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 0

悅,何況她本身也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也難免激動不已。

談不上伺機待發,因為此刻他們準備好繼續前進了。

看幾個小孩子如此熱忱,李攀與柳絮兩人點了點頭,跟在他們身後,這五人在紜紜人群之中是那般渺小,可卻

又那麼引人注目,或許是因為幾個孩子的緣故,或許是因為他們天生便是與眾不同,再或許….雲水池…他們能夠見到未來的景象嗎?

撲鼻的香氣,散落的花瓣,唐玉幾人一邊在這落櫻陣中欣賞著,一邊有所思慮,第一次進入這落櫻陣中,會不會看見雲水池?會不會…

第一次心情如此激動,甚至於連曾經在修鍊雪之舞心法時都沒有過這種感覺,唐玉身邊陪著碧游,又有那心事重重卻滿懷期待的姚遙,在這沁人的花海中緩緩前進。嘈雜的喧嘩聲彷彿已然消失,這個世界,似乎只屬於他們,這般美景在什麼時候已經深深刻入他們腦海之中?

乾坤戒不斷發光,卻是並沒有人在意,沒有人察覺,目視前方,正是陶醉之時,唐玉卻是突然看到不遠處有一顆芙蓉樹,說不上是參天,卻是足有著百餘丈!在這落櫻陣之中竟然有著如此巨樹?可為什麼在五月苑之外都沒有看到?即使是來到了落櫻陣之外,都依舊沒有看到,難不成是紛飛的花瓣遮住了他們的眼睛?

「好大的樹…」

自從看見巨樹的那一刻,他們幾個便是不由自主地朝著那裡挪步,微張著嘴,心裡只是默默地感慨著,世上竟是會有如此巨大的芙蓉樹?

那如同傘一般的巨樹散發著些許光芒,星光在古樹周圍繚繞不息,彷彿夢境一般,感覺卻又那般深切。興奮致使他們身體微微顫抖著,每一次呼吸都顯得極為小心,每一步都走得那般堅實,這近在眼前的景色卻又是那麼可望不可及!

幾乎入雲的樹梢,茂密的枝葉夾雜著盛開的粉紅色芙蓉花,流逝的微光碟旋不斷,滴落的清香撲鼻而來,粗壯的樹榦竟是足有碧游那纖細的腰肢數百倍大!雖是離得不算太遠,可在那朦朧的光點之下還是有些朦朧,仔細看去,樹榦之下好似有著一個嬌小身軀,靜靜地坐在樹下,彷彿墜落凡間的仙女一般,裹身的綵衣盡顯身體的凸凹…

淡淡的抽噎聲,那般心碎的感覺緩緩流淌在她柔嫩的臉頰:「玉兒哥哥…這般美景,若是你也能夠見到…」

越來越近,望著那巨樹之下小憩的身形,唐玉心跳不由加快,如此天仙一般的女孩子,竟是令他這般動心,然而隱隱之間卻是有些熟悉的感覺..

「凝兒?」唐玉落步,身體瞬間被凍結一般動彈不得,全身癱軟,陣陣酥麻之感傳來,半張著嘴說不出話來!窒息,這就是窒息的感覺,視線變得模糊,心臟的跳動已然成為了他腦海之中不斷徘徊的聲響,前方頭埋在雙膝之中的的女孩,不正是他的表妹唐凝嗎?

如同閃電一樣的速度,唐玉腦海中不斷回現著當年那些畫面!風雲變化,日月無光,那一天,天雷直逼自己,龍泉湖水浪翻騰,直接將自己吞沒其中,心頭冰冷至極,只在他失去意識甚至於已然接受了自己死去的事實之時,那絲微弱的體溫來自指尖,傳入身體,暖上心頭!面對著死亡,唐凝沒有絲毫畏懼,只因為她想要緊緊抓住唐玉的手,緊緊的,不再放開….

三年的時光,唐凝毫無怨言地留在唐玉身邊,在龍泉湖底她可曾有過絲毫的不悅?可曾有過任何不滿?即使是四歲,他仍然銘記在心,只為那種深入骨髓的情愫!

終於再見了!終於能夠再次見到他這個妹妹!雖是眼前變得模糊不清,唐玉卻依稀可見這個妹妹才不過幾個月的功夫就懂得了如何打扮自己,如何穿得得體!

「凝….」

唐玉再也遏制不住心中的那絲激動,心中的那份喜悅,然而卻是只覺得自己說出了這樣一個字,便再也發不出聲來…

「空間之力,時空靜止?!」

李攀臉色大變,目光直逼不遠處那個身影,那個站立於芙蓉樹之巔的人!

潔白的綢緞隱隱有些銀光散發而出,靜靜地注視著樹下的幾個小孩子,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苦楚,道不出的難言。任誰能夠看得到她冰霜冷麵之上那羸弱的眼神?有誰能夠看得出她柔情雙眼之中那幾欲滴落的淚水?自己耗費了這麼多心思,花了那麼大代價,為的只是唐凝能夠開心,為的只是能夠和自己的孩子相依為命,共同生活,然而她每一次滿懷憧憬地將自己苦心經營的禮物送給唐凝,每一次期待她能夠像其他孩子一般有著快樂的童年,期待她能夠露出笑容,能夠承認自己這個母親之時,卻也正是她情緒跌宕,再次落入低谷之際….

