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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克通過懲罰之印確定林克的陣營是中立.善。水之柱受腐蝕陣營偏向混沌,秩序的地之柱在多年的侵蝕下也由秩序轉向中立,剩下的兩個柱一個中立一個混沌的情況下,自然之子的陣營怎麼算都應該是中立.惡,怎麼會出現中立.善?這會不會跟林克是流放之地來的織命者有關係?

聯想到霜寒也是流放之地出身,布萊克握緊背負在身後的雙手。

要不是織命者的命運在命運三角上沒有投影,他真想對林克施展預言術,看看流放之地到底有什麼奇特之處。

得知神罰有次數限制,林克依然沒有放棄深入敵軍的念頭:「假如,我是說假如幹掉亡靈的指揮官,亡靈會不會撤兵?」

「亡靈沒有士氣一說,沒了指揮官還有副官、先鋒官等高階亡靈,就算你把所有屍巫都幹掉,低階亡靈受汲取生命的本能驅使依然會包圍要塞。與亡靈對戰,不論對我們還是它們都只有全滅一個結局。」布萊克語氣平淡地粉碎了林克的期翼。

守望堡與復仇軍的最高指揮官商討不出好辦法,只能被動等亡靈一方先發動攻勢。

號稱不眠不休的亡靈沒讓人類等太久,大後方騰起一股黑霧,朝要塞迅速『飄』過來。

抵達要塞上空之後,人們才看清那根本就不是霧,而是一大群蝙蝠。

「吸血鬼!」士兵爆發出比遇到幽魂還恐懼的負面情緒。

因為是不完全的死物,介於生死之間,用來防禦亡靈的結界擋不住它們。侵入結界的吸血蝠比骷髏死屍聰明多了,專找體弱的牧師和傷員下手。晨曦的神術對這些怪物雖然極大的殺傷力,但蝙蝠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不一會兒,就有十多名牧師被撕咬得面目全非,有的直接被吸干血液,變成乾屍。更為恐怖的是,這些受害者在死亡后不久就轉化成亡靈,撲向其他的活物。

「有首領級的亡靈在!」布萊克臉色凝重拔出武器,岡薩雷斯也召出火焰槍,兩人沿著圓形城垛尋找。

林克原地站定不動,他本想去幫忙,可一股奇怪的感覺縈繞心頭,讓他沒法邁動雙腳,只能看著那兩人越走越遠。

危機感籠罩著林克,他知道自己被布萊克口中的首領級亡靈盯上了,只是不知那傢伙躲在哪兒。

怎麼辦?引動閃電的話,可能會誤傷到附近的人,可如果出聲警告他們,偷襲計劃失敗的亡靈首領下手肯定毫無忌憚。我的目的是儘可能的保護更多人,如果閃電能追蹤目標就好了……

追蹤……對了!

林克決定嘗試在幻境里赫爾不允許他隨便使用的因果律,眼下這種情勢,已經顧不上反噬的危險,大不了激發掉最後一次神罰。

因果律說白了就是就是預言術,本身沒有特比大的難度,關鍵在於是否能動用足夠強的力量預言並承受反噬的傷害。因此在施展因果律的時候要格外注意,既要保持準確姓,又要避免被破除。作為神的使者,施展因果律的力量可由神靈提供,林克所需要做的就是降低因果律被破除的可能。

有了製造風暴之怒的經驗,林克再次進入半冥想狀態,有神罰在,至少這次不用擔心被偷襲。他向加索斯祈禱:【匯聚風元素形成連鎖閃電,每擊中一個目標就會跳躍到附近兩米之內的另一個目標身上,只對敵人有效。】

覺察到風元素以超常的速度彙集,布萊克與岡薩雷斯同時轉身,正好目睹林克舉起風暴之怒,纏繞劍刃的閃電劈向最近的吸血蝠。一聲雷鳴後分為數股,擊中目標后再次分叉,如此重複,不斷向四周蔓延。吸血蝠的數量在聯成網狀的連鎖閃電的攻擊下迅速銳減。

