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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朝前走著,二人都彷彿腳上灌了鉛似的,一步都邁不開。

待到李默走過庄相如身邊時,他已嚇得魂飛魄散,那心臟用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的跳動著,用力的撞擊著胸腔,似乎要衝出來才會痛快。

李默看也不看他,徑直的朝著溫玉賢走去。

待走過之時,庄相如兩眼一瞪,落地時雙腳抽搐了一下便沒了氣息,竟是活生生被嚇死的。

「你……你想幹什麼?」

溫玉賢嚇得六神無主,顫聲問道。

李默停在三丈之外,定眼看著他,然後淡淡說道:「還曾記得你為了拜在我門下,曾在大雪天於我宅邸之前跪了三天三夜,直到體力不支倒地被下人送回溫府去。結果一天之後,你又重新跪在了我門前,發誓若我不你為徒便這樣一直跪下去,你當真說到做到,倒地三次,足足跪了十天,我為你誠心所感動才將你收為弟子。」

「你……你是……」

溫玉賢聽得打了個寒顫,驚顫道。

李默右手一攤,掌中一團地火騰騰,幻化成一尊道人幻像。

「這是道天煉火訣,莫非……莫非你竟是師傅?」

溫玉賢大吃一驚,嚇得連退三步,那臉上直比紙白。

「除了為師,這天底下誰還會懂這道天煉火訣呢?」

李默淡淡說道。

「當真是師傅,原來師傅你沒死,太好了,這實在太好了,弟子溫玉賢恭迎師傅歸來。」

溫玉賢一下子回過神來,撲通一下跪倒在地,一臉的激動。

若是往日,李默真被他這番表情騙到了,只是如今心冷如石,他沉聲質問道,「我且問你,你大師哥和二師哥是如何死的?」

「他們是被捲入二皇子的謀反案中被斬首的,但是弟子相信他們和師傅一樣必定是被冤枉的。」

溫玉賢連忙答道。

「我看——是被你害死的吧?」

李默聲音一冷。

溫玉賢打了個激靈,慌張答道:「弟子和此事絕無關係。」

「好,那你看著我,告訴我你和這件事情沒有關係。」

李默說道。

溫玉賢抬起頭來,待看到李默時,那眼神頓時晃動而不安,左閃右移就是不敢和李默的眼神對上。

那是多麼鋒利的眼神吶,如同刀子般扎入他的心窩子里,讓他恐慌不安。

「看著我!」

李默驟地厲聲咆哮。

整個地火母池中無數火焰沸騰,發出劈啪劈啪的亂響聲。

溫玉賢渾身一顫,忙不迭失的望過來,一滴滴的冷汗從額頭上滲下來,眼中充滿了極度的驚恐。

然後,他一下子撲到李默身邊,抱著他腿大叫道:「師傅,是徒兒一時糊塗,請師傅原諒徒兒。」

「原諒你?那我如何向死你在手裡的兩個徒弟交代?」李默冷冷說道。

「一切是大皇子殿下的安排,徒兒只是鬼迷心竅。對了,大皇子殿下在皇龍巢穴中布下了逆天易主大陣,一個月後就要謀反。師傅若是將這事情告訴給陛下,必定能夠重獲信任!」

溫玉賢慌張叫道。

「夏侯威那筆帳當然要算,不過你兩個師哥卻是因為你被加入了謀反的名單中,你覺得我會不清楚嗎?」

李默聲音越發冷酷。

「這麼說,師傅當真要殺我?」

溫玉賢低著頭,一手慢慢從腰間摸出匕首。

「放心,我會讓你沒有痛苦的死去。這件事情說到底我也有錯,若非我認人不準,又豈會讓青山他們冤死。」

李默閉上眼睛,輕嘆了一聲。

就在此時,溫玉賢猛地躍起,一刀刺向李默胸膛,同時尖叫道:「想殺我,我先送你上路!只要你死了,首席大長老的位置還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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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喀嚓——

這精鍊的匕首準確的插中了李默的胸口,但是卻反倒折成兩半.

