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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方圓十丈之內,形成一片真空地帶,不曾有一個武者走過,無形之中,避開著他。

遠處,一攤位之上,有著一位身穿道袍的白髮老道,他神態安詳,渾身散發純正的浩然正氣,盡顯道門玄妙。

原本昏昏欲睡的老道,在看到燕逸塵之後,眸子中掠過一抹精光,喃喃自語道:「天威難犯,眾生迴避啊!」

旋即他又恢復到昏昏欲睡的模樣,掐著手指,輕聲道:「上善若水,水善,居眾人之所惡,故幾於道矣。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先也,以其無以易之也!因果相扣,事在人為!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廖兮!始行而不改,周行爾不殆……」

漫步中的燕逸塵忽然一頓,這縹緲宛若佛音般的話語,便是清晰的響徹在他腦海之中。

(下章更精彩) 聽著腦海中那宛如梵音般的縹緲話語,燕逸塵陷入了短暫的失神,雙目獃滯,彷彿瞬間失去了三魂七魄。

「上善若水!」燕逸塵目光獃滯,嘴唇微動,喃喃自語道。

片刻后,燕逸塵眸光恢復了神采,眼眸深處掠過一抹疑惑,摸了摸鼻子,道:「奇怪,那個老道呢?」

我去!

燕逸塵心頭大呼妖孽,他先前明明看到一個老道士,怎的一轉眼就沒了身影?

「算了,管他呢!」再次掃視了眼周圍的街道,燕逸塵便是向燕家所在的方向走去。

遠處,一座巍峨豪壯的閣樓上,老道士臨風而立,一襲八卦玄衣隨風飄舞,他目光中浮現著睿智之光,道骨仙風,超然物外。

看著街道上那與周圍的世界格格不入,漸漸遠去的少年,老道士揪著鬍鬚,疑惑道:「天命之人?怪哉!怪哉!」

老道士靜立與閣樓之巔,注視著燕逸塵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盡頭,他一動不動,彷彿與天地相合,歸於自然。

……

燕家,隨著三年之前燕逸塵的再度崛起,聲名大盛,尤其是燕家二少爺的那詭異師尊,讓得燕家一度輝煌,達到了最頂峰。

燕家的府邸坐落於清風城東部,極盡豪華大氣,佔地極廣,巍峨雄壯的閣樓,聳入雲端的劍塔。

這一切,無不訴說著古武世家的強大與底蘊,只有武道世家,才有如此輝煌昌盛。

注視著門前那兩尊威猛的麒麟雕像,燕逸塵眸光深邃,思緒彷彿穿越了時空,一幅畫面在腦海中演化。

「哇,好威猛的麒麟雕像哎,父親,是不是把這個要擺在我們家門口?」一個眉目清秀的小男孩看著院落中高大的麒麟雕像驚呼道。

「是啊,麒麟乃是遠古神獸之一,可以鎮陰靈,驅邪魔,可以鎮一族之氣運,保我燕家長盛不衰!」在小男孩身邊,一位威武雄壯的中年男子摸著小男孩的腦袋,微笑著說道。

他身軀十分魁梧,渾身散發著一股霸氣,但當他看著身旁的小男孩之時,犀利的眸子中滿是寵溺。

「可是,這個有什麼用呢?只是一個雕像而已,又不是真的麒麟神獸!」小男孩腦袋一歪,皺著鼻子悶聲道。

啪!

這時一個較大的男孩跑過來,他在小男孩的腦袋上拍了一下,旋即雙手抱胸,說道:「笨蛋,麒麟神獸已經通靈,雖然不是真的,卻也可以驅邪魔,況且,雕像之中刻錄有符篆,符篆有很強的力量,可以守護家族!」

浮塵燼:將門女凰 說完,男孩昂起頭,看著中年男子自豪的問道:「我說的對不對,父親?」

「仙兒說的不錯,麒麟雕像可不只是用來看的!」中年男子英武的臉龐上露出笑意,旋即他摸了摸小男孩的腦袋,笑道:「學學你哥哥,閑暇之時多看些書籍,多了解一下我們這個地域,你也不至於老迷路了!」

