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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狂瀾拍了拍她的肩膀,淡淡道,「去吧。」

暮楚楚瞬間像是得了什麼力量一樣,臉上掛著乖巧的笑,提著裙擺向前走去。

她這條命是晉王殿下救下的,晉王殿下要她做什麼,便是什麼,哪怕是將她當做禮物送給周天子,她也認了這宿命,只是心頭依舊有些淡淡的不舍……只為當年那驚鴻一瞥,一見傾心。

可她知道,這樣的她根本配不上晉王殿下,便做不得任何肖想。 「殿下,外面一切進展順利。」遠處的帳篷里,皇甫錦將外面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反饋給晉王殿下。

「周天子看起來對趙國公主很滿意。」他道,「四小姐的祭祀舞編排的很驚艷。」

那些突然盛開的牡丹,還有天上呈字的雲彩,都是高級障眼法,她能在短時間內請來這樣的人才也是不易。

而那些跳舞的司命之所以能夠從天而降,不過是她將自己的元氣凝成了固態,司命們是踩著固態元氣降落的。

至於趙國公主……這位倒真是臨時加進去的。

這個人情送給四小姐,不是正好幫她堵住了那些說她愛慕周天子的悠悠之口?

皇甫情深靠在軟榻上,絕色的容顏看不出任何情緒,他從沒見過別人跳舞是什麼模樣,只知道小時候,父王總是喜歡看母后跳舞。

晉人都說,王后的舞天下無雙,是世間最美的景色,他沒見過,便不信。

可現在,他突然想知道小女人跳舞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她那麼瘦弱,會不會稍微一用力就把腰給折了?

他似乎太不了解女人了,明明想好好對她,為何她卻會越來越遠離?

「本王的心口有些疼。」良久后,皇甫情深才說道。

皇甫錦嚇的一跟頭跪在了地上,「殿下,您可不要嚇我啊。」

他做錯了什麼,都改!殿下說心口疼這個就太可怕了!

「本王想靜靜,你退下罷。」他應該仔細想想,到底怎樣做才能讓小女人心甘情願的跟他在一起。

……

歌舞后,眾人紛紛獻上了精心準備的壽禮,如往年一樣大多都是些稀珍寶貝,這些寶貝也很花心思,但比起夜狂瀾送的大禮來說,就弱太多了。

一場風波迅速消平,晚宴是豐盛的烤全羊,眾人圍在火堆邊,由宮人們負責把烤全羊切片,精緻擺盤,再送到各位權貴跟前。

不外乎都是一些官場客套,人情冷暖。而天子新得了美人兒,據說當夜便將趙國公主臨幸了,還賜了楚嬪的封號。

這樣的待遇在後宮之中是極為少見的,論容貌,楚嬪並不比賢妃差,看來這賢妃多年獨寵後宮的日子,是要到頭了。

夜狂瀾喝了兩杯小酒,臉上泛起了一絲紅暈,夜風吹的時候,竟是有幾分頭疼了。

在場人多,吵的她腦仁疼,她剛站起來,忽然覺得有些頭暈目眩,還泛噁心。

夜狂瀾一晃神之間,卻是有一隻大手將她扶住。

「四小姐-」那人說道,聲音極為溫和。

夜狂瀾仔細一看,只見慕容雋正滿臉擔憂的看著她,他今日穿了一身墨藍色的華裝,整個人更添幾分貴氣。

夜狂瀾收回被他扶住的手,輕輕揉了揉太陽穴,「無事,遇見慕容公子倒是巧。」

「本想著早點來和你打招呼的,奈何四小姐光芒太甚,到現在才有機會和四小姐說上話。」慕容雋笑的滿臉和煦,「看四小姐臉色不太好,不如去湖邊走走,呼吸些新鮮空氣?」

慕容雋說這話的時候,夜夏和夜青都警惕的盯著他。

「是在下唐突了。」慕容雋頓時搖搖頭,「這裡人多吵鬧,四小姐還是回帳篷里好好休息吧。」 「我們小姐想做什麼,似乎還輪不到慕容公子來安排吧?」夜夏瞪著他,對這位溫潤如玉的慕容公子,她可完全沒有好感。

