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 0

「在下趙青書。」

「我叫尹素蝶,趙大哥叫我蝶兒就行了。趙大哥能把你的扇子給我看看嗎?」

「這個……」

江月昭一瞧兩個人搭上茬兒了,她便笑著說道:「蝶兒我還有點兒事,你先在趙大俠這裡玩,想回去了,就讓趙大俠送你回錦蕙院啊。」然後轉向趙青書道:「麻煩趙大俠了,她剛來,不認識我的院子,一會兒你把她送回去吧。」

「這個……」趙青書滿臉尷尬,哪有把一個女孩子就這麼放在一個男人的院子里的?

「姐姐去吧,我一會兒就回去。」蝶兒不客氣地道。

江月昭也不等趙青書推辭,轉身就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偷偷抿嘴樂。

傍晚,當蝶兒回到錦蕙院的時候,江月昭見她滿臉喜色,容光煥發的樣子,心裡猜想兩個人相處地不錯:「蝶兒,在趙大哥那裡玩得可好?」

蝶兒居然很難得的羞紅了臉:「姐姐……趙大哥成親了沒有啊?」

「沒有啊,你喜歡趙大哥?」

「姐姐……」蝶兒羞答答地拉著江月昭的袖子。

「你要是喜歡,姐姐過幾天就去給你說說。」

「那蝶兒謝謝姐姐了……」蝶兒紅著臉,一副嬌羞的模樣。

江月昭便樂了:「你居然也有害羞地時候。」

接下來幾天,蝶兒一得閑兒,就往趙青書那裡跑,搞得整個容府都知道大少奶奶的表妹在追求趙大俠。

江月昭覺得兩個人了解得應該差不多了,那一日,她便著人把趙青書請到錦蕙院。

趙青書仍是身著一襲青衫,手執一柄摺扇,儒雅謙和的樣子。只看他眼下這幅形象,怎麼也不會有人想到他是名動江湖的青龍教右護法。

而偏偏就是這種反差,對蝶兒這樣的小女孩,具有致命地殺傷力。

錦蕙院地前堂,江月昭和趙青書落了座,趙青書先就問道:「大少奶奶找在下,有何事吩咐?」

「趙大俠客氣,你既問起,我也不想拐彎抹角,乾脆直說吧。趙大俠在家可有婚約?」

「哦……」趙青書被問得面上一紅,「尚未有婚約。」

「我也沒別地意思,就是想當把媒婆,給你說門親事。你看蝶兒如何?」江月昭直截了當地說。

「這個……」趙青書直覺得臉上發燒,汗都要下來了。

「你有什麼想法,但說無妨,相親也有個相中相不中的說法,我不會怪你。」江月昭見他為難,開解道。

「……在下只是覺得,蝶兒小姐生得嬌貴,我一介武夫,漂泊江湖,怕委屈了她……」趙青書覺得自己說著話,呵出來的氣息都是熱地。

「趙大俠……」江月昭剛想再解勸幾句,就從內室風風火火衝出來一個人,正是蝶

她滿面通紅,氣鼓著一張臉,衝出來指著趙青書說道:「你要是覺得我弱質無能,配不上你這一代名俠,你大可以直說,用不著這樣拐著彎地損我!我……我還看不上你呢!」邊說邊就哭了起來。

「蝶兒!」江月昭喝了她一句,心說你太心急了吧?我們話還沒說完呢,你怎麼衝出來了?

「姐姐……」蝶兒一邊哭一邊拉著江月昭,「你也不必求他,他是不會看上我的,我現在就收拾東西回家……」

趙青書此時真的就冒汗了,他心想:我也沒說什麼呀?你還不得讓我說幾句套話嗎?要是她一問,我馬上就答應了,豈不顯得我輕狂嗎?

蝶兒哪管那麼多,自顧自說完,哭著就轉身進內室收拾東西去了。

「趙大俠……」江月昭轉過頭,看著趙青書,想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我……我不是怕她跟我吃苦嘛……我也沒說別的。」語氣都弱了下來。

「吃不吃苦,要看她願不願意,這幾日你還看不出來嗎?蝶兒可是對你一見鍾情呢,你可不能這樣傷她。」

「我……」趙青書心想,這事兒比殺人還難辦,這可讓我怎麼好?

