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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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林這才醒悟過來,女孩蜷縮著,開口說話,並不是因為她聽到了自己的話,而是陷入了某種內心的掙扎之中。

「喂喂,你沒事吧。」達林也顧不得這麼多,拍拍女孩的手臂,女孩那淡藍色的長發終於動了,她的頭微微抬起來,就像是剛剛從沉睡之中被人吵醒了似的。

銀色的三葉草吊墜在女孩抬頭之間借著微弱的燭光晃動著,耀眼而奪目,女孩白暫的臉是絕美的,彷彿凝結著一層冰霜,如女神一般聖潔無暇。只是讓人遺憾,女孩此刻的臉上卻掛滿了憂傷,眼角泛著晶瑩的淚光,那楚楚可憐的模樣與平日那滿臉冰霜不帶一絲感情的神情簡直就是另外一個人。

「凱,凱……凱瑟琳!」達林猛然一驚,彷彿見到鬼一樣,條件反射便要轉身逃跑。

雖然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見到這個女孩就想要逃跑,也許是歷練域那裡留下的後遺症吧,每每與這女孩單獨相處,他總是慌得不行。

「不要走……」女孩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抬起的步伐像是中了定身魔法一樣停在了空中。

達林扭過頭,看了女孩一眼,那空洞而失焦的雙眼,證明女孩並不是在對他說話,可他的腳步還是收了回來。

「唉。又多管閑事了。」達林搖搖頭。

「嚶嚶!」見達林回來,藍藍高興的跳上他的肩頭,嬰兒肥的小腦袋親昵的舔了舔他的臉蛋,滑膩膩的感覺讓達林有些痒痒的。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啦,你這傢伙真是吃裡扒外,就因為這傢伙救了你一次,你就對她這麼好。」達林說道,雖然有些不悅,可他還是蹲下身子,查看了一下凱瑟琳的狀況。

「似乎是生病了呀。」達林用手背探了探凱瑟琳的額頭,感覺有些發燙。

「不要走……」感受到達林伸來的手,凱瑟琳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一樣,身體竟然一下子抱了過來,攬著達林的腰,撲面的少女芳香頓時讓達林一愣,心跳竟是加快了不少,臉色微微有些發紅。

這可是公主殿下,洛克王室的絕世天才女孩,竟然抱著他……

這要是傳出去外面,估計會被定為輕薄王室罪吧。達林吞了吞口水。

「好,我,我不走。」達林哆嗦著,終於伸出手輕輕柔拍女孩的後背,安慰著說道。

「嗯。」似乎是聽到了達林的聲音,迷迷糊糊之中的竟然答應了達林,雙手鬆開,整個身子就這靠在達林身前,似乎在這個地方是最溫暖的。

「額……」達林有些尷尬,感覺身體被一陣柔軟所包裹,想要推開的時候,凱瑟琳卻像是橡皮糖一樣粘著他,一點也不願意遠離。可是不推開,他就沒辦法扶著她走,在這個漆黑又陰暗的小巷,這樣的高燒感冒根本沒辦法被很好的治癒。

「嚶嚶。」後方的藍藍似乎有些不滿達林被小美女靠著還一臉享受的模樣,鼓著小嘴跳到達林的肩頭瞪著後者。

「額額,我,我知道了啦。」

沒有辦法,既然不能扶著,達林索性伸出手,左手往下,攬著凱瑟琳的小腿,右手往下,攬著她的後背,將她公主抱一樣抱起來。觸感的柔軟讓得他的臉不由得一紅,可一想到對方高燒得迷糊,也就沒那麼在意這些細節了。

