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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誰比她更清楚,當年的事是怎麼一回事。

濕腳印看上去是個小孩子的,那串濕漉漉的腳印,自池塘邊一直走,走到大家前方才停下。

隨後,那串腳印便在眾人眼前,慢慢化實,自腳底實物到膝蓋,再是腰,上身,最後是腦袋。

赫然,一個活生生的人,便出現在眾人眼前,是一個十歲左右,穿戴富貴的小少爺。

「星宇!」

「星宇!」

劉老爺子和馬夫人同時驚叫出聲,滿眼的不可置信。

這怎麼可能!

「不可能!假的,這是假的,假的,是劉月亮找人來演的戲。」馬心悅看到馬星宇站在前方,她整個人都抖索著,歇斯底里的咆哮著,「他不是馬星宇,他是個怪物,他是個騙子,是劉月亮叫來演戲的騙子。騙子!」

不成想,全身濕漉漉還在滴水的馬星宇,卻朝她望去,還說了一句話:「心悅,好久不見!」

「啊!」馬心悅瘋狂了,手裡的包朝著馬星宇砸過去。

但是,包卻自馬星宇的身體里穿過去,掉在他身後。

這一幕,令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氣,全身汗毛直豎。

馬夫人嘴唇微顫,但是自控力卻很好:「不,你雖然和我家星宇長的很像,但是你不是他,我家星宇已經死了十多年,你不是他,你不過就是這個騙子,幻化出來的幛眼法罷了。」

馬星宇淡淡一笑:「媽媽,那天,你在來舅舅家的前一晚上,在我的杯子里放了兩粒兩眠葯。」

馬夫人臉色慘白,嘴唇青灰,嘶吼:「你胡說什麼,你是誰?你想幹什麼?劉中華,你們劉家想做什麼?你們這是想要栽臟嗎?我為什麼要在我兒子杯子里放安眠藥,你究竟在胡說什麼?」

劉老爺子也大怒:「夠了,劉金枝,你給我閉嘴,你若是沒做你激動什麼?」

「我沒激動,我說的就是事實。」馬夫人的頭不停的抖動,也不知是氣的,還是急的。

這一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誰都沒有想到,會出現這一幕,就連潘偉也沒有想到。

他和劉月亮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裡,看出了疑惑。

此時的馬星宇,慘然一笑:「媽媽,就算是我沒淹死,我還是會死在劉家,對不對?那天晚上的事,我都聽到了,而你也發現我聽到了,所以你才想要利用我的死,來威脅舅舅家,是不是?」

「你究竟是誰?」馬夫人雙眼裡滿是驚恐,「你如此挑撥我們劉馬兩家做什麼?劉月亮,這個神棍就是別家派來的姦細,快把他趕出去,快啊!」

這時,劉老爺子卻站了出來,臉色黑沉:「不,劉金枝,我想知道一些也許我不知道的事。」

「放肆!」馬夫人大吼,「劉中華,我是你姑姑,你直呼我名字,劉家就是這樣子的規距?」

劉老爺子冷笑一聲,沒理她,轉而看向馬星宇:「星宇,你說,把你知道的事,以及她為什麼要致你於死的地,說與舅舅聽,舅舅替你做主。」

「瘋子!」

怒吼著的馬夫人,猛然朝馬星宇衝去,想要推翻他,卻不曾想,眼前根本就沒有實物,她猛的撲過去,卻撲了個空,跌了個狗啃泥。

反觀之馬星宇,他依然濕漉漉的站在原位,衣服上的水滴,還在不停的往下滴水。

這麼久了,他衣服上的水滴並沒有減少,依然是在滴著,看著眾人湛人不已。

「媽媽喜歡史上飛。」

馬星宇的話,令劉老爺子錯愕,緊緊的盯著馬星宇,顫抖的唇,卻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馬心悅緊捏著手:「就算是媽媽喜歡史上飛,那有什麼?難道要因為上一輩的恩怨,而讓他們不能相愛?」

劉月亮冷冷的撇了她一眼:「你的關注點錯了。你應該問,就算是姑奶奶喜歡史上飛,也構不成姑奶奶對小表叔的殺意才對吧?」

是的,馬心悅也想問這個原因,但是此時的她,怎麼可能站在別人那邊,她得站在媽媽身邊才對。

劉老爺子臉黑沉如水,看向馬星宇時,聲音放的很輕:「星宇,你說。」

馬星宇朝摔倒在地,憤怒無比的馬夫人望去,聲音平緩,不怒不燥:「史上飛知道媽媽喜歡她,就利用媽媽對他的痴迷,讓媽媽在舅舅家放了詛咒娃娃,詛咒住在劉家別墅里的人,將再也不能修鍊。」