「你還是進去哄哄她吧,哄不好,我可不能饒你哦。」江月昭已經聽出趙青書的意思了,便對他說道。

「這不太好吧?」自己一個男人,怎麼能進人家大少奶奶的內室?

「趙大俠剛才還說自己一介武夫,如今又講這些俗禮,在我這裡,用不著講這些的,你要是再不去,蝶兒可真走了。」

趙青書聽了,趕緊轉身進內室去了。第六十七章青書蝶兒 ?我來前世守住你第六十八章王府盡孝

內室中,蝶兒正一邊擦眼淚,一邊把自己帶來的幾件衣服首飾打成一個包裹。

她聽到後面有腳步聲,轉過頭見是趙青書進來了,拿起包裹就要往外走。

趙青書心急,又不敢伸手拉她,只好將扇子一展,擋住她的去路。

「你攔著我做什麼?我走了你就清凈了,我在這裡,只會鬧得你心煩。」蝶兒眼淚巴巴地說道。

趙青書見她哭,心裡更急:「我只是怕你跟我吃苦,你急什麼?也不等我把話說完。」

蝶兒「啪」地一下把包裹擲到他身上:「你那明明就是推諉之詞,哪裡是怕我吃苦?當著姐姐和丫頭們的面兒,你就推三阻四的,我尹素蝶生得不好看嗎?配不上你嗎?」

「不是……」趙青書哪裡被女人這樣糾纏過?只覺得渾身冒汗,一咬牙就說:「你要是不怕吃苦,我娶你便是!」

「你這是什麼口氣?是我逼你的不成?」蝶兒更生氣了,重新抓起包袱要走。

這樣說也不行?趙青書簡直就是無計可施了,眼看蝶兒就要出內室了,他一伸手扯住她的胳膊。蝶兒拿起包袱去砸他的手,想要掙開。趙青書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只得一把將她拽過來,抱進懷裡,急急說道:「不是你逼的,是我願意的。」

蝶兒知道這是他能說出地最露骨的表白了。便不再掙扎了,只是趴在他懷裡,在他的衣服上擦著眼淚,一邊擦一邊說:「以後要是成了親,你可不能說是我逼著你娶我的。」

「不會,是我非要娶你的。」趙青書終於對哄女人的事開了點兒竅兒。

蝶兒這才心滿意足的抬起頭來,笑眯眯地說道:「我很開心哦,我終於可以嫁給一個大俠了。3Z中文網」

趙青書見她變臉比翻書還快。一陣氣悶,說不出話來了。

兩個人便一起出了內室。

江月昭正悠閑地坐在那裡喝茶,見兩個人一齊走了出來,趙青書滿臉是汗,蝶兒一臉的羞澀,便知此事成了。

「你那是什麼脾氣,」江月昭斥蝶兒,「話都不讓人說完,就犯倔嗎?要是以後你嫁過去。敢這樣欺負妹夫,我第一個就不饒你。」

趙青書聽她稱自己為妹夫,心中既尷尬又有一絲甜蜜。

蝶兒已經羞得滿臉通紅:「什麼妹夫?爹娘還不知道呢。」

「你放心,姑姑那邊我去說。沒有不成地。妹夫在青龍教中還有事,也不能在京城耽擱太久,你們的親事還是速戰速決為妙。」

「那就有勞大少奶奶了。」趙青書拜謝道。

「什麼大少奶奶?叫得這麼生份?以後跟蝶兒,叫我表姐……不對,你好象比我大幾歲。還是跟家裡人一樣。喚我小昭吧。」江月昭糾正道。

「恭敬不如從命。」趙青書應道。

大媒做成了。江月昭很開心。她首先就跑到老太君屋裡,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老太君。

老太君也很高興,直說這是好事。趙大俠的聘禮,由容府給準備,這幾天就去尹家下聘,等容毓飛回來,就擇個好日子把他們的事給辦了。

江月昭又親自去了一趟姑姑家,把這事跟姑姑和姑夫說了。

她的小姑夫,是江家商號中的一個掌柜,對待江月昭一直象是主人家的大小姐般恭敬。zcn.聽江月昭把這事一說,先是心中擔憂,怕女兒跟了一個習武之人,將來受欺負。後來聽江月昭說,趙青書雖然習武,但是個斯文之人,這幾日凈是蝶兒欺負人家了,便放了心,同意了。

