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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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庄邪咬著牙,他能夠清楚的感知到這股光束的衝擊力究竟有多強。雖然有著鷹王紗衣的保護,他的肉身還不足以受到威脅,但這樣強勁的衝擊,還是令得他雙腳劇烈的顫抖著,渾身的肌肉都緊繃在了一起。

「給我破!」

黑髮乍起,庄邪眼瞳放大,怒火洶湧,鷹王紗衣光芒一閃,竟是將那光束反射了回去,直接橫削過靈偶的右臂,但見一道鮮血劃破空氣,那靈偶的一隻手也是被反彈回去的鋒利光束半截斬斷!

深紅色的鮮血流淌而出,斬斷一隻手臂后的鬼神靈源全然失去了平衡,咚得一聲,也是跌在了地上。

撲!

也幾乎就在這個時候,飄動在黑水之上的焚泣忽然身軀一顫,一口鮮血嘔了出去,望著被截斷手臂的靈偶血溢,目光中忽然湧現出一團怒火。

「好一個天師府的弟子,看我不收了你!」怒喝聲中,焚泣猶如黑風襲來,掀起腳下層層水波翻騰,他衣袍一展猶如黑夜的蝙蝠,十指弓起,猶如鷹爪,直指庄邪的脖頸而去。

「焚泣,不容你在此胡鬧!」

庄邪的身側之旁傳來了夏芷芊的聲音,轉瞬一道音波化作劍影而來,焚泣金瞳緊縮,兩掌朝前打去與那音波之劍雙雙對招,最後身形一展,倒撤了出去。

身形向後不協調的傾斜半刻,焚泣旋即直起身來,冷眼望著夏芷芊,冷笑道:「看來你的修為也精進了不少啊,夏芷芊。」

被夏芷芊忽然出手搭救的庄邪,在這一刻也是瞪大了眼許久沒有緩過神來,回憶方才的那一幕,那陣音波化劍的靈力,竟是同樣達到了靈師中期的境界!

一時之間,出現了兩名靈師中期的弟子,這樣的場景,若是在現世之中,也絕屬罕見。

就在這個時候,偌大的盆地之中忽然回蕩起一道猶如清風般飄渺而隨和的聲音。

「住手吧,焚泣。」

這道聲音不僅令得庄邪等人微微一怔四下警惕地環顧著,更是讓得焚泣也僵直了身子,回身朝前俯身道:「古沖師兄。」

數十片水潭之上,空無一人,而就在下一刻,那透明的空氣之中,忽然凝結成五道人形,緊接著,那五道人形越發的明顯,懸浮在黑水潭之上。

但見這五道身影,猶如影子一般飄動著,卻是沒有顯露外貌,讓得庄邪等人不禁也是心頭一緊。

「回去吧,這些人對我們根本構不成威脅。」

那五道身影靜立懸空,在沒有五官,沒有衣裳的狀況下,根本無法辨認其中那一位才是焚泣口中的「古沖」師兄,甚至更不知道,這一句話究竟是出自這五道人影中的哪一位。

但伴隨這句話的消失,焚泣回過身來,手中升起一團綠色的精元,在所有人都警惕之餘,他一掌打向斷了一隻手的鬼神靈偶,那見這綠色的精團一經打在那鬼神靈偶的背脊之上便瞬間燃燒了起來,而這靈偶無論是被斷了手臂,還是此刻的綠火焚燒,他皆是沒有半點叫喊,或是半點痛楚,煢煢孑立的被綠火燒成了灰燼。

