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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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齊天長吁一口氣道:「師兄,這三人難纏的緊,你千萬當心,」易平瞄向薛琪,看她臉色蒼白,背後不停淌血,說道:「齊天你帶薛琪到往北,天劍宗的師叔師伯都在那,」齊天應聲,背起薛琪飛離,三人見此揮刀襲來,易平揮劍迎上,山谷之中飛沙走石,劍氣縱橫,三人不閃不擋,劍氣過身不傷毫髮,易平心中已明,這三人又是來自陰靈窟,當下劍招凌厲狠辣許多,但這三人明顯比先前所遇要強上不止一籌,而且相互配合天衣無縫。

交戰良久,易平消耗極大,想起百老所說,他招式一邊轉攻為守,另一手中有符印接連打出,果然,效果立現,三人開始畏首畏尾,生怕符印沾身,收劍,易平手中金光連閃,符印漫天,三人邊退邊舞動手中大刀,符印消散后,易平早已失去蹤影。

天碑崖上,有兩人相對而立,皆被黑衣包裹,衣隨風動,遠看如兩個幽靈般。 終有人耐不住,沖向下方,所取之物便是水寒劍,另一人身形飄動,兩人掌心真氣澎湃抓向劍柄,將要觸及時,遇對方,招式拆解,誰都難佔上風,對轟一掌,退開。一人冷聲道:「除了我,竟還有人鐘意此物,」「水寒劍乃上古神物,誰不想得,」另一人生硬說道。

兩人又打做一團,真氣激蕩,終是驚動齊家,不到一柱香齊林便帶一眾齊家高手趕到,兩黑袍人完全沒將眾人放在眼中,依舊激烈交戰,齊林身旁老者慍怒道:「是否將他們拿下,」齊林陰冷一笑道:「三叔別急,他們喜歡打就多打一會,」老者會心一笑,剛剛他見兩人不把眾人放在眼中一時被怒火沖昏頭,讓兩人打的兩敗俱傷,到時他們再上手,不費吹灰之力便能將兩人拿住。

半晌兩人還是勝負難分,齊林失去耐性,對身後眾人說道:「他二人纏鬥如此久,早已精疲力竭,拿下,」以老者為首,眾人一擁而上,冗此,兩黑衣人停手向後退去,齊家高手亦分成兩隊各追一人,混亂中,一劍飛來,齊林覺察轉身,噗,劍身從他胸口穿過,齊林連一聲慘叫都未發出,劍將到石碑時,一人現身,握劍高飛,猛力劈下,場中,雪飛冰濺,寒封千里,比之水寒劍不知強上多少。

劍及石碑,碑裂,水寒劍飛出,那人拿劍遠遁,此時眾人才回過神,也不再管那兩個黑袍人,落身齊林旁邊,老者彎身將他扶起,人早已沒有半點生機,老者怒聲高喊:「啟動陣法,快啟動陣法,全城嗖尋,一定要找到水寒劍還有奪劍之人。」

兩黑袍人逃出齊家本欲出城,卻被陣法阻攔,只得在一處山嶺暫避,兩人剛到,便見一人在嶺上站立,似是早在此等候二人,兩人落下身形,跪地齊聲道:「拜見宗主,」那人回身,竟是楚縱天,他眼中閃過殺機,揮手打出一道真氣,兩人慘叫一聲身首異處。

此時,空中又有一黑袍人飛來,背上背著一個麻袋,落地,黑袍人將麻袋打開,其中所裝竟是易平,楚縱天彎身淡笑道:「不枉我這十幾年對你的培養,」說著手中水寒劍閃出,將之放在易平手裡,站起身說道:「我走之後,把他弄醒,」「宗主,水寒劍給了他,那您」「我已經不需要了,」話落,楚縱天離開,黑袍人拿起麻袋,隨手打出一道真氣飛身遠走。

「到山上看看,」有聲音從下方傳來,還有火光,易平面容猙獰緩緩爬起,下方火光越來越近,突然有人高聲喊道:「是水寒劍,殺了他,」易平精神還在模糊之中,見有人朝他衝殺過來,本能揮舞手中水寒劍,十數人頓時慘叫倒地,後上來的眾人見此紛紛停步不前,人群中有人將他認出:「我認得他,那天在城門口我看見他和少爺一同進城,」「快,回去告訴三老太爺,我們在這將他纏住,」有人急聲道,剛說話那人飛奔下山,剩餘數人將易平圍住。

這時易平稍清醒些,看周圍人身穿藍衣,知他們是齊家之人,不解道:「你們要幹什麼,我要見齊天,齊天呢?」他又看向手中長劍,更是疑惑,何時自己有這樣一柄劍,空中,老者帶著其家眾人趕來,易平看到他心中一喜,待得眾人落下,他說道:「你們為何要對我下殺手,」老者眼角抽動,怒沖霄漢,說道:「你還問我,殺人奪劍,你真是好算計,上,不論死活。」

老者話落,一眾齊家高手衝來,易平後退數步,揮劍只是將眾人攻勢化解,並無傷人之意,怎奈齊家眾人步步緊逼,如此下去他必死於眾人刀兵之下,只得飛身脫逃,將到城門時,易平暗鬆一口氣,可他如何知曉,烈火城已被大陣所封,在空中幾經衝擊未見效果,後方齊家眾人已到,老者蔑視道:「憑你也想破開陣法,白日做夢。」

「老前輩,你們為何對我緊追不捨,」易平皺眉道,老者冷聲道:「水寒劍在你手中,你還問我,」易平低頭看向手中長劍急聲說道:「我根本不知這劍為何會在我手中,」「任由你如何狡辯,今日你也休想活著離開,」老者殺機盡顯,「還與他費甚話,殺了他,」紅髮老者怒沖而來,易平依舊只是避閃,其餘人見老者久攻不下,齊衝上,是陣法,這陣法易平並不陌生,先前與齊虎等人交手便險些死在這陣法當中,他知符鎮天地可破此陣,可現今他卻不能使出這一招,像上次,破陣后他真氣消耗殆盡,若沒薛琪在,他實難全身而退。

現在只他一人,用處符鎮天地破陣之時也便是他身亡之時,可這陣法玄奧精奇,他一時又想不到辦法破解,焦慮急躁之中,有一聲音入耳:「快用殺字決,再這樣下去,你連用的機會都沒有,」易平內心掙扎,他實在不想殺人,尤其眼前齊家眾人必是受人挑撥,如他真下殺手怕是日後再無迴旋餘地,「你還在等什麼,快出手,這陣法邪門的很,能封鎖天地靈氣,」聽到這話,易平知已到千鈞一髮之際再不出手真被這陣法困住他必死無疑,咬牙說道:「今日是你等逼我。」

話音在耳,劍招突變,陰狠毒辣,招招取人性命而又速度奇快,轉瞬已有數名藍衣人血濺長空,老者大駭,急聲高喊:「守住陣法,速將他斬殺,」在他身旁,另一老者說道:「真想不到,堂堂天劍宗大弟子竟習這等狠毒劍法,」「是我們小看了他,」老者話音未落,又有數人從空中掉落。

「如此下去,恐怕都得死在他劍下,」老者深吸一口氣說道:「齊家子孫,死又何妨,」說著老者已提劍衝去,其餘人亦緊跟,易平再次陷入狂暴之中,周身血煞氣之濃烈比之猩月猶有過之,劍隨人心,水寒劍也被一股肅殺充斥,一時間殘骸飛濺,城門前如降血雨。 這一日,他不知殺掉多少人,但終是沖了出去,拖著水寒劍,雙腿如灌鉛般沉重,彷彿永遠邁不出下一步,就是這樣,他不知走出多遠,越過道道山脈,穿過片片荒原,時而艱難抬頭,天劍山,北境第一高山,如一柄倒插入地的石劍,巍峨凌厲,氣勢俾睨,就是那裡,每向前一步,易平心中便多一絲生的希望,終究,再強大的意志也抵不過身體的疲乏,一片林木中,倒地。