「凝兒…就是挂念著這個男孩子么?」女子雙眼微眯,柳眉略蹙,嘴角有些顫抖。慈母的眼神轉瞬之間在他們兩人身上徘徊了無數次,她難以想象凝兒見到了這個男孩子之後會是什麼反應,至少她心中堅信著時間能夠撫平一切,日子久了,唐凝也就會淡忘曾經發生的事情。

怒目而視,李攀神識傳音暴戾:「冰凌,你敢對我徒兒動手!」

不錯!

芙蓉樹稍那妖嬈的人正是當日在綉鸞峰頂施展洛神劍攻擊李攀之人!就在這神識傳音之時,李攀身形已然閃動,整個人瞬間出現在冰凌身後,身體之內神力湧現!

眼神依舊,正當李攀口中氣息吹出,面前天空瞬間凍僵之時,冰凌的身形悄然消失,只是在那眾目睽睽之下將唐凝抱起,在李攀到達這裡之前便是再次消失,不見了蹤跡….

「我只是保護女兒,若有得罪之處還望見諒。」聲音迴響在李攀腦中,他此刻卻是並沒有太過憤怒,而是心中有些讚許之情,這冰凌修為如此之高,恐怕是自己也有所不及!

撤去了時空靜止,幾個孩子回復了自由,卻是唐玉瞬間癱軟,整個人跪在地上!

「嘀嗒…」

這聲響….

是眼在流淚;是心在滴血,還是那破碎的心裡細碎落地之音?

目光獃滯著,在唐玉感覺,彷彿那時空靜止之力依舊牽制著自己,絲毫動彈不得,絲毫沒有感傷的餘地….

「唐玉!」碧游失聲喊道,遂是朝著他跑去,她心中明了,自己也是看到了剛才那般狀況,唐玉和唐凝這兩人,說不清的關係,道不清的迷….

【求推薦,求收藏!】 ?「唐玉?」姚遙那略帶質疑的聲音響起,她不明白唐玉為何有如此反應,竟然好似虛脫一般,在她看來唐玉一直是極為堅強,有什麼事情都會自己忍著,為何今天會這樣?剛才他口中想要喊的是什麼?難道他認識那個仙子般的小姑娘?

唐玉似乎沒有感覺到碧游攙住他的手臂,卻還是怔怔地看著那芙蓉樹,不過是轉瞬之間,唐凝就已經消失在自己面前!

「凝兒….」

唐玉痴痴地念叨著,心中的千言萬語他與誰訴說?心中那苦悶的思念又有誰會知道?冰冷的身體如今只能感覺到臉頰上泉涌般的暖流,腦海之中也只有著心靈破碎的聲音!通體的麻木,唐玉已然停止了呼吸,竟是把臉憋得煞白,嘴巴咂動著卻是發不出任何響動!努力描繪著剎那之前依然埋頭坐在那裡的嬌美輪廓,拚命回想著剛才心中那份感受,體會著剛才那種喜悅,彷彿唐凝還是坐在那裡,還是埋著頭,輕輕哭泣!

不需要她看見我,不需要!

唐玉心中吶喊著,如今他多麼渴望時光重流,多麼希望自己沒有喊出聲音,若是自己不說話,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一切?那麼他就可以繼續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依偎在芙蓉樹下,哪怕是片刻,哪怕是一眼….

眉目有些聳動,李攀看著那完全失去理智的唐玉,雖是心中並不知曉緣由,可依舊甚是心痛。然而此時他這個做師父的又能說什麼,做什麼?不懂得唐玉的心思,難道他還不懂得人情世故,事情常理?目光移向柳絮,李攀如今也只能希望她來安慰安慰唐玉,女人的心思總是要比自己更加細膩的!朝著唐玉緩緩走去,柳絮不知為何好似有著一種難以啟齒的苦楚,她並不知道事情的緣由,又如何來給這個弱小的心靈以慰藉?

俯下身子,柳絮幾乎跪在了地上,將唐玉攬在懷裡,柳絮不禁身體一顫,目光落在唐玉身上竟是那般恐懼!自己懷中這究竟是一個活生生的孩子,還是一具冰冷的屍體?幾乎感覺不到唐玉的脈搏,感覺不到唐玉的呼吸,柳絮頓時抑不住,淚水嘩然而下,急促地拍動著唐玉冰冷的臉,淚水彷彿已經在上面凍結一般,傳入柳絮手中的不是冰涼,而是極寒!

然而,儘管如此,唐玉卻是看不到眼前的一切,在他的眼中,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了色彩,已經沒有了希望!

「老李!唐玉他不呼吸,如何是好?他竟然都不呼吸!」柳絮嚷嚷著,怒喊著,可是任她怎麼拍打唐玉的臉龐,甚至神力灌注,也都不見唐玉有著絲毫反應,更不要說繼續呼吸….

沒有了呼吸,是不是就會死掉….

曾經唐凝不畏死亡,在墜入湖底的剎那緊緊抓住自己的手,那絲靈魂的悸動如今還縈繞心頭,他不曾有一日忘記那種感覺!可是如今,就在片刻之前,他眼睜睜地看著唐凝被人帶走,竟是這般無力反抗!那個女孩,那個曾經陪了自己三年的女孩,為何自己在最後的那一刻,還是沒能夠抓緊她的手,沒有能夠將她留在身邊悉心照料!!