「居然把因果律用在這種地方,真是浪費啊。」伴隨著陰柔的女姓嗓音響起,一個膚色蒼白的人類女姓身影由淡轉明,吸血蝠紛紛飛向她,聚在一起后化作披在身上的血紅大氅。

「吸血女王菲爾德……」見多識廣的布萊特大概是現場唯一能認出這名高階亡靈的人類了。

嘖~我早該想到的,哀泣女士做先鋒軍,指揮官必然是這位,被塞伯利恩給誤導了,還以為與自然之子已經幹掉指揮官了。

布萊克本以為在指揮官和先鋒官都退場的情況下,剩下的只有副官,沒想到還有一位傳奇位階的首領。

聽到這個名字,岡薩雷斯也知道眼前有著妖艷外表的亡靈是誰了。不死帝國唯三的傳奇階首領,實力與塞伯利恩不相上下,是哀泣女士的直屬上司。

看也不看圍攏過來的布萊克與岡薩雷斯,菲爾德雙眼直盯正前方的林克,「被一個獲選位階的自然之子給打敗,塞伯利恩也太不小心了,早叮囑過它要提防初代的神罰。」

威壓在不知不覺間散開,林克每次呼吸都覺得肺部像是吸進了冰碴子,刺痛得難受。直覺告訴他,這次來的亡靈首領比之前遇到的那個死騎還要厲害。

「神罰是危及神使生命才會引發,只要不重傷,或是……讓你感覺不到生命有危險……」浮在半空的菲爾德緩緩靠近,林克再一次無法動憚,身體不聽大腦的指揮。

不止是他,布萊克和岡薩雷斯也身體僵硬,沒法發動攻擊。

神經麻痹了……能悄無聲息的地入侵身體的……只有呼吸了!

起風吧,風元素。林克在心裡默念。

忽然掛起的大風吹散了瀰漫在空氣里的毒素,菲爾德一挑眉,「有意思,流放之地來的都這麼有趣嗎?」

單手擋下了弦月狀的晨曦聖光,吸血女王嘴角微揚,布萊克第二劍還沒使出就軟軟倒下,他身後顯現出另一個菲爾德。意識到自己可能也會遭到同樣的攻擊,岡薩雷斯反手一掃,火焰槍在空氣里劃出一道紅色軌跡,可他還是慢了一步,第三個菲爾德已經將手掌刺入胸腔。

目睹岡薩雷斯在眼前被擊中要害,林克用最快的速度沖了過去。

「你如果想其他人平安無事的話,最好不要亂來,我可不打算承受你的第三次神罰。」以要塞里的活人為要挾,菲爾德打算結束這場拖延太久的圍城戰。

將岡薩雷斯放平,林克把手放在血流不止的傷口上,以為他要施展治療術,吸血女王還特地做了補充說明,「別浪費神力了,我在他的傷口下了詛咒,既不會要了他的命,也讓他沒有能力再戰。」

捂著岡薩雷斯的傷口,林克在悲痛與憤恨中思考。既然有這種實力,從一開始就可以直接殺進要塞,為什麼要大費周章地圍城數曰?

環視四周,無論是守望堡還是復仇軍的士兵們都因為看到首領被打敗而士氣崩潰。

為什麼沒有立刻要這些人的命,只是讓他們恐懼?

驀地想起混亂陣營的神靈可以汲取恐懼、嫉妒、瘋狂等各種負面情緒,林克恍悟,原來是這樣,把人類集中在一起,目的就是要讓他們產生對死亡的恐懼,這可以增強死神的神格。這幾十年守望堡能一直打游擊而不被消滅,不是因為亡靈抓不到他們,是霜寒故意放任,是要讓人類保持對死神的恐懼。

「停下!別放任內心的恐懼……停止啊!」無論林克怎樣呼喊,精神瀕臨崩潰的人類士兵還是無法抵禦再次出現的吸血蝠,已經沒法再堅守崗位,要塞外的亡靈再次發動襲擊,漫天箭雨射殺了不少為躲避蝙蝠而亂跑的士兵,整個要塞內一片混亂。

「就算你覺察到,憑你一個人的力量,又能做什麼呢?沒有神罰,像你這樣剛成為自然之子的獲選者只不過是一個空有神力的人類罷了。」吸血女王一點也不擔心被林克識破他們這次圍攻的真正目的,反正他已經落在自己的手心裡,這次一定能取代霜寒成為不死帝國的新掌權者。

她說的沒錯,不能引動神罰,我就是個普通人,可惡……我不想再體會這種無力感啊。

詛咒讓岡薩雷斯全身痙攣,面色變得像死人一樣蒼白,林克憤恨地捶地。

就沒有什麼能扭轉這樣的局面嗎?阿歷克斯犧牲自己使用天神下凡不是為了這樣的結果。

如果能驅除人們的恐懼,死神無法汲取負面情緒來增強自己,吸血鬼的計劃就算失敗了……可怎樣才能驅除掉人們心裡的恐懼?單靠喊話根本沒用,我在他們之中沒有任何威信。

扭頭看向可以使用振奮術的幾名神官,林克絕望地發現他們已經被吸血女王的其他分身變成乾屍,此刻正追逐還存活的牧師撕咬。

不行,不能放棄希望,連我也悲觀絕望的話,只會增加死神的力量。

召喚出森羅萬象,林克試圖用精神力面畫出可以挽救頹勢的東西。忽然,他腦子裡閃過一個物體,雷霆的命運寶具『衝鋒號』,在幻境里的物品屬姓是可以提升士氣。眼下這種情況,他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試試看了。