「嘻嘻!」小男孩聞言嘻嘻一笑,拉著比他高一個頭的男孩笑道:「沒事,我迷路了,哥哥會找到我的,是不是,哥哥?」

摸了摸小男孩的腦袋,男孩笑道:「真掃興,我燕逸仙的弟弟居然不識路,真是丟臉!」

中年男子見狀笑道:「好了,仙兒,你要記得,塵兒是你弟弟,以後要保護好弟弟,不要被人欺負,知道嗎?」

男孩拍了拍胸脯,鏗鏘有力道:「父親放心,誰敢欺負我燕逸仙的弟弟,我一定打得他滿地找牙!」

中年男子直點頭,臉龐上的笑意怎麼也掩飾不去。

摸著雕刻精美,威武雄壯的麒麟雕像,燕逸塵眸子中微微有些濕潤,喃喃自語道:「大哥,你究竟去哪啦?」

那個中年男子是父親燕南天,而那個較大的男孩,則是他大哥,也就是燕家的大少爺,燕逸仙!

「什麼人敢在我燕家門前放肆?閑雜人等快快走開!」

就在燕逸塵懷戀之時,一道冷冽的喝聲傳來,響徹在燕逸塵耳畔。

「我……」燕逸塵剛剛張口,想要說出自己的身份,思緒一閃,卻是沒有說出來。

「望月峰一戰勝負難料,倘若戰敗,我還有何顏面來面對家族?罷了!」想至此處,燕逸塵長長的嘆息了一聲,便是轉身離去。

燕逸塵知道,因為師尊的緣故,燕家必定聲勢更盛,至少在無人知道他的消息之前,燕家還有著一層保護。

因為邪皇的震懾,燕家在清風城中地位超然,即便是城主府都忌憚不已。

銀月高懸,繁星滿天。

夜幕降臨,高懸的銀月灑下一層銀色的月輝,照耀在大地之上。

燕家後山,燕逸塵雙手搭在腦後,平躺在草地之上,嘴中咬動著狗尾巴草,任由那苦澀味蔓延開來。

清涼的微風從臉頰上拂過,燕逸塵眸光一閃,盯著那在雜草中若隱若現的殘破石牌,思緒難明。

我欲為仙,隻手遮天!

那八個染血的大字在石牌之上隱現,在月光的反襯下,倒射出一片血光。

起身,走至石牌之前,分開兩邊的雜草,觸摸著清冷的石牌,燕逸塵嘴角微微上揚,喃喃自語道:「三年了,父親,塵兒不會讓你失望的,三日後的決戰,必定傾盡全力!為我燕家贏得傾世榮光!」

「為父不要你贏得什麼輝煌,只要你此生無危無無險,便心滿意足了!」

這忽然響起的話語,讓得燕逸塵微微一怔,轉身,注視著在月光下那愈發偉岸的身影,燕逸塵眼睛濕潤,顫著嘴唇道:「父親!」

砰!

燕逸塵轟然跪倒在地,看著燕南天顫聲道:「父親,三年了,塵兒回來了!」

月光之下,燕南天身軀偉岸如山嶽,這一刻,他眼睛也是漸漸濕潤起來。

他是燕家的家主沒錯,但他前提是一個父親,已至中年的他雖權勢顯赫,但兩個兒子卻無一人在身旁,誰敢說他不孤寂?

誰又敢說他是幸福的?

收斂了情緒,緩緩扶起了兒子,燕南天笑道:「為父知道,你必定會回家族一趟,只是,倘若不是為父恰巧來此,你真的便不再見父親了嗎?」

擺了擺手,燕南天嘆息道:「為父知道你心裡的想法,你怕替父親丟臉,為父卻早已看透了,就算再權勢顯赫、無力輝煌又如何?百年之後,皆歸塵土,皆為虛妄!」

「父親……」燕逸塵眼睛濕潤,誰說男兒不落淚?只是未到傷心處。

父子兩人並肩而立於山巔之上,明月在兩人頭頂懸挂,灑落下一片清冷的光輝,一絲淡淡的溫馨,瀰漫在兩人心間。

「三日後便是約戰的日期,有幾分把握?」燕南天聲音平淡,即便遠在清風城,卿長歌的威名也如雷貫耳,常聽人說起。

卿長歌,在明月帝國年輕一輩武者心間,便是一個神話,一個傳說!

從心裡來將,對於燕逸塵的約戰,燕南天並不看好,因為卿長歌,太強!