唐玉沒有了呼吸,碧游又怎麼可能無動於衷?且不要說是為了唐玉,就算是為了陪著她七年,碧游也不可能看著他死去!顧不得女孩的矜持,拋卻了往日的冷漠與孤僻,碧游此刻雙手緊緊捧住唐玉的臉,嘴唇相接,胸脯浮動不止,不停地將仙氣與喘息送入唐玉口中,碧游腦海之中一片空白,只是重複著如此動作,此刻她也慌亂失措,也痛哭流涕!

眼前有些昏花,唐玉似是已經閉上雙眼,整個人宛如昏厥過去,生同死息。卻是突然之間,臉頰之上一絲暖意,接著便是嘴唇上傳來一股芳香,陣陣暖意自口中流入,什麼時候,自己好像也曾有過這種感覺,明明是已經認定了自己將要死去,明明是已經跨越了死亡的邊界,卻是突然又從身體傳來生命的氣息!這熟悉而陌生的感覺,究竟是在何時已經緊緊烙在自己心中?可入靈魂?

體內不斷湧入的氣息迫得唐玉再次喘息,再度恢復生機,憋得煞白的臉龐此時也略微有些好轉,唐玉凍僵似的手臂似是被這襲涌而來的暖意所融化,緩緩拂起,摟住自己身前這個身軀,卻是沒有停止這一刻的恬謐,甚至於輕輕咬了咬碧游的嘴唇,這才使得她猛地身體一抖,輕輕推開了面前這個已然恢復的男子,這是那羞澀的紅潤才浮現而出,碧游卻是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怔怔地看著周身這幾人,身體也不由地往後退去。卻又正是這時唐玉一把抓住碧游的手,好似孩子一般狠狠撲在她懷裡,竟是弱弱地喊道:「碧游,看見了么,是凝兒…」他此時雖是有所好轉,卻依舊聲音斷斷續續,他能夠憑藉自己的力量站起,卻仍然癱軟無力,在他眼中唯一能夠依靠的便是那正欲退去的碧游,又怎麼可能不去將她拉回?

眼圈泛著嫣紅,碧游咬著下唇,面容極為掙扎。

「凝兒..碧游..」這一幕映入柳絮眼中,即使是置身其外,如今也為之動容,蹙眉看著此時的碧游,竟是牙齒都緊緊咬住。好似想明白什麼似的,碧游輕輕閉眼,深呼吸著,臉頰之上浮現出些許從容,然而嘴角卻是抖動不已:「沒事的,早晚會見面的,她不在,我還在….」這話,竟然是從自己口中說出來的?碧遊說過之後連她自己都有些發笑,自嘲地搖了搖頭,咬著薄唇的牙齒更為用力,她想要自己更冷靜些,至少也要等著唐玉恢復過來,至少在這個時候,在唐玉如此傷心之時,她絕對不可以……

這樣持續著,不知過了多久,幾近參天的芙蓉巨樹依舊熒光繚繞,香氣撲鼻,然而此時卻再也沒有絲毫吸引這幾人的價值。寧靜,來得如此不易,卻只是聽見兩個重疊起來的心跳之聲纏綿而起,千百年之前,好似也是這般…..

情景如此,卻是人流不斷,這裡不比沁雪堂,人多眼雜,如此一來,難免引得眾人非議,遂是如此那李攀才冷冷地看了柳絮一眼,後者自然明白了什麼意思,輕輕拍了拍碧游的肩膀,使得她猛然之間回過神來。

不需柳絮言語,碧游見到人流斷斷續續地游來也明白了什麼意思。嘴唇有些干,碧游聲音微弱,卻依舊能夠聽出其中的沙啞:「唐玉,我們走吧。」話落,她看了看眼神黯淡的唐玉,伸手拭去他眼角殘留的淚水,一直以來,她見到唐玉的淚水只為唐凝而流,心情似乎只因唐凝而變化,她已經不在乎這些,至少,現在的她只希望唐玉能夠快點恢復。

「碧游…」唐玉抬頭看了看今日這身著淡藍色彩紗的女孩,含淚的臉龐上那嘴角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嘴角傾斜得如此慧心,卻又如此絕望!「你會因為這些事情而不開心嗎?」碧游如此對自己,然而此刻他卻是靠在這個女孩懷中念著另外一個名字,唐玉又怎麼會不知道如今碧游的心情?可是他卻只得這麼問,他甚至有些嘲笑自己這般吞吞吐吐,心中的話語都並不敢說出!

不開心?開不開心又能怎樣?她只要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便好!

「傻小子,雖是我心中妒忌,可你們感情那麼深,我又怎麼會怪你?」碧游嘴角上的笑意已經是由心而發,畢竟這件事情有了她想要的結果。指尖捏了捏碧游下巴,唐玉深深地喘了口氣,遂是稍有閉目,也已經站起身形,同時攙起了碧游。此時從眼中竟是看不出他有著絲毫的留戀,然而,真的沒有任何留戀么?

突然間的轉變,幾人臉色都略有動容,之前已經崩潰的他,是如何在片刻之後又恢復常態的?年僅八歲的他竟然能夠做到這般從容淡定?

