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 0

許是我心事重重的樣子讓青蘭給注意到了,她問我:“小幽,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想和我說。”

我站起來把宿舍門反鎖,坐在青蘭的牀頭。

她半靠着牀,以前中期十足的聲音透着虛弱,蒼白的臉上沒有一點肉,之前英氣十足的眉眼,怎麼看都透着嬌弱的味道。

我幫她掖了掖被角。

她看見我墨跡樣,有點看不過眼了:“你就說把,啥事?我們姐妹一場,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我定了定眼神看青蘭,深吸了一口氣,直接問:“你在和啓風談朋友?你們已經那個啥了?”

“那個啥?你說是指發生……發生關係了?”

我點點頭。

青蘭躺下去,把被子合起來,直接蓋上眼睛,咕噥一聲:“你問這個幹嘛?不會連你也好奇吧,文莉一天到晚的問個不停,那男的是誰,還問我什麼感覺,爽不爽之類的,煩死我了。”

突然她把被子掀開,奇怪的看着我:“我說龍小幽,你不會好奇這個把。我看你沒這麼八卦啊。”

我把被子給她揪住,不給她蓋到臉上去,認真嚴肅的問:“你是認真的,你知道啓風的身份嗎?”

她看見我蕭嚴的臉色,一下坐起來,半靠在牀頭。

她低着頭輕聲道:“雖然他沒有主動告訴我,但我知道,他和常人不一樣,又次班上富二代同學開生日趴,我喝多了幾倍,回來的時候已經一點半了,誰知道我身後尾隨了幾個私生活比較亂的男生。”

“他們開車子給我前後左右攔住,不給我回去,還說你壞話,靠打野戰俘獲男人,讓我學你,我一聽就來火了,當場撿起磚頭準備砸他們的車,那時候我走路都歪歪扭扭的,別提揍人了,被他們逮住,說去野外玩車震,氣的我吐血啊。當時我都絕望了啊……”

“你知道嗎,那時啓風趕了過來,就想末世英雄一樣,把那幾個人渣給打倒在地上,一個個的鬼哭狼嚎的站不起來,他揍完人之後,把衣服脫下來給我穿上,第一句話就說:你以後別喝酒了。”

“當時我也不知道怎麼的,酒精上腦把,抱着他,把他壓在車上就親了下去。”

“然後,然後……我們就去附近的酒店開房了。第一次做的時,已經做到一半,我突然發現他的眼睛是紅色的,還能散發很詭異妖豔的光,上顎長出牙齒,像吸血鬼一樣,很尖銳很長。我一下子想到吸血鬼,我嚇壞了,直接在他身子下面暈過去。” “後來我醒過來時,已經在宿舍裏了。”

我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你明明知道他並非常人,爲什麼還要和他在一起?”

說着青蘭輕聲哭泣:“你當時爲了處理東方會所的事情,也是整天不回宿舍。我憋在心裏很難受,想問你,想和你說,你的電話不是無法接通就是不在服務器。”

“他那時候好幾天沒來學校,好像故意躲着我似的,在看見他,是一個星期以後……我想裝作不認識他,像個陌生人一樣,可是那樣太彆扭了啊。”

“我一口氣跑到宿舍大哭一場,總覺得自己活的太憋屈了,你能想象活了20多年,第一次居然給個吸血鬼給上了的感覺嗎?真他嗎的想一頭撞死。”

“反正在宿舍裏我哭的昏天暗地時,他進來了,我也不知道他怎麼進來的。他跪在我的牀頭,給我一把刀,說,要是我心裏不甘,用那把刀往他心口上捅,可是我那裏下的了手,我把刀子給丟了,撲在他身上大哭。”

說到這裏,青蘭臉上浮現一抹不自然的紅色。

她眼神堅定,認真的說:“你知道嗎,一擔嚐到了那種滋味,就會上癮,每個週末我都讓他陪我,其實是我主動的,你說我不要臉也好,沒羞恥心也罷,我想我愛上他了,不管他是吸血鬼也好,還是殭屍也好,我要和他在一起,永遠在一起。”

