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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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趕快回宮,趕快回宮!」

她馬上就回過神來,慌忙跑去吩咐眾人駕馬準備回宮。

萬幸!當我們這一大隊人馬回到宮裡時恰好在宮門關閉前,在我的沾沾自喜和一干眾人如釋重袱的表情下我回到了自己的寢宮,原想一切搞定安然無恙卻沒料到不知是誰把我私自遊玩長安的行為捅到皇帝舅舅那兒,直接後果就是我被禁足了並且還被剝奪了在國學院的特權,可憐喲!我又得乖乖每日早起上課去。儘管我的苦苦相求也沒能保住這次隨我出宮的一干侍從,雖然死罪免了可活罪難逃,個個按宮規是刑杖加身弄得他們屁股是皮開肉裂整整在床上趴了一個月動彈不得,也讓我內疚了整整一個月。心裡越發恨死了那個告密者,暗暗發誓若找著他(她)必定要好好報答這番「恩情」。

由於吃了這麼一個暗虧使得我這段時間象吃了zha葯般隨時噴火,弄得周遭的人全都是戰戰兢兢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注意就觸了霉頭惹火上身。可惜,偏生有這麼個不長眼不開腦的傢伙存在,真是讓人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氣可嘉。

「這是怎麼回事?」

我皺著眉盯著跪在地上抹著淚的小呆,她不是應該趴在床上休養嗎?在那班侍從里她受的杖刑最重,怎麼會莫明其妙地出現在這御花園裡,而且明顯可見她似乎又惹上麻煩——在她身旁正立著兩個準備動手的小宮女。

「鳳臨妹妹來的正好,姐姐正準備幫你教訓教訓這不長眼的奴才……」

在一邊潛雲那丫頭坐在椅子上閑閑地剝著從西域進貢的葡萄,懶洋洋地挑眼看了我一眼,一臉抓著你所柄的得意。

「原來是潛雲姐姐呀!」

我皮笑肉不笑地走上前去,得我暗示的幾個機靈宮女巧妙地挨身上前擠開了潛雲那兩個準備掌嘴的小宮女。

「再不長眼,她也是我宮裡的人。要教訓似乎也勞駕不了姐姐您呀!」

真是個不開竅的臭丫頭,想來個落井下石也要看看對象是誰,也不想想以前在我手裡被整得哭爹喊娘卻得不到任何人撐腰,真難以相信她在宮裡竟有聰慧的名號,屢屢犯險卻仍無自知之明非要每次撞得頭破血流徒惹人笑話。

「這也是——主子什麼樣奴才也是什麼德行!」

「這話說得對極了!」

我冷冷地笑道。

「也不知哪個膽大包天的奴才好好當差就是了,怎麼偏偏去學作賊還是個笨賊,潛進我宮裡準備偷東西也不懂看看時辰偏巧讓我逮著了,我正準備把她交給皇帝舅舅也好看看是哪個主子調教出好些『出色』的奴才,可真會為主子『分憂』呀!」

「你——」

一聽我這話,潛雲立馬臉色大變霍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卻發作不得。

「姐姐這是怎麼了?生病了嗎?哎喲!你們這班奴才是瞎了狗眼嗎?自個兒的主子不舒服也不注意點,還不快去宣御醫,姐姐身嬌體貴可經不起半點折騰呀!」

我故作不知地抬頭望望,一臉關心地道。

「天色看來不佳只怕會有雨,姐姐病了還是快回寢宮歇息等御醫來看看,要多加小心自個兒的身體。養了一班只會吃不會作的蠢奴才,難怪姐姐的臉色是越來越差,唉!換了我——只怕更會減壽……」