「姑娘教訓的是,在下逾越了。」慕容雋一點都不生氣,依然掛著他那淡然的笑容。

他從袖裡摸出一個白色的葫蘆來,遞給夜狂瀾,「四小姐,這是苦參和葛根花做的解酒香,希望四小姐不要嫌棄,在下在大周沒什麼熟人,只將四小姐當做了朋友。」

「謝謝。」夜狂瀾伸手接過,面容是她慣有的平淡。

「喲,四妹如今可真是風采,到哪兒都桃花朵朵開啊。」正當此時,忽聽一聲譏笑傳來,只見夜水悠與夜水裳並肩而來。

夜水悠的目光在慕容雋身上打量了一番,「我說這位公子,你不知道我們家四妹是晉王殿下看上的人嗎?還敢跟她私相授受啊?」

「二姐,你別胡說,四妹妹才不是那樣的人呢。」夜水裳立即扯了扯她的袖子,想要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是啊,表面上一副清高的模樣,實際上卻凈是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夜水悠這個大喇叭,生怕別人沒聽見似的,故意提高了聲音,引來了眾人的圍觀。

「二姐,你快別說了。」夜水裳臉色大變,看著夜狂瀾的眸子里露出几絲恐懼來,好像夜狂瀾會將她生吞活剝了似的。

「嗯?不過就是個解酒的玩意兒,也能被說成私相授受?」忽的,一道鵝黃色的身影閃了過來,軒轅果果湊到夜狂瀾手邊,聞了聞那個葫蘆。

隨後盯著夜水悠,嫌棄她一臉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看來你是連個送溫暖的人都沒有,才這樣酸這位小姐姐的吧?更何況,我倒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庶出的也敢對嫡出的這般頤氣指使了。」

話落,只見她從懷裡掏出一個更精緻的小葫蘆遞到夜狂瀾跟前,「小姐姐,這個也是解酒的,送給你。」

夜水悠被氣了個半死,原本過來看好戲的圍觀群眾也頓覺沒意思,原來不過是送個解酒的玩意兒,還以為發生什麼大事了呢。

夜狂瀾盯著軒轅果果,只見對付看她的眼神都閃著點點星星。

她不禁想起了曾經作為上將時,被這小丫頭死纏爛打的模樣。

「如此倒是多謝郡主了,無以回報,這串小鈴鐺送給你。」夜狂瀾說著,從自己的手腕上扯下一串鈴鐺來,鈴鐺是用黃金造的,搖起來卻沒有聲音。

「啊呀,好可愛的小鈴鐺啊。」軒轅果果頓時開心的要蹦躂起來了,她向來喜歡美好的東西,這串鈴鐺外觀精緻可愛,戳中了她的少女心。

「小姐姐,你長得可像我的一個好朋友了。」軒轅果果將小鈴鐺掛在自己的手腕上,自來熟的去挽夜狂瀾的胳膊,正因為夜狂瀾和上將長的像,所以軒轅果果對她好感十足。

「小姐……」夜夏和夜青有些不知所措,小姐向來不喜歡別人靠她太近的,更別說,挽胳膊這樣親密的舉動了。 夜狂瀾搖了搖頭,表示無妨。

「哼,竟然如此無視我們。」被徹底無視的夜水悠心情糟糕透了,她非但沒逮到機會羞辱夜狂瀾,反倒是讓軒轅果果給羞辱了,這讓她火冒三丈。

可她又不敢多說什麼,畢竟軒轅果果是長公主嫡出的女兒,她們見了還得給她行大禮呢,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個混世小魔王跟夜狂瀾這賤人這麼熟了。

「二姐,別丟人了,我們走吧。」夜水裳真是覺得羞的慌,原本還想著弄一出好戲呢,哪知被這個軒轅果果也攪黃了。

「哼。」夜水悠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滾滾滾滾滾。」軒轅果果不耐煩的對兩人道。

隨後她又看了一眼夜狂瀾,說道,「小姐姐,你對這兩個庶出的也太寬容了些。」

若是換做她,非得上去將這兩人好一頓打不可,哪像小姐姐,什麼話都不說。

她哪裡知道,在夜狂瀾眼中那二人就如跳樑小丑一樣,她根本懶得理。

「還有你,還站在這兒幹什麼啊?難道還要等小姐姐給你一串鈴鐺不成?」軒轅果果說道,又看了慕容雋一眼,這小白臉長的白白凈凈溫潤如玉的,可不是她喜歡的類型。

她喜歡的是驚天動地駭世絕俗的美人兒。

「郡主與四小姐感情要好,在下倒是欣賞。」被如此奚落的慕容雋依舊沒半點動怒,他的笑彷彿永遠都掛在臉上的,「四小姐身子有些不舒服,還得麻煩郡主將她送回去,在下告辭。」

