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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靖嗯了一聲表示認同,他能想到防備,憲宗心懷帝王之術,更沒有不知曉的道理。

“陛下既是私訪,儀仗也定是簡便易行,蕙蘭你打算將陛下安排在何處?”辰靖問道。

蕙蘭郡主整了整容,脫口道:“父王在月朗山的山莊正好空着,明日我安排幾個婆子小廝過去打掃清理乾淨,聖駕到仙居府渡口後,直接換船過去月朗山便好!”

辰靖點頭表示贊同,含笑看了妻子一眼,讚道:“這個安排恰到好處。”

蕙蘭郡主抿嘴一笑,端起茶杯淺淺抿了一口茶。

辰靖知道今日妻子已經將雪哥兒的身世跟孩子說了,心頭擔憂辰逸雪,便問道:“那孩子反應如何?”

想起辰逸雪那過度平靜的反應,蕙蘭郡主不免心頭疼痛,眼眶頓時紅了起來,努力穩住情緒,回道:“雪哥兒那孩子的個性靖哥你不是不清楚,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他將所有的情緒都掩藏起來,反倒讓我擔心害怕。”

辰靖拉起妻子擱在几上的柔夷,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去年在帝都的時候,或許他就察覺了什麼吧。那時候雪哥兒不是問了你兩次關於他是否你所親生的問題麼?或許他是在那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因而在得知真相後,能平靜以待,且他本就是那樣清冷的個性,倒也不足爲奇了!”

經辰靖這樣開導,蕙蘭郡主才放下心來,低聲道:“希望他真能想開,不要鬱結於內纔好!”

“蕙蘭你真是小瞧了雪哥兒,放心吧!”辰靖道。

蕙蘭郡主頷首,仰起頭嘆了一口氣,這事兒如今還瞞着老夫人呢,當年爲了讓雪哥兒名正言順的成爲辰家的子孫,竟編了那樣的謊言,讓靖哥揹負上那樣的黑鍋……

蕙蘭郡主心中對辰靖有愧,可對自家婆母,更加愧疚自責。

她不知道老夫人知曉真相後會怎樣,若只是對自己指責打罵,她能接受,蕙蘭郡主擔心的是她萬一受不住刺激,出了什麼意外!

辰靖看出蕙蘭郡主滿臉內疚的神色,便曉得她是在擔心自己一直擔心的那個問題,心頭也是一陣難言的苦澀。暗自嘆了一口氣後,只安慰妻子不要想太多,等事情塵埃落定之後,再好好跟母親解釋清楚。

蕙蘭郡主抿嘴應好,心道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龍廷軒吃了一劑藥又蒙被出了一身冷汗後,病果然好了大半。

天色剛剛清亮,他便已經醒過來了,精氣神看着不錯。他側身挑開幔帳,喊了阿桑進來伺候更衣,洗漱過後,便整容出了院子,在苑中花圃裏走了一圈後回來用膳。

阿桑命婢子將早膳擺上,親自在邊上伺候佈菜。

龍廷軒配着小菜,喝了兩大碗蓮子百合粥。

阿桑眼中露出訝色,心裏卻是極高興的。那天少主雖然什麼也沒有說,但他也能猜出來少主這病,定然跟陸茽送來的那個封漆短箋有所聯繫。前兩日看着少主神思委頓,他心裏着急,卻什麼也勸不了,什麼忙也幫不上,委實着急難受。

可眼下看少主又恢復了活力,他是又驚又喜,只在邊上小聲問着龍廷軒,可還要再添上半碗?

龍廷軒擱下筷子,搖頭道:“本王飽了,都撤下去吧!”

阿桑恭敬的道了聲是,又小心問道:“辰娘子的醫術竟是這般出神入化,才吃了一劑藥,少主就見大好了呢。剩下的那一劑,老奴一會兒就煎上!”

龍廷軒嗯了一聲,沒有拒接。

這兩天病着,他一直都在想一個問題,如今身體好了之後,這想法便越發堅定起來了。

“鷹組可有消息傳來?”龍廷軒啞聲問道。

阿桑搖頭,回道:“暫時還沒有!”