這事就算是定下來了。

江月昭忙活著這些事,不知不覺,十天時間又過去了。

那日,她正在容夫人屋裡,拉著容老爺和容夫人試她設計的夫妻裝,兩個人都不肯,江月昭便使出殺手鐧,搬來了老太君。

老太君來了,只把臉兒一沉:「怎麼?試個衣服給娘看,都不行嗎?」

兩人馬上就犯。

只見屋裡,江月昭折騰得歡實,容老爺和容夫人試得尷尬,老太君看得開心,真是表情各異。

正在這時,有個丫頭進來稟報,說是八王府來人了,有事找大少奶奶。

老太君和江月昭一起去前廳迎接。

來的是八王府地太監總管,說是八王妃病了,想見見郡主。

老太君趕緊讓江月昭收拾一下,去八王府照顧王妃。

江月昭簡單拾掇幾件衣服,便坐上王府來接她的轎子,出了容府。

待到了八王府,江月昭直接奔八王妃的卧房而去。

進了屋,她就看到八王爺和幾位側妃、小世子都在,慶親王朱爾衡也在座,眾人皆面露愁容。而八王妃,正一臉蒼白地躺在床上,流著淚。一個侍女端著一碗葯,立在床頭。

江月昭心中疑惑,匆匆向兩位王爺和幾位側妃見了禮,便走到床邊,拉起王妃的手問道:「乾娘這是怎麼了?」

「小昭,」八王妃見到江月昭,眼淚流得更凶了,「你妹妹前兒託夢給我,說她在那邊一點兒也不快樂,我問她怎麼了,她也不說,只是流著淚,也不理我,就走了。你說我還喝什麼葯?不如就隨了她去,也好陪著她,省得她自己在那邊,也沒個照應。」說著聲音便哽咽起來。

江月昭聽得心酸,差點兒也流下淚來。她吸了一下鼻子,想了想說道:「乾娘你這可是糊塗了,沒聽人說母女連心嗎?妹妹當初走地時候,心中放不下的,無非就是你和乾爹。如今你為了她整日愁苦憂傷,身體越來越差,她在那個通靈的地方,豈能不知道?你說她又怎麼能快樂?就算你不肯就醫,隨了妹妹去,怕是她見了你,也不會快樂呢。哪個女兒不想自己的娘親活得開心健康?我就是個做女兒的,我最能體會了。」

江月昭一番謊話,編得絲絲入扣,眾人聽了,心情也都舒展了不少。

八王緊跟著說道:「正是小昭說地這個理兒,你這樣,可不正讓小玉在那邊傷心嗎?」

八王妃聽了,怔了半晌,問道:「小昭,你說是因為我,小玉才不開心地嗎?」

「可不是嗎?乾娘現在這個樣子,我瞧著都傷心,何況小玉是你親生女兒,她能不擔心嗎?」

「哦……倒是我地不對了……」八王妃停了眼淚,沉吟道。

江月昭見機,馬上從侍女手中接過來葯,說道:「乾娘還是趕緊喝了葯,養好病是正經。」

兩個側妃也上前來,扶起八王妃,江月昭就拿起匙,舀起一匙葯,送到她嘴邊。八王妃張嘴接了,咽了下去,眾人頓時鬆了一口氣。

江月昭便在八王府安頓下來,在八王妃養病期間侍奉盡孝。

再說那慶親王朱爾衡,自從江月昭住進八王府照顧王妃后,他每天必到八王府中走一趟。其他人只道他是擔心皇嬸,便日日殷勤探望,只有江月昭心中是警惕的——一般的男人,對她有個什麼不該有地情意,她只當不知道便罷了。這個男人不同,他是皇家的王爺,又是未來的太子,更是未來的未來的皇上。與他有什麼糾扯,自己必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於是江月昭每日小心迴避。白日里,她幾乎一整天都侍候在八王妃的病床前,王妃精神好的時候,她就陪著說說話,唱個歌兒,講個笑語兒,逗王妃開心。王妃要是困頓的時候,她也不避諱,只是委在王妃的身邊,陪著王妃打個盹兒,直到晚間王妃睡下了,她才會回到自己的屋裡。

