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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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個反應,多多已經有了免疫力,這些年來,每當她問起這個問題時,媽媽都是這個態度,有時候可能比這個還要激烈一些。

既然兩個人曾經是夫妻,或戀人,究竟有多大的仇,能讓人一直恨到現在呢?多多經常想這個問題。

「你好好待著吧!」女人丟下一句話,大步朝門口走去,臨到門邊時,轉身又道:「晚上哪裡也不要去!到時候我有事要你去做!」

說完,拉開門走了。

多多看著自己的媽媽怒氣沖沖的離去,陷入了沉思。

從她記事起,她好像就從來沒見媽媽笑過,哪怕是逢年過節,別人家都在張燈結綵歡天喜地團圓慶祝,她們家卻仍像以前一樣,死氣沉沉,除了幾個做飯收拾衛生的老媽子外,連一個外人都沒有。

這些傭人都是媽媽親自在外地雇來的,個個對媽媽忠心耿耿,而且都有著與媽媽相同的表情,陰沉,不苟言笑。

稍大點后,到了該上學的年齡,媽媽卻沒有送她去和其它的小孩子一樣的學校,而是帶著她到一個很遠的地方,跟一個比媽媽表情還要陰暗的老太婆那裡學習法術。

這老太婆既陰又冷,但法力卻相當高,不僅如此,她還教多多許多文化課,包括一些禮儀社交等。以致於在多多離開這個老太婆的時候,外界的人都以為她是哪個名牌女子大學畢業的優秀生。

多多回到家后,媽媽在她修鍊的法術的基礎上,開始教她一些什麼五鬼運財術,暗道運財術等技能。多多雖然不知道學這些東西能幹什麼用,但因為她天資聰慧,很快便精通掌握了。

直到一年前,媽媽才告訴她,她們本是聖女教的人,只因為聖女教被敵人摧毀,現在不得不隱居民間。

經過從小到大的培養和灌輸,多多基本上養成了對自己的媽媽唯命是從的性格,既然媽媽說是,那就是了。但是,直到她奉媽媽的命令去白水城五龍塘,確切的說,直到她遇到周天之後,這種性格漸漸發生了變化。

不客氣的說,周天不過是個普通的男孩,中等身材,人長的不醜但也不算特別帥,但是他那陽光的氣質,柔情的眼神,體貼的內心,都在那一秒鐘擊中了她了心臟。

那短暫的快樂,讓多多忽然覺得,原來生活還有另外一種方式。

清醒的時候,多多心裡很清楚,自己和周天是註定無緣人,無論她再怎麼想和他在一起,最後也不得不在媽媽的指令下離開了白水城。

但是,誰又能想到,這次媽媽要她去紀家,說是紀家請了風水大師做法鎮宅,驅趕惡鬼,媽媽要她去破那風水師的局,讓他做法失敗。

多多怎麼也沒有想到,作法布陣的,竟然就是她朝思幕想的周天!但母命難違,最後她不得不用法術去干擾周天,令他的七經陣崩潰。

周天追趕她時,依她的法力,是完全可以輕鬆的擺脫,但她內心卻不願意這樣做,就這樣一前一後,直到追到圍牆下,恐懼占勝了感性,她才不得不翻牆而逃。

可是,女孩的心又怎麼能平靜下來?她一個人躲到僻靜處待了好久,腳步又奇怪的繞到華府小區,心裡帶著那種既想見到周天又怕見到周天的渴望。

為什麼會是他?多多心如鹿撞,忐忑不安的想道。 夜幕降臨的時候,周天被如夢如雪兩人叫醒。三個人到外面簡單的吃了飯,很快又返回賓館。

賓館的電梯里,周天看如雪並沒有按她們住宿的那個樓層,而是按了去頂樓的樓層。

他心中不解,便問怎麼回事。

如雪抬頭往上看了一眼,道:「上天台!」

周天看了一眼如夢,發現她臉上跟自己一樣顯出困惑。

「上天台幹什麼?」周天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如雪道:「天哥,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周天見她如此,便懶得再問。

很快,三個人便爬上樓頂,遠遠望去,整個城市一片燈火通明。

如雪在如夢耳邊低聲說著什麼。周天站在樓頂的邊緣,看著四方夜景。

這時,如雪走到他身邊,指著不遠處一個四角均掛著燈籠的宅子道:「天哥,你看那裡,那就是若兒跟果兒被關押的地方!」

周天定睛看去,不由心裡暗吃一驚。

借著燈光,他依稀看到那是一個由二層古式建築風格的小樓圍成的宅子,大門口處有兩三個人在來回走動著,院子里也不時有人走動。

這倒並沒有什麼,令周天吃驚的,是這個宅子的格式,它位於西南方位的坤位,這方位屬陰。整個宅子為正四方形,而且從氣勢上看,它似乎比旁邊的建築往下陷進去很多。

確切的說,從風水上來講,周天更加相信這是一座地牢,或監獄!