「當初告訴我凝兒被麟師父帶走修鍊,如今她坐在芙蓉樹下哭泣,又被神秘之人帶走,究竟是怎麼回事?」唐玉臉色平靜,淡淡地低頭自語,然而這在碧游感覺卻是詰問一般,此時她甚至連搪塞之詞都想象不出!「看她現在的樣子並不像是出了什麼事情,可是為什麼哭泣?那人又為什麼不想讓我們見面?」嘴中仍是喃喃道,他思而不得解,本就沒有全然平靜下來的心境又起波濤!

「我們第一次來落櫻陣,是不是再四處走走?」姚遙羸弱的聲音發出,這尷尬的氣氛畢竟要有一個人來打破。

「雲水池?!」正是思索之中的唐玉好似想到什麼一般!「嗯,我們走吧,還是不要繼續呆在這裡了!」唐玉催促道,此時顯得格外心急,沒有人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麼,然而他如此說來,碧游自然是緊緊跟上,回眸之時,顧盼著這參天的芙蓉樹,繚繞的光彩煙消雲散。

顛沛幾世又流離,彷徨迴轉仍不羈。

兩心若是相印時,離殤豈又只唯一?

蠻荒之地,冰凌閣中。

偌大的宮殿里滲透著絲絲冷意,一盞盞晶瑩剔透的燈具竟全都是用寒冰所制,正逢仲夏,冰凌閣里卻是沒有著點滴夏日的氣息,在這片燥熱的天地之下卻是顯得格格不入!

宮殿之中,琉璃盞之旁,一張秀氣小桌之上,幾碟菜肴,幾碗佳羹,銀紗繞身的女子冷漠的臉龐之下笑容泛起,湯匙遞到那目光有些獃滯的小姑娘面前。

「凝兒,這是娘才學會的冰蓮羹,你嘗嘗。」見這孩子並不理睬自己,冰凌仍是哄著她,在這宮殿之中不乏些許侍女丫鬟,然而冰凌這堂堂冰凌閣閣主卻是絲毫沒有顧忌,或許為了唐凝她什麼都能夠去做!臉色有些憔悴,唐凝已然不像初入冰凌個那般吵鬧,聽到了冰凌的話她也只是淡淡地點了下頭,遂又張嘴吃下那冰蓮羹,入口之時,滑…潤非常,香甜入腦,唐凝回想著之前那事情,好似有些疑惑,朝著冰凌問道:「剛才在芙蓉樹下,我聽到有人好像是要喊我的名字。」詢問之時她目光也充滿了質疑的神采,冰凌突然將自己牽走會不會是有著什麼原因?而那個時候她也真切地聽見了一個「唐」字從什麼人口中發出,但因為自己啜泣聲太過,卻並不知是何人發出。

「剛才那落櫻陣之中有些變故,我料想你也看過了雲水池,見到了蒼幽巨芙蓉,玩得差不多了,也就直接將你帶了回來,你不會怪娘吧?」冰凌解釋著,她又怎麼可能將遇到了唐玉的事情告訴她呢?若是她知道了,是不是會恨自己?之前自己所做的努力是不是就白費了?聽完冰凌的話,碧游站起身來扭頭離開,走之前嘴中竟是淡淡說道:「我娘不叫冰凌。」

平淡的聲音,平靜的語氣,平緩的態度,卻為何在冰凌聽來是那般刺耳,那般傷人?多久了?難道自己的這個女兒還是不認同自己這個母親的存在?!眼中有些潤熱,可嘴角卻還是有著那絲微笑,好像極為滿足!低頭嘟囔著,竟是笑意更盛:「這孩子…上次說出來的聲音可是比這一次要大得多….」

「閣主,這些飯菜…」一張樸實的面孔出現在冰凌面前,整個冰凌閣中只有兩個人對她無所畏懼,一個自然是她這小女兒唐凝,另外一個卻是面前這個掌管膳食的女子——王婉。不知什麼緣由,不知發生過什麼事情,冰凌甚至會客氣地跟著女子叫王姐,兩人關係竟是有些密切!

看了看這些剩下的飯菜,幾乎都沒有動過,冰凌雖是冷漠至此,又高高在上,卻也懂得人生在世不可隨意揮霍的道理,遂是說道:「王姐,你且坐下,嘗嘗我這冰蓮羹做得如何?」說著,她便是遞給了王婉一把沒有用過的湯匙,充滿期待地看著她,等待著這人的評價!

「做得很好,幾乎挑不出瑕疵!」點著頭,王婉回答。此人對於自己從來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諱,聽她如此評價,冰凌竟是臉上笑意更濃,而此時的聲音卻是比之前小了一些:「王姐,如今正是仲夏,凝兒整日也不吃什麼東西,這樣下去我怕她身子受不了,你有沒有什麼補身子的菜方教給我?」看著冰凌,王婉的眼神突然有絲波動,回想起當時冰凌為凝兒而學習冰蓮羹的景象,她說不出自己如今心情為何!

毫不猶豫地,王婉點頭回應:「這倒是有,只是也無需您親自動手啊。」貴為冰凌閣閣主,這種事情並不需要她去動手,別人做得或許比她做得更為合口!然而冰凌卻甜笑著搖搖頭:「我欠凝兒的太多了,就讓我盡一個做母親的責任吧,能做多少算多少..」

如此一說,兩人遂是朝著廚房走去….