「鳳臨,你——」

「姐姐別激動!妹妹關心你是應該的,不必太感激。要不妹妹會不好意思的!」

「可惡!我們走——」

潛雲氣得一甩袖轉身就走,嘴裡不停地念叨著狠話要我好看,我只是冷笑以對看著她們灰溜溜地離去。

「還跪著幹什麼?還不起來——」

「哦——」

小呆應了一聲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膝蓋上的塵土。

「不好好休息跑出來作什麼?怎麼惹到她了?」

「整天趴著難受,正好聽雲姐姐要給公主做花餅,奴婢就來御花園摘點鮮花。也不知怎麼著就惹怒了潛雲公主……」

小呆一臉迷惘地摸著自己的腦袋。

「算了!」

我揮揮手,不讓她繼續說下去,想也明白這丫頭的榆木腦袋是弄不清緣由的。

本是到御花園散心的,現在卻全無興緻了,領著她們在宮裡亂躥。

「咦——風鈴姐姐在幹什麼?」

「風鈴?她在哪兒?」

「那兒——」

隨著小呆的手我看見風鈴挎著一個竹籃在不遠處走著,那個方嚮應該是掖庭宮她去那兒幹什麼? 掖庭宮是已被賜了封號但尚未侍寢的新進低品妃嬪常在等的住處,我十分好奇風鈴怎麼會往那裡去。

「這次進宮得了封號的常在中有風鈴姐姐認識的人嗎?」

「應該沒有吧!」

身後的幾個侍女全都搖頭不知。

「公主,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小呆直楞楞地說道,一臉的躍躍欲試。

「嗬!你這榆木腦袋今天怎麼就開竅了?」

我忍不住邪邪一笑,沖小呆勾勾手指。看著她無可奈何地蹲下身子,讓我得以能輕鬆地敲她的腦袋,真是奇怪,也不知怎得我有了敲小獃腦袋的嗜好而且非她不可。

「走吧!跟上去看看。」

滿意地收回手,領著一群好奇寶寶快步跟了上去。

「咦——」

怎麼回事?怎麼一轉彎就沒看見風鈴的身影?

「原來風鈴姐姐不是要去掖庭宮啊!」

小呆一臉的恍然大悟。

「你看見她了?」

我不由挑眉問她。

「她在哪兒?」

「就在哪兒呀——」

小呆伸手往左一指,於是我就又看見了風鈴的身影。

「她去哪兒?去哪兒幹什麼?這兒除了掖庭宮難不成還有什麼地兒嗎?」

「公主——」

「嗯——」

我轉身看著綠珠。

「你知道什麼?」

「前些日子奴婢和幾個姐姐閑聊時聽她們說過,在這掖庭宮的北面是冷宮,不過那都是奴婢們私下裡瞎猜的,也不知能不能當真。」

「冷宮——?」

在我看過的那麼多宮廷戲里倒是提過在宮裡大多都有犯錯遭貶的嬪妃居住的地方,有個名就是叫冷宮。想我自來天龍后把這皇宮也轉了個遍,還真沒注意過是否有冷宮這地兒,現在有機會當然要好好見識一下才不枉此行。

「肯定不能當真了!」

小呆理所當然地開口。

「這宮裡已經有好多年,嗯——算算也有幾十年了吧,就沒有妃嬪犯錯遭貶這回事,就算有也是個名存實亡的冷宮了。公主,我們還是走吧,沒什麼人可看的!」

「你怎麼會知道沒有被打入冷宮的人?」

「聽那些愛嚼舌根的老嬤嬤們說的啊!」

「若真是沒什麼人?那風鈴到那沒人的地方幹什麼來啦?而且還帶著食籃,難不成——」

「好了,綠珠,別在一邊胡猜瞎想!」

「奴婢該死,奴婢多嘴了!」

在這宮裡主子和主子斗不說,底下的太監宮女和侍衛們也是彼此斗得個不亦樂乎,個個是口蜜腹劍笑著臉使狠招。在宮裡我幾乎找不到一個稱得上是單純善良,就是這獃頭獃腦的小呆還有那麼一點兒味道,也難怪我會不計較她的笨手笨腳收在身邊。

「算了!你們都回去,小呆留下伺侯就行了。」

我揮手讓其他人都退下,領著小呆繼續跟著風鈴。我知道綠珠未盡的話意是什麼,如果真讓她說中了是風鈴在私會,那風鈴可就是犯了宮中的忌諱一個弄不好就小命不保。所以我讓其他人都離開,獨留下小呆一方面故然是因為她有個笨腦袋,另一方面卻是她和風鈴的私交很好量來應該不會害了風鈴。

「這就是冷宮?」

看著風鈴走進一間破敗不堪的庭院,我皺著眉問小呆。跟電視里演的也差太遠了,這宮裡到處都是金碧輝煌富貴之極的殿堂宅院,想來這冷宮好歹也是個住人的地兒,頂多冷清之極卻不料是這般模樣,乍一見到這破院子,我還以為來到貧民窟了呢。

「應該是吧——」

「算了,問你也是白問,進去看看!」

跨過一根指頭就戳倒的大門,我和小呆走了進去。看著瀰漫著霉味的破敗得幾乎快倒塌的房間,使得我和小呆面面相覷,不知風鈴去哪兒了?