「這……這……」

溫玉賢看看手上的斷匕,一時間呆若木雞。

李默漠然的看著他,搖搖頭道,「其心如蠍,還死不悔改。玉賢,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話落之時,一股無上力道瞬間撞擊在他胸口上。

「師……師傅……」

溫玉賢渾身一震,隨著顫抖的呼喚聲重重倒落在地。

哎——李默仰天長嘆一聲,親手殺了劣徒卻沒有半點快意。

想十年教導,只盼三人承襲所學青出於藍,更希望三人能秉性而為,不為權勢低頭。

不想溫玉賢人面獸心,殺師殺兄,一切努力付之東流。

因為他辨人不清而讓兩個徒弟慘死,這內心是何等悔恨。

良久之後,他才低下頭來,看著溫玉賢的屍體,慢慢說道,「來生莫要再做惡人了。」

話落時一拂袖,將其屍體丟入了誕火坑中。

接著李默神色驟然一冷,一字一句的說道:「夏侯威,接下來該是算算你我之間的帳了。」

夜幕深深,整座皇城都已經安靜了下來,但太子府邸里卻是一番緊鑼密鼓的景象。

夏侯威此時正在小廳中密會幕僚,商討著登基前後的大事。

待會議結束之時,夏侯威獨留了於傳道一人,準備聽聽關於皇龍巢穴那邊的進展情況。

就在這時有守衛進來通報,說是首席大長老李默來拜訪。

「莫非溫玉賢失手了?不該啊……」

夏侯威頓是一臉意外。

「許是溫大人還沒開始行動吧。」

於傳道則道。

「恩,不過他來本殿這裡做什麼?」

夏侯威有些不解道。

「殿下可別小看此人吶,他突然冒出來就獲得了陛下的信任,一下子坐上了太醫院首席大長老的位置,這可不是什麼人隨隨便便就能做到的,他深夜來訪無論目的何在,都應該見一見。」於傳道捋著白鬍須分析道。

「那我便見見此人,看看他是來做什麼的。」

夏侯威點點頭,接著吩咐了下去。

未過多久,李默便來到了小廳里。

廳外兩邊立著守衛,一個個腰佩刀斧,神色冷煞。

李默平靜的走進來,微微一欠身道:「見過太子殿下。」

「李大人深夜來訪不知有何事情?」夏侯威不冷不熱的問道。

李默淡淡說道:「晚上溫大人過來了一趟,和我談起了一些有關太子殿下的秘事。」

「喔,那不知是什麼秘事?」

夏侯威眉頭一皺,只一句話就神經緊繃了起來。

李默微微一笑,答道:「皇龍巢穴。」

夏侯威豁地一下站起身來,一拍掌,廳外一眾護衛全都涌了進來,一個個長刀出鞘。

「沒想到溫玉賢口風如此不緊,既然讓你知道這事情,那今天就不能讓你活著出去了。」

夏侯威冷冷說道。

李默笑了起來,說道:「殿下何必大動干戈,若我真想對殿下不利,早就將這事情告訴給陛下了。」

「你覺得父皇會信你的話嗎?在父皇面前污衊本殿的罪名那可要誅殺九族的!」夏侯威亦冷冷笑了起來。

「確實,若普通人敢這麼說,想必陛下不會信。不過老朽卻是個例外,殿下就不想知道我初入宮不過一天為何陛下就會讓我坐上這首席大長老之位。」

李默說道。

「為什麼?」

夏侯威眉頭一皺,他再熟悉不過父親的性情,要想在如此短時間內取得信任並安排到這樣的高位上確實絕無僅有。

「那是因為老朽是打開長生之道的鑰匙,而入主太醫院才可以獲得所需的研究資源。」

李默不緊不慢的說道。

夏侯威聽得大笑一聲,直是搖頭道:「我道你有什麼能耐,原來不過是江湖術士的花招。父皇看來真是老糊塗了,居然輕信了這番話,這天底下怎麼可能會有長生之術?」

「殿下未免太小看陛下了,自召賢令頒布以來抵達皇宮的奇人異士豈止萬人,但凡有所欺瞞者都被斬首示眾,有些許能力者則留於宮外予以測試,這麼多年來唯有寥寥數人得已晉見陛下,而能夠取得其信任者唯老朽一人。」