“有消息即刻通知本王。”龍廷軒說完,起身往內廂走去,看樣子是想回去再睡個回籠覺。

阿桑斂眸道是,見少主已經和衣躺在榻上,忙上前去捧了一張軟毯給他蓋上,便躬身悄聲退了出去。

傍晚的時候,阿桑果真收到了鷹組暗衛送過來的封漆小竹筒。他心知少主着急,第一時間就送到了龍廷軒那兒。

龍廷軒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看到陸茽在信箋內證實憲宗已經離開上京城前來仙居府的消息時,幽深如澗的瞳孔還是不可抑制的收縮着,彷彿有兩道激流瞬間穿透了平靜的湖面,迸起了波瀾萬丈。

阿桑眼角的餘光偷偷覷着龍廷軒的表情,見此不由心頭大驚。

少主這表情,在憲宗奪門成功消息傳來的那會兒,他見過!

可如今,究竟有何事足以激起少主如此怒意?

阿桑還在心中偷偷揣測着,龍廷軒卻已經將短箋看完,緊緊的揉進掌心裏,表情晦暗不明。

他不能讓辰逸雪恢復身份,這是他此刻越發堅定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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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夜雪初霽0407打賞平安符! 秋風蕭瑟,寒意沁沁,院中落葉鋪了一地,上面結了一層銀霜,在初升的朝陽下熠熠生輝。

辰逸雪拉着金子的手,夫妻倆的身影沐浴在晨光下,並肩漫步於花圃小徑上。

兩人都有晨練的習慣,只是自從金子懷孕後,這晨跑便改成了散步。

繞着花圃走了兩圈之後,金子白皙的臉蛋上便有了一層淡淡的紅暈。

“累不累?”辰逸雪柔聲問道。

金子搖搖頭一笑,不說她現在還不到大腹便便的程度,單說這兩年不間斷的鍛鍊,還是頗有成效的。現在她這具身子,早已跟初來時無法同日而語。

“再走一圈就回去用膳!”金子笑道。

辰逸雪見她堅持,便陪着金子又走了一圈方相攜着回飄雪閣。

樁媽媽早已經將早膳備好,見夫妻倆回來,忙指揮着青青和小瑜伺候郎君娘子更衣,自個兒招呼着廊下聽候差遣的小丫頭將膳食送進屋裏。

辰逸雪和金子更衣淨手後,對坐着在外廂用起了早膳。

樁媽媽在一旁幫着給金子夾菜,一面敘敘地念着:“娘子現在月份漸大了,可要多吃點才行!”

金子看着面前瓷碗裏堆疊起來的,如小山般的食物露出一絲苦笑。

她可以預見,照這麼吃下去,她估計會像前世在現代看到的那些營養過剩的準媽媽一樣,變成一個重量級的大胖子。

“媽媽,我吃不下,感覺胃頂得有些難受!”金子撅着嘴,看着樁媽媽撒嬌道。

樁媽媽露出慈愛的笑容,應道:“這纔剛五個月,哪就頂到胃了呢?娘子不爲自己考慮。也該爲腹中的孩子想想,這胎裏營養不夠,將來孩子身子也會羸弱難將養。”

樁媽媽往金子碗裏又舀了一勺紅棗粥。勸道:“媽媽可是過來人,娘子就聽老奴的吧,多吃一些!”

辰逸雪見妻子與樁媽媽倆人爲了多吃點少吃點的問題討價還價,不由抿着嘴偷笑。這兩天他的情緒一直不高,心裏雖然已經有了決定,可隨着憲宗駕臨日期的一天天逼近。心潮還是不可抑制地起了些微波瀾。

此刻的溫馨氣氛一掃他心頭多日的陰霾。清雋白皙的容易終於漾開了久違的溫暖笑意。

他也跟着低聲勸道:“樁媽媽和母親都是有經驗的人,珞珞就聽她們的。不過若是真覺得這一時半會兒吃不下,也不要勉強。少吃多餐也可以的!”