聽見她的話,我有種特別無力的挫敗感。

我在說服青蘭和啓風分開已經是不可能了。

我皺着眉頭,揉了揉太陽穴,還是把藏在心底的話告訴她。

我看着青蘭的眼睛,認真告訴她:“啓風是殭屍。”

青蘭眼睫毛抖動了一下,沒有特別的驚訝,她似已經聯想到了。

她呆呆的看着前面,目光有許空洞,也不知道在想寫什麼。

我們誰也不說話,宿舍裏安靜的詭異。

我幽幽開口道:“你們的感情很深了,雖然我想爲你好,想拆開你們,但是眼下你們的感情,已經不是別人能左右的了……”

青蘭突然轉過頭,眼裏瀰漫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她幾近哀求哭泣道:“小幽,求你別說了,我喜歡他,我真的很喜歡他,我第一次這麼在乎一個人,你看我脾氣又暴,還沒女人味,除了他沒人能忍受的了我。”

最後她說:“我想我離不開他了。”

看見她這樣我難受,我也很着急,青蘭和啓風在發生關係,會死的。

我眼睛也溼了,聲音有些哽咽:“青蘭,你是我的好朋友,是真正的好朋友,我只想讓你過的好好的,你知道嗎?我不是想拆散你和他,而是……”

青蘭看着我:“而是什麼?”

我鎖着眉,不知道如何告訴她,我怕她接受不了,可是她在和啓風廝混下去,真的會死的。

不行,我不能讓她死。

“你知道他是什麼嗎?”

青蘭眼睛睜大,定定的看着我搖頭。

“殭屍,他是殭屍王。”

青蘭臉色一片慘白,眼睛驚愕的看着我。

看青蘭神情,我知道啓風一定沒有把實話告訴她。

啓風對青蘭的感情,我不知道。

就我和啓風打過的交道來說,他是一個重承諾的人,不然他不會追隨君無邪這麼多年了。

他會陪伴青蘭一生,如果能做到,他一定會做到。67.356

可是,他們倆在一起,比鍾景和採魅,孫慕楓和傲雪更危險。

我揉着太陽穴,傷透了腦筋。

我繼續說道:“關於他的身份,我本來應該早點告訴你,前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給耽誤了,當我醒悟過來時,你們關係已經難捨難分了,我覺得必要告訴你。”

我看着青蘭,她還保持剛纔的神情,一動不動的看着我。

“殭屍在凡間能像平常人一樣生活,生活在我們周圍,隱匿不被人發現,最重要一點是他們需要吸食人的陽氣供給,才能和普通人一樣。”

“你和他一次次的發生關係,難道你就沒有察覺身體不行了嗎,透支的很厲害,像七老八十的人,做什麼都沒有力氣,沒有精神。”

青蘭眼睛落下一滴淚,抿着脣呆望我,哽咽的:“嗯”了一聲。

“那是你的陽氣被他吸走了,恐怕他也不想吸收你的陽氣,只是你們沉溺歡愛時,不知不覺的渡到他身上了。第一次,你很快就緩和過來了,你沒有察覺,第二次,第三次,一次比一次透支的厲害,上次我給你把過脈,陽氣所剩無幾,如果我不是及時趕到給你喝了靈符水,吃了鍾景的還魂丹,估計現在奄奄一息。”

說完後,我沉默了。

青蘭把眼淚一擦,咬着嘴脣,乾枯的嘴脣被她咬出一行牙印:“你了說那麼多,就想說服我和啓風分開的是嗎?”

“我沒有。青蘭你到底有沒有聽明白我說的話,我從來沒有要求你和啓風分開,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不想失去你,你明白嗎?”

青蘭積壓已久的情緒,大肆哭出聲來:“可是我離不開他了,小幽怎麼辦?我不想離開他,我愛上他了,我一定是瘋了,哪怕知道他不正常,哪怕聽見你說他是殭屍王,還是什麼吸血鬼,我還想和他在一起,我中了他的毒,怎麼辦?”