醒來時,易平躺在木床上,身上的衣物嶄新,水寒劍靜靜躺在手邊,不多時,有一女孩走進,手中端著一碗湯藥,「你醒了,」女孩聲音輕柔,到床前,他正準備給易平喂葯,易平抬手將葯碗接過道:「謝謝,我自己來,」喝完,將碗交還給女孩,易平問道:「這是哪裡,」女孩輕聲應道:「北境,」易平面露喜色道:「此處距天劍山還有多遠,」「你要去天劍宗呀,」「對,」說著易平起身。

女孩急忙扶住他:「你傷的很重,不能亂動的,」易平強忍疼痛坐起道:「沒事,我的傷已無大礙,」「你就這麼急著去天劍宗?」女孩蹙眉道,易平微微點頭,穿好鞋,提劍向外走去,只是剛走出兩步,腳下一個踉蹌跌倒子在地,女孩過去將他扶起道:「已經跟你說過,你傷的很重,」在凳子上坐下,易平無奈搖頭。

烈火城被屠之事如旋風般席捲天下,菱山之事過去沒多久,天下修者早有意合力攻取歡喜門,奈何,猩月修為高絕,而帝城全無動靜,這時又傳來易平在烈火城殺人奪劍,后又屠城,功法劍招陰毒詭異,三人成虎,易平儼然已經變成殺人魔王,正使天下憤慨皆傾瀉於他的身上,由此,天下各派世家皆出令追殺,替天行道。

烈火城,齊天獃獃的站在廢墟中,滿目斷壁殘垣,他不敢相信更不願相信,這一切竟都是那個在他危難時以命相護,無助時毫不猶豫出手相助的大師兄,而且他還為奪劍將自己父親殺害,他真的不能想象這是真的,可眼前的一切又使他無從辯駁,老者從遠處走來,到齊天身旁說道:「我親眼所見那劍穿透你父親的身體,而後他持劍將石碑劈開,把水寒劍取走,就在這城門前他出手狠辣,招招要人性命,無數齊家子弟喪命他手。」

「我知道,」齊天機械的應道,老者暗嘆一聲又說道:「我已經通稟整個齊家,誰能取得易平項上人頭便是齊家下一任家主,」齊天未應聲,老者繼續說道:「你必須殺掉他,」齊天自嘲一笑道:「恐怕今生無望,但我還是會找他一決生死,」「這你不必擔心,我已經給你找到一位師父,」話落老者拉起齊天來到天碑崖,這裡,早有一人等候,面容冷冽,雙目炯炯有神,不怒自威。

落地,那人目光掃過兩人沉聲道:「這便是那孩子,」老者應道:「對,」「留下吧,」老者拱手離去,齊天看著眼前之人說道:「你又是誰,」「能幫你報仇的人,」「你的條件,」那人眉頭輕挑:「孺子可教,這般深仇大怨之下還能如此冷靜,」「如果你也幼年喪母,少小離家,又因修為低下受盡白眼歧視欺辱,你或許比我更冷靜,」齊天淡淡說道,「好,慢則三五載快則一二年,我必讓你成為名動天地的一方霸主,」「你的條件,」「我的條件現在說出來你也做不到,未來你也未必能做到,總之,我不會害你,更對齊家沒什麼興趣,」那人說著轉身向後走去。

半月後,易平站在半山腰,他身後,有兩人走來,其中一個是女孩,她旁邊則是一個壯漢,易平聽到腳步聲轉身,看到兩人嘴角露出一絲淺笑,「看來你的傷已經無礙,」離著老遠便聽到壯漢粗獷的聲音,到近前,女孩說道:「你還要去天劍山嗎?」易平微微點頭道:「我正要與你們告別,」「那好,助你一路順風,」女孩稍顯失落道。

壯漢看她一眼又將目光轉向易平道:「天劍宗是個不錯的去處,憑你的修為天資,想要拜師絕不難,」易平抱拳感激道:「多謝兩位救命之恩,他日但有用到我的地方,儘管到天劍宗,找易平即可,告辭,」壯漢拱手,易平飛身離去,女孩望著他的背影獃獃的說道:「哥,我們還能再見到他嗎?」壯漢淡笑道:「好男兒志在四方,不過他剛說可到天劍宗去找他,你若哪天想見,我可帶你去,」女孩兩頰羞紅,低頭不語。

易平一路疾行,他要儘快回去,那日他與那三個手持鬼頭大刀的陰靈窟高手交手之後,一路往天劍宗眾人駐地飛去,他分明記得他已經已經到達,可後來不知被誰打暈,再之後,醒來時他便在那山嶺上,手中拿著劍被齊家眾人圍攻,而他雖在烈火城中無奈下殺掉眾多齊家高手,可直到現在他都不清楚齊家為何要圍殺他,但聽話音與他手中的劍有關,這劍的來歷他也要回天劍宗查上一查。

第二日黃昏時,易平來到天劍山腳下,正準備上山,去突然被人攔下,「來者何人,」幾名天劍宗弟子應聲現身,最前頭的那個易平也認識,趙星,白當的弟子,看到是易平,幾人瞬間拔劍,易平皺眉,難道他們並不認得自己?那也不至拔劍相向,正思索時,趙星厲聲道:「易平,你這殺人狂魔竟還敢回來。」

易平恍然,原是為烈火城之事,說道:「我今日回來就是為查此事而來,」「還查什麼,眾目睽睽,你殺人奪劍,后又濫殺無辜,整個烈火城都已變成一片廢墟,」趙星義憤填膺,易平臉色一暗,拔劍邁步向前:「我不想與你做口舌之爭,讓開,我要見師父,」見此,幾人心頭一緊後退一步,「宗主早有示下,與你永不再見,」易平腳步未停,眼神凜冽:「我非上山不可呢?」 「易平,你要欺師滅祖不成,」一聲怒喝,空中風聲厲嘯,白當飛來,落身幾人前方。

看到他,易平收劍,剛剛他只一時心急,又怎會想欺師滅祖,恭敬說道:「白當師叔,烈火城之事另有隱情,我心中諸多疑惑需見師父求解,」「剛剛趙星已經說過宗主不想見你,你速速離去,否則休怪不念同門情誼,」易平知上山無望,不甘離去。

見他離開,趙星說道:「師父,這等殺人狂魔,為何您不直接出手清理門戶,」白當嘆氣道:「真要清理門戶也輪不到我,」趙星明了,易平是楚縱天的弟子,想來應是楚縱天念及師徒情分有話示下。

上不得天劍山,易平心中有些慌亂,他打算將此事暫且放下,先去飄仙嶺尋徐楓一是找解藥救楚盈盈,二是問出毒藥來歷查尋當年毒害他母親之人,打定主意,易平加快速度,不到一日,將出北境時,一男一女突然把他攔住,男的一席黑衣風度翩翩,女的白衣飄飄秀麗端莊,易平看著兩人,他離開天劍山時便覺有人跟隨,但他只是小心防範,並不想與之爭鬥,兩人此時現身突將他攔住,應是在北境中對天劍宗還有所忌諱。