金子眼睛一亮,點點頭對樁媽媽說道:“媽媽,那我一會兒再吃好不好?”

樁媽媽被金子可愛的表情逗笑了,只好嘆了一口氣,應道:“好,那過會兒你餓了,老奴再給你做牛乳酥!”

說完。見夫妻倆都放下了筷子,便揚手讓丫頭們將碗盞撤下去。

青青去耳房端淨手漱口的溫水,正好見笑笑從院外進來,臉上露出笑意,快步走下長廊,喚了一聲:“笑笑姐……”

笑笑如今已經是婦人打扮了。經過這段時間的學習和歷練。昔日干淨單純的眉眼,也漸漸磨出了一絲幹練與機敏。

“娘子用過膳了吧?”笑笑見青青捧着盥洗的用具。便多問了一句。

“是,你這麼會在這個時候過來?”青青問道。

“野天遞了話進來!”笑笑說完,跟着青青踏上長廊,在房外退下了木屐,徑直入屋見禮。

笑笑請了安之後,這才上前對辰逸雪稟報道:“郎君,元捕頭來了,正在外院書房等着您!”

辰逸雪面無表情的嗯了一聲,元慕過來,無非是爲了案子。

雖然父親母親回來仙居府後,接手調查案件多有不便,可是跟衙門簽署的協議不是兒戲,在有案子調查的情況下,他也不能推卻,只能是小心行事了。

辰逸雪回頭對金子道:“我去看看!”

金子點點頭,囑咐道:“若要出去,記得回來加一件衣裳,今天起風了!”

“好!”辰逸雪捏了捏金子的小手,轉身邁長腿出了院子。

辰逸雪走後,笑笑方纔上前去,喋喋問着金子的身體情況。

金子無奈的笑了笑,打趣道:“你看我能吃能睡,就知道本娘子身體有多好了。”

青青聽娘子如此調侃自己,捂着嘴撲哧一笑,應道:“娘子,能吃能睡,說得好像某種動物。”

廊下的幾個丫頭不敢像青青那樣口出狂言,可她這話似乎又說到了點上,個個捂着嘴忍住笑,憋得滿臉通紅。

金子不以爲意,倒是笑笑嗔罵了青青幾句。

主僕幾個正說着話,便有小廝匆匆來報。

“少夫人,您孃家的金大奶奶來了!”

金大奶奶,也就是金昊欽的老婆,柯子萱。

金子忙起身,囑咐笑笑和青青出去將人迎進來。

笑笑忙應了聲是,與青青一道出院子去了。

金子這邊便讓小瑜下去準備茶湯和點心,在軟榻上坐下,等着自個兒嫂嫂。

須臾,柯子萱領着兩個婢子走進飄雪閣,廊下的丫頭們齊刷刷的欠身見禮。

金子起身,走到房門口,笑着拉住柯子萱的手,“嫂嫂快進來,我這身子不便,也沒出去迎你,還望嫂嫂不要見怪!”

“都是自家人,不講究這些虛禮……”柯子萱笑了笑,“倒是我這直接過來,也忘了給郡主遞個帖子。”

此前柯子萱想着辰府是金子掌管着中饋,便隨意些,可現在是蕙蘭郡主掌家,遞帖子是禮貌上的問題呢,只是出得匆忙,渾忘了。

“不打緊,母親昨日去了月朗山的茶莊小住兩日,還沒回來呢!”金子相攜着柯子萱入內,一面解釋道。

柯子萱哦了一聲,目光落在金子隆起的小腹上,神情也隨之變得溫婉,柔聲道:“瓔珞瞧着氣色不錯呢。”

金子下意識的擡手撫上自己的臉頰。笑道:“看着胖了不少吧?”

“沒有,你這是在孕中,太瘦可不好。”柯子萱在蒲團上坐下。雙手交疊,輕輕的護在身前。

這動作讓金子有些疑惑,心裏猜測柯子萱該不會是有了吧?

