籍,塞到她手中。 「徒兒會好好努力,一定不讓師父失望。」

雲淺雙手接過那本丹藥大全抱在懷裡,拜別師父回去的時候,她順路去探望了下新娘子。

楚雲惜正在試嫁衣,綉著金色鳳鳥的嫁衣分外地合體,紅艷如火的顏色,讓這丫頭渾身上下都多了幾分成熟的風韻,嬌媚動人。

「不錯,真的不錯。」

雲淺摸著下頜靠在門口,笑得有些猥瑣:「新婚之夜,我哥要是看到這麼漂亮的嫂子,一定會被迷得神魂顛倒……」

就隨手抓了妝台上的一個脂粉盒子,轉身便朝她砸過來:「我已經夠緊張的了,你還要取笑我。」

雲淺敏捷的偏過頭,躲過那隻紅艷艷的盒子,擺出過來人的姿態,教育自家還未過門的小白兔嫂子。

「有什麼好緊張的,成親嘛,不就那麼一回事,迎個親,拜個堂,然後就等著洞房花燭唄……」

「雲姐姐,你還好意思說別人……」

旁邊陪著的蘇俏甩她一記白眼,我要拆她的台:「當初不知道是誰,成親之前兩天,整宿整宿的睡不著,那黑眼圈重的,撲了四五層脂粉都遮不住……」

雲淺→_→

她輕咳一聲,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我是在安慰新娘子,你個小丫頭跟著摻和什麼?」

蘇俏用只有她自己聽得到的聲音反駁:「哪有,你根本就是在幸災樂禍……」

雲淺一記銳利的眼神掃過去,小丫頭立刻閉了嘴。

喜娘取過旁邊的鳳冠,給楚雲惜戴上試試,

雲淺進門找地方坐下,卻發現她旁邊蘇俏雙手著托腮,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她伸了一根手指,戳了下蘇姑娘的手臂:「你怎麼了?」

蘇俏長嘆,一臉大寫加粗的哀怨:「你們一個個的都嫁了,留下我這個孤家寡人,好生可憐啊……」

「誒……」

雲淺思忖片刻,弱弱地舉手建議:「既然這麼想嫁人,趕明兒就讓你哥給你挑一個好的,不過我可能來不及留下來喝你的喜酒了……」

「算了吧,我才不相信他的眼光,他不找個爹回來管我就是好的。」

蘇俏攤手作無奈狀:「再說了,他自己的婚事還沒著落呢,有給我找男人的功夫,還是趕緊找個嫂子回來,他不成親,我這個做妹妹的怎麼能搶到哥哥前面去?」

「這個真的不礙事……」

雲小姐湊過去,哥倆好地勾著她的肩膀。

「碰到好的就抓住唄,或許他看到你都嫁了,就知道要抓緊了呢?你看我哥,原本也是一點都不知道著急,這不是看到我成親,就知道趕緊把人抱回家了。」

「我哥哪裡是不急,是沒遇到合適的。」

蘇俏側目,哀怨地盯她一眼,意有所指:「好不容易碰到一個讓他動心的,可是來晚一步,肉已經被別人調走了,又有什麼辦法呢?」

雲淺不動聲色,裝作聽不懂這丫頭的話。

她忽然發現,桃花太多也不是好事,或許去另一座大陸的時候,她可以女扮男裝,以絕後患。 雲淺在楚雲惜這邊停留片刻,準備回去的時候,正好在廊下碰到過來看妹妹的楚雲楓,雲淺倒是忍不住愣了一下。

這傢伙,也晉入尊境了?

自從上次楚雲楓帶著青羽離開帝宸學院出去歷練,她便在不曾見過他,算起來,大概也有一年了。

相比於當初在南楚時翩翩如玉的風雅王爺,如今楚雲楓,明顯多了些成熟和滄桑的感覺,想必他在外面的這一年,他應該是經歷的不少事。

雲淺微微一笑,有些慵懶地靠在旁邊的雕花欄杆上:「青羽的情況如何?」

「還沒醒。」楚雲楓回她一笑,透出幾分苦澀,「依舊是無意識的神魂狀態。」

雲淺抿唇。

當初青羽死時魂飛魄散的慘烈狀況,他們都是在場看見的,就算事後夜琰出手相助,也只能維持魂魄不散,要醒過來更甚至重塑肉身,談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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