「得先找個地方讓她退燒才行。」從小巷之中走出,達林看了看,四周都是破敗的房屋,就連一間完整的房屋都沒有。看來想要找個可以休息的地方比登天還難。

「嚶嚶。」藍藍似乎發現了什麼,從中央水池邊那破敗的其中一間房屋沖了過去,那裡殘垣斷木被火焰燒毀的痕迹清晰可見,巨大的木屋大樑壓下,將大半個房屋遮住。

藍藍鑽進裡面,不久后又縮了回來,尾巴不停的指著前方,似乎想讓達林將那巨大的橫樑搬開。

「你說這裡面可以住人?」達林開口說。

藍藍點點頭。

「那好吧。」達林低下頭,看著凱瑟琳那純凈無暇的臉上微微泛起一絲緋紅,因為空氣冰冷的緣故,口中微微呼出的氣體在觸碰到空氣的瞬間便化作絲絲白氣。

似乎被達林抱著,女孩竟然安心的睡著了。

「還好睡著了。」達林輕輕將凱瑟琳放下,靠在一旁的石牆上,在他的手脫離凱瑟琳的時候,女孩似乎覺察了什麼輕聲嗚咽。

「別怕,我不會走的,永遠不會。」達林安慰著,輕輕摸了摸凱瑟琳那柔順的秀髮。

安撫似乎十分見效,女孩低聲的嗚咽消失,安靜的睡去。

搬開木樑,達林驚奇的發現,房屋的卧室並沒有被火焰焚燒,想來應該是被木樑阻擋了,這才保留了房屋原本的面貌吧。

「還好,總算有個棲身之地。」

將凱瑟琳放在整理乾淨的床榻之上,達林從空間戒指裡面取出自己露宿野營用的棉被蓋好。

伸手探了探凱瑟琳的額頭,高燒還在持續,這不禁令得達林有些擔憂。

「這個鬼地方壓制了魔力,要是高燒不退的話還真有點危險。」

達林知道被抑制了魔力的魔法師就如同普通人一樣,沒有戰士那樣強橫的肉體資本,可以毫不誇張的說,現在的凱瑟琳不是那個擁有雙系魔法的絕世天才少女,她只是位高燒不退的普通女孩。

達林看了看四周,想起了剛才路過的時候,城池中央有個水池噴泉,那是這個焚毀的城池之中唯一沒有被毀壞的東西了。

聖潔的天使石雕像下面,池裡面的水早已經乾涸了,唯一的希望破滅。

「連水也沒有。」達林看著乾涸的水池,有些泄氣。

可他的並沒有放棄,視線不由得移到了地上,因為低溫被凍結的冰塊,只要有火,融化成潔凈的水並不是困難的事情。

習慣性的,他張開了手掌……

愣在了原地。

他忘了這裡限制了魔法與鬥氣。

… 他忘了,自己的魔法與鬥氣在這個地方完全沒有任何作用。

如果弄不到水幫凱瑟琳降溫,恐怕高燒會要了她的命吧。

達林苦笑。

他忽然覺得,其實魔法與鬥氣在生活之中並不是萬能的,這些都不能當葯吃,也不能治癒高燒不退的女孩,更不能填飽肚子。

在這個死寂一般的城池之中,沒有了魔法與鬥氣的他,就如同廢人一樣,連弄出一滴水也無法做到。

說出來還真有些可笑。

阿爾維斯家族的人,竟然如此失敗。

「滴答滴答……」細弱的聲音在寂靜的城池之中響起。

「是水聲?」達林一喜,頓時燃起了希望,抬頭尋著聲音走去,此刻就算是有危險,他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那個女孩在冰雪之中救過他和藍藍的性命,這一刻,他也要從冰雪之中挽回對方的命。

達林苦笑,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永不拖欠吧。

「滴答滴答……」聲音越發的接近,達林從中央水池慢慢朝著西邊走去,在大概走了三四百米后,他看到了一間大教堂,牆壁發黑,那裡雖然有被火焰焚燒的跡象,可是並沒有被燒毀,而是保留了教堂的基本外貌。