話分兩說,唐玉如此焦急地想要繼續在這落櫻陣之中走走,自然也是有著自己的原因。剛才那般心痛欲絕的感覺雖然依舊在心頭不曾消散,可他自己也是明白的,悲傷無論如何都挽回不了現狀,若不是突然想到自己身邊還有著碧游,若不是看到凝兒如今安然無恙,怕是他也無法恢復常態,人生如此,若是他總是如此感傷,那自己怕是寸步難行!

靜靜地陪在唐玉身旁,碧游像往常一樣沒有著什麼心情波動,本是令他們都難以自持的美景如今已然不再感染著他們的心神,走在落櫻陣中,竟是和綉鸞峰後山差不多少,他們唯一的目的便是能夠在這落英繽紛的花陣之中遇見那雲水池,見到一些將來的事情,按照之前柳絮所說,只要是天公作美,如何都能夠見到,若是天意不然他們怎麼費事也都無法看到些什麼。

落櫻陣之中蜿蜒曲折,才行不久,再度回首之時卻已經看不到那巨大的芙蓉樹了,正當唐玉回首顧盼之時,突然感覺前方有些光亮,這是他們進入落櫻陣后第一次見到如此景象,自是快步上前一探究竟。光亮之處離他們不過十丈左右,如同一面巨大的鏡子立在那裡,橢圓的形狀足有一丈高,上面還不時泛著些許水波,粼粼波光略有閃爍看上去好似湖面一般。

姚遙不住地前去,手指輕輕觸碰『鏡子』的剎那竟是使其泛起了陣陣波動,看著那有些寒氣繚繞的『鏡子』中竟是映出了自己的影子,姚遙眉目有些蹙動。跟在不遠處的柳絮與李攀此時臉色才稍有好轉,眺望著不遠處那水波粼粼的『鏡子』,柳絮有些期待,這三個孩子將會看到些什麼?

「這….」碧游眉頭緊皺,甚至呼吸有些急促,她盯著那『鏡子』,旋即略帶恐慌地看了看一旁的唐玉,如此反覆幾次,她見到唐玉此時並沒有在乎自己,卻是不知心中應該高興,還是應該擔憂!嘴中不由發出些許聲音,唐玉拳頭攥得很緊:「雲水池…..」好似是隱忍著,唐玉內心很是掙扎,甚至於整個人都在搖著頭,此時已然從恐慌之中走出,碧游才恍然大悟,這雲水池之中的景象只有自己能夠見到,別人卻是不得而見的!「還好唐玉沒有看到….」她心中想法一生,便又是自嘲地擔憂起來,這事情雖然今天他並沒有看到,若是雲水池當真預兆了未來,那麼唐玉總有一天會知道,就如同剛才自己所見到的,到了那一天怎麼辦?到了那個時候唐玉他…..

看到未來之景是他們嚮往的,然而誰又能欣然接受那種令自己恐懼的事情?碧游正是躊躇之際,卻是突然感覺到唐玉抓起自己的手,臉色稍有動容,比之之前卻是要好上不少!被他突然這麼一抓碧游本是心頭一顫,旋即又從他那表情中明白些什麼,也放下了心中的石塊,長長舒了口氣:「見到什麼令你開心的事情了?」雖然真正在一起相處的時間也只有幾個月,然而碧游又何嘗不了解唐玉?剛才那般傷悲,如今卻是面色好轉更多,想必唐玉所見到的事情足以令他開心不小!

「嗯!」唐玉狠狠地點了下頭,欲言又止,最後也還是沒有說出口。

見他這般模樣,碧游卻並沒有深究,未來之事本就是天機,他們能夠見到就不錯了,自然也是不會到處亂說的,況且唐玉要是不說也一定有著他的想法。此時兩人便是不禁把目光轉向了姚遙,那小姑娘仍是看著雲水池,好似很是新奇的樣子。「姚遙,你從雲水池中見到什麼了吧?」碧游不禁問道,看她那歡喜的樣子,碧游料想她也見到了一些令人暢快的事情吧?誰知話一問出口,姚遙臉上那種驚愕的神情油然而生,小嘴微張著,又用手點了點那波光浮動的雲水池,看著裡面映出來自己的樣子,怔怔地說道:「這…這是雲水池?!可我只見到了自己啊….」語氣之中難以掩飾的失落感已然說明了她在這雲水池裡並沒有見到什麼未來景象。

幾人當即啞然,第一次來到落櫻陣中,又恰逢一個雲水池,若是還無法見到未來之景,恐怕也就是無緣相見了吧?

「你們兩個都看見了?」姚遙急忙問道。兩人不禁點了點頭,卻是表情有了一些反差。

干瞪著眼,眨了又眨,足有一會,姚遙搖頭說道:「這雲水池是你們見到的,所以我也看見了,不一定就是我的,師娘不是也說這雲水池是有著無數個嗎?屬於我的那一個馬上就會出現的!」姚遙這話說來竟好像是在安慰自己一般,還一邊說著一邊來到了碧游和唐玉身旁,扯起兩人的手便要走開,臨行之前,碧游又朝著那雲水池中望了最後一眼,委屈的身形哭的是那般憔悴,那般傷懷,然而她竟是孤身一人,沒有得到任何安慰,任何關心,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哭泣,似是看著什麼漸漸離去的人….