想到此,易平冷聲道:「二位一路跟隨真是好興緻,」「交出水寒劍,我夫妻二人還可放你一條生路,」男子厲喝道,易平斜睨不屑道:「你二人火速離去免得白白送命,」「好大口氣,」話未落,男子持黑劍衝來,女子則手持白劍跟上,一黑一白兩色真氣從兩側襲來,水寒劍在手易平斜劈直刺,兩道真氣卻始終跟隨,近身時相互纏繞,黑白交融,看似無害實則暗藏殺機,易平只覺周身空間緊縮,連呼吸都變的急促起來。

前方兩劍已至,易平極速運轉天凌訣,澎湃寒氣自水寒劍中傾瀉而出,方圓數里,草木結霜,黑衣男子與白衣女子離他最近體內真氣立時滯澀難運,強撐片刻,無奈後退,黑白兩道真氣亦被冰寒逼退,男子與女子對視一眼,黑白兩劍相觸,只聽一聲脆響,周遭場景瞬變。

腳踏荒漠,高空隕石星羅棋布,「易平,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易平聞聲轉身,男子和女子各站立一顆隕石之上,易平輕哼一聲,凌空,斬出兩劍,劍氣泛著淡淡金光,將半空隕石都給切碎,他修養半月並未閑著,在百老指點下,他將天凌訣劍法篇與符印篇相合創出一套新的劍法,如此做,原是想用來對付陰靈窟,現在正好用兩人試上一試。

男子抬手打出一掌,兩道劍氣瞬間被化解易平心中暗驚,男子怎變的這般厲害,他這劍法雖不純熟,但還不至如此不堪,男子隨手一掌便將其化解,未免有些駭人,此刻兩人已在眼前,容不得多想,易平全力相迎,兩人劍勢迅猛,直取他要害,易平同樣不甘示弱,左突右擋,劍氣縱橫間,劍招也開始凌厲起來,數十回合下來,易平只感真氣消耗巨大,而恢復又極為緩慢。

男子看他臉色略顯蒼白得意說道:「能葬身我二人所修空間當中,你也不枉此生,」「誰生誰死還未可知,」易平嘴上如此說,但心中清楚,再打下去,自己即便不死脫身,也必受重傷,北境內外不知有多少人正在等著取他性命,若真這般逃脫與否又有何差別,「我最見不得你這婆媽猶豫的勁頭,這性格早晚會把你害死,他們要殺你,你有本事就把他們殺掉,沒本事就引頸就戮,」百老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易平眼中閃過一道血光,暴喝一聲,手中水寒劍也開始暴戾起來,再次迎上兩人,斬刺撩豁,大開大合,只攻不防,倒將兩人壓下,百老說的不錯,這天下本就是強者的天下,弱者活著的唯一意義便是服從,若他敢挑釁強者的威儀,那便宣告他已經失去生的權力,心中如此想,手上劍勢又變,處處殺機,男子和女子身形急退,停在遠空,臉上驚色猶存。

兩人互望對方,微微點頭,俯身朝下衝去,黑白兩柄長劍半沒黃沙,少頃,狂風驟起,斗轉星移,黃沙翻湧,整片荒漠盡成黑白兩色,兩人拔劍直衝易平,狂風中,易平巋然不動,兩人來時,居高臨下,一劍劈出,兩人身形頓止,抬劍格擋,千重劍影不斷撞擊,兩人身形直下,兩膝沒入黑白之中,方將這一劍之力泄去。

得勢,易平急衝而下,見此,兩人提劍向天,黑白兩劍交叉,兩道劍氣如兩條巨蟒,相互交錯,兇惡撲向衝下的易平,易平急停身形翻轉,落下時,空中傳來巨響,數顆隕石化為齏粉,「易平,在此處,我們便是主宰者,交出手中劍,留你一個全屍,」男子盛氣凌人中氣十足,易平緊握劍柄,大笑道:「好大口氣,莫說這小小空間,便是天地主宰,我又何懼。」

「師哥,這人冥頑不化,留之必成大患,」女子沉聲道,男子微皺眉頭,女子看他面露為難,又說道:「我知道,族中讓將他活著帶回,可現在情況,若我二人不將他滅殺,怕是今日此劫難過,」男子深吸一口氣目光冷冽咬牙道:「殺。」

空中,老炫盯著下方,徐周從遠處飛來,到老炫旁邊說道:「戰況如何,」老炫皺眉道:「這孩子也不知從哪學來的劍法,上次在冰靈寶鑒中還沒見他用過,」「劍法是好劍法只可惜太過毒辣,以血養劍,怕是最終他會把自己也殺掉,」徐周似有些惋惜。

老炫倒不像他,淡然道:「我擔心的倒不是這個,他戾氣實在太重,心境又欠磨礪,恐日後犯下大錯,」「不管這些,我們只需跟住他即可,說來也奇怪,直接將人帶回去豈不簡單幹脆,也不知聖主他老人家在打什麼主意,」徐周稍顯不耐,老炫看他一眼鄭重說道:「多方博弈,一觸即發,先出手者,必先出局。」 徐周望著下方空間,臉色有些難看,說道:「依你說,現在五帝家族都已出手,我們卻還在這觀望,這可有些不妥當,」「我們只負責盯住人,至於爭奪,聖主必然另有安排,而且北境有陰靈窟,他們都不急我們急什麼,」老炫依舊很淡漠,徐周微微搖頭道:「我看那孩子已經支撐不住,你我也能回去交差。」

空間之中,易平深陷黑白之內,雙腳不能移,身體還在被寸寸吞沒,男子和女子不停來襲,易平只能揮劍格擋。

「唉,」老炫一聲長嘆,徐周面容陰沉,瞄他一眼說道:「這樣下去,他必被黑白二氣吞噬,」老炫不語,他明白徐周的意思,見死不救實在不是他們的作風,兩人說話時,易平已經被徹底吞沒,只剩下舉著水寒劍的手,片刻,便連劍也被淹沒。

「這下好了,我們走吧,」徐周轉身不悅離去,老炫看他一眼,並未急著跟去,他不太相信,引得多方側目劍魂青睞之人,會如此輕易就被解決。

兩男女停身空中,長舒一口氣,男子心有餘悸道:「沒想到,這麼難纏,」女子輕捋長發嘴角露出一抹淺笑道:「結果終是好的,」「多虧你,」男子寵溺的看著女子說道,女子嬌嗔道:「跟我還說這個,」男子又看向下方心念一動水寒劍飛來,拿在手中細細打量一番后交給女子說道:「走吧。」

空中老炫一直盯著這裡,失望搖頭,轉身準備離去,就是此時,地面沙石突然躁動起來,空氣中一股炙熱開始瀰漫,老炫住身,男子和女子警惕而吃驚,嘭,嘭,嘭……,空中隕石接連崩碎漫天石粉飄灑,空間也開始震蕩、破裂,訇,徹底坍塌,男子和女子幾乎同時噴出一口鮮血,在兩人前方,一個死神,眸中沒有一絲情感,直直盯著兩人,女子驚呼道:「他,他怎麼會,這怎麼可能,絕不可能。」

男子比她冷靜許多,見到易平那一刻他便知兩人怕在劫難逃,思量之間,只想出一法:他留下以死相拼,為女子贏得一線生機,稍靠近女子,低促道:「你走,我留下,否則誰也走不脫,」「不,我來攔他,」說著女子便要上前,「都什麼時候,還爭這個,帶上水寒劍,趕緊走,你還要為我報仇,」男子猛用力將女子推出數米,女子停身時,男子已衝出。

易平未動,劍到時,背部微震,天劍飛出,易平凌空雙手握劍重重劈下,男子本就重傷如何能擋,何況這一劍之力直接將男子黑色長劍斬為兩截,而男子與劍一樣被劈成兩段,此處卻有奇異,竟不見鮮血漫散,哪怕一滴也未見,只有干皺的人皮包裹殘骨,看上去像是已經死去百年,女子呆立身體顫抖目眥盡裂,一聲撕心裂肺的呼號,女子將手中水寒劍甩出,直取易平,他則持白劍衝來。