「寶寶乖!寶寶乖!娘的寶寶……」

在我和小呆一步一小心地找人的時候,隱隱聽到一陣女聲低低地在吟唱。順著聲音找去,我們聽到風鈴的聲音。

「娘娘!您看,今天奴婢給您帶什麼好吃的來了!這是您最愛吃的白玉翠心、這是脆竹肉丸、這是……娘娘,來——吃點兒吧!」

風鈴哽咽的聲音伴著那低唱的女聲漸漸清晰,我和小呆來到一間雖然還是很破舊,但總算有頂有牆有窗看起來可以住人的房間。

「啊——是靜妃娘娘!」

小呆從窗縫裡看見裡面的人後,就一副見鬼的驚詫模樣,一個人在那裡喃喃自語起來。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靜妃娘娘還活著——」

這個一向神經大條得刀切不斷斧砍不爛的小丫頭竟捂著嘴,止不住的淚水很快浸濕眼角泉涌而出。

「怎麼了?小呆。」

「公,公主,那,那是靜妃娘娘,那是靜妃娘娘啊!」

不待我回過神來,她就撲了進去一把抱著那蒼白的中年女子的腿大哭起來。

「娘娘,娘娘!想死奴婢了,可想死奴婢了!」

「小呆——怎麼是你!」

風鈴大驚失色猛地站立起來,差點兒撞翻了桌子上的菜碟。

靜妃?好熟悉的名字,我似乎在哪兒聽過。不過這死丫頭居然不理我這個主子,就一個人先闖了進去,弄得我尷尬不已只好訕笑著跟了進去。

「公主——」

看見我,風鈴又是一驚臉色一下子白得跟紙一樣,眼珠亂轉猛往外瞧。

「沒有人跟來,就我和小呆兩個。」

我知道她一定是在擔心什麼,所以趕忙開口讓她寬心。

「是嗎?呼——」

風鈴緊繃的身子稍稍放鬆,咬著唇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而我則仔細打量起這間雖然破敗但還算整潔的房間,屋子不大隻有一張床一張桌几只凳,都是有些斑駁痕迹的舊傢俱,就連那些綾羅綢緞都是些樣式質地舊得不能再舊還帶著補丁。

小呆已停止了哭泣,正用湯匙小心翼翼地哄著那懷抱一隻頭枕的中年女子。雖然歲月已在其身上增添了不少風霜,再加上沒有任何保養的條件,所以臉色蒼白如紙肌膚也全無宮中妃嬪的那般細膩光滑,可她卻依然美麗得令人心疼。

「啊——靜妃!她是靜妃——」

我細細思索終於從腦子裡翻找出關於這女子所得的資料。她在當年可是萬千寵愛於一身,六宮粉黛無顏色,怎麼會淪落至此?一瞬間我腦海里不由浮出一句詩「紅顏未老恩先逝,最是無情帝王家。」咦——不對!

「她不是應該已經死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公主——」

「啊——風鈴姐姐,你幹嘛跪下了?快起來,快起來!」

風鈴沒有先兆地猛地一下跪,把我給嚇了一大跳。

「公主,恕奴婢大膽,奴婢求公主不要把今天看到這一切告訴任何人,奴婢求您了!」

「誒,誒,誒!快起來,不要磕了,頭都破了——」

「奴婢斗膽,求公主答應!奴婢斗膽,求公主答應……」

「好了,好了!我答應就是了,快起來吧!」

「謝公主!」

我拉著風鈴走到一邊,小聲地問她。

「不是說靜妃已死多年嗎?怎麼會……」

「公主——」

風鈴先神情複雜地望望正在進食的靜妃,轉頭來一本正經地看著我。

「還記得奴婢曾經說過在宮裡人不可以太善良嗎?」

我點點頭,一臉問號地望著她,不知她為什麼答非所問。

「在宮裡人的善良就是一把刀,不但害人還會害己,娘娘會落到如今這般田地就是最好的例證。若是當時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了,全好過如今這生不如死啊!」 「靜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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