就在這鬼神靈偶被燒成灰燼的時候,焚泣肩頭之上那隻蠍子,也是瞬間石化,在他一個嫌棄的眼神下,一指彈入了黑水之中,腐蝕一空。

呸的一口唾沫吐在黑水之中,漂泊在水面之上,他望著那被燒成灰燼的鬼神靈偶,冷笑了聲:「又浪費一個靈偶。」

說著,他便回身朝著那五道黑影飄動而去,一路飄行半刻,忽然回撇過來,似是盯看著庄邪,道:「今日古沖師兄有令我便放你一馬,下一次,可別讓我遇上你。」

說著,他便進入了五道身影之中,身形逐漸褪色,慢慢虛化,最後與那五道身影一同消散不見。

伴隨焚泣與那五道身影的消失,皇昊文倫著袖子從地面上站了起來,悻悻地朝前跑了幾步,指著他們離去的方向豪聲道:「哼,你的警告對我一點作用也沒有,小爺我可不怕你!」

話音剛剛落下,他的後腦勺便迎上了韋一方一個巴掌:「他那是給你警告嗎?分明是給庄師弟!」

說著,韋一方也是轉過頭來,神色擔憂地看著庄邪:「師弟,這些人鬼神宗的人很不簡單啊,其他幾人定是要比那個叫焚泣的更厲害,若是真再遇上了,恐怕我們幾個加起來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庄邪僵在原地,許久沒有迴音,半刻之後,臉龐一陣抽搐,捂住了胸口微微蹲了下來。

「師弟!」韋一方旋即蹲了下來,查探著他的身子,眉頭緊蹙:「師弟你沒事吧?」

慘白的唇角勉勉強強地擠出一抹笑容,庄邪淡淡地搖了搖頭:「我沒事,只是這接二連三的交手,我體內的靈力還未恢復….」

「原來是這樣,那我就放心了。」韋一方吐了口氣,也是拍了拍庄邪的肩頭:「我們且在此歇息下吧。」

「嗯。」庄邪笑著點了點頭,強撐著鎮定沒有堅持太久,但見韋一方不再注意他的時候,他的表情才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猙獰。悄悄撤開了上衣,他的胸膛之上,有著兩道紅印,生生地刺痛,正是方才那靈偶爆發而出的攻擊。

即便在鷹王紗衣的防禦下,依舊擊穿了他的肋骨。

深深地吸進一口氣,庄邪忽然皺緊了眉頭,但見鼻腔在習慣酸味和腐臭之後,已是不再敏感,但隱約間,他似乎也察覺到,這周遭的空氣似乎正在逐漸的消減,要比先前進入這裡的時候還要稀薄!

他心覺不妙,急忙催動的靈力灌入手環之中,當光影顯露而出之時,他消耗了五千的靈幣開啟了下一條線索…(未完待續。) 淡藍色的光芒閃動在庄邪的眼底,但見那光影之上無數細小的子交替變化著,最後拼接成一句話:弟子所剩五百,方能逃出密境。

其他的人紛紛圍上來,望著庄邪手環上所呈現的光影,又見那一旁的數值顯示,目前所剩下的弟子,僅有六百五十。短短不到半個時辰,竟又消失了五十名弟子,雖然沒有親眼所見,但這樣的數值所體現的,無疑是一場血腥的殺戮。

「弟子之間,互相殘殺,為何七大宗門要這麼做?」庄邪不禁也是咬牙道。

皇昊文少見多怪地看著庄邪,道:「這還不明白嗎?取其精華,去其糟粕,自古以來,宗門只有留下值得培養的弟子。小爺我算是明白了,能在虛幻之境中存活下來,不但要考驗修為實力,更是要考驗心計謀略。這樣方能留下來的,才是真正值得培養的年輕一輩。」