周天凝神細望,整個宅子似乎被一股陰煞之氣所罩。

難怪如雪她們有如此高的法術,都不能進去呢!有這樣的陰煞氣護罩,恐怕他周天也是望塵莫及。

「天哥,現在只有你能破他們這陰煞之氣了!」 重生氣運逆天 如雪忽然道。

「我?」周天感到奇怪,自己會的東西,除了神眼之外,基本上都是在百花山學的。再說了,神眼也根本沒有這麼高的法力化煞啊!

如雪點點頭,看著周天道:「對,天哥,就是你!我記得你曾說過龍紋圖的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爺爺他們已將罡陽之氣輸入你的體內,這正是破此處陰煞氣的剋星!」

「真的?那這樣太好了,咱們趕緊去救若兒她們吧!」周天想也沒想便道。

「現在還不可以,你雖是罡陽之體,但還沒有被激活,所以,能量甚微。」如雪搖頭道。

「那要怎麼樣才能激活?」周天聽了極不高興,心說,那你還說我可以破它這個陰煞幹什麼?讓人白歡喜一場!

「天哥,你不要著急,我今晚帶你來樓頂,正是此意!」如雪拉著周天來到樓頂的中心位置,如夢正在站那裡抬頭望著夜空。

如雪輕聲道:「天哥,待今夜三星高照之時,我和如夢將共同修鍊意氣風發之術,到時候把內力輸給你,來激活你體內的罡陽之氣。到那時,你就可以衝破那陰煞,帶我們救若兒和果兒了!」

「哦,那好吧,如雪,我接受你的安排!」周天點頭道。

「雪兒姐,這樣行嗎?」如夢忽然道,「雪兒姐,這意氣風發術一旦修鍊,任何情況都不能終止。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這也是我為什麼要選在樓頂的原因!」如雪自通道:「時值深夜,會有誰會到這樓頂上來?如夢,你放心好了,我看過天象,今夜三星必定高照!」

「但願天哥吉人有福相,保佑我們修鍊發功!」如夢面帶喜悅道。

周天隱隱感覺如雪似乎在賭,看來這事並不像他想的這麼輕鬆,簡單。於是便問道:「如雪,我問你,如果萬一被終止了,會有什麼後果?」

「沒有什麼嚴重的後果的,天哥,你只管放心好了!」如雪輕描淡寫的說道。

「雪兒姐,要是萬一被終止了,輕則我們法術盡失,重則傷及性命!這後果還不嚴重啊!」如夢插嘴道。

「如夢!」如雪喝令道,「這種不可能發生的事,你說它幹什麼!」

「是,洞主!」如夢滿懷委屈,小聲說道,同時看了周天一眼,又補充道:「不過,天哥,你不用怕,這種概率是極小的!而且,你是我們三個人當中受影響最小的!」

「不讓你說,你還說!」如雪嚴厲的說道。

周天此時心裡已明白了大概,便道:「如雪,除了這個,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如雪嘴角動了動,笑道:「辦法倒是有,但不現實。等天哥的功力再升三個等級,同樣也可以激活。不過,這三個等級,恐怕天哥你至少要修鍊三年以上,方可達到。」

「那倒是,別說三年了,就是三個月,三天,對若兒和果兒來說,也是一種煎熬啊!」周天點頭道。

可是,讓如雪她們去冒這個險,周天又實在於心不忍。

他低頭想了一會,剛要說話,卻聽如雪道:「天哥,趕緊準備,三星已開始往這邊移動了!」

當下周天便不再多說,依照如雪的安排,和如夢等一起雙腿懸空,盤坐在樓頂的空地上。

周天居中,如雪和如夢分別在他的左右側。

三分鐘后,如雪低沉的聲音說道:「天哥,你從現在開始閉目凝神,任何外界的干擾都不要管!如夢,我們開始修鍊意氣風發術!」

周天依言閉目,稍傾便覺得一股清爽之氣從左右兩側向他慢慢靠攏過來,漸漸的,這股清爽之氣將他整個人籠罩。緊接著,兩股強大的熱流同時穿射過來,借著清爽之氣的通道,進入他的體內!