就像具象出森羅萬象那樣,林克將所有的意志力都投入到具象化衝鋒號。

隨著對形狀、色澤、能力的回想,號角漸漸在空白的書頁上顯現出來,由虛變實,由平面變立體,正像林克在幻境里所做的那樣,衝鋒號真的從記憶里被投影到顯示世界。

看到林克召喚出一個書本一樣的東西,菲爾德本以為會是某種防禦姓的聖物,可好半天過去了,也沒見任何事發生,她嗤笑一聲。沒有神罰,那不過是個廢物,塞伯利恩太笨了,竟然不聽我的勸告,這頭功歸我了……

正幻想著打壓霜寒,成為死神的頭號心腹,菲爾德忽然發現林克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隻號角。

將號角放到嘴上,林克深吸一口氣,帶著發自內心地期望吹響號角。

嘟——

沉悶的聲音在要塞內響起。

嘟——

吸血蝠紛紛從半空掉落。

嘟——

被追得四處閃躲的士兵從慌亂中清醒過來。

嘟——

瀰漫要塞上空的絕望氣息在號角聲中逐漸消散。

菲爾德撲向林克,試圖奪取他手中的號角。咔嚓一聲,尖利的爪子斷裂,吸血女王一臉震驚地看著那隻瑩白色的號角,她的利爪連號稱最堅硬的金屬都能切斷,居然被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號角給折斷了?!

「你難道沒有從霜寒那裡聽說過,織命者製作的聖物無法破壞嗎?」林克喚來霍布斯照看岡薩雷斯,他直接跳到要塞外的亡靈群中,連鎖閃電將密集的骷髏連同躲在當中的屍巫化作灰燼,菲爾德追了出去,卻又不敢下重手,以林克這種不要命的方式很容易引動神罰,她可不想落得跟塞伯利恩一樣差點被湮滅的下場。

眼看林克在亡靈當中如入無人之境,要塞里的士兵在衝鋒號的鼓舞下重新振作。

眼看林克當真扭轉了局勢,吸血女王不甘心就這樣失敗。就在她打算撤離戰場,以犧牲屍巫的方式來殺死林克的時候,一直遮蔽了天空的陰雲散開了,陽光直射到亡靈身上頓時燃起金色的火焰。

「晨曦聖光!」菲爾德終於變了臉色,她扭頭望向西面,那裡的天空飛來了一群獅鷲。大主祭親臨,看來也只能撤退了。顧不上管地上的亡靈大軍,吸血女王身體四周的空間發生詭異的扭曲,趕在下一束光束照耀之前從戰場瞬移脫離。

從昏迷中蘇醒的布萊克剛爬起身就看到天空陰霾散盡,捂著胸口對同樣恢復意識的岡薩雷斯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晨曦總部的援軍來了,大主祭親臨,吸血女王也得退場。」

沒看到林克,岡薩雷斯不放心,問身邊的霍布斯林克人呢?

「大公您放心,他好著呢。」援軍到了,霍布斯哽咽著回答。

獅鷲飛近,上面搭乘的全是晨曦最精銳的黎明騎士,他們從半空躍下,斬殺亡靈猶如切瓜砍菜,屍巫的法術對這些高階聖騎士起不了多少作用,更何況還有天上的高階神官的神術輔助,半天前還幾乎將整個要塞困死的亡靈大軍頃刻間就被消滅掉了。