庄邪看著皇昊文,也是嘆了口氣,點了點頭,他的話雖然直白露骨了些,但話糙理不糙,江湖就是這樣,對於弱者,是不講情面,即便殘忍,但這卻是修行的一部分。

正在這時,肩旁一張俏臉搭了過來,古海鈴盯看著光影上顯示的信息道:「看看是不是能開啟下一條線索?」

「嗯。」點了點頭,庄邪瞧見下一條線索所需的靈幣數值正好是自己所剩的七千,便一貫而入,一次消耗,但見淡藍色的光影小字飛轉,最後留下了六個大字:「擊碎琉璃星辰。」

「琉璃星辰!」

唐子鈺與夏芷芊幾乎異口同聲道。兩人對看了眼,美眸間皆是流露出一抹駭然之色。

察覺到兩人神色的變化,加上這兩人皆是參與過宗門比試,甚至加入過更高層面的宗門大會。她們會有如此劇烈的變化,庄邪也是覺得這其中似乎暗藏著什麼神秘而又危險的信息。

「這是什麼?」庄邪問。

「是失落的能量玉石,琉璃星辰。」唐子鈺道。

「這個玉石曾經出現在上一屆的宗門大會之中。最終是被雲峰宗的弟子所尋到。」夏芷芊道。

「上一屆….宗門大會!」

三名男子皆是微露震驚之色,如此說來,此次的考驗。乃是以宗門大會的標準來制定的,也難怪方才鬼神宗的弟子會收手,想必此刻,他們已經去往尋找琉璃星辰的路上了。

稍稍收斂了幾分驚愕的神色。韋一方沉下了臉,肅然道:「我曾為江州捕快,江湖上的奇珍異寶倒也聽聞不少,這種能量玉石,乃是曠世珍寶。王朝境內實屬罕見,想必只有皇宮內院才有吧。」

「的確,我在府上的時候,也曾聽老爹說起過,但不知這能量玉石所謂何用?」皇昊文也是好奇問道。

韋一方看了眼他貴公子的模樣,也是回答道:「能量玉石世間少有,傳聞乃是萬年之前,天界神明交戰之時,劈裂了護御人界的神識,分裂數顆大石墜落凡間。至於何用。只能所各不相同,我所聽聞過的一枚能量玉石名作萬獸圖,馭獸宗內弟子所用的困獸珠,便是摘取這能量玉石的冰山一角煉化而成的。」

「不錯,馭獸宗上萬弟子,高階弟子皆有佩困獸珠,聽說上品的困獸珠能困住紫符三等的妖獸。」唐子鈺點頭道。

「紫符三等!」

庄邪猛地一怔。雖然他不馭獸宗是何等強大的宗門,更是對這困獸珠毫無耳聞,但卻全然明白這能量玉石究竟蘊藏著多麼強大的能量。

庄邪細想了很久,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罷了。且先不管能量玉石了,眼下若是再往前行,恐怕將要遭遇一片混戰,還是先在此地歇息半刻。待弟子人數剩下五百的時候,再看看動靜吧。」

庄邪的話,無疑是在這個關頭最好的選擇,畢竟伴隨著弟子的人數逐漸朝五百畢竟,接下來的爭鬥會越來越激烈,與其加入那前方極有可能發生的危險混雜。落入敵人設下的陷阱,倒不如再次靜觀其變地好。

一時間,所有人都極為默契的選擇不說話,又極為默契紛紛散開,尋了個自己認為舒適的位子坐下,兀自修鍊調息。

四周很快寂靜了下來,除了徐三刀的呼嚕聲外,竟是半點兒聲響也沒有。

庄邪尋了石灰岩中的一個洞穴進入,借著洞內較為陰冷的環境,雙膝盤起,雙手搭在其上,緩緩進入了修鍊的狀態。

經過這一連串的經歷,他已與諸多高手交手過,而每一次的交手,不但能夠令他在經驗上得到提升,靈力的修為上也是得到一些明顯的進步。

雙手緩緩揚起,架在胸前形成一道結印,心念寧靜如平湖的水,沒有一絲波瀾。雙目緊緊閉合,逐漸開始調度著體內的靈力與妖氣。

相較尋常人不同,庄邪體內的妖氣與靈力幾乎對半而開,可謂是一半海水一半火焰,時而交融,時候分離,久而久之,他也是發現,每當自己運轉妖氣混入靈力之中時,那靈力的威力則會瞬然暴增數倍,甚至抖轉靈訣的時候,也能得到一定程度的升華。

但他十分清楚,雖然自己的靈力在妖氣的助力下,能夠遠遠超過同級之人,但如今所掌握的靈訣除了天珠決之外,就是劍三訣,而在修行劍三訣一段時間,也僅僅融會貫通,飛劍如龍與裂劍式兩種劍訣,這樣無疑是太過單一了。