噗,白劍將易平身體貫穿,女子眼中驚駭一閃而過,奮力拔劍,卻不能動,易平嘴角翹起露出殘忍笑容,劍入處,血液成絲,不知百條千條,在女子身體之上貫穿往複,瞬間,女子便與男子相差無幾,變成一具乾屍,易平自己將白劍拔出,隨手扔道地上,轉身走到後方一棵大樹前,輕輕一躍將水寒劍拿下,自然不是他對水寒劍有多鍾愛,只是這劍關乎他的清白,現在還不能丟棄。

空中,老炫看著已經遠去的易平倒吸一空涼氣,落下身形男子與女子的屍首,心頭凜然,此時,徐周飛來,落身在他旁邊說道:「沒想到那小子竟然能逃掉,」老炫面容冷峻道:「他可不是逃掉的,」徐周不解,老炫指向地面,徐周看去,是女子的屍首,「這是他乾的?」徐周皺眉道,老炫微微點頭,「那男子呢?」徐周問道,老炫望著不遠處:「在那。」

徐周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人成兩段,斜陳在地上,若是撿起拼接應還能是一具完整的屍首,徐周難以置信的走到老炫旁邊坐下,說道:「百諾,」老炫微眯雙目望著遠空悠悠吐出兩字:「血族。」

易平經剛剛那番打鬥雖將男子和女子斬殺,但自己也身受重傷,尤其是被黑白吞噬時,其中的黑白兩氣如冰火兩極,不停撕扯他的身體,若非金龍突顯,他真要葬身其中,現今他急需找一處藏身之所將傷養好,這樣才能繼續趕往東海飄仙派找尋徐楓。

入夜時,易平總算找到一地,密林間,一處破廟,他進去時,裡面還有一些灰跡,看來早有人在此停留,沒管這些,易平立即開始療傷,將天亮時,外面忽有說話聲傳來,易平猛睜雙目,話音已近,離開不及,高台有神像,易平縱身到神像之後,外面走進兩個精壯漢子,聽得一人抱怨聲:「這鬼地方,鳥不拉屎,弄點肉食還要自己動手,」那漢子手上拎著些野物跟在另一個漢子之後。

到廟中,兩人將手中東西放下,把火生起,那精壯漢子又說道:「那個叫易平的真會從這經過?」另一個隨口應道:「這哪說的准,總之我們在這裡守著,等他離開北境,你我兄弟也能離開這鬼地方,」「我出去找些酒,」先前說話那漢子起身離開,不到半個時辰,那漢子返回,廟中那些野物也已在架在火上。

易平在神像之後,心中有些焦急,若不是傷勢未愈,他早就衝殺出去,兩人喝酒吃肉心情大好,那發牢騷的漢子幹掉手中一碗酒又倒上說道:「這小子也真是個厲害角色,不但將齊林給殺了把水寒劍奪走,竟還殺掉齊家那麼多高手,將半個烈火城都變成廢墟,」「長江後浪推前浪,這等本事,怕是楚縱天也未必敵的過,」另一漢子話中透出淡淡的讚賞。

「只可惜是個嗜殺之輩,不然,還真想跟他交個朋友,」先前那漢子感慨道,兩人抬碗對碰,喝下一大口,那漢子繼續說道:「最近有消息,眾多實力聚集月靈山,逼迫岳晴交出弟子薛琪,」「哼,這些人在天劍宗吃下閉門羹,竟荒唐到去月靈派鬧事,」另一漢子蔑視道,「誰說不是,岳晴那弟子我也見過,據說和羽族關係非同一般,他們不敢去惹羽族,到為難起月靈派,」「薛琪可回去,」「正是有人看他回到月靈派,才去找的麻煩,而且還是齊家放出話來,說薛琪和易平共同去烈火城,兩人關係曖昧,找到薛琪,就能逼易平就範,」「滑稽,」另一個漢子嘲諷道。

易平在神像后,兩人對話聽的真切,此事會連累薛琪和月靈派這實在出乎他的預料,不再隱藏,水寒劍寒光凜凜煞氣駭人,轉瞬貼在那說話的漢子頸部,殺這兩人並不難,易平所擔心的是兩人還有其他同伴,「朋友,有話好說,」另一漢子起身急聲道,易平冷聲道:「我不想殺人,告訴我月靈派到底發生何事,薛琪現在如何。」 「我只知道,各大勢力匯聚月靈山,至於薛琪的情況雖然我沒收到消息,但想來處境應極為尷尬,走不得,打不得,」那漢子說道,易平收劍幾個閃爍消失在廟外。

他走後,兩個漢子不約而同長出一口氣,「你沒事吧,」剛被易平水寒劍貼頸的漢子不急不緩道:「沒事,剛剛那劍有點眼熟,」先前書說話那漢子皺眉思索片刻道:「是水寒劍,」「古籍上有記載,我印象很深,」「他就是易平?」「應該不會錯,」「趕緊將消息傳回,」「不急,他此去必是月靈山,到時天下皆知,哪還用得著你我。」

這話讓最先說話那漢子有些不明白,他們將消息傳回,多少也算是一功,可若易平現身月靈山這事便與兩人無半點關係,在他旁邊的漢子猜出他心中所想說道:「若這時就將消息傳回,我怕月靈山的熱鬧我們就看不成了,」他這樣說,那漢子豁然,的確,此時將消息傳回,怕易平未到月靈山便已被攔截,他如蒙大赦般說道:「終於能離開這鬼地方。」

易平離開,急趕往月靈山,這時他早已顧不得重傷未愈,楚盈盈中毒昏迷,他已深感自責,若因烈火城之事再讓薛琪受難,他真要一生與悔恨和內疚相伴。

月靈山上下,來來回回,人雖眾多卻也井然有序,山頂月靈派前殿中,徐林等人雖未親到但也派出本門管事之人,唯有天劍宗未有一人現身,少頃,岳晴拄拐杖從殿外緩步走來,本就蒼老的臉上又多添幾道褶皺和愁雲,進殿落座,岳晴目光掃過眾人,輕咳兩聲說道:「我已經派人告知各位,人不在月靈派,」「有人親眼看到他回來,岳掌門還請你將人交出。」

「易平借與齊天的關係進入烈火城殺人奪劍,屠戮全城,引得人神共憤,還望岳掌門交出愛徒,我等絕不為難於她,」岳晴看向說話之人,原是飄仙派徐林師兄蔡吉,這人修為平平,卻精於謀略也算個角色,「我已說過,她不在月靈山,即便她在,我也沒有任何理由交給你們,至於有人說他和易平曖昧,哼,簡直是無稽之談,」岳晴慍怒道。

蔡吉對面一人站起抱拳道:「岳掌門,齊家也有人在此,是我否無稽,將貴高徒叫出,對峙便知,」這人生的一雙縴手,面如冠玉唇紅齒白,岳晴斜瞟他一眼譏諷道:「我當是誰,原來是花娘子,看來曾鴹心情不錯肯讓你出來,不過,要論亂殺無辜的本事,誰能比的上歡喜門,寶圖之事,歡喜門將天下修者玩弄於鼓掌,現在也有臉面在這裡指責旁人。」