李默淡淡說道。

「此人所言不無道理,陛下即使糊塗了卻也不是一般人能夠糊弄過去的。再說,一個能夠在丹道上擊敗溫大人的人卻也絕非普通人物啊。」

於傳道摸著鬍鬚,在一邊小聲說道。

「這麼說,你當真有長生秘法?」

夏侯威聽在耳中,沉聲問道。

李默便傲然回道:「老朽雖也只是窺探到長生之道的門檻,不敢斷言能令人長生,不過續命幾百年卻也不成問題。」

他很清楚,夏侯威和夏侯佑德不一樣,那皇帝老頭兒求長生已入魔,話越誇張越能取信於之,但這夏侯威本不信長生之術,所以點到即好。

果然,夏侯威並無懷疑的表情,只是卻又一笑道:「可惜,本殿對長生並無興趣,也沒興趣續命個幾百年,本殿所要的便是在坐在這皇位之上一攬江山幾十年,足矣。所以今日算你走錯了門,本殿還是要取你性命!」

他右手微微一抬,便要下令手下人動手。

好個夏侯威,即使他說了這麼一大番話,他仍不會輕易信任。

不過李默又豈非沒有后招,他便一笑道:「殿下若要殺人,該殺的只怕不是我而是替你設下逆天易主大陣的人。若我沒猜錯的話,殿下只怕是並不知道這逆天易主大陣是有著風險的。」

「風險?」

夏侯威眉頭一皺,立刻扭頭朝著於傳道望去。

「殿下,此人是胡說八道,此陣法乃是奪位的上上之策,並無任何風險。」於傳道連忙說道。

李默便道:「那隻怕是這位大人孤陋寡聞了,居然拿一座自己都未曾參透的玄門陣法來助殿下奪位。」

「你說什麼?我孤陋寡聞?我於家背後乃是中州名門破邪谷,我於傳道自小修行玄門所傳之術,已有四十餘載,對陣法的研究可謂沉浸至深。」

於傳道沉聲呵斥。

李默一笑道:「於大人好自信,不過可惜卻是一隻井底之蛙呀。這樣吧,我便來和你說一說這逆天易主大陣,此陣說穿了乃是一種幻象法陣,可對?」

於傳道被羞辱成井底之蛙,一時勃然大怒,但聽得後半句話,臉色又不免一變。

只因為這逆天易主陣確實屬於幻象法陣的一類,而此陣之稀罕少見,凡土不曾有聞者,但這男子卻一語道破,令他不免吃了一驚。

接著,李默又道:「逆天易主大陣能夠直接干擾到皇龍的意識,令它誤以為龍氣依附的人已經死亡從而會將龍氣收回,再轉而依附在就近的一個皇族身上。」

夏侯威眉頭深皺著,這話和於傳道的話一樣,讓他無法懷疑這男子對逆天易主的精通,而這事情關乎到登基的問題,便終忍不住問道,「那你說這陣法有風險又是怎麼一回事?」

李默便道:「龍族乃是蠻獸之首,通靈之物,其智堪比天高,而其精神力量的強大更是非同一般,若是玄門級的逆天易主大陣當然可完全鎮壓住它,但是,於大人所修的卻無非是玄門陣的皮毛,極其力量也僅僅只能夠影響對方一時半會兒。而龍氣的回收和傳輸卻並非一時半會兒能夠完成的,如果運氣好,在這時間以內完成了龍氣易主的儀式那倒並無任何風險。但是如果在時間以外完成,那麼恢復神智的龍族就會將龍氣又重新收回。」

「重新收回?」

夏侯威聽得臉色一變。

「不止如此,皇龍若察覺到是被陣法所誤導那必會遷怒於人,收回龍氣的時候極有可能取人性命!」

李默聲音一沉,每一個字都好似重鎚敲在夏侯威的胸口上。

夏侯威聽得重喘了口氣,朝著於傳道質問道,「這陣法當真有如此風險?」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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