心下方才想到此處,庄邪眼珠一轉,忽然有了想藉此時間修鍊劍三訣的衝動,眉頭一展,他微微一笑,旋即合上雙眼,腦海中那劍譜便是輪轉而出。

心神進入腦海,進入一段時間的捕捉之外,庄邪忽然也是奇特的發現,這劍三訣,除了初級的劍招之外,一共的劍訣也就只有三個。除了目前領會的飛劍如龍和裂劍式外,第三種劍訣,便是將這兩種劍訣合二為一,並且依照金色小字上所註明的,若是修行這第三種劍訣,那麼先前自己所領會的飛劍如龍和裂劍式將會自然廢棄,無法獨立使用。

「嘿?這麼說來,豈不是我就只剩下一種劍訣了?」撓著頭,庄邪忽然有些詫異起來,旋即也是陷入了猶豫當中。

閉著眼,他細細地觀摩著關於這第三種劍訣的劍譜。但見這劍譜有一言標明,劍三共分三訣,第三重劍訣為劍三本命劍訣,須將飛劍如龍與裂劍二式合二為一,方能大成劍三劍訣。

「果然,這第三種劍訣才是真正的劍三。」細細想著,庄邪很快定下心神,凝聚著意識開始揣摩著劍譜之中的奧義。

半柱香左右的時辰,庄邪右臂忽然不由自主的揚起,並且兩根手指,指間有著縷縷黑氣盤旋環繞,最後凝結成一柄細長的氣劍。

黑氣凌厲旋轉,庄邪忽然兩指橫射而出,一縷黑色劍氣朝著岩壁射去,可途徑本路儘是消散不見…

「嗯?」察覺到一絲不妙,庄邪猛地睜開雙眼,兩指匯聚靈力,順勢射出,而這一次,那劍氣眼前一閃便消逝而去,半刻都未停留。

「這是怎麼回事?莫非這就是劍譜中所說的,若要修鍊劍三,飛劍如龍與裂劍式都會自然而廢?」此時此刻的庄邪,不禁有些後悔起來。若是在宗門之內,倒是無妨,可眼下乃是在危機四伏,隨時都有生命危險的虛幻之境中,若是連飛劍如龍和裂劍式都抖轉不了,那可不就完了?

想到此處,庄邪略微后怕了起來,但他在不經意間已經進入了修鍊劍三的狀態,已是難以回頭了。眼下除了繼續修行劍三外,沒有別的選擇,但像劍三這樣如此玄奧的劍訣,究竟要耗費多少時間修鍊,誰也無法估計。

想著想著,他無奈地吐了口氣出來,旋即雙手輕搭在膝蓋之上,緩緩進入了修鍊的狀態。伴隨他心神沉入體內,丹田氣海之中,那一縷縷靈力便充滿了活力一般,開始朝著經脈與骨骼間自由的穿梭遊走著。

很快,但第一縷靈力運轉完周身的經脈和骨骼后,肉身也進入了修鍊的狀態。

在達到靈源覺醒的胎源期后,庄邪能夠明顯的感知到,此時自己體內的靈力與還處在九重靈力時完全是截然不同的狀態,靈源覺醒之後的靈力,幾乎是得到了質的飛躍和升華,也就是這樣才讓得他靈源覺醒的飛龍體型驟增。

沒有多想,庄邪繼續沉下心思修鍊體內的靈力。在幾周的靈力運轉之後,他便遊刃有餘將妖氣調度而出,混入這靈力之內,霎時間頓感體內的能量一陣充沛,彷彿渾身上下都充滿了無窮無盡的力量一般。

喝的一聲,庄邪一掌打出,一股漆黑的靈力沖他的掌心飛射了出去,在沿邊的岩壁上刻下一道掌印。

深深地吸進一口氣,庄邪也是不禁疑惑起來,自己的靈力依舊能夠自如的運轉,為何到了劍訣的時候就不行了呢?