這人是曾鴹的師弟諢號花娘子喚作宋洋,曾同曾鴹爭奪門主之位,敗后被曾鴹久禁門內,如今偏偏派他來此,擺明是用他擋箭,就如岳晴所說寶圖一事歡喜門開罪天下幾與魔教無異,雖未到人人喊打的境地,但也孤立,眾人唯恐避之不及,今派人前來便是想藉此事挽回些信任,但這苦差即便辦好也是在場眾人的功勞,若辦不好依曾鴹的脾氣,和與他的關係,怕禁足都只是奢望,能保下一條命就算萬幸,可他又不得不來,一是門主之命二是他也想藉此翻身,可岳晴絲毫不留情面直戳歡喜門痛處,宋洋被這話嗆的臉色通紅,一時語塞。

「岳掌門,你不要將話岔開,我們這麼多人過來,不見到令高徒絕計不會離去,你還是把人交出來,這樣大家都不為難,」宋洋下手一女子,短髮,衣著幹練,丹鳳眼更添幾分英氣,岳晴微蹙眉,她不敢說天下有頭臉的勢力高手都能識得,但也也能認的七七八八,可眼前之人她竟看不出絲毫端倪,女子起身拱手道:「岳掌門,我齊家遭逢大難,不殺易平誓不罷休,只想借薛琪之名引他過來,別無他意。」

聽這話岳晴心中瞭然這女子是齊家之人,她臉色稍緩和道:「這話還算說的明白,」說話時岳晴起身朝外走去,「岳掌門留步,」蔡吉起身擋在她身前,岳晴看著他臉色一冷,「還請岳掌門留句話,我等也都有要事在身,三五日還可,若時間太長,實在不便,」蔡吉又說道,岳晴輕哼一聲:「我可沒留你們,」殿內氣氛瞬間緊張起來,蔡吉身後有人輕輕拉他胳膊,他這才退開,岳晴繼續向外走,出前殿,岳晴住步,回身道:「要在這裡撒野,你們也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隨後身影漸遠。

在此的眾人,雖說身後勢力都不容易小覷,但他們本身修為和地位都不高,若真有本事早便自己去找易平,也不至聚於此處,想著合眾人之力對付易平,所以岳晴也並不太把眾人放在眼中,她走後,宋洋起身道蔡吉旁邊說道:「蔡兄有何打算,」蔡吉望著殿外胸中火氣不小,說道:「還能怎樣,等,」話落直接離開。

岳晴離開後來到山背竹林,薛琪便住在這,那日烈火城中出現變故,天劍宗眾人本要進城相幫,卻被齊家人強硬拒絕,後來他隨天劍宗眾人回到天劍山,聽聞易平在烈火城行徑,震驚過後,細想,實難相信,本想在天劍宗等待易平返回,近十日,也未見人影,薛琪只好先行返回月靈山,不想剛回沒幾日,各方勢力便來此向他師父要人。

直到現在他也不能相信,易平是眾人口中那個陰險狡詐毒辣陰狠的殺人魔王,可那日天劍宗眾人要進城施援手時聽齊家人所說,他們啟動大陣封城就是在捉拿易平,不然也沒必要將天劍宗的好意一口回絕,越想心中越亂,正是這時,屋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岳晴走進,薛琪喜道:「師父,您來了,他們都走了?」

岳晴坐下臉色有些昏暗,說道:「這些人鐵了心,非說你和易平有關係,」「我去找他們,」薛琪憤懣道,「站住,你現在出去只會更亂,你只要待在這裡,用不了幾日,他們自會離去,」岳晴將她喊住淡淡說道,薛琪輕輕攥拳坐在岳晴對面,氣憤道:「我不相信易平師兄會做出那樣的事,這當中肯定有誤會,」岳晴微微搖頭略顯失望道:「你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薛琪低頭不語,岳晴接著說道:「我不管你和易平到底是什麼關係,總之,此事不過,你就一直待在這,哪都不許去,」薛琪看向岳晴想要說些什麼,可終是沒有開口,岳晴明白她心意,無非是擔心易平的安危,同時想找到易平把事情問個清楚明白,可這樣正好印證眾人所說,只會讓薛琪處境更加危險,也會使月靈派陷入被動,於是她開口安慰道:「你不要多想,烈火城之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其中錯綜複雜,牽涉眾多,所以說易平不是誰想殺就能殺,你也不用太過擔心。」

聽到這話薛琪臉色並未緩和,她也只當岳晴說些寬心話,見她如此,岳晴起身無奈一嘆。

離開薛琪住處,岳清徑直來到後山幽谷,在得知易平之事後她總心神不寧,感覺有大事發生,加之這幾日眾人聚在此,更讓他心緒煩亂。

谷外,她剛到,少女便現身,岳晴恭聲道:「又來擾您清凈,」「又有何事,」少女淡淡問道,岳晴卻從中聽出少許怒意,不再廢話直接說道:「還是易平之事,前日我見您,你說要敬而遠之,弟子有些沒太明白,」少女瞟她一眼稍顯不耐煩道:「難道你想插手此事,」岳晴為難道:「並非是弟子,而是薛琪,她與易平關係匪淺,只怕到時我也身不由己,」少女聽到此話竟露出笑容,說道:「這也不錯,總之你不要管,生死全憑造化,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宿命,」話音猶在,少女卻已不見蹤影。

岳晴微微搖頭,心中苦澀,她了解薛琪,看上去溫柔謙恭,可她終歸是羽族,骨子裡有股高傲和不屈,而且薛琪現在修為不弱,她若一心要幫易平,攔怕是攔不住,真要那樣她怎能不管,「唉,」岳晴重重一嘆轉身離去。

深夜,岳晴在自己房中靜坐,實在難眠,沉思時,忽有敲門聲,岳晴蹙眉,心中升起一股不詳,這種時間來找她多半不是好事,「進來,」岳晴沉聲道,房門推開,一名弟子急切道:「師父,下面打起來了,」岳晴猛然起身說道:「是不是你師姐,」那弟子連連點頭,岳晴沒想到,她的擔憂竟然這麼快就會發生。

出門,凌空俯瞰,確是薛琪,眾人將她圍在中間,並不下殺手,在自家門口,有人欺負自己退,岳晴如何能不管,俯身向下衝去,落於薛琪身旁,見到岳晴,眾人停手,宋洋出聲質問道:「岳掌門,你不是說薛琪不在月靈山嗎?這你又如何解釋,」「我剛剛才趕回,先前自然不在此處,」薛琪未免岳晴尷尬出言喝道,「那好,還請薛姑娘跟我們走一遭,」齊家那女子上前一步道。

岳晴將薛琪護在身和緩道:「她剛剛回來,我這做師父的還沒與他說上幾句體己話,你們卻要把她帶走,可是有些過分,」「岳掌門該說的話我們白天都已說清,還請你不要讓大家為難,」蔡吉話中威脅之意甚濃,岳晴怒上心頭,在此處威脅她便是對月靈派的蔑視,她若沒些回應豈不讓天下人恥笑,這樣向著,提運真氣,氣勢暴漲,周圍眾人警惕後退數步。

「岳掌門為保愛徒,敢與天下人為敵,不愧女中豪傑,」這聲音豪放爽朗,想這說話之人應有些英雄氣概,山下一人疾沖而至,看到他,岳晴眼中燒過驚色,落身眾人之前,看著岳晴那人從容說道:「岳掌門,好久不見,」岳晴未立即應話,眼前人為仙劍門沈基師兄甘雲,其修為遠在沈基之上,與陸天是摯友,只是不喜爭鬥,更不願被俗事擾亂修行,這才有沈基坐上仙劍門門主之位,她沒想到,為易平之事他竟都來到月靈山,岳晴淡淡一笑道:「的確很久不見,這事竟連你都驚動。」

