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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白戚威,儼然沒有了一絲剛才在君無痕面前的悲痛,也沒有一絲算計了自己親生女兒的愧疚。

在他看來,白傲雪是他的女兒,就必須為白家做貢獻,如今能得到皇上的青睞,那麼便是為白家做貢獻的最好時機啊!

這邊的白傲雪與君夜魘一行離開皇宮后,便在曌的帶領下,來到了埋葬赫連滄月的地方。

「王妃,這個地方是莫離莫殤選的,每年三月桃花開的甚好,他們都說赫連滄月必定會喜歡這個地方。」曌看著漫天的桃花飛揚,站在白傲雪身邊緩緩道。

白傲雪看著眼前的場景,心中也是極為喜歡。也更加欣慰莫離莫殤,對赫連滄月所做的一切。

這是城外的一片桃花林,這裡寂寥又清靜,很少會有人來這裡,而桃花也是盛放的最美。

來到赫連滄月的墳墓前,白傲雪先敬了一杯酒。

「沒有想到,不過幾天的時間,我們又見面了。不過這次我沒有找到齊天策,卻找到了你疼愛之極的弟弟。」白傲雪緩緩說道。

頓了頓,喉嚨還是有些澀然道:「這次我來…是讓你們團聚的。想來這裡有滄笙陪著你,你必然不會寂寞了,有山有水有桃花又有他。」

這邊黑衣男子幾人,已然在一旁掘好了土,棺木君夜魘也早已吩咐人送來。

白傲雪看著已然換了一身新衣的滄笙,安詳的睡去木棺之中。

嘴角還帶著那抹似清風一般的笑意,白傲雪眼眶又有些酸澀。

但這一次卻是倔強的沒有落下淚。

她是該笑著送他走的,他終於解脫,也終於可以和親人團聚,她該為他高興的。

看著木棺陷入土中,白傲雪拳頭緊緊攥住。

忽然,一抹溫暖將她的拳頭包裹,白傲雪偏頭,便看到了她身邊的君夜魘,心中竟有些心安,她知道,君夜魘雖然無聲,卻是給了她無限的勇氣。

「滄笙,再見了。曾經我不相信下輩子,如今我肯定相信,我們下輩子必定還會相遇,到時我們在做知己!」白傲雪輕輕蹲下身雙手捧起泥土,擲於滄笙的棺木之上。

一捧又一捧的泥土,白傲雪就這般用那雙白皙的雙手捧起。

或許沒有一個人能明白,她為何這般對滄笙,或許在別人的眼中,這是矯情的做法,但白傲雪還是想為滄笙做些什麼。

君夜魘一行就這般站在白傲雪身後,看著那倔強單薄的背影。

「滄笙白傲雪第一個朋友,第一個知己。第一個掏心掏肺對白傲雪的人,想來你們不會明白那樣的感覺,因為你們都有,但對於我來說,這很珍貴。我的友人,就算走到最後,我必定一步不退的相隨。」

就在一行人各有所思時,白傲雪清麗的聲音傳來,帶著雍容的華貴,帶著流暢的倔強。這是獨屬於白傲雪的。

她的固執、她的冷然、她的倔強。都是獨屬於她的特點。

聽了白傲雪的話,每個人都若有所思,但眼中的不解卻全都消失,對白傲雪也更是多了幾分無法言語的敬重。

而流霜原本玩世不恭的面上,卻多了幾分深思。

「滄笙…你便是靜水深流,滄笙踏歌。我記得初見時,你好似踏歌而來的少年,清風朗朗,只要記住這些便好,這樣你便在我記憶中,永遠不老。」白傲雪勾唇一笑,抬手為滄笙敬酒。