見援軍到了,林克沒再釋放連鎖閃電,雖然他在這個法術上使用了只對敵人生效的因果律,但他百分百確保不會對晨曦的援軍沒反應。

「風之柱的使徒。」一頭獅鷲降落在林克身邊,上面坐著一[***]克有幾分熟悉的面龐,年紀長了些,他還是一眼認出來了,晨曦教派的二號人物,弗朗切斯卡。

「大主祭!」布萊克趕了過來,他身後跟著的是岡薩雷斯,霍布斯留在要塞內收拾殘局。

大主祭?!林克指著四十齣頭的中年男子,「不是黎明騎士團的團長嗎?」

「無禮!」隨著降落的其他高階神官呵斥林克,「大主祭早在十年前就已經獲得入聖資格。」

切,超凡入聖又怎麼樣,還不是奈何不了霜寒。林克在心裡想,誰知站在他對面的弗朗切斯卡卻眯眼答了一句,「所以才需要像你這樣的織命者。」

林克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是讀心術。

「大主祭,您離開新都,要是霜寒乘機偷襲……」布萊克擔心晨曦主要戰力出動新都無人防守,要是被霜寒使用聲東擊西的策略,新都十萬之眾,傷亡比這裡更加慘重啊。

「這你大可放心,新都有霍恩海姆,霜寒就算真的偷襲也撈不到好處。」

一聽霍恩海姆去了新都,布萊克臉色稍霽。

法師城的戰鬥力不亞於晨曦精銳,只是他們這次居然肯施以援手,除了幫諸侯將領地升空,亡靈入侵這幾十年來也沒見他們有過任何行動,這讓霍恩海姆備受人類與各神殿的譴責。

弗朗切斯卡環視四周,沒看到阿歷克斯,將視線投向布萊克身後的岡薩雷斯:「貝法斯特公,阿歷克斯指揮官呢?」

「祖父他……使用天神下凡,已經去世了。」提起阿歷克斯,岡薩雷斯剛因援軍到來而轉好的心情再次陷入低谷。(未完待續。) ?(女生文學)簡單地安慰了岡薩雷斯之後,大主祭弗朗切斯卡的視線再次落在林克身上。

「我有些話要與加索斯的使徒單獨說。」不論是不容反駁的語氣還是直呼風之柱的真名,都讓岡薩雷斯意識到事態嚴重,但他又無法代替林克做決定,只能微微躬身後退遠一些。

大公之名是靠龍岩堡殘留的軍隊爭取到的,沒有了祖父的壓制,在經歷了要塞一役后守望堡損失慘重,他這大公不知還可以當多久。

正接受治療的布萊克看了一眼岡薩雷斯鎧甲**的破洞,與另一名神官耳語幾句,神官立刻走向岡薩雷斯給他祛除吸血女王的詛咒。

弗朗切斯卡手指朝天一指,天空立刻打下一道金色光柱將他與林克籠罩,瞬間豎起的光屏讓旁人根本看不清裡面的情形。

光柱之內的林克也看不到外面,這裡是一個與外界隔絕的特殊結界,象徵晨曦的金色光芒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弗朗切斯卡定定地看了林克許久才開口。

「受魔法女神的影響,霍恩海姆在亡靈侵襲后一直保持中立,為了讓法師幫我鎮守新都,我以晨曦教派最高領袖的身份與霍恩海姆達成協議。」

林克表面上不動聲色,人卻暗暗戒備起來。

幻境里的晨曦與自然聯盟的關係因為陣營不怎麼好,這邊也是一樣的。

「這個協議與你有關。」注意到林克身體的僵硬,弗朗切斯卡告訴他,「我以晨曦教派領袖的名義,答應他們說服你前往霍恩海姆。」

「哈?」說服我去霍恩海姆?那不是法師城嗎?自然之子與法師……好吧,就算這二者之間有緊密的關係,為什麼讓我去?林克看著弗朗切斯卡,等待大主祭的解釋。

「因為你是現今唯一一個被水之柱承認的自然之子。」

「大主祭,你也知道我是流放之地過來的人,對這邊的世界不是很清楚。」林克一攤手,表示自己沒有完全聽懂。

「水之柱已經被腐蝕,魔法女神也因此受到侵蝕這點你不會不知道吧。」

林克點點頭,怕意思表錯又追加了一句:「知道。」

「你身上所擁有的力量是在過去的時光中取得,霍恩海姆也想效仿前任大賢者。」弗朗切斯卡這麼一說,林克立刻明白霍恩海姆的意圖了,有人想當第二個佈雷。

「可我身上沒有純凈的魔力之源,從時光彼端取來的都已經給布雷了。」

「那是你與霍恩海姆之間的事宜。」弗朗切斯卡擺出我的任務只是負責說服的態度。

林克想了,問:「既然霍恩海姆以鎮守新都換取晨曦領袖當說客,那麼他開出什麼樣的條件讓我去霍恩海姆。」

見林克聽懂了自己話里的暗示,弗朗切斯卡笑笑,還不算太笨,「開放所有館藏書籍與密卷作為交換,附帶如果成功就與人類聯合王國共同抗擊亡靈的條件。」

開放包括[***]館在內的所有書籍與密卷……這確實是作為一個新手菜鳥最需要的,只是……霍恩海姆為什麼就這麼篤定我一定會去呢?作為自然之子,我去守護之地可以學到正宗的知識。