「畢竟我也是仙劍門之人,今逢多事之秋總得分擔些,」說話時甘雲有意無意看向薛琪,岳晴心中思忖,這些圍攻之人已經不好應對,現在甘雲又到,薛琪看出岳晴面有難色,開口說道:「各位要請我,倒也沒什麼,只是不知我要隨誰去?」「師侄此言差矣,沒人想帶你離開,你儘管留在月靈山,」甘雲說道,薛琪一怔,岳晴亦有些錯愕,甘雲繼續說道:「只是要借月靈派演武場一用,」這話聽的眾人一頭霧水,難道要眾人切磋練兵?這未免有些可笑。

甘雲解釋道:「我聽聞易平正朝月靈山趕來,我猜想他是聽聞薛琪有難才會如此,」聽到這話,岳晴和薛琪心中都已明了,他是要在月靈山就和易平做個了斷,岳晴道:「各位隨意,」話畢,帶起薛琪朝山上飛去。

蔡吉望著兩人離開,到甘雲身旁說道:「他真會自投羅網?」甘雲看也沒看他一眼,轉身向山下走去,他在聽到這消息時,也並不很相信,縱使易平有些本事,可月靈山上如此多的修者,憑他一人來此與送死無異,還有一點,易平在眾人口中是殺人魔王,可從這事看來,易平也是有情有義之輩,這和傳聞恰恰相反,想到此處,甘雲眉頭微微皺起,心想:不管如何說,易平確在烈火城大肆殺戮,只這一點便是他死一萬次也難贖。

此時,易平還在趕往月靈山的路上,由於他刻意躲避,因此並未受到太多阻攔,一天後易平趕到月靈山,正是深夜,他悄悄潛入月靈派,找到一名巡夜的月靈派弟子問出薛琪所在,將她打暈放在一棵大樹下。

來到山背竹林深處果見一木屋,易平停步,輕輕扣門,薛琪正躺在屋中,昨夜聽到易平為她要來月靈山,她幾次嘗試離開,都被截回,心中煩悶不已,聽到門響,心中警覺,誰會如此晚到她這來,「誰,」說話時薛琪已經起身握劍輕步走向門口,「是我,易平,」聽到聲音,薛琪身體微微一顫,忙將門打開。 門口那人,在月光照映下,有幾分冰冷和堅毅。

兩人在屋內坐下,薛琪迫不及待的問道:「你再烈火城到底幹了什麼,」易平聽到這話,知是薛琪不相信眾人所傳,看她緊張的樣子迂緩道:「這事傳的沸沸揚揚,你應該有耳聞才對,」「我不信,我要你親口告訴我,」薛琪嚴正道,易平臉色黯淡許多,聲音也跟著壓抑起來:「我不知道,那天救走你們之後,我記得已經回到天劍宗駐地,可不知被打暈,直到醒來,這段記憶完全空白,我醒來時手中就拿著這把劍,之後被其家人圍攻,我若不殺他們,他們必取我性命,」說著易平將劍放到桌上。

薛琪瞄上一眼說道:「這麼說來是有人陷害你,」「當然,我怎麼可能殺人奪劍,」薛琪暗鬆一口氣,總算不枉她的信任,易平悵然,繼續說道:「可現在天下人都要取我性命,都說我是殺人魔王,陰險狡詐之徒,」「你不能死,否則豈不讓陷害你之人稱心,」薛琪鄭重道,易平沉默半晌輕嘆道:「聽天由命吧,」后又看向薛琪關切道:「他們沒有為難你吧。」

薛琪先前便從甘雲口中得知易平是聽聞眾人要為難她才急趕來,現聽他關切之語心中一暖淺笑道:「這裡是月靈山,他們哪敢把我怎樣,」她突然想起,昨夜甘雲還有話留下要在月靈派演武場與易平作了結,向窗外望過一眼低聲說道:「你得即刻離開,他們在這久久不去就為與你在演武場作個了結。」

易平起身冷冷一笑:「確實該做個了結,也省得那些阿貓阿狗總來找我麻煩,」薛琪皺眉道:「他們人多,你留下必死無疑,」「該來的總會來,躲是躲不過的,」房門被輕輕推開,兩人心頭一緊側頭看去,原來是岳晴,易平拱手道:「見過岳掌門,來此未直接去拜會您還請見諒,」岳晴到屋中,淡淡說道:「無妨。」

薛琪看著岳晴,心中思量,她這麼晚怎會到這來,岳晴這時又開口:「有弟子發現一名巡夜的弟子被人打暈,我猜肯定和你有關就急匆匆的過來,沒想到易平會在這,」易平微微低頭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薛琪沒再管這個,接著岳晴進來時說的話道:「師父,您剛剛說躲不過是什麼意思,」岳晴並未出聲而是看向易平,易平淡淡一笑解釋道:「岳掌門的意思是,如果我不出現那些人還會為難於你,到時我還是得回來,」薛琪聽后不語,的確如此,這些人不見易平怎會善罷甘休,何況連甘雲都已現身,易平從容走向屋外,薛琪起身喊住他:「等等,你要去哪,」易平轉身笑道:「去演武場,等他們。」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穿越萬里而來,易平盤坐在比武台上緩緩睜開雙目,深吸一口氣,頓感心情舒暢神清氣爽,仰頭時,忽見有一人賑災空中凝望著他,相距較遠,易平並不能看清那人相貌,少頃,那人應是看到他醒來,飛臨近處,打量一番易平后說道:「沒想到你還真敢來此,」「如此多人在這等候,我若不來豈不有些不識抬舉,」易平風輕雲淡道,落在比武台上,他說道:「你可知此處有多少人等著取你性命。」

易平不以為然:「最近要我命的人很多,但我依舊安然無恙的坐在這裡,」「好,年少輕狂還有情有義,如果你沒在烈火城犯下滔天之罪,我非從楚縱天手中將你要來,」聽這話易平心中不屑:你算甚,竟這大口氣,能從我師父手中將我要走,不過他並未直接出言不遜而是問道:「你是何人,」「甘雲,」易平心想果然只是狂妄之輩,聽他所說應和自己師傅甚為熟絡,那兩人修為必不會相差太多,可易平竟從未聽聞他的名號,這樣想著易平語氣也變的輕蔑許多:「你也是隨那些人來取我性命的吧。」

甘雲不置可否:「取你性命不假,但我與他們卻並非一路,」殺便殺打便打,既都到此還要自恃清高冠冕堂皇的狡辯,易平不由對眼前之人又看低幾分,說道:「既是如此你此時在這,是要殺我揚名?」甘雲啞然失笑道:「殺你揚名,天下人會恥笑我以大欺小,」易平皺眉道:「一會要取我性命,一會又說怕人恥笑,你若怕死儘管離去,我絕不為難。」

甘雲大笑道:「你且當我是怕死吧。」午時,眾人聚集而來,不多時,半個演武場散散落落已有百十人,易平站在比武台上俯視眾人全無懼色,說道:「我這賤命竟讓諸位如此垂涎,實在受寵若驚,」「易平,今日你休想活著離開,」下方有人高喊道,易平目光如炬道:「我既敢來,早便不把生死放在心上,諸位儘管來,」易平拉開架勢,緩緩拔劍,水寒劍出,眾人頓感真氣受阻,寒入全身,有人低聲驚嘆:「水寒劍不愧為上古神兵,比之天劍落於北冥山時給人的寒氣壓迫都不遑多讓。」

易平見眾人不應他說道:「各位苦等數日,我今就在各位眼前,各位為何又瞻前顧後畏首畏尾,」他雖有水寒劍在手,但在場如此多人也不至懼他,眾人都在等甘雲開口,他在此不但修為最強而且輩分極高,甘雲也知眾人都在等他開口,說道:「看在你師父面上,今日眾家勢力分別派人出場,若你能活下,我想在場眾人絕不會再與你為難,而我仙劍門從此絕不再因此事找你麻煩。」