仰頭,將滿滿一杯酒喝下,高高揚起的頸子,有些致命的脆弱與蠱惑。卻是流暢中帶著無法言語的漂亮。

君夜魘一行走上前,跟著白傲雪一起,緩緩敬滄笙一杯。

白傲雪起身,君夜魘緊隨其後的攙扶著她。剎那間,清風郎朗,桃花紛飛。

時光好似瞬間定住,構成了一副傾世之畫。

她的眉眼見帶著少了往日的狠戾,多了一絲柔和。他看著她,滿眼寵溺之意。眼中除她之外,再無他人。

白傲雪抬手,輕輕接住一朵飄飛的桃花,紅唇輕啟:「裊裊飛花,散落天涯。讓那些白骨,別忘了回家。」

滄笙,不管何時,你都要記住,總會有那麼都有一盞燈,為你而亮著。那便是你的家。 白傲雪緩緩踏出腳步,一步步向前走。沒有回頭,沒有留戀。走離了這片無人打擾的安詳凈土。

赫連家四十一條人命,我不管。但滄笙,你的命你的苦,我全都替你扛下!你未完的心愿便交給我,心愿未了一天,我必定不會來見你!

此刻的白傲雪,再次恢復了往日的模樣,桀驁冷然。帶著無人能及的倔強!眉眼中帶著常年殺戮的戾氣,眼眸永遠淡漠。

單薄瘦弱的身軀,好似能撐起天地。磅礴的氣勢,讓人肅然起敬。

君夜魘莞爾,這樣的白傲雪,是屬於他的。

不多時,一行人便回到了王府,木棉幾人也焦急的等候著,見白傲雪回來,提著的心也放下。

但看到白傲雪微紅的眼眶,木棉幾人大概也知道了結果,都替滄笙傷心。

「王妃,剛才相府的家丁帶話來,白丞相想讓王妃回去,說王妃娘親的些許遺物需要交給王妃。」文熙比較冷靜,雖然傷心,但重要的事情也需要稟報。

白傲雪聽了文熙的彙報,微微挑眉,想不到白戚威這個時候了,還想耍花樣。

「不用搭理他,下次再來便告訴他本王妃在靜養,不想見無關人員,要交付什麼東西,直接交給你們便可。」白傲雪對於白戚威的心思,也是嗤之以鼻。

不管白戚威這次又打算耍什麼花招,她都懶得搭理他。

白戚威這樣的人,就像一隻打不死的小強,生命力與毅力都頑強的可怕,這樣的人,要麼就一次性弄死他,要麼就永遠不要搭理他!

如今她與白戚威之間,終要分出勝負,但並不是現在。

至少白戚威還是這具身體的親生父親,大義滅親?也得找個正當的理由才是。並且她也相信,這一天不會太遠了!

文熙眾人聽了白傲雪的話,沒有任何異議的點點頭。

對於白戚威這個人,她們也是深惡痛覺!

君夜魘卻是不贊同白傲雪的做法,白戚威這般不顧所有的來找白傲雪,必定是要發生大事,不管如何,他都必須防患於未然,他的阿雪,必定不能在受傷!

「阿雪,我看你還是回去看看吧。到底他要耍什麼花招。我他與君無痕必定又謀劃了什麼詭計,既然他找你,君無痕必定也沒有懷疑你,這樣也能得到些許消息。」君夜魘淡淡說道,但也只是給白傲雪提意見。

決斷還是要看白傲雪自己。

白傲雪聽了君夜魘的話,稍稍點頭,微微思量了一番,雖然心中著實厭惡白戚威,但如若回去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她便走一遭吧。

「我今日有些乏了,明日在去吧。你遣一個人回了白戚威,告訴他我明日回相府。」白傲雪睏倦的揉了揉眉眼,漠然說道。

今日滄笙的事情對她衝擊太大,看見白戚威,她怕自己忍不住拿白戚威出氣!