(下章更精彩) 雖然遠居清風城,但卿長歌這個神話般的名字,燕南天也時有聽聞。

即便他這個老輩強者,在聽到那一樁樁宛如神話般的事迹時,都震驚的滿目駭然。

據傳,卿長歌在初階玄師之時,便可與中階玄師交手而不敗。

更加讓人震驚的是,據說他剛剛踏足玄師境時,硬生生擊殺了一頭三階中期妖獸,當時轟動了整個帝都。

要知道,同階的妖獸一般來說,是要比人類武者強大的,因為那些妖獸肉身強大,並且有些擁有太古凶獸血脈的妖獸,可以低階境界撕裂人類高階武者。

然而卿長歌卻演繹了一處神話,將一頭擁有稀薄太古凶獸朱雀血脈的火雀強勢誅殺,其戰力之強大,讓人驚駭。

卿長歌,明月帝國當代第一俊彥,無冕之王。

他已不需要用任何戰績或比賽來訴說他的強大。

因為他的名字,本身便是一個神話,在同輩武者心中,卿長歌便是那不朽的神靈,高高在上,不可褻瀆。

即便有人問鼎武道大會第一,若愈發踩下卿長歌,那麼便得不到所有武者的認可。

所以從心底來講,燕南天並不是十分看好燕逸塵與卿長歌的決戰,這還是在燕逸塵得到他師尊幫助的前提之下。

聽著父親的詢問,燕逸塵嘴角微微上揚,目光之中光芒大盛,他並未說話,瞬間一股浩蕩威壓瀰漫天地,激蕩而出。

這龐大的浩蕩的威壓宛如澎湃不絕的江海,驟然間掀起了滔天波瀾,勇猛不息,連綿不絕。

感受著這龐大的威壓,燕南天瞳孔猛縮,震驚道:「中……中階玄師……是玄師四重天巔峰?」

「塵兒,你達到玄師四重天巔峰境界了?」燕南天嘴唇有些顫抖的問道,眸光之中滿是不敢置信之色。

不是他這個做父親的沒見過大世面,而是自己這個寶貝兒子給他的震驚太大了,大到他一時之間無法接受。

看著震驚中帶著欣慰的父親,燕逸塵臉龐上湧現一抹笑意,笑著點了點頭。

他原本便是玄師四重天中期境界,即便在參加武道大會之時,他都未曾顯露,都是以玄師四重天初期的境界對敵。

所以在眾人眼中,邪晨風只是玄師四重天初期境界。

只有南天王等寥寥幾人知道他的真實境界,原本玄師四重天中期的他,在進入明月皇族的洗禮池后,已是趁機突破至玄師四重天巔峰境界。

這也是燕逸塵給卿長歌準備的驚喜。

燕南天看著兒子那漸漸褪去稚嫩,多了一絲英氣的臉龐,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高興的直點頭。

大兒子燕逸仙數十年來音信全無,所以燕逸塵便是他心裡的寄託,如今知道兒子取得如此成就,他這個父親怎麼會不感到高興呢?

想起自己兒子的武道修為,燕南天眸光一閃,看著燕逸塵問道:「塵兒,莫不是你沒有參加明月帝國的武道大會?剛剛下山?」

在燕南天詫異的眸光中,燕逸塵笑著搖了搖頭,笑道:「父親可知道,本屆武道大會第一名姓甚名誰?」

聞言,燕南天苦笑著搖了搖頭,道:「塵兒,為父雖遠居清風城,但武道大會乃整個帝國的盛事,為父怎會不關注呢?」

「本屆武道大會的第一名嘛,似乎是叫做邪晨風吧?據說此子年紀輕輕,卻有冠絕當世之神威,以玄師四重天初期的境界,打得眾多玄師四重天巔峰境界的天驕鬼哭狼嚎,最終奪得第一桂冠,問鼎同輩無雙王座!」燕南天負手而立於山巔之上,深邃的眸光盯著浩瀚的星空,語氣平淡道。