「看來這次五月苑之行也快要結束了。」柳絮挽著李攀的胳膊,不禁說道。後者點了點頭,兩人愜意隨行,今天遭遇那種事情,兩人雖是並不知道唐玉和那女孩的關係,然而他能夠如此迅速的恢復過來也是使得他們幾人都極為驚訝,畢竟結果超乎想象,也就不會有誰太過在乎過程是怎樣的了。

午後的陽光何等毒辣,如今日落在即,這五月苑中又是另外一番景象,本就是被那漫天飛舞的粉紅色落葉包裹著的五月苑如今更顯緋紅,洋溢著一番宜人的美色,給人一種謐靜的感覺,夕陽西下,每個人臉上都沾染著些許彩霞,想想那些前來遊玩的人,即使有些因為見到了未來的景象而不悅,卻也並沒有碧游心中那般愁苦,然而此時她卻是心口不一地安慰一旁忿忿不平的姚遙。

見碧游如今笑意迎面,唐玉如今心中唯一的重擔也放下了,若是換做碧游消失,唐凝陪在了自己身旁,怕是結果也一樣,他分不清這兩個女孩在自己心中的位置,然而他卻是對於自己的心情十分明了,那就是為了任何一個,自己都可以去拚命!

熙熙攘攘的人群隨著時間的推移也逐漸變得稀疏,太陽散發出最後一絲光彩便是悄悄躲了起來,天空之中那斑斕的紅霞消失,整個五月苑在這日月交替之際頓時黯然失色。

「這裡夜色比之白日更為美好,可如今也已是晚飯時間,我們該回去了。」李攀開口,好似催促一般。本就有了歸意的幾人卻是有些疑惑不解,李攀剛才說這裡夜色比白天更為美好?可現在一眼望去,這五月閣與普通森林並沒有什麼差別,沒有了光芒的照耀,任什麼美物都會失去本身的色彩,又何況這櫻花林海?

見李攀話落便是轉身欲走,三個小弟子自然隨其身後,幾人之中只有那姚遙悶悶不樂,一邊走還一邊嘟囔著什麼,甚是不平!隨著人流的沖擁,不知不覺便是離開了五月苑,皓月剛剛當空之時就已經回到瞭望月樓之中,而此時沁雪堂弟子在一樓已經坐成了幾桌等著李攀回來。

「師父果真是帶著他出去了?」

「那還有假,本來就待他甚好,昨日又威風一番。」

「天資過人也用不著這般顯擺吧!」

見這五人回來,沁雪堂弟子不禁又是一番議論,有人認為昨日唐玉挺身而出是好事,彰顯而出他們沁雪堂弟子的凜然正義,卻也有人覺得唐玉明知李攀會出手相助,這才前去顯擺一番,以示自己多麼勇敢!聽到議論之聲,李攀冷哼了兩聲以作平息,遂又高聲說道:「桌子並於一起,準備吃飯!」他一聲話落,二十二名沁雪堂弟子便是麻利地將四張桌子並在一起,他們知道李攀吃飯的習慣,卻是並沒有料到在沁雪堂之外吃飯也要天天這樣。

飯菜上齊,眾人開始食用,看著沁雪堂如此行徑,不少路人都在感嘆這李攀管教嚴格,更有甚者還不時過來行酒敬禮,好似要攀談一二!李攀自然是不拘於這些凡世之事,與這些行酒之人言語幾句之後竟是自行退回了房間,見他離開,柳絮急忙吃下碗中的飯菜也隨之而去:「你們慢慢吃,我且回去看看你們師父怎麼離開了。」這李攀跟柳絮一離桌,那些弟子便是言語起來,說著自己今日在這龍陽鎮里的事情。

「誒,你知道嗎?今日有人在這龍陽鎮中見到了冰凌閣閣主。據說是也去五月苑中了。」一弟子聲音不小,一邊嚼著飯,一邊對身邊的人說道。聽他說話那人聞聲不禁一個激靈,旋即看了看唐玉,小聲說道:「你說的就是當日在綉鸞峰上用洛神劍攻擊師父,卻又被唐玉當下的那人?她難不成是來搗亂的?」話語之中驚恐難掩,冰凌在這紫荊大陸的名號極為響亮,幾乎每一個稍有修為的修鍊之人都會知道這個絕世才女僅僅三十歲便是達到了噬魔級別,況且她又是從落霞之墓中走出來的,掌握著絕技洛神劍,在紫荊大陸之上名頭自然更盛!雖是那冰凌修鍊的乃是魔域之法,可以前這紫荊大陸之上倒是並沒有誰聽說冰凌與神域為敵,可是前段時間她隨著摩天等人去綉鸞峰之事現在卻是傳開了,這個一直保持著中立的冰凌閣如今也是被劃為魔域之中!

「那還有假?就是她,不過好像已經離開了,有人說她是來探查情報的,有的人說她是來跟魔域之人共謀大事的。」那弟子又夾了口菜,接著說道:「竟然還有人說是她陪女兒來的,只是為了遊玩!」這種事情,三人為虎,他們私下談論著,口無遮攔,一時之間引來了不少旁聽之人,雖是沒有靠過來,也都或多或少將凳子朝著這邊挪了挪,這種紫荊大陸之上的巔峰人物他們可是都想要有些了解,況且茶餘飯後,他們正好聽個樂呵!