庄邪撓了撓頭,也是懊惱不已。(未完待續。) 這樣的修鍊持續了三個多時辰,直到庄邪周遭的氣息逐漸消散,身軀懸浮的狀態緩緩降落的時候,他體內的靈力又精進了許多。

雙目從緊閉中睜開,漆黑的眼瞳之中,閃掠過一抹精芒。庄邪緩緩站起身來,步到洞穴之外,但見盤坐在各處修鍊的大夥,已是進入了靜神的狀態,方圓一里之內,瀰漫著濃濃的靈力之氣。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響動之聲,極不和諧的打破了片刻的寧靜,順著望不到邊際的黑水潭看去,視線的極端,有著兩道身影躍在半空穿梭來去。似是正激烈交手打鬥。

回頭看了看眾人,見他們依舊處於修鍊的狀態,便無心打擾。勒緊了緊腰間的栓仙繩,庄邪身法矯捷,跳躍在黑水潭分隔間的土梗上,朝著前方而去。

自從進入這一片偌大無比的盆地之後,庄邪等人就一直處於原地,沒有朝前行進過,因而這前方究竟是怎樣一片天地還不得而知。

心下想著這也是探路,庄邪腳步加快,雙腳踏在石灰岩壁之上,飛檐數丈,然後輕落在一塊巨石之上。

這是距離那連綿黑水潭足有三裡外的地方,地勢要比黑水潭更低。這裡是一片亂石堆砌而成的石林,每一塊巨石足有塔樓一般高聳寬大,猶如一尊尊形態不一的石像坐落相連,兩塊

巨石之間的石道間隙,可容下一架馬車,光線遮擋漆黑一片,隱約間暗藏著危機,說不準被綿延數里的石林間,暗躲著埋伏在此的敵人。

立在高處,庄邪放眼望著視線內大片的石林,猶如迷宮一般。他俯下身來,朝著兩石間的間隙看去,但見無人埋伏在此,這才安心的吐了口氣。

突然!前方不遠處。兩處石縫隙之間躍起數道人影,在一陣陣氣息的涌動之下,紛紛落在兩塊巨石之上,定睛看去。一方皆有四人,共是八人。

這兩方人影衣著不已,氣息截然不同,左手面上,乃是一眾銀縷玉衣的女人。而右手面上,則是一方獸裘披衫的男人。

這些女人身材不一,相貌也不近美艷,皆是素妝白面,模樣普通,尤其是那為首的女子,雙腳橫跨一匹馬的寬度,五大三粗的身子堪比黑牛,肥大的腰身上有三疊贅肉,在她一呼一吸間微微顫動。那一身緊繃的銀縷玉衣,時時刻刻都處在一個崩裂的狀態下。

又見這個女子留著一頭粉色的長發,卻梳成一對馬尾,垂在兩個肩頭上,一張肥頭大耳的臉,除了肉,已是看不到五官,相較她而言,其他三位模樣普通的女子則如天仙貌美。

這是,她將兩側馬尾向後一甩。頭皮屑如雪花飄落,兩根手指伸進下巴處,摳了半晌,勾出一塊咬了半口的大餅。塞進嘴裡,肆意咀嚼了起來,然後抬起肥手指著對面的那一眾男人,含糊不清道:「馭獸宗的小兒們,今兒姐就教訓教訓你們。」

她的聲音猶如她的體魄一般「寬宏大量」,惹得對頭四個男子齊齊打了個哆嗦。

只見這四名穿著不同獸裘皮衫的男子。腰間皆無任何兵刃佩器,卻皆是掛著一枚如羊脂一般晶瑩剔透的白珠子,珠子中飄浮著黑絲,輕輕遊動著。

這四名男弟子中,站在最前頭的是一個長得濃眉大眼,皮膚黝黑的青年人,他的腦袋四面皆禿,唯獨頭頂之上有一撮頭髮,像是田埂間的稻草,兀自立著,令人看得極為好笑。

這個男子始終板著個臉,聽了那肥女人說得話,他身後的三名男子已是怒髮衝冠,躍躍欲試,卻是被他揚手攔住。

但見他咧開嘴來,一排整齊的牙齒間,有一顆銀色的鋼牙,指著那大胖女人道:「現在還剩五百五十名弟子,殺了你們,也好快些從這鬼地方逃出去,要是遲了,恐怕這空氣可就不夠了。既然你們百花宗的送上門來,就只能算你們倒霉了。」