他的語氣十分平淡,彷彿在敘述一劍不足為道的小事,但燕逸塵卻從中聽出了落寂,以及一絲淡淡的悵然。

「父親。」

「嗯?」

「自從被師尊收為弟子之後,塵兒便不曾用過燕逸塵這個名字,而是使用師尊賜我的名字!」盯著浩瀚深邃的星空,燕逸塵嘴角浮現一抹揶揄的笑意,卻一本正經的說道。

「這三年間,我只有一個名字,那就是——邪晨風!」

「嗯,嗯,邪晨風……是個好名字!」燕南天隨意的點著頭,忽然,他臉色一變,震驚的看著燕逸塵驚呼道:「什麼……塵兒……你說什麼……你就是邪晨風?」

「如假包換!」燕逸塵瞧著父親震驚的臉龐,心中的笑意怎麼也壓制不住,哈哈大笑道:「哈哈哈……父親……您現在的表情……真的十分精彩呢……哈哈哈……」

燕逸塵笑的頭都抬不起來了,在他的印象中,父親是那個慈愛、對自己十分寵溺,卻永遠都是泰山崩於眼前而年不變色的梟雄形象。

此刻父親臉龐上露出的歡喜和震驚,讓得燕逸塵忍俊不禁,同時心中那對勝利的渴望愈發執著。

三日之後的決戰,他將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取得勝利。

「邪晨風,哈哈哈……好!好!好!」燕南天並未收斂自己的情緒,反而放聲大笑,看得出此刻他十分高興。

「我的塵兒居然是同輩第一人,好啊! 強寵天價蠻妻 好啊!」燕南天嘴角上翹,欣慰的看著燕逸塵道。

「如果早知道你便是那邪晨風,為父也不必總是擔憂了!」這一刻,燕南天覺得那卿長歌也沒般恐怖了,對自己兒子的決戰,也多了一些信心。

雖然心中依舊凝重,但燕逸塵卻並未表現出來,因為他不想讓父親擔憂,因此笑著說道:「卿長歌的確很強,但您可別忘了,您兒子還是武道大會第一名呢!」

隨後,燕逸塵便講述著自己三年來的遭遇,聽得燕南天時而放聲大笑,時而劍眉緊蹙,彷彿他親臨其境一般。

直至月至中空,升起在兩人頭頂上方之時,兩人才停止了交談。

「你不在的這三年,都是萱兒在替你母親掃墓!」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以後,燕南天便是飄然離去,頃刻之間,他的身影便是消失在漆黑的山腳下。

「萱姐!」想起這個名字的時候,燕逸塵眸光柔和了許多,少了平時掩飾下的鋒芒犀利,嘴角多了一絲笑意。

「出來吧!」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燕逸塵轉身,看著不遠處的一棵參天大樹說道。

話語落下,一位身著紫色留仙裙的女子從古樹背後走出,她蓮步輕移,緩緩走來。

紫衣女子衣袖飛舞,宛如踏月而來的凌波仙子,以玉為肌,以月為魂,極負靈韻,眉如柳葉,眼眸如兩湖深不見底的秋水,波光粼粼。

如瀑布般的秀髮柔順的垂落在其身後,除了秀髮中的一支紫檀木髮釵,她全身上下再無任何裝飾品,渾身散發著如煙似雨般的朦朧氣息,宛如畫中人,美得驚心動魄。

「萱姐!」看著身前愈發出落絕塵的女子,燕逸塵臉上浮現溫和的笑容,如那三月的陽光,讓人如沐春風。

燕輕萱,乃是燕逸塵大伯的女兒,武道天賦十分出眾,被譽為清風城第一美人。

這都不是值得讓燕逸塵記住她的地方,讓燕逸塵在意的是,眼前的這個女子,是在他落魄的那三年間,對他一如往昔那般親近,不曾疏離。

在燕逸塵的印象中,眼前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女子,有著遠超同齡人的成熟和睿智。

所以在燕逸塵心中,對燕輕萱有著一股特別的情感,只是這份情感一直埋藏在他的心底深處,不曾見得陽光。

隨著六年前他境界跌落,武道天賦不在以後,那份情感更是死寂,永遠的鎖上了一道枷鎖。

清冷的月輝灑落而下,將燕輕萱襯托的愈發縹緲出塵,她宛若月中仙子,不染一絲煙火氣息。

當她看著燕逸塵時,那平靜如秋水般的眼眸中才會有一絲波瀾。此刻,她美眸含笑,盯著燕逸塵笑道:「燕大天才,您現在可是名人了呢!小女子說不得以後得靠您老罩著呢!」

「又來!三年了,你還是一點都沒變!」摸了摸鼻子,燕逸塵笑著搖了搖頭。這個在父親眼中才情絕世,成熟睿智的女子,在自己面前總是露出鮮為人知的一面。

(下章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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