我也哭了,眼淚滴在青蘭的牀褥上:“你會死的,你們在發生關係,我和鍾景都救不了你,別說什麼把陽氣養足了的話,他是殭屍王,吸收的陽氣你根本滿足不了他。”

青蘭抱着我痛哭道:“小幽,可是我離不開他啊……”

我輕輕的扶着她的後背,她哭了很久很久,直到聲音哭啞,苦累了,沉沉的睡下去。

我把她被子蓋好,站起來時,發現外面的天色居然暗了。

大冬天,天黑的太早。

宿舍窗戶前有人影晃過,好像是穿深色衣服的男生,看身形挺像啓風的。

我怕自己看錯,連忙打開門,發現走廊上一個人影都沒有,還以爲自己看錯了。

我去隔壁宿舍敲了敲門:“文莉,你今天晚上回來住嗎?”

宿舍裏,文莉喊道:“不,小幽我和娜娜擠一張牀上,想到蓉蓉我就害怕,你回把。”

“那行,沒事我就鎖門了啊。”

“你鎖,沒事呢,娜娜她是我老鄉,你回,別管我。” 我轉身往回走,看了看時間,七點多了,想到昨天晚上有兩個活死人進來,我在門上貼上了一張黃符,徹底把門給宿舍門給封死了。

這會電話響了,我拿電話一看,是鍾景打來的。

那方他說:“小幽,你在宿舍嗎?”

我回道:“在呢。”

“下來,我和採魅在樓下。”

我看了眼青蘭,見她熟睡着,披上一件外套,跑到樓下去。

樓下采魅和鍾景好像給宿管阿姨攔下來了,不讓上樓。

鍾景是新生,在宿管阿姨這還沒混熟臉。

就連賄賂都不給上去,看來最近學校對女生宿舍的管束很嚴格。

鍾景和採魅偎依在一起,以看見我,採魅學着古時女子還我作福,被鍾景一把拉住,拖到樓下一個拐角的地方。

這裏很僻靜,平時沒什麼學生來。

我見鍾景這麼嚴肅,問道:“怎麼了?弄的神祕兮兮的。”

“我讓採魅跟你在一起,對了,傲雪是不是不在?”

我愕然道:“你怎麼知道?”

“算出來的。我算出你今天晚上有一劫,特意把採魅送過來,我不能上樓,這些東西你先拿着。”

鍾景把幾樣法器塞進我手裏,拷鬼棒,令旗,天尺……

我換回去,笑了笑:“這些我不要,我有陰陽乾坤袋。”

說着我把袋子拿出來,給他瞧瞧。

他看了我的袋子,看着手上的法器,頓時嫌棄了。

他催促道:“行了,你們先上樓去把,我今天晚上在男生宿舍住下,就在隔壁那棟樓,傲雪我給你買了新的電話,有事給我打電話。”

我白了他一眼,笑道:“晚上你上的來嗎,宿舍阿姨鎖門的。”

他不避嫌的在我面前秀恩愛,在採魅臉上親了一口:“你別管我怎麼上來,快去把。”

我轉身,懶的看他:“秀恩愛死的快。”

“別墨跡,趕緊的上樓。”

把採魅帶上宿舍,和宿舍阿姨說,帶個美女借住一晚。

阿姨剛纔收了好處也沒怎麼爲難,給採魅上去了。

走在走廊上時,採魅皺着眉頭說:“主子,你們這棟樓好大的陰氣啊,我在樓下都能看到陰氣圍繞。”

我前後左右都看了一圈,晚上宿舍樓裏很少聽見其他女生的聲音,安靜的不正常。

我心生警覺:“難不成今天晚上真的有事發生?”