因此那朱爾衡,每日也就只能在王妃的病床前見到她,說一些關於王妃病情的話,陪著逗逗樂子,僅此而已。

饒是如此,他仍是每日必到,一日也不曾落下。

眾人便說,王妃雖沒了女兒,卻也是個有福的,這位皇侄,不是親生兒子卻勝似親生兒子,而那位義女,更是孝順乖巧。因為有了江月昭在身側陪伴,八王妃情緒漸漸好起來。人的心情好了,病也好得快,眼見著臉色一日比一日好看。八王爺心中感激,也不知道如何表達,只能送上諸多賞賜。容府那幾日,陸續迎來八王府送賞的人,八王想得周到,上至老太君,下至容可雪,一個也沒落下。

後來江月昭對八王爺說:「義父莫要破費了,我孝敬乾娘,於情於禮都是應該的,王爺如此厚賞,倒顯得我有所圖了。」

八王爺聽她這樣說,便應了她。第六十八章王府盡孝 ?我來前世守住你第六十九章刁頑裕平

這一日,已是江月昭在王府中的第五日了。

王妃的病情已經大好了,也不用整天窩在床上養病了。這日下午,江月昭陪著她在後花園的望月亭坐了一會兒,夏日的暖風吹著,池中一片碧葉粉蓮,間或有金色的魚兒在蓮下自在的游過。

八王妃卧床多日,如此良景讓她甚覺愜意,臉上也難得地浮現出輕鬆的笑意。

江月昭看她如此,心覺慰藉,便陪著她邊喝著茶邊賞美景。

兩人正在說著話,就聽有人笑著說:「皇嬸和郡主好雅興,這等品茶賞景的美事,怎麼也不叫上我?」

說著話,人已經進了秋水亭,正是慶親王朱爾衡。

江月昭心底嘆息一聲,還是轉過頭來,正打算起身見禮,就瞧見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人,卻是裕平公主朱爾玲。

她今日一身緋紅色折枝海棠的紗裙,仍然是高髻金簪,一副氣勢凌人的派頭。

自從王府一別,江月昭再沒見過這位小公主。乍見她,忍不住眉心輕皺——她當然忘不了這位小公主當眾搶她的相公做駙馬的事。

不過討厭歸討厭,禮數是不能缺的。江月昭還是起了身,分別向朱爾衡和朱爾玲見了禮。

朱爾衡趕緊虛扶:「都說以後不必這般客套,怎麼還行禮?江月昭起身。剛要說什麼,就聽那朱爾玲揚聲說道:「我讓你起來了嗎?」

八王妃和朱爾衡聽了,一齊尷尬在那裡。

江月昭此時已經起身了,一時之間也有些微地局促,不過她轉念一想,我禮數周全待你,你卻如此刁難,當我是你的侍女嗎?zzcn又不是皇宮,諒你也不能把我怎麼樣。

於是便微微一笑,回道:「公主見諒,我只知道見了王爺公主需行禮,卻不知道這個禮行下去,還有時間長短之說。」

朱爾玲秀眉一立:「你還敢頂嘴?」

八王妃臉上不好看了:「爾玲今日來,是要跟我女兒吵嘴的嗎?」以前只說義女,此時變成女兒了。

「爾玲放肆!」朱爾衡也沉聲喝她一句。

「你們都不分親疏嗎?我是你們的親侄女親妹妹,她不過是外人。怎麼都幫著她說話?」

江月昭聽了,對這位小公主徹底無語。她知道跟這位小公主也講不出什麼道理來,也不管她,只說道:「慶親王想喝茶。就請這邊座吧。」

「小昭來,坐我身邊,把你那邊兒讓給他們倆兒。」八王妃也不搭朱爾玲的茬兒了,招呼江月昭過去坐。

朱爾玲自覺無趣,沒再追究。氣哼哼地到八王妃的對面坐下了。

「看皇嬸今日的氣色。確是大好了。郡主這幾日侍奉周到。功不可沒啊。」朱爾衡將話題轉移到王妃的身體上。

江月昭剛要張嘴客氣幾句,朱爾玲又搶道:「皇嬸自是吉人天相,跟不相干地人有什麼關係?」

江月昭閉了嘴。斂了眉,低首再不說話。她心想,你今日來就是要找我碴兒的,我不出聲還不行嗎?

Related Posts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