恰好此時小瑜送上了茶湯和點心,柯子萱這才露出嬌羞神色,低聲道:“茶我就不喝了,換一杯水就行了!”

金子黛眉一挑。身子往前微傾。靠近柯子萱耳邊低低問了一句:“嫂嫂可是有了?”

柯子萱臉頓時紅了一片,脣角雖抿得緊緊的,卻仍不可抑制內心的喜悅。往上翹了翹,又往上翹了翹。

“還沒確定!”柯子萱聲如蚊吶。

金子見她如此,心知這事兒是八九不離十了,坐回軟榻後,伸手拉住柯子萱的柔夷,撫上她白皙纖美的手腕。

靜聽一息,柯子萱便眨着眼迫不及待的問道:“怎麼樣?”

金子搖頭。表情頗爲嚴肅的說道:“不是!”

“不是?”柯子萱睜大眼睛,那表情明顯是不相信,只是金子的醫術如何,她是聽金昊欽講過的,絕不可能會斷錯脈。想到此處,剛剛還有些興奮高漲的情緒。瞬間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般。頹喪極了。

“還,還好我沒貿貿然告訴你阿兄。不然……”柯子萱嘆了一口氣。

金子忍不住笑出聲來,放開柯子萱的手,說道:“騙你的啦!”

“騙…..騙我的?”柯子萱皺了皺眉,指着自己的鼻子,試着再確認一遍:“你,你是說我……真的懷孕了?”

“是,已經一個多月了!”金子笑道:“恭喜嫂嫂!”

我的時空穿梭儀 柯子萱忍不住伸手撫摸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激動得眼角溼潤。

金子擺手讓小瑜將茶湯撤下去,讓她去換成牛乳送上來。

柯子萱則掩下激動的心情,小心向金子取經。

育兒經金子尚沒有經驗,但養胎的經驗,金子現在可是信手拈來,再加上聞訊過來的樁媽媽,霎時間屋內熱絡的氣氛甚濃。

且不說金子這邊,只說外院書房那邊,元慕果真是爲了案件而來。

今晨仙居府何家村裏發生了一起命案,元慕去看過現場,可沒有找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只好匆匆過來辰府,請辰逸雪一道去現場勘查。

辰逸雪簡單的問過了現場情況後,便答應同元捕頭一塊過去看看。

出書房的時候,野天上前將柯子萱入府做客的消息告訴了辰逸雪,未免擾了她們姑嫂閒話的雅興,辰逸雪便只囑咐野天回飄雪閣取一件禦寒的披風,順便告訴將出堪的事情告訴金子一聲,免得她擔憂。

野天快去快回,捧着披風挑簾送入車廂內,笑道:“郎君,娘子讓你戴着這個!”

辰逸雪接過野天手中的披風,還有一枚綴着絡子的平安符。

他眼帶笑意,將平安符放進袖袋裏,擡眸囑咐野天啓程。

飄雪閣這邊,柯子萱就像是個好奇寶寶似的,一個問題接着一個問題的問着,聽得金子心中暗暗稱奇。

柯子萱給她的感覺,是那種非常豪爽的將女,行事不拘小節,性格有點大大咧咧,沒有想到她也有如此虛心細膩的一面。

樁媽媽非常樂意回答這樣的問題,只要柯子萱提得出來的,沒有樁媽媽回答不了的。

後來柯子萱又聽樁媽媽說金子最近在學習針黹女紅,要準備親自給孩子縫製小衫,興致頗豐,也說要跟着學一學。一時,房內又是一陣忙亂,青青、小瑜忙去開庫房去軟布,笑笑幫着配線剪裁,樁媽媽在邊上指導,場面熱鬧,似有過家家之感。

午膳時候,柯子萱留在飄雪閣用膳,許是氣氛的緣故,她吃得比在自己府邸裏的還要多,其間不停地贊樁媽媽做的飯菜美味。

樁媽媽笑得合不攏嘴,只招呼這柯子萱道:“好吃大奶奶就多吃些,閒暇時過來,媽媽給您做!”