別人聽得樂呵,卻是唐玉眉宇之間焦慮升騰,稍加思索,竟是狠狠拍了桌角一下,力道之大險些將那桌角拍碎!

這一聲響自然驚動了聽得津津樂道的人,那正說得火熱的兩名沁雪堂弟子本就是在背後議論他人,遭此動靜也是一驚,卻又見到是唐玉所做,便是氣不打一處來:「臭小子你翻天了?做什麼動靜!」那弟子筷子往桌上一拍,遂是站起身來厲喝而道。卻是這時那唐玉也撂下飯碗起身與之對視!沁雪堂弟子見狀可是有些急,這可不是在沁雪堂中,兩人若是打起來事情也就難收場了!冷眼看著那弟子,唐玉沒有說話,轉身離開,心事重重地朝著樓上走去,屆時那弟子好似鬆了口氣,故作瀟洒地擺了擺手,十分不屑地哼了一聲,遂又坐下,剛欲繼續說,陡然之間整個望月樓一層竟是一陣寒意散發而出,所有人都感覺到這種陰寒並不一般,還沒有來得及尋找這陰寒的源頭便是一嬌美而又詭異的聲音傳出,那說話之人正是本來坐於唐玉身邊的碧游,如今面如冰霜,目光陰沉至極,被她所盯之人竟是不禁有些寒顫。

沒有絲毫言語,碧游胸脯略有脹起,整個望月樓霎時變得寂靜,眾人幾乎屏住呼吸,碧游那目光如同寒冰之劍直勾勾地朝著那弟子刺去,牙關緊要,最後一腳踢開了身旁的凳子,轉身也朝著樓上走去。寒氣依舊繚繞,人們不禁打了個冷戰,這女孩子如此脾氣還真是有些嚇人,外人不知道,沁雪堂中的人還會不知?碧游跟唐玉關係非常,能夠由此舉動倒是並不稀奇,好在她沒有在這裡動手,不然可是有些難辦了!

足有好一會,人們才鬆了口氣,從剛才那異動之中緩了過來這兩人也老實很多,談論而起別的事情,他們並不懼怕碧游,而是害怕他身後的人,北天域奧帝,就相當於是整個清靈族的族長一般,誰敢得罪她?唐玉離去,碧游也走了,姚遙雖是心事重重,此刻也已然覺得自己在這裡顯得格格不入,遂也來到了三樓,卻是剛剛走到這裡,便是發現三個房門大開著,正是那碧游,柳絮與李攀,和唐玉的三個房間!聽著說話聲,姚遙迅速跑到聲源之處,這一幕現入眼中竟是深深將之驚住,呼吸變得斷斷續續,她腦海之中一片空白,卻是不由地尖叫一聲,更是失聲喊道:「別!」

姚遙旋即又是捂著嘴,不過是一小會,竟然在唐玉…房間里發生了這般事情!此時她又是不禁朝著身邊的碧游看去,驚得說不出話來!卻正是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眾人竟是見到一個蒼老的身形突然出現在房間之中,好似瞬移一般!「李長老且不要動手,這孩子正是老夫的弟子。」

李攀聞聲便是看了看自己右手捏住的人,此人面色從容淡定,整個人的氣息有些詭異,又顯得那般飄逸,正是昨日在這望月樓門口斬下惡霸手指的漠秋!李攀鬆手之後,漠秋輕輕揉了揉自己有些發紫的脖子,卻是躬身說道:「小生私自前來,並無惡意,前輩太過緊張了。」

看著是他,而那白衣老者也出現在這裡,李攀一時之間也就沒有做聲,倒是旁邊的柳絮緩緩開口:「不知兩位夜裡來到我這小徒兒房中有何事情?」剛才李攀便是感覺到有股不弱的氣息在望月樓中徘徊,便是先行回來了,為了探個究竟,他一直在等待著,果真是在唐玉回來之後那氣息便竄入了他的房間,這早有準備的李攀便是奔涌而至,動起了手!

柳絮說話之時,碧游快步跑到唐玉身邊,看著依舊坐在桌前的唐玉毫髮無損,她這才放下心來。姚遙也是鬆了口氣,目光之中卻是只有著那不遠處飄逸的人影。

「小生只是夜裡無聊,想找這位小兄弟說說話,卻不料前輩如此警惕,著實有些吃驚。」漠秋再度謙遜有加地解釋,對李攀之前動手之事竟是絲毫不在意,而此時再看他那被李攀掐得深紫的脖子竟然逐漸消去了痕迹。李攀對於這般情景心中大惑,剛才又是聽到了白衣老者的話語,遂是開口:「前輩,您說這是你的弟子?可他明明是修鍊屍氣之人,這….」

李攀話語說到一半,便是聽到那白衣老者的笑聲響起:「哈哈,李長老並不是這種拘於繁文縟節之人,昨日聽你一席神魔之論,今日怎麼又會有著這樣的疑問?這孩子從小無依無靠,我便是收於門下,天資聰慧,我卻是並不在乎他的體質如何!」一邊說著,那老人一邊捋著自己的鬍鬚朝著唐玉看去,那銳利的目光好似能夠看透他的心事一般!