甘雲說完無人應聲,前面所說眾人倒無異議,只是最後那句,甘雲自然可以代表仙劍門,但在場其他人就沒那底氣,因此眾人倒也默契,都不接話,「好,倒也公平,你們誰先來,」易平目光掃來眾人沉聲說道,話音剛落,下方便有三人縱身躍上比武台。 上來這三人乃是三個女子,齊家女子就在便在其中,這也不奇怪,此事說到底是齊家與易平之間的恩怨,易平叫陣,里當由齊家開先,上的比武台,那女子邊打量易平邊說道:「來時我便奇怪,似你這等惡徒,楚縱天為何不出手清理門戶,後有人與我說你是不到二十的青年,我還不信,今日一見,還真確實,這般年紀有這等修為,必是天縱之姿,也難怪楚縱天會捨不得。」

易平面無表情語氣生硬:「師父只是不相信我會做那等惡事,當然我也確實為做過,」「懦夫之言,」女子左手邊稍顯豐滿的女子輕蔑道,在她說時身形便消沒原地,一劍直刺易平,其餘兩人見她已出手緊隨而來,易平站在原地,只要一一將眾人擊敗,自己便能離去,他們也不會再找薛琪的麻煩,想到這,他只用出那套新創的劍法,一來三人修為不高正好讓他磨練劍法,二來只需將三人擊敗即可。

水寒劍揮動,將三人擋開,而三名女子也不與他硬碰,出劍迅捷,遇擋即收,近身之時也只如清風掠過,遠空,薛琪和岳晴立身空中,看到這情景,薛琪不免輕視道:「齊家怎會派這樣三人過來,花拳繡腿,」「易平若是也如你這般想,怕是要吃大虧,」岳晴說道。

正如岳晴所說,但易平更甚,他開始便沒將三人放在眼裡,現又見三人這般畏縮,更是放鬆許多,將並不純熟的劍招也使出對敵,劍勢瞬間變化,非但速度威力差上許多,而且劍招也不順暢,三人即刻察覺,劍勢瞬間凌厲,但易平也非頭腦簡單之人,早有預料,調運真氣,左掌瞬間打出數道符印。

三名女子,合劍一處,威力倍增,符印哪能擋得分毫,易平微驚,躲避已是不及,手臂翻轉,猛提真氣,寒氣陡增,水寒劍上結出細細冰刺,易平輕震手臂,冰刺亂濺而出,三人並不管這些,任由冰刺劃過臉頰手背,刺透身上衣物,這讓易平始料未及,先前三名女子分明謹小慎微,生怕與之硬碰傷到自身,此時卻不顧生死,直衝他而來,劍已到,易平已無他法,翻轉水寒劍左手抵在劍身之上,低吼一聲擋向前方。

遠空,薛琪緊張的王者比武台,三女子同時刺在水寒劍上,易平腳下青石隨之碎裂,只是修為上差距還是有些過大,三女子終是悲易平彈開,薛琪輕拍胸口長舒一口氣,岳晴在旁說道:「這三人本就沒想與他拼個死活,在場勢力不少,上來比武者更不在少說,沒人傷他一分,易平也必死無疑,」薛琪咬牙氣憤道:「真是陰險,」岳晴未言語,若不是甘云為人耿直,怕眾人早就一擁而上,哪有這比武的機會,陰險一說更無從談起。

三名女子已下比武台,看的出他們同樣受傷不輕,經這一遭易平也識破眾人心思,下手不在留情,速戰速決,但其中不乏高手,如現在蒸魚易平交手的宋洋,他當年能與曾鴹證門主的位子,絕非蚍蜉撼樹,其真氣雖不深厚,但功法卻甚是奇異,剛剛易平出劍時他站在原地動也不不動,劍入其身,不見血流,這本沒什麼,可眼前人竟抬手一掌打在他胸口,易平倒退數步,一陣氣血翻湧,再看前方,宋洋依舊站在原地,其所穿長袍之上有劍刺穿留下的痕迹。

甘雲看著下方微微皺眉,岳晴同他一眼表情,薛琪驚奇道:「這功法好是奇異,」「這功法練到極致號稱不死不滅,」岳晴淡淡說道,薛琪看著比武台擔憂起來:「易平豈不危險,」岳晴看他一眼,臉色有些複雜,說道:「宋洋遠沒到那個境界,」「師父,可有法門破這功法,」薛琪問道,岳晴看著她猶疑道:「你要做什麼,」薛琪稍遲疑說道:「我是怕萬一已后自己碰到,到時無法應對。」

「其實要贏他並不難,但這方法你現在做不來,易平也不行,」岳晴這話說的隱晦,有方法但我就不告訴你,薛琪焦急道:「師父,你就告訴我嘛,」「只需一招光皎月靈,」岳晴緩緩說道,薛琪滿臉質疑,岳晴繼續說道:「單攻一處,永遠傷不到他,必要一招而下覆滿八方,才有機會」聽這話,薛琪不免想起,她與易平齊天遭受追擊之時,易平被齊家陣法所困,後用一招符鎮天地方將眾人擊退,那招用在此處正好。

比武台上,兩人又纏鬥一處,宋洋始終貼身易平,這讓易平劍招極難施展,但又難以擺脫,當下鬱悶之極,他心中思量:這樣實在太過被動,遲早會被宋洋找到破綻,可劍過其身又難以傷他毫髮,一時間他又想不出取勝之法,更是憋悶,手上劍勢一亂,宋洋怎會錯過這等天賜良機,立時一掌打向易平腹部,易平來不及應對,只能生生將這一掌受下,一擊得手,下一掌緊隨而至,此刻易平已顯慌亂,下方眾人見此,紛紛高聲喝彩。

易平咬牙,心一橫,既已無法守住他攻勢,不如不守,打定主意,手上水寒劍,斜劈直刺,他本以為,宋洋不會管這個,畢竟他此中那一劍時,完全傷不到宋洋,但讓他意外的是,宋洋非但急退閃躲,臉色還有些許慌張,易平心中大喜,劍招更快,劍影千重,宋洋揮掌不停後退,易平也未追打,畢竟他剛剛受了宋洋數掌,傷的也不輕。

退回,兩人對峙,宋洋稍顯得意道:「易平,你已重傷,絕不是我對手,不如引劍自刎,也算你尚存一絲良善,我可保證留你全屍並送親自回天劍宗,」易平不屑道:「拿走我的命,你還不配,」「此時還這般狂妄,今日非要死在我手中不可,」說話間宋洋已經衝來,若是先前易平自己也覺必死無疑,但剛剛看到宋洋慌亂神色,他心中又有些底氣,水寒劍亂舞,全攻不守,劍氣縱橫劍光飛掠,比武台上瞬間煙塵瀰漫,見此,宋洋又使出纏人的本事,身如靈蛇,兩人本就沖向對方,易平來不及躲閃,又被他近身。 易平將宋洋擊退時,薛琪還在驚喜,此刻見他又被纏住,薛琪隨之緊張起來,呼吸也變的急促許多,岳晴看著比武台,這次易平雖被近身,卻不像前次那樣慌亂,他利用手中水寒劍無匹的寒氣使宋洋攻勢不斷受阻,且反手拿劍,更助近身搏殺。

岳晴在遠空看著比武台讚賞道:「不愧是楚縱天調教出的弟子,」「可這樣下去,即便取勝,如此耗損,怕他也無力再應對後續比武,」早在齊家那三名女子上去比武時岳晴就已說過,他們並不需真同易平拼生死,只要不斷讓易平耗損,易平便會步步陷入絕境,現在宋洋正將這做到極致,怎能不讓薛琪擔心憂慮。