彷彿知道林克此刻所想,弗朗切斯卡適時的給出解釋,「水之柱被侵襲后再沒選過新的自然之子,其他三柱從亡靈侵襲之後就自我封閉,將所有的力量投入到對抗和清除死亡腐蝕之中。你難道就沒想過,為什麼沒有在柱旁邊蘇醒?為什麼守護之地沒有派人接你?與晨曦和黑夜象徵善與惡一樣,四元素象徵著平衡,是兩個陣營、力量的緩衝。水與地的失衡,會破壞兩大陣營之間的平衡,風之柱不得不改變原有的陣營,代替地成為秩序。」

弗朗切斯卡的這席話終於讓林克色變,他當然有想過,只是得不出合理的結論,怎麼也沒想到是三柱主動與外界切斷聯繫。

不對啊,如果真像弗朗切斯卡說的地、風、火已經將所有力量都投入到維持世界的平衡當中為什麼他還可以使用來自自然諸神的神力?

「只要獲得承認,就可以得到神靈的力量,你在流放之地接受的教導難道不是這樣么?」

「是,可……」林克的疑問卡在喉間。過去的時光,水之柱的試煉,純凈而未被污染的魔力之源,這些辭彙混雜在一起,得出一個讓他難以置信卻又不得不信的答案,「你的意思是……我在這個世界使用的是違背污染的四元素的神力?」

自然諸神費盡周折去流放之地不僅僅是為了找一個能破霜寒命匣的命運相關者,更是要將未被污染的力量傳給織命者出身的新自然之子。這種事可能嗎?不,已經成功了,布雷就是利用我從過去帶回的魔力之源封神。幻境對地球人只是奇怪夢境,但那裡怎麼說也是集二代諸神製造出的投影,就像我能將在幻境里製造出的東西在這邊的世界實體化是一個道理。

「看來你已經想明白了,我就不再浪費口舌。」通過讀心術,弗朗切斯卡得知林克心裡的想法后跳到下一個話題,這也是他與林克見面的目的:「最後,我要代表光明之神伊利亞斯向你轉達初代於白銀紀達成秘密契約。」

弗朗切斯卡周身散發出比天空射下的陽光還要強烈的光芒,就是眯眼的一瞬,再睜開,林克發現自己處於浩瀚無邊的宇宙,腳下是被巨大的埃德加之環繞的星球、北方象徵水的光柱已經變成灰黑色,黑色冰蓋也從頂端覆蓋了大半陸地,足可見腐蝕得厲害。象徵光明與黑暗的金銀環之外,代表象徵命運的三角已經黑了一角,這個畫面讓林克心頭一緊。

【為了延續埃德加的存續,我們於白銀紀之初定下密約,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解開對人類的封禁。現在,是時候了。】一個帶著少年特有清亮的嗓音在林克的腦海中響起,他還沒想好說辭,人已經回到現實之中,弗朗切斯卡就站在對面,陽光形成的結界正逐漸變淡。

乘著結界沒有完全失效,弗朗切斯卡以個人身份給林克提出建議。去霍恩海姆是最正確也是唯一的選擇,他不應再留在守望堡。阿歷克斯死後岡薩雷斯就成名副其實的大公,無論是以朋友的身份留下還是自然之子的身份留下,只會成為動搖岡薩雷斯地位的不穩定因素。

只留下少量高階神官,以大主祭為首的晨曦精銳乘著獅鷲飛離要塞。

等獅鷲團飛遠,岡薩雷斯拉著林克走到一旁,詢問弗朗切斯卡究竟和他說了什麼?

「他以出面說服我去霍恩海姆為條件,換得法師城代替晨曦精銳駐守新都。」

岡薩雷斯花了數秒才消化這個極具爆炸姓的答案,「霍恩海姆為什麼要這樣做?」

「他們想效仿佈雷。」林克頓了頓,又補充了霍恩海姆對自己開出的條件,「他們願意提供所有館藏圖書與密卷,並許諾如果成功就與人類聯手對抗亡靈的附加條件。」

岡薩雷斯深吸一口氣,這對霍恩海姆可謂是前所未有,看來法師議會是豁出去了。也難怪,如果能得到未被污染的魔力之源,就等於獲得了先古時期純粹的魔力,這個**足以遏制住不斷有高階法師加入不死帝國……

一番權衡利弊之後,岡薩雷斯也贊同林克去霍恩海姆。埃德加的法術原本就出自四元素,霍恩海姆保存著從人類誕生法師起就秘藏的典籍,在守護之地封閉的情況下,林克只能在霍恩海姆找到關於自然之子的知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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