採魅跟在我後面,凝重道:“防範未然,我相信鍾景。”

我重重的點頭:“好把,你和他都在附近,在說我也不怕,到底想奪走我性命的是什麼人,背後的主人到底長什麼樣子,我倒是想見識見識。”

我帶採魅進了宿舍,讓採魅別太接近青蘭,怕影陰氣響到青蘭。67.356

採魅問我:“主子,這姑娘怎麼樣了?”

“好很多了,但沒有完全好。”

我在她枕頭底下埋下一張平安符,幫她掖好被角。

採魅是個很細心的姑娘,見傲雪給我打的外面外賣沒吃,給放冷了,她主動幫我放進蒸鍋裏熱好。

我把被子給她收拾好:“傲雪晚上興許不回來了,你先睡她的牀把。”

她把熱好的飯菜給我遞過來:“採魅多謝主子。”

我吃飯的時候問她:“證件都辦好了?”

“嗯。”採魅羞愧的低下頭:“辦好了身份證後,鍾景還領着我辦了結婚證……”

噗……

我剛剛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被這一驚嚇,全部給噴了出來。

採魅趕緊給我紙巾:“主子,您慢點喝。”

我把碗筷放下,紙巾捏在手裏,認真的看着她:“把……把結婚證給辦了?”

採魅雙手捏着一角,一臉害羞侷促:“嗯,辦了。不過在我們冥界,陽間的結婚證不算數,鍾景說得辦一場冥婚才行。”

額滴個天,鍾景果然太神速了把。

他就真是這麼相信採魅嗎?

相信她是他的良人?

我這心裏五味雜陳,說不上個什麼勁兒,我覺得直接拉人領證的事應該是孫慕楓這樣毛頭小子才能乾的出的。

可鍾景,他明明看起來比孫慕楓心智成熟,盡幹些讓人琢磨不透,還擔心的事。

我問採魅:“他家人還不知道把。”

採魅就像個犯錯了的孩子,雙手捏着衣角,捏的手指都發白了。

她不安的回了我一聲:“嗯,採魅知道自己配不上他,本來我不答應領證的,可是他說,我要不和他領證,他就不能讓我住他那,說什麼非法同居!”

我擦,用這麼爛的藉口!

也是夠無恥的!

我又問採魅:“我師傅還不知道這事把。”

“就這兩天內發生的,採魅……採魅估計他沒有告訴鍾天師。”

我揉着太陽穴,有些犯難了。

生米煮成熟飯就算了,居然還把證給領了,我真是無語了!

採魅見我這樣,含着淚兒哽咽道:“主子,我們是不是做錯了啊,要不然明天早上我和鍾景把證兒給退回去把。”

我……

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結婚證能退麼?

真不知說她天真還是異想天開!

“算了,別退了,就這麼着把,鍾景可能是認定你是他的妻了,他的玄學比我厲害,或許有他自己的用意。”

“可是,可是您說的很嚴重?採魅知道自己錯了,先斬後奏,主子您別生氣了。”

“我不生氣,以後的路到底如何,還是靠自己走下去。”

鍾景沒告訴師傅,師傅應該自己能算到,她既然沒有出手阻止,那說明鍾景和採魅真的緣分未盡把。

採魅在我面前站了半宿,見我不吃,自己把碗筷給收拾乾淨。

弄完後,站在我面前,像犯了錯的小學生:“那主子,我看您的臉色很爲難。”

“師傅自己能算的出來,以後好好待鍾景知道嗎。他付出了很多,興許成不了天師了。”

採魅眼角血淚漣漣,重重的點頭:“採魅此生定不負鍾景。”

洗漱完畢後我一直躺在牀上睡不着,或許在睡的太早了,九點一直睜開眼到十一點半。

都快十二點了,傲雪怎麼還不回來,君無邪和鳳子煜到底怎麼了,真的打鬥的難捨難分嗎。

要不是青蘭還在病着需要人照顧,我真想叫採魅把我帶去陰間看看。

得快把我給急死了啊。 我翻來覆去的睡不着,採魅見我這樣,枕着傲雪枕頭轉過臉兒來:“主子,您心神不寧,擔心什麼?”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