比武台上兩人糾纏不休,下方眾人則各懷鬼胎,宋洋若不能勝,下一個上比武台的人,必然最有機會將易平斬殺,可其中不少人心中亦有顧慮,到現在,易平還從未下過殺手,這和烈火城所傳大相徑庭,若他真還有所隱藏,那下一個上比武台的便是最危險一個。

宋洋兩人打鬥愈發激烈,一剛一柔,一巧一猛,你纏我繞難解難分,薛琪心中焦躁,幾次想要高喊提醒易平,只是話到嘴邊時,總見岳晴在嚴厲的看著她,薛琪便只能繼續默不作聲。

終於,勝負見分曉,終是宋洋不支,敗下陣來,可易平情況也極其糟糕,臉色蒼白,氣息虛浮,嘴角還溢出淡淡鮮血,落下比武台後,宋洋臉色極為難看,他這拚死一遭竟要為旁人做嫁衣。易平雖受重傷但仍揮劍指著下方高聲說道:「還有哪位要上來,」話未落,一男一女一出現在他前方。

看著兩人衣著易平總覺眼熟,「易平,拿命來,」男子沒多廢話,直接拔劍衝來,女子隨他之後恨聲道:「我要你為哥哥嫂嫂償命,」兩劍一前一後一黑一白,易平已清楚,兩人莫不是與前幾日被他所殺的那一對夫妻有些關聯?若真那樣,倒輕鬆,只要避開黑白二氣直取兩人便可輕易獲勝,這正與對付宋洋時相反,需要近身與兩人交戰,心中早已想好對策,因而他也並不閃避。

不出所料,黑白二氣從半空襲來,易平身形晃動,劍光閃爍間,已到男子身前,男子大驚,揮劍斜砍,易平側身擋開,兩人在空中交戰百回合,互有勝負,易平見一時難將男子擊敗,便轉向女子,劍勢狂風驟雨般襲來,女子反應不及,慌亂間破綻百出,易平也不要她性命,輕挑其腕,女子尖叫一聲,劍脫手,男子急落身形將女子接住,易平落身輕咳數聲道:「就算我重傷在身,你們這種貨色也還傷不了我。」

男子目眥盡裂,又要衝上,卻被女子拉住,男子知道女子將他拉住是不想他上去送死,他稍冷靜,彎身撿起白劍,看著易平咬牙切齒道:「我殺不了你,但你今天必死無疑,」隨後帶上女子到一旁療傷,這一男一女修為不低,眾人之中先前還想乘人之危者,此刻心有餘悸,還好沒一時衝動衝上去。

兩人敗下,演武場中又陷入一片寂靜,宋洋看向一旁蔡吉說道:「蔡兄,你來這總不會只為看熱鬧吧,」蔡吉淡淡看他一眼輕蔑道:「你倒不是來看熱鬧,還不是被打成這幅模樣,」宋洋真要出言反駁,蔡吉已躍上比武台,看著易平蔡吉說道:「你傷成這樣,我贏你也勝之不武,但你罪行滔天我奉掌門之命前來,如今天下英雄都已出手,我飄仙派若不出手實妄為天下六大派之一,」「像他這等惡人,那有趁人乘人之危,」「蔡兄,我看他還有所保留,你要當心呀,」下方有聲音傳來。

易平心中鄙夷:本就是乘人之危,竟還要說的如此冠冕堂皇,當真虛偽至極,他實在不願和此人多說半句,腳下生風,身形在空中翻轉帶起一陣塵土,蔡吉從腰間抽出一柄軟劍,手腕震動,軟劍隨之顫動不停,一塊劍盾擋於身前,易平劍到時被劍盾所擋,蔡吉受到衝擊,向後滑出,腳下青石隨著碎裂,嘭,蔡吉叉步向後猛一跺,身形停下,易平向後翻轉,以劍當刀,雙手緊握劍柄重重劈下,他所想:蔡吉所用的乃是軟劍,軟劍便是以柔克剛,他直劈而下就是要讓蔡吉避無可避與他硬碰硬。

蔡吉仰頭抬手,軟劍向空,將水寒劍纏繞片刻,蔡吉趁此急速後撤,易平劍抵地面,借力向前,劍氣過處,冰雪輕飄,對此,蔡吉早有所料,輕彈軟劍,一股熱浪飈出,劍身隨即變的炙紅,易平輕晃水寒劍將熱浪劈開,劍至胸前蔡吉輕哼一聲,身體後仰直刺易平面門,易平急住攻勢側頭躲開,但這軟劍如影隨形易平慌忙收劍格擋,沒有易平攻勢,蔡吉瞬感壓力備降,軟劍攻勢更猛更急,易平用劍擋時,那軟體又總能繞過水寒劍,直襲易平。

遠空,薛琪皺眉道:「師父,我看宋洋還有這位蔡吉修為雖有不濟,但功法奇妙,為何會碌碌無為,尤其宋洋,我看曾鴹與他對敵怕也無可奈何吧,」岳晴搖頭輕笑道:「你只是不得其法,先前我告知你勝那宋洋的法門,要勝蔡吉也不難,關鍵在一個快字,他用軟劍,最怕疾風驟雨般的攻擊,那會讓他疲於應對,軟劍靈巧的優勢也將蕩然無存,」薛琪沉思少頃道:「他們功法雖奇妙卻都有致命缺陷,可為什麼他們還要修鍊呢?」

「功法從無缺陷,有缺陷的是人,何況兩人所修功法都是上古遺留而下的絕妙法門,只是這二人急功近利,求速不求真,才使所修偏離正軌留下致命缺陷,正因此他二人當年才會落敗,尤其宋洋,險些死在曾鴹手中。」

薛琪聽后微微點頭,看向比武台,見易平雖總在應對蔡吉攻勢,但卻遊刃有餘,她說道:「雖有些棘手但還好蔡吉之後已無高手,」「還有最後一位,」說著岳晴看向不遠處的甘雲,薛琪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心頭一緊,前日在山腳見時,她便覺此人高深莫測,修為似還在她師父之上,若他出手,重傷之下易平怕連一招也難接下。 岳晴看她又不安起來說道:「你如此患得患失怎能行,」薛琪焦慮道:「我只是擔心,師父要不您出面讓那位前輩暫且放過易平,明日再戰,」岳晴打量薛琪半晌說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不過,甘雲與那些人不同,我想他會用一個相對公平的方法來將此事了結,前提是,易平要能活到與他對戰,」說到最後岳晴目光轉向比武台,薛琪也隨著看去。

這時易平已被完全壓制,身上數處劍傷在不斷向外溢血,薛琪突然感到一絲窒息,「他身上到底隱藏著什麼,」岳晴邊說臉色凝重起來。

比武台上,易平血液不斷凝結,衣服、胸口、手臂、每一處沾有血液的地方,水寒劍上同樣有著斑駁的血跡,軟劍依舊在他身上留下傷口,易平卻不再做絲毫抵擋,就站在那,宛如泥塑。下方,有人驚懼有人喝彩,而遠空甘雲,緊鎖眉頭,眼中還有一絲疑惑。

蔡吉軟劍還在舞著,易平身上的傷口隨之不斷增多,但卻都不致命,像是蔡吉有意為之,又是一劍刺出,蔡吉終於要下殺手,這劍所指乃是易平丹田,只是劍入半寸即抽回,蔡吉落身數米外,看著易平蔑視道:「真沒想到,你這麼快就認輸,」易平如先前無二致,一聲不發,一動不動,彷彿時間在他身上靜止般,蔡吉卻並不管這些,雖在他看來此刻殺掉易平如探囊取物,但他依舊不敢輕視,調動全身真氣,每踏一步腳下便留三寸深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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