君夜魘看著白傲雪疲憊的小臉,也知道她還在為滄笙的離開難過,微微嘆息。

「恩,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鴻近幾天也該回來了,到時我便讓他直接來找你吧。曌就留在你身邊,需要什麼就吩咐他。」君夜魘替白傲雪挽了挽青絲,寵溺又帶著柔情道。

白傲雪聽了君夜魘的話,也沒有拒絕,轉頭看到一旁的流霜,白傲雪似是想到了什麼,便開口道:「流霜你行走江湖,知不知道齊天策的下落?或者有沒有他的消息?」

原本還在神遊的流霜,一聽白傲雪提起齊天策,凜冽的眉微微收攏,不明白白傲雪為何要需要齊天策的消息。

「江湖上的人說他早年仇家太多,被暗殺了。但我絕對不相信,齊天策有多厲害,只怕沒人知道,一手長槍,滅一門派,這是他的傳奇。他不可能會遭那些嘍啰暗殺,大概是找了一片凈土,等待他的故人罷了。」流霜垂眸斂眉,淡淡說道。

沒人看到他眼中的神色,但隱隱有些閃躲。

白傲雪知道,流霜有意隱瞞什麼,但既然流霜不說,她也不打算追問,無論如何,她都會找到齊天策,給赫連滄月一個交代!

「流霜,赫連滄月是齊天策的師父,你說他的故人,會是赫連滄月嗎?」白傲雪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看著流霜道。

流霜一聽,眼中閃過詫異。卻是極好的掩飾過去。

「誰知道呢。或許他等的故人是你?或者又是我呢?」流霜風流倜儻的折起手中的鐵扇,勾唇一笑。

卻是給了白傲雪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白傲雪聽了流霜的話,同樣勾唇一笑,但各自的笑意只有自己明了。但至少白傲雪能斷定,流霜是見過齊天策的。

「呵…賭坊就交給你了。過幾日我再與你細細探討其中的一些細節,當然賭術我也必定會教與你。」白傲雪優雅起身,將手中的茶盅放下。

君夜魘見狀,隨即跟著起身,牽起白傲雪的手。

「為你我便破一次例吧,雇我殺你的人,是個女子。身形與你相似,但面容我到是沒看到,原本是想要殺了她的,但這樣的女子太骯髒,小爺還不想髒了小爺的手,所以啊,就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流霜風流的一甩摺扇,笑著說道。

眼中帶著已久的囂張。

白傲雪聽罷,微微頷首。面容初入沒有一絲波動,但那雙狹長的鳳眸中,卻醞釀著滔天的風暴。

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樣。如若真的是那般,她必定會將那女人碎屍萬段!

而白傲雪身旁的君夜魘,殺意卻是不露聲色的一閃即逝。快的讓人來不及發現。

果真如他想的那般,流霜與阿雪有過打鬥,而阿雪竟然再次遭人暗殺!