慕容雋說完,對二人微微點頭,便瀟洒的離開。

「小姐姐,他倒是很關心你。」軒轅果果說道,忽而她又搖搖頭,「那又如何,這個人可配不上你。」

她早就聽說過夜狂瀾的各種光輝事迹,今日又見她帶著那樣的大驚喜送給天子,懟的之前想坑她的人無話可說,她對夜狂瀾小姐姐的敬仰之情猶如滔滔江水綿綿不絕。

夜狂瀾笑了笑,這丫頭倒真是話嘮。

「對了小姐姐,我查了,你的生辰是六月十八,我呢是六月十九,咱們真是緣分,不如現在就拜個把子吧。」軒轅果果挽著夜狂瀾沒走幾步,便開始提這檔子事。

「拜把子?」她還從沒見過誰查人家底細還這麼堂而皇之說出來的。

「是啊,你就比我大了一天,就能當我姐姐了,多大的便宜啊。」軒轅果果一副你撿大便宜的表情,不管別人怎麼說,她就喜歡小姐姐這樣毫不做作啪啪打臉的作風。

「郡主真是有趣之人。」夜狂瀾難得的笑了,軒轅果果這種在溫室里長大的傻白甜,倒是也有傻白甜的可愛之處。

「好不嘛,小姐姐你還沒回答我呢。」她不依不饒的,像只可憐兮兮的小貓咪一樣搖著夜狂瀾的衣袖。

夜狂瀾被她纏的不行,一路從晚宴被纏到了湖邊,她終於是被軒轅果果磨掉了耐心,答應她了。

「么么么么,愛你。」軒轅果果跳起來就給了夜狂瀾一個么么噠,吧唧一下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內心各種滿足,親小姐姐簡直就跟親上將似的。

她忽然有種心愿被滿足的感覺…… 「長公主殿下,沒想到果郡主還有這樣的愛好-」不遠處,一身紅衣的獨孤姒面容恬淡,輕輕的對身邊氣度高貴的女子說道。

兩人原本都在湖邊散步,剛好遇見了,便一塊兒走了一會兒,沒想到卻是看到了這一幕。

長公主朝著夜狂瀾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見自家的混世小魔王正纏著別人整死不放,絲毫沒有一點郡主應有的矜持。

「果郡主年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還是應該與好人家的女兒多交往才是。」這時,獨孤姒的貼身宮女瑾兒開口道。

長公主臉色微沉,「果果正是天真爛漫的年紀,她喜歡誰不喜歡誰,本宮都由著她任性,倒是讓他人看不順眼了嗎?」

「是本宮教育奴才不善,長公主勿怪。」獨孤姒的臉上帶著一絲歉意,她看著跟前面色平靜的女子,隨後立即對瑾兒道,「還不快給長公主認錯。」

「長公主,千錯萬錯都是奴婢的錯,都怪奴婢這張嘴,還請您原諒奴婢,奴婢絕沒有詆毀果郡主的意思。」 現在只想愛你 瑾兒一跟頭跪在長公主跟前,聲淚俱下。

「今日是陛下壽辰,見血自是不好的,只是本宮若有氣不出,便不舒服。」長公主沉沉道,「以後,本宮都不想再見到你了。」

瑾兒的臉色瞬間煞白,她還想求饒,卻被獨孤姒掃了一眼,瑾兒頓時將話咽進了肚子里。

誰不知道,陛下最敬重的人就是長公主殿下,所以在大周,沒誰敢得罪她,而因為長公主的縱容,便也養成了果郡主的囂張跋扈。

儘管如此,卻也沒人敢當面說什麼,今日她這番話,的確是在找死。

「母親!」正在此時,軒轅果果也看見了長公主與賢妃一行,她頓時拉著夜狂瀾的手就跑了過去。

她的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將夜狂瀾往長公主跟前一推道,「母親,這是瀾姐姐,以後她就是我的親姐姐了。」