這應該算是不幸之中的大幸了吧。

達林沒有忘記自己是來尋找水源而不是做一名聖教徒的,他依舊尋著聲音,可越是幾近,他眼中的失望也越是凝重。

那聲音,不是水滴……

是掛鐘,教堂門口上方,那巨大的鐘擺。

它在轉動。

在寂靜的城池之中,詭異的轉動著,訴說著時間的流逝,而時針卻永遠的停留在十二點的位置,似乎是壞掉了。

可他明明聽到了鐘擺的聲音,裡面的機械完好的轉動著。

或許是時針的軸承壞了吧。達林猜想。

「找不到水。」達林搖搖頭。

這時候,藍藍從不遠處過來,嘴裡面還叼著一塊晶瑩剔透的冰晶。

「嚶嚶!」白色小蛇興奮的叫著,似乎以為幫主人解決了困難。

達林接過冰晶,摸了摸藍藍的小腦袋,微微嘆了口氣。

「藍藍真棒,可是這裡沒有火,低溫不能融化冰晶,就算你挖出了冰塊,還是沒辦法弄出水來。」

「嚶嚶!」藍藍滿臉疑惑,似乎想到了什麼,一口咬下冰塊的一角,然後又從嘴裡面吐了出來。

「咕嚕。」堅硬的冰塊碰撞在堅固的地面發出輕微的震動。

「你是想讓我……」達林一怔,有些尷尬的說,「含在嘴裡……」

「嗯嗯。」小色欣喜地點點頭。

「這,不太好吧。」達林有些猶豫。

「嚶!」小蛇不滿的聲音響起,藍藍怒瞪著達林,似乎對於這樣見死不救的達林一點也不喜歡。

「喂喂,這個是關係到凱瑟琳殿下,我這麼做要是她知道了會殺了我的。」達林有些害怕,在歷練域的時候他就是因為不小心看到了凱瑟琳在洗澡,險些連命都沒了。

這要是凱瑟琳知道他趁著她昏迷不醒的時候對她有過界的行為,非殺了他不可。

「嚶嚶!」藍藍嘟著小嘴,瞪了一眼達林,似乎在說,你笨蛋呀,只要不讓她知道就行了嚒。

達林微微一怔,想想似乎也有些道理,不讓她知道就好了。可能是因為過去的陰影,讓得他在面對凱瑟琳的問題時,腦瓜子都秀逗了,竟然不如一條小蛇。

當達林重新回到凱瑟琳身邊的時候,女孩的高燒似乎比之前更加的眼中,臉色因為持續的高燒而微微泛紅,就像是含羞的少女一樣。

可顯然,公主殿下是不會害羞的,她只會給人冰冷的表情與漠視一切的眼神,除此之外,再也無法從她身上感受到半點情緒。

所以很明顯,公主殿下的情況越來越惡劣了。

達林將藍藍找到的冰晶含在嘴裡,感受著口中那堅硬的物體散發而出的冰冷,達林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可他知道這都是為了救人,死命捂著自己的嘴巴。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感覺自己的舌頭已經發麻了,而那冰晶在達林口中也終於融化了成液態,達林鼓著嘴巴,低下頭。

臉緩緩靠近女孩那微微泛紅的臉蛋之上,那絕美的容顏再也沒有之前的冰冷外衣,而是讓人覺得,這就是一位含羞待放的少女,雙目合上,就像是在等待著那熱烈的一吻。

他忽然有種錯覺,自己是拯救睡美人的聖殿騎士,他打敗了惡龍,來到了囚困公主的城堡裡面,可公主卻陷入了永久的沉睡,他將用他的吻來喚醒公主。

唇,往下……

滑膩柔軟而溫潤的觸感從讓他冰冷的唇產生了舒適的感覺。

舌,從他的雙唇探出……

柔軟的舌頭,一不小心在那溫潤的狹小空間相互觸碰,滑膩的感覺讓得他的全身如遭電擊,那種沉醉讓他差點迷失了自己。

液體順著他的舌頭匯入對方的口中,那乾涸的舌頭終於得到絲絲的滋潤。

少女那淡紫色的雙眼微微睜開,似乎看到了一線的光明,她看到烏黑的秀髮,距她很近很近……

視線,依舊模糊,紫色的雙眼再次合上。

寒夜,漫長得可怕,而達林在這個晚上,就是不斷的重複著含冰,喂水兩個動作,直到他將手中那一大塊冰晶徹底的融化,這才心滿意足地舒了口氣,然後摸了摸自己已經失去了知覺的嘴巴,苦笑了一下,靠在床邊睡著了……

絲絲的光亮有些刺眼,淡紫色的雙眼再次睜開,這一次,她沒有再合上,女孩第一眼看到的是被熏得焦黑的天花板,牆壁因為年久失修而變得破舊不堪,有些已經脫落了。

她感覺自己的頭有些疼痛,她只記得自己被聖殿之門送到了冰封的城池裡面。

然後,那可怕的感覺將她的整個人都席捲了……彷彿再一次陷入那一次的災難之中。

她雙手環抱著自己,以確定這是否是真實的。

結果讓她十分難得失望。

她,單獨一人,這是事實!