話說到此,他身後一名男子也是湊上前來在,在他的耳邊道:「師兄你還沒報名號嚇嚇他們呢。」

「哦對!」男子一愣,急忙補了一句:「我乃馭獸宗新晉弟子,龍霸天!」

「姐,他報名號了呢!根本不把咱們放在眼裡。」一個有些鬥雞眼的女子走上前來道。

那胖碩的女子臉上的肥肉一陣抖動,也是怒哼了聲:「哼!什麼龍霸天,我柳仙子不怕!」她叉起了腰。

靜掩蔽在遠處的庄邪下巴幾乎都快落到地上了,見著這兩方長得奇形怪狀的人,他的額頭不禁滴落下一滴大汗。不過聽得兩派人的談話,也是得知這兩方人各是出自大陸上赫赫有名的宗門,百花宗和馭獸宗。

細望著這兩方人的模樣,庄邪終於也是明白,自己生在天師府內,是件多麼幸福的事情!

忽而,那肥頭大耳的女人邁上前一步,那快被撐到爆裂的手環一道淡藍色的光芒亮起,一串數值顯示而出:五百五十。

她眯成一條線的眼睛細細地看了許久,然後點了點頭,指著那名叫龍霸天的馭獸宗弟子,道:「姐今兒就讓你瞧瞧咱們百花宗的厲害。」

「姐妹們!布陣!」柳仙子叉著腰,腰上的贅肉一陣抖動,身後三名的女子分散而開,袖擺一抖,手中各持著一條藤鞭。

「嘿!好啊,師弟們,亮傢伙!」龍霸天一聲歷喝,身後弟子也是紛紛取出腰間的白珠子,捧在掌心之中。

「給我上!!」

這一次,柳仙子幾乎和龍霸天異口同聲道!

咻!的一聲,六道身影騰飛而起,巨石之上唯獨剩下柳仙子與龍霸天,四目相交,冷笑對立。

但見半空之上,三條藤條交纏一處,三名女弟子旋轉移步,手心之中一縷縷靈力順著藤鞭灌入,點點的綠芒在藤條纏繞的中心匯聚,旋即衝天而起!綠芒消散,一個巨大的莖桿顯現而出,莖桿的頂端,有著一個碩大無比的綠苞。

砰!

綠苞猛地綻開,晶瑩的液體噴射而出,一個長著兩排鋒利牙齒的鮮花巨口陡然形成!

「地階靈陣!食人花!」三名女子齊聲高呼道。

這一刻,躲在遠處的庄邪猛地睜大了雙眼,赫然出現在視線之內的,竟是自己神往已久的靈陣!雖然靈陣在這三個模樣一般的女子中施展而出,令得庄邪有些失望,但單見這靈陣如此浩瀚的陣仗,而幻化而出的巨大食人花,無疑是讓他震驚不已。

此時此刻,這食人花粗長的根莖猶如大蛇一般擺動著,大口之中,兩排鋒利的牙齒猶如數百道鋒利的刀刃一般,攝人心魄。

但眼下,那馭獸宗的三名弟子卻是絲毫沒有懼色,但見他的凌空分開,甩出手中的白珠,忽然立起手來,紛紛架在胸前結印,雙目閉合,口中默念咒訣。

忽然間,那三枚甩出的白珠砰得炸裂而開,三道白煙涌了出來,瀰漫在半空之上。半刻之後,那白煙之中出現了三道巨大的身影,緊接著三道陰冷的獸瞳便是顯露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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