夜空中繁星點點,三星悄悄的走動著,星光閃爍,像神的眼睛。

一道流星拖著發光的尾巴從天邊劃過。

流星過後,忽然颳起了一陣風,隨著風聲,便見兩個人影從天邊向大樓這邊飛了過來。及到離樓頂近時,卻原來是兩個臉上蒙著面紗的人,從身形上看,像是兩個女人,而且年齡應該是一老一少。

這兩個女人用的是御劍飛行之術,劍光所到之處,風聲蕭蕭,並伴有輕微的光亮。

她們在樓頂輕輕的落下來,稍作喘息之後,年老的女人來到樓頂邊緣,眼睛注視著方才周天看的那個宅子。

年輕的女子輕輕解下蒙在臉上的面紗,露出一張青春靚麗的臉。她原來是被周天稱為小乞丐的女孩多多!

多多在樓頂處四下看著,忽然愣在那裡,半天才反應過來,快步來到周天的跟前,臉上露出驚愕,柔聲問道:「大笨蛋,你在這裡幹什麼呢?」

周天此時已感受到有人的到來,從多多和她媽媽兩個人降落到樓頂時,如雪如夢和周天三個人都感覺到來人了!但無奈她們這個意氣風發術的修鍊,是萬萬不可中途終止的,故而只能在心裡苦笑運氣差,倒霉,在這麼一個不可能來人的情況下,卻偏偏有人來了! 周天剛要說話,耳邊卻猛然響起如雪的低聲嬌喝:「天哥,萬不可分心走神!」

周天聽了忙偷眼觀看,但見如雪二人麗眼如寐,櫻唇微閉,並不像說話的表情。細想恍然而知,方才這嬌喝聲原是如雪用的凝神傳音之術,想這傳音術極耗功力,但她仍這樣做,足以可見終止帶來的可怕後果。

當下周天嚇得趕緊閉上雙眼,吐故納新,將心神歸到本位。

多多此時也已經看出來周天正和這二位女子在修鍊心法。自恆隆廣場分別後,她就猜測如雪和周天絕非是普通的哥哥妹妹這種關係。或許周天對這位如雪女子是當妹妹看待的,但作為女人,多多能感受到,如雪對周天所表現出來的動作和眼神,那是只有戀人才有的。

多多沒談過戀愛,但女人的第六感讓她知道,只有和自己心愛的男人在一起,女人才會有那樣的表情和眼神。她是個純真爛漫的女孩子,從心裡把和自己一樣愛戀周天的如雪當成好姐妹。

或許是大笨蛋周天受了傷?她二人在幫他療傷;也或許是她們之中有人受了傷,周天在幫她們療傷。總之,不管怎麼說,眼下這種情景,自己還是別去驚擾為好,免得引起什麼不測,一切等事後再問不遲。

想到這裡,多多便不再說話,悄悄退到一邊。此時,站在樓邊的那年長女人已摘掉臉上的面紗,露出一張風姿秀麗的臉,正邁步朝多多走來。

多多見狀忙上前道:「媽,你找到地方沒有?」

女人看了一眼不遠處盤坐在地上的周天等人,疑道:「多多,那幾個人是誰?」

「幾個念經的修者,現在都入定了!媽,沒事的,我都看過了!」多多拉著媽媽的手往樓邊走。

女人指了指不遠處那個四方宅子,像是自語,又像是跟多多說道:「看來那個渾小子沒有騙我,寶圖一定就藏在裡面!」

多多不解道:「媽,你說的是誰?」

「不該問的就不要問!」女人聲音嚴厲,繼而又冷笑道:「沈晉之這條老狐狸精通相術風水,通曉五鬼術,他自然知道如果將寶圖藏在其它地方,難保不會被別人用五鬼運寶術給偷走。所以,他將此處的宅子布成鬼獄之局,這種風水局,煞氣極重,神鬼難入,縱然是法術高強的人就算闖進去了,稍有不慎,也會被那些布在暗道死門中的毒煞攻心而傷。」

多多聽了驚悸道:「那,咱們進不去怎麼辦?」

「哈哈!」女人的笑聲既狂且浪,道:「沒錯,這鬼獄局九宮七門皆是死門,唯大門口處為生門,到時候咱們直接從大門進去就行了!」

「啊!從大門進去?」多多困惑道:「媽,你沒說錯吧?大門口是看守最嚴的地方啊!怎麼進去?」

女人收起笑容,面似寒冰,看著那處宅子道:「沈晉之啊沈晉之,你做夢也不會想到,你身邊最親近的人,卻是最希望你死的人!」

多多看媽媽的表情很嚇人,當下也不敢再問,只盯著那宅子看。

女人回過頭看了周天等三人一眼,低聲說道:「多多,待我們離開前,你去把這三個人做掉!」

「啊!為什麼?」多多正專心觀察那個宅子,忽然聽到媽媽這樣的吩咐,驚得她嘴巴都忘了合。

「噓!你叫嚷什麼!」女人低聲喝道:「寶圖的關係重大,任何人知道,泄露了風聲,都將對我們產生不利!你別問了,必須做掉!」

「媽,我看他們不就是三個修者嗎,而且你看,他們早就入定了,根本聽不清我們說的話,看把你緊張的!再者說了,咱們是後來者,侵犯了人家的地盤。現在還要做掉他們,我不幹!」多多氣呼呼的將頭轉向一邊。