柯子萱覺得心頭暖暖的,拉着金子的手說道:“還是瓔珞你這兒好,人多熱鬧!”

金子便笑,其實柯子萱身邊伺候的人不少,只是自己平時也不拘着她們,像青青這種沒輕重的丫頭,別的府上,怕是不敢輕易用的。)。 柯子萱在辰府用過了午膳又稍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回府去了。

飄雪閣內又恢復了安靜寧謐的氣氛。

樁媽媽見窩在軟榻上學針線活的金子神色有些倦怠,便勸着她去歇上一覺。

金子也覺得人有些乏,便放下線框,扶着笑笑的手回內廂更衣歇息去了。

纔剛躺下去,人便昏昏沉沉地入了夢鄉。

夢中,天地間一片白濛濛的霧氣,宛若掛起了一層飄渺的素紗。大雨如注,啪嗒啪嗒地砸在擋風玻璃上,灰濛濛的視線裏,只有一溜霓虹彩燈在遠方閃耀。

掛着警牌的大切從環市高架橋上下來,漸漸放緩了速度,慢慢地靠近案發現場。

等車完全停下來的時候,身邊的助理率先下車,在金子頭頂打起了一把傘。

金子手中提着出堪的工具箱,面色冷肅的環視了周圍一眼。

這裏是玻麗廣場。

她是來出堪一個車禍現場的。

玻麗廣場藍白相間的警戒線外圍圍滿了旁觀的人羣,場面鬧哄哄的,四周停放了多輛維護交通的警車,大雨下的警示燈光芒微弱而迷濛。

金子看着迎上前來打招呼的交警大隊李隊長,面無表情的說道:“李隊長前面帶路吧!順便說一下現場情況。”

“好!”李隊長穿着一件軍綠色的警隊雨衣,臉上沾染着少許雨珠,走在前頭引路,聲音和着嘩嘩的雨聲,聽起來有些飄渺:“死者是天宏集團的執行總裁薛懿晨先生。根據監控錄像顯示,薛先生的車是從環市高架橋下來後,忽然加快了車速。前進了八百多米後,車忽然又向右邊的玻麗廣場衝了進去,許是雨天路滑的緣故,車在廣場上飄了兩圈後,猛撞上了廣場中央的旗臺,薛先生當場死亡。”

金子嗯了一聲,快步往玻璃廣場的中央旗臺走去。一面問道:“痕檢專家過來了沒有?現場可有什麼發現?”

“專家們都過來了。現場沒有發現剎車痕跡,初步判斷薛先生的剎車系統被人暗中做了手腳!”李隊長道。

金子心頭一凜,那麼這一出車禍。可以說是一場蓄意的謀殺了。

“屍體放置在何處?”金子問道。

“在廣場的一側搭了個臨時帳篷,薛先生的遺體暫放在那裏。”李隊長說到這兒,不由嘆了一口氣,提了句言外話:“天宏集團的董事長也過來了。看了現場後幾欲昏厥。這世間最殘忍的事情,莫過於白髮人送黑髮人了。哎!”

金子的神色依然是冷肅的,擔任法醫師一職以來,她早已見慣了各種生死,傷感雖然還是會有的。只是再不會如剛入門的時候那般溢於言表了。

既然薛懿晨的死存在疑問,那麼她便只能盡職業法醫所能,爲他從屍體上找到更多有助於破案的線索吧。

金子已經看到了廣場一側那頂白色的帳篷了。

她停下腳步。飛快的打開出堪工具箱,取出橡膠手套、帽罩、口罩一一戴上。

挑開帳簾進入帳篷內。白熾燈將帳內照得透亮,映襯得擔架上那張失去了血色的面孔越發的慘白。

他穿着黑色的西裝,直挺挺的安靜的躺在那裏,就像是一棵枯直的樹,黑色西裝內雪白的襯衫被嫣紅的血浸染溼透,緊緊的貼在修長的軀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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