將白傲雪送會院落休息,君夜魘便走向竹院。

「呵呵…想不到啊,真真是想不到,大名鼎鼎的暗帝竟然這般深藏不露啊!」流霜雙手交疊,纖長的身子倚樹而靠,頗有一番風味。

君夜魘微微頓住腳步,狹長的丹鳳眼上挑,漂亮的弧度乍然顯現。

「很吃驚本王是暗帝?」沙啞中帶著暗沉的殺意,卻是蠱惑人心的音調。

「不不不…小爺怎麼會吃驚呢,早就該想到了。白傲雪這樣的女子,怎能會選一個無庸之人做夫君。」流霜淡笑道,桃花眼卻是適時的審視著君夜魘。

「阿雪不知道我是暗帝。」君夜魘淡然道,並沒有將流霜話語中的諷刺放在心上。

而流霜一聽君夜魘的話,有些詫異,但隨即又釋然。

「唔…算是得到了一個答案,小爺也該走了。」流霜隨身彈了彈衣肩上不存在的灰塵,慵懶說道。

君夜魘聽了流霜的話,再次邁開修長的雙腿,緩緩離開。

「阿雪…將你當作自己人看待,你不要讓他失望。」離開先,淡漠又帶著警告的話語,再次飄蕩進流霜的耳邊。

流霜微微挑眉,輕輕抬頭看了看午時正是炎熱的炎陽,陽光灼目卻溫暖。

「自己人嗎?相信一次罷……」

話語落,那艷紅的身影竟瞬間消失。

流霜消失后的片刻,那墨黑鎏金邊的衣角再次出現,清風盪出優雅的弧度,金色灼目華貴。

「主子?這般讓他知道,可以嗎?」黑衣男子站在君夜魘身後,小心翼翼的問道。

「既然阿雪選擇相信他,本王便也相信他一次。但如若讓本王的阿雪失望,那麼就休怪本王不客氣!」君夜魘冷然的音調響起,周圍的空氣瞬間降溫。

黑衣男子身子微微一抖,卻沒有再說話。

次日一早,君夜魘便接到了皇宮裡的傳話,宣君夜魘進宮早朝。

君夜魘微微詫異,記憶中君無痕從來沒讓他上過早朝,而他也一直隨性而為,看來君無痕這次是打算針對他了。

讓曌告知白傲雪,君夜魘便獨自前往了皇宮。

而早起的白傲雪,沒有等到君夜魘一起來用早膳,卻等到曌說君夜魘進了皇宮。簡單的收拾了一番,白傲雪便帶著曌與木棉幾人離開了王府。

「小姐,我們又要回相府了啊?」馬車上的木棉嘰嘰喳喳的問道。

白傲雪枕著軟塌休息,閉起的鳳眸隱藏了瞳孔中輝煌的璀璨。

「嗯,不過要先去一下賭坊。」

不多時,馬車便來到了位於帝都中心的賭坊,白傲雪一行剛下了馬車,便看著絡繹不絕的人從賭坊進進出出。

看著這般繁榮的景象,木棉幾人驚喜不已。白傲雪卻是斂眉深思。

「進去看看罷。」白傲雪淡淡道。

木棉幾人緊隨其後跟著白傲雪進了賭坊,而白傲雪的到來,卻是讓原本正在賭博的賭徒都收了手。

被木棉幾人簇擁著的白傲雪,身著一身紅衣,雍容又灼人眼球。

「哪來的小娘子,竟然這般絕色,讓本世子來疼愛疼愛!」一陣荒淫的聲音響起,隨著一隻蒼白的手出現在了白傲雪眼前。

白傲雪瞳孔微微收縮,進入賭坊時,她根本沒有看到有這樣的一號人物,看來是遇到了高手!

而白傲雪身後的曌剛想出手,一道修長的身影便擋在了白傲雪身前,截住了男子打算輕薄白傲雪的手臂。

「哦呀…哦呀…」 白傲雪一步不退,看著向自己伸手的手臂,眼中殺意初現!

卻在千鈞一髮之際,修長的身影擋在了自己的面前,白傲雪看著眼前的艷紅的身影,墨黑的長發肆意散落。

鐵扇卻是悄然搭在男子的手臂上。

「哦呀…竟然有人在小爺的賭坊調戲美人,莫不是以為小爺的扇子是用來扇風的?」流霜邪氣蠱惑的嗓音淡淡在賭坊迴響,但熟知流霜脾性的人便知道,這是他殺人之前的表現。

男子沒有想到眼前這紅衣男子看似瘦弱,但力氣竟比他大了那麼多!

正視眼前的紅衣男子,眼中的驚艷不言而喻!

眼前的男子太耀眼,他長這麼大還有沒見過這般美麗的男子,簡直比那承襲第一美人蘇夢柔還要美麗啊!

男子驚艷的目光太過於露骨,流霜厭惡的皺眉,從小到大這樣的目光他見過太多,不管男女都是這般!

無一人不是庸俗又低劣,只會看一張皮面!小時候的他因為這容貌受了太多罪,所以他最憎恨的,便是這些只會看外表的人。

而這個男子的眼神,讓他想起了曾經不堪的過往,流霜殺意漸起。

白傲雪何曾感受不到流霜的殺意,但隨即想到,眼前這淫穢男子自稱自己為世子,白傲雪眼疾手快的,握住流霜即將出手的鐵扇。

流霜不解的轉頭看向白傲雪,眼中閃過淡淡的失望。

白傲雪並沒有多做解釋,握著流霜的手臂,輕輕走到流霜身前,看著那個痴迷於流霜容貌的男子。

男子並沒有在意白傲雪,此刻在他眼中,無一景色能入得了他的眼,除了他眼前的流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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