「她可真是……熱情的過分。」夜狂瀾識海里的樓蘭夜都被炸出來了,每次見到這個傻白甜他都有吐不完的槽。

這還沒拜把子呢,親姐姐都叫出來了。

長公主靜靜的看了夜狂瀾一會兒,她的目光不含半分打量,只是那麼看著。

同時,夜狂瀾也仔細的看著面前這位傳說中的長公主殿下,她已經三十多歲了,保養的卻極好,皮膚白皙,五官精緻,渾身上下都透露著皇家公主的威嚴,上圍也非常傲人。

難怪軒轅果果小小年紀就生的童顏Ju乳,都是從她的長公主母親這裡繼承來的。

「果果被本宮慣壞了,希望她沒嚇到你才是。」片刻后,長公主淺淺一笑,她伸手拍了拍夜狂瀾的手背,聲音很親切,「孩子,你就是夜家的四小姐,夜狂瀾嗎?」

「是的。」夜狂瀾回道,微微福身,「狂瀾見過長公主殿下。」

「快起來吧,小孩子互相喜歡是好事,以後你們多多來往。」長公主親自扶她起來,說著便從自己的手腕上取下一個白玉鐲子來套在夜狂瀾手上,「果果既是認了你做姐姐,你也就算是本宮的半個女兒了,這見面禮切莫推辭。」 「謝長公主。」夜狂瀾這句謝是真心的,原主關於這位長公主的記憶很少,而今日一見,夜狂瀾又覺著她很不一般。

至少沒像他人一樣對她有半分鄙視,這等氣度與心胸倒是讓人不得不敬重。

「嘻嘻,我就知道母親會喜歡瀾姐姐的。」軒轅果果吐了吐舌頭,才發現身邊還站著賢妃一行人。

「賢妃娘娘好~」她這才不冷不熱的跟賢妃打了句招呼,母親說過,賢妃這樣的人能不招惹就別去招惹,所以她鮮少跟賢妃有什麼交集。

「果果倒是長的越發的水靈可人了。」賢妃面帶微笑,「本宮見了你,心裡歡喜的很,以後常來宮中玩兒啊。」

軒轅果果暗暗翻了個白眼,最無聊的就是那皇宮後院了,規矩一大堆煩都煩死了,還得面對這樣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賢妃,她會去才有鬼呢。

她就笑笑不說話,不給賢妃難堪也不坑自己。

賢妃依舊面帶微笑,她目光幽幽的落在夜狂瀾身上,「今日四小姐送了一位大美人給陛下,陛下心頭歡喜,四小姐也要常入宮中,為陛下排憂解難才是。」

「排憂解難自是有賢妃娘娘在,狂瀾不過一介臣女,沒有那個本事的。」

「是呢,瀾姐姐沒那個本事。」軒轅果果鼓著腮幫子,這個賢妃說起話來一套套的,她不喜歡。

「好了,你們小孩子玩兒去吧,陪著我們大人也是無聊的。」長公主揮了揮手,她不敢保證賢妃再多說幾句,她家的混世小魔王能做出什麼事來。

這孩子雖然囂張跋扈,卻是心性純良,自然是沒有賢妃那樣厲害的手段與心思的。

軒轅果果頓時得了大解放似的,拉著夜狂瀾便往另一邊走。

與賢妃擦肩而過時,夜狂瀾只聽得賢妃淡淡的說了句,「夜狂瀾,你好本事。」

她唇角冷勾,「我奉勸過娘娘,不要作死。」

聲音很小,只有她們兩人能聽見,夜裡起了風,呼呼的吹得人皮膚生疼,賢妃臉色冰冷,好一個夜狂瀾啊,先是塞來一個趙國公主,現在又勾搭上了長公主,這等準備倒是萬全。

只是以為這樣就是她獨孤姒的對手了嗎?

在這大周,她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要誰生便生,要誰死便死,沒有例外。

自然,包括她夜狂瀾。

「那孩子不是普通人,賢妃好自為之。」等到夜狂瀾消失后,長公主才低低道。

「長公主殿下向來不過問這些事,如今卻是要為了夜家四小姐破例了嗎?」賢妃臉色不太好,長公主雖沒實權,可她擁有陛下難得的親情之心,這是他們誰也比不上的。

若夜狂瀾有了長公主的支持,那對他們來說是相當棘手的。

「本宮只是提醒你一句,莫要自尋死路。」長公主面色平靜,那孩子的眉眼,讓她想起了多年前的呂雲初,夜狂瀾的眼睛,與她母親像極了。

「長公主殿下,覺得本宮會輸嗎?」賢妃臉色沉沉,「本宮,可從未輸過。」 長公主笑而不語,天子登基后,她便向來不參與任何爭鬥,這便是為何她明明只是個沒有實權的公主,卻能活的有現在這般榮耀的原因之一。

不去斗不代表她不會斗。

這些年來,賢妃獨寵後宮,的確手段了得,可這樣的女人未免太自負,將一切都不放在眼裡,總有一****會自食惡果的。

「只要長公主殿下不幫她,本宮便多的是方法讓她臣服。」賢妃又說道,若真到了不得不動長公主的地步,恐怕也是她被逼急了的時候。

「本宮只要果果一世安康,其他的都與本宮無關。」長公主淡淡道,「不過本宮還是奉勸你,就此收手來的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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