「呼嚕……」就在凱瑟琳身體發顫的時候,床下的呼嚕聲卻打斷了她的驚恐,就像是落水之人找了救命的稻草一眼。

「達林……」低聲呢喃,凱瑟琳叨念著這個名字。

她忽然想起了,在昏迷之後,中間睜開雙眼的模糊畫面,黑色的秀髮與鼻息觸碰著她的臉,她甚至可以回憶起,那一絲絲的溫潤感覺。

「達林·阿爾維斯……」女孩捂著自己的唇,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采。

… 冰霜吹拂的白色林地。

「嘶嘶嘶……」鮮血噴涌而出,血水漸染了漆黑的長劍,古樸的符文上面瞬間被染上了一層鮮艷的紅色。

「這裡的魔獸實在是很不尋常呀。」卡西多看著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五階魔獸冰牙獅,一臉疑惑的說。

「自從離開了風雪城之後,這一路上我們可沒少遇到魔獸襲擊呀,而且襲擊的魔獸實力都十分強大,這在魔獸山脈都是不常遇到的事情。」

收起逐暗者,楊辰沒有說話,而是低頭看了看被自己斬殺的魔獸,從剛才開始,他們確實是遇到了很多魔獸的襲擊,而且有時候一來就是兩三隻一起,即便是他也有些吃不消。

「冰牙獅在風雪之地也算是比較常見的魔獸了,要是以此就斷定這個地方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情,這種猜想有些說不過去。」楊辰將病呀獅的頭顱砍下,然後開始解剖冰牙獅身體的其餘部位。

「厄……你在幹嘛?殺了就好了,幹嘛還要分屍?你有碎屍癖?」卡西多一臉厭惡的說。

「不是,冰牙獅是很好的食材,因為長期在風雪之地這樣惡劣條件生存的原因,它的肉質要比魔獸山脈甚至是冰封森林的其他獅型魔獸要鮮美得多,我在卡梅隆的時候就曾經在食譜大全裡面看過幾道用冰牙獅作為食材的菜式,我準備今晚做一點好吃的。」楊辰淡淡的說道,似乎對於在極地享受美食這件事情有著執著的見解。

「額……我們這是來歷練的,不是來旅行的。」卡西多沒好氣的白了一眼楊辰,他發現,這個傢伙的言行舉止完全就是以自我為中心,一點也沒有顧慮到現實的情況。

在魔獸森林逃出來已經是相當不易了,他們沒理由在這個冷死人的鬼地方來一場鮮肉與極寒的歡宴不是么。

「可是我的劍靈秘法對罪王之劍的感應在風雪之地就完全消失了,在這白茫茫的一片,我覺得野營露宿遠比無頭蒼蠅這樣亂轉要實際得多。」楊辰將細心切下來的冰牙獅腿肉小心翼翼的用油紙包好,然後放進自己的空間戒指之中。

這個舉動不由得讓卡西多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他的空間戒指。

「喂,你的戒指裡面該不會全是搜集而來的食材吧?」卡西多說。

楊辰微微一怔,有些忌憚的看了一眼卡西多,臉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敵意,那種劍拔弓張的神情在他的臉上居然可以表現得如此淋漓盡致,一點也不像是平時那個一臉面癱的傢伙。

「你,是怎麼發現的?」楊辰十分嚴肅的問道。似乎在擔心著卡西多會奪走他戒指裡面的東西。

「唉。」卡西多捂臉,深深嘆了口氣,感覺自己是猜對了,這個傢伙原來是個吃貨,而且是專吃野味的那種可怕吃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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