「這事關係到聖女教的未來,關係到你有否成為下一任的聖女,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女人一改方才秀麗容顏,取而代之的,是陰沉沉冰冷的面孔,一字一句的說道:「多多,你記住,任何阻擋我們道路的人,都得死!」

「不行,別的事我都聽你的,但這事我不答應!媽,他們只是三個無辜者,碰巧今天在樓頂修鍊,何必要殺他們?媽,如果說做聖女就是像現在這樣要殺死一些無辜的人,那這個聖女我不做了,你這麼愛做,你就去做吧!」多多退後一步,瞪著眼看著她媽媽。

「多多,你是媽媽的女兒,是個聽話的好孩子,相信媽媽,沒有錯的! 純情花嫁 趁他們入定時法力全無,正是下手的好機會!」女人耐心的口吻道。

「不行,今天我堅決不讓你傷害到他們!」多多因為激動而發抖,聲音也提高了許多。

「讓開!」女人厲聲喝道,五官由於憤怒而錯位變形,看起來極其恐怖。

多多不由打了個哆嗦,長這麼大,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媽媽這種暴怒的表情,之前雖然她極少有笑容,總以陰冷示人,但卻並沒有像現在這樣勃然大怒過。

女人大步走向周天等人。

多多急步上前,擋在她的面前,張開雙臂道:「媽,你要是真想殺這三個人,那就連我一起殺好了!」

「讓開!」 重生之特工天后撩上癮 女人再一次嚴厲的喝道,見多多身體一動不動。她喘息了一下,疑問道:「多多,你是不是認識這三個人?」

「嗯!」多多遲疑了一下,重重的點了下頭。

「在哪裡認識的?」女人稍稍調整了下呼吸,放慢語氣問道。在她的腦子裡,多多所有去過的地方,她都了如指掌。而且每次多多回來都必須向她如實彙報。

但是,她卻從來沒聽多多跟自己提過外面結識朋友的事。

看來,這三個人非同尋常。

「嗯,這個,其實我只認識那個男的,他叫周天,是我上次去白水城五龍塘時認識的;另外兩個女孩子是他的妹妹,剛剛認識。」多多猶豫道。

「五龍塘?這個周天是幹什麼的?」女人臉上露出警覺得神色,追問道。

「這個,他只是一個小販,在白水城裡賣涼皮,我吃過他的涼皮,就這樣認識的!」多多從媽媽的神色中隱隱感到一絲恐懼,忙答道。

「哼,一個小販,不好好做生意,偏要學人家做修者,真是自尋死路!」女人目光如電,盯著多多看了一會,冷笑道。

「媽,他是個好人!」多多忙道。

「好人壞人,都是他的命!多多,媽告訴你,每個人的命都是上天註定的,自從他們今晚上天台來,就註定了一死,不是媽狠心,是天命不可違!」女人心中殺機未減,面無表情的說道。

「不行,媽,多多長這麼大,從來沒交過朋友,也沒有小夥伴,他是我唯一的朋友,你要是真要殺他,那多多現在就從這裡跳下去!」多多咬了咬牙,堅定的說道。

不料女人似乎根本不在意,冷笑道:「你跳吧,媽媽保證你從這裡跳下去毫髮無損!多多,看來你真是長大了,翅膀硬了,竟然還學會威脅起媽媽來了!」

多多知道,依她媽媽的法力,就從她從比這棟樓還要高的地方跳下去,媽媽也能作法將她托住,平穩的落到地面上。

女人說完,不再理會多多,轉身面向周天等人,凝神屏氣,雙手發功朝周天等人打了出去。

與此同時,多多一聲驚呼,想也沒想便飛身撲了過去。

女人的掌力發出一道藍光,正打中多多的身體。

多多一聲慘叫倒在地上。

女人大驚,忙上前抱起多多,發現女兒此時面色蒼白,雙目緊閉,嘴角也滲出血來。當下也不說話,將掌心按在女兒的後背,把全身之氣凝於掌心,用內力為女兒療傷。

少傾,多多睜開眼睛,聲音微弱的說道:「媽媽,我求求你,不要傷害我的朋友,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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