臉上的笑容略顯尷尬,李攀倒是沒有和這白衣老者爭論什麼,目光落在唐玉身上,似是等他說些什麼。「師父,沒事,若是方便,就容我們聊聊吧。」剛才漠秋感到唐玉進房,正是現身打招呼之際便被李攀捏住了脖子,唐玉倒是沒有感到漠秋有著什麼惡意,況且這人給他的印象本就是不錯,如今便也就不做防範,而李攀昨天見到這漠秋之後也是感覺不錯,聽唐玉如此一說,也就放下了心中的擔憂,回頭看了看那白衣老者,李攀竟是行了行禮,遂是帶著柳絮離開。

見李攀和柳絮離開,碧游看了看唐玉的目光:「那你們聊聊吧,我回房了。」走到門口,拉了拉還在愣神的姚遙。姚遙猶如大夢初醒一般略有遲疑,卻還是被碧游強行拉走了去。碧游心中疑惑,當初被她說成是江湖術士,專騙人錢財的老人竟是得到李攀如此的敬重,然而唐玉如今想要單獨呆一會,她也就沒有繼續留下的理由,況且李攀和柳絮也都已經離開了。

房間之中只剩下三人,此時唐玉才張嘴問道:「老先生,您究竟是何身份?為何師父對您如此敬重?」唐玉從未見到李攀對誰行禮,在他看來,他所見到的人之中也就屬天虛真人地位最高,李攀見到他的時候別說是行禮了,就連說話都是毫無忌憚。老者見唐玉如此一問,嘴角那絲微笑浮起,笑意盈盈地回道:「這麼快你就忘記了?我不就是那個江湖術士,專門騙人錢財么?」他這番戲謔的話語卻是令得唐玉有些不安,臉頰有些發燙,唐玉急忙解釋:「老先生您說笑了,我從小便是困於深山,沒有經歷過世事,碧游也是幾乎沒出過北天域,那些不過是道聽途說,您別在意。」話是這麼說,唐玉也是知道面前這老人並不是那般小肚雞腸之人。

老者擺了擺手,便是突然之間消失在這房間之中只剩下唐玉和漠秋兩人,看著那修長的身形,唐玉朝著他笑了笑,示意之後,漠秋便是也坐了下來,嘴角那絲弧度顯得有些邪意:「在下漠秋,自小隨師父一起,昨日見你小小年紀便是伸張正義,不畏惡霸,如此勇敢,便是有些記掛,這幾日跟師父在這龍陽鎮之中賞櫻花,夜晚無聊也就過來了。」一邊說著,漠秋一邊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唐玉眼神閃動了一下,此時那漠秋脖子竟然沒有了絲毫的痕迹。漠秋遂是笑了笑:「看來你師父對你也很好,這般在乎你的安危啊!」

見他眼神似是在回味什麼事情,唐玉靦腆地揉了揉頭:「小弟唐玉。我那算什麼,倒是你,有著除惡揚善的實力,出手果斷,我卻並沒有這種能力。」一語蓋過,他並沒有說出李攀如此關注自己安危的緣由,然而自己卻是發自內心地欽佩面前這男子,畢竟他的身份倒是令得唐玉隱約之間有些抵觸,因為他知道,唐家上下所有人也都是被魔域之中的魔獸種族地幽龍困在了龍泉山,這種骨子裡的憎恨是如何都難以釋懷的!

莫名的好感從心而生,漠秋看著眼前這不到十歲的小孩子,彷彿自己這個年紀一般,有著天賦,有著報復,又有著一個關愛自己的師父…有些動容,突然從漠秋眼中傳出些許失落,彷彿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一般:「可惜正邪不兩立,你又是天虛宮弟子,不然我真想跟你結拜兄弟….」唐玉猛然抬頭,愕愕地盯著漠秋,嘴巴半張著卻有些哽塞。

正..

邪..

唐玉回想著昨日漠秋的舉動,回想著這兩次見面漠秋那些舉動,卻又是想起了被困於龍泉山之中的唐家人,想到了地幽龍一族,他面目之上有些掙扎。本是還抱有一些希望的漠秋見唐玉如此掙扎的面容,放鬆地笑了笑,拍了拍唐玉的肩膀,張口欲言。

「正邪又如何,能夠伸張正義,能夠除惡揚善,這便是正義!」他看著漠秋,拋卻了自己對於魔域的憎恨,拋卻了心中那絲隔閡:「如今你這般實力都不嫌棄我,我又怎麼會嫌棄你?」唐玉抓起漠秋的手,此時竟是那般激動!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更知道這份信任的來之不易!漠秋將本要說出的話吞了回去,也是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好,太好了!我們就在今晚結成兄弟如何?」他說話之際便是從乾坤戒之中取出一個酒瓶,在桌子上倒了兩杯。

這事正合唐玉的意思,他遂是用力地點了點頭,便是匆忙的拿起酒杯。

「誒?你且等等,我日前習得一個秘法,據說是能夠牽引兩人靈魂,使得兩人能夠互相之間有些感應,但是這種秘法只供兩人使用一次,不知我可有這種榮幸?」他來之前不過是想跟唐玉說幾句話,想見見這個能夠使自己心神有所動搖的孩子,沒想到如今竟是能夠和他結成兄弟,心中自然是開懷異常,能夠拋卻門派之見,這點更令漠秋看重!

Related Posts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