「啪!」

聽到此話的劉老爺子,重重一巴掌拍在旁邊的樹上,臉色陰沉,雙眼赤紅,恨不得一口吞了馬夫人:「你居然敢夥同外人害我劉家子孫?」

馬夫人也破罐子破摔了:「哼,什麼劉家子孫?說的是你,不是我,我在你們眼裡,那就是一個外人。怎麼到了你嘴裡,就成了夥同外人害我劉家子孫?當初我想要修鍊時,你們個個都對我說我不適合,還不許我和上飛來往,你們就是怕我太強了,把劉家的一切搶走,所以哥哥才會在娘面前,說我將來總要嫁人的,不適合修鍊,憑什麼?憑什麼爹打下來的財產,得交給他的兒子?我也是他的女兒,我也有權分配他的財產。」

「你!」劉老爺子氣的差點吐血,「你出嫁時,娘把家產分了一半給你,你居然還說娘沒照顧你,你居然還說我們藏著掖著,你究竟有沒有良心?」

馬夫人脖子一梗:「我沒良心?我可記得你和我娘說的話,你說我終是出嫁女,嫁出去的女潑出去的水,帶去的嫁妝也是便宜了旁人,不如就少拿點,多留點給劉家子孫。你敢說這些話不是你說的?」

劉老爺子怔怔的望著她,隨後一拍大腿,慘笑出聲:「就因為這話。」

「看吧,你承認了。」馬夫人得意的笑了,「憑什麼我身為女兒,就不可以得到財產?我告訴你,劉中華,我雖然比你小,可是我輩分擺在這裡。就算是我出嫁,我也是你的姑姑。若是我把財產全部帶走,你一分錢也拿不到,談什麼留給劉家子孫?」

「所以,你就和史上飛聯手整治劉家,給劉家下詛咒,讓劉家沒落下去。」劉老爺子搖頭苦笑,突的又凌厲起來,指著馬夫人怒道,「劉金枝,今天這事竟然擺到檯面上來說了,那就自今天起,你不再是我劉家人。所有劉家軍聽令,以後劉家再也沒有劉金枝這個人,劉家和馬家老死不相往來。」

「是!」劉家軍震耳欲聾的聲音,讓馬家軍們震了震。

是的,就算是劉家被詛咒了,就算是劉家人再也不能修鍊,可是瘦死的駱駝依然比馬大。 「劉金枝,我現在就來告訴你,為什麼我說要讓你帶少點東西走,為什麼我多留點東西給劉家子孫。」劉老爺子雙眸凌厲,直射向馬夫人,「因為,那些東西,根本就不是財產,而是爺爺結下的仇怨。」

「讓你少帶走的,是劉家的仇恨和晦氣,而不是財產,不是財產。劉家是我父親,也就是你哥哥打下來的,不是你爹打下來的。」劉老爺子訴說著以往的恩怨,「你還在奶奶肚子里,爺爺就沒了。所以爸一直教我,一定要疼你,就算你是姑姑,也得疼你。我們寵你,疼你,你要什麼有什麼,家裡把一切好的都給你,從不讓你吃一點苦。更不會把劉家和史家的恩怨說與你聽。」

「咱們劉家和史家,那是世仇,自太爺那一輩的世仇,因為史上飛的太爺,和我的太爺去往魔君后,回來的卻只有史上飛的太爺,而我的太爺卻連頭都沒了。太奶奶想離開那個傷心地,於是才自海城搬來了昌南市。沒有想到,那個史上飛的太爺爺,他也跟著一起搬來了昌南市,還打著幌子說要照顧太奶奶,一直問太奶奶,太爺爺在死的前幾天,有沒有和他們說什麼。」

「後來爺爺,也就是你父親,他不知怎麼的就可以修鍊了,史太爺就說,當初史太爺和劉太爺去魔君山,是咱太爺想要殺了史太爺,卻不曾想太爺意外死了。起因,只是因為劉太爺,在去魔君山的前幾天,自史太爺家的地里,摘了一把青菜。」

「後來,史太爺見爺爺越來越厲害,就說劉太爺在死前的幾天,和妖怪做了交易,用他的靈魂,給咱家換了厲害的妖術,就是想要滅他們史家。史太爺先一步在昌南市侮辱咱劉家,硬說爺爺是妖怪的後代,反自好的壞的都是史家人在說。」

「再然後,爺爺就被關了起來,一關就是三十年,待到他出來后,史家人也能修鍊了,而史太爺卻莫名的消失了。史家人就說是爺爺出後來,把史太爺給殺了。史上飛的爺爺就找爺爺決鬥,爺爺死在史上飛的爺爺手裡,兩家的仇就結的更大了。」

「奶奶那時有了你,不允許咱劉家鬥毆打架,要讓咱劉家低調。後來,父親就低調的做起了生意,沒想到,生意越做越大了,史家人眼紅,就和咱們劉家搶生意,然後又和咱們打架,父親很生氣很生氣,一個人把史家人全部挑翻了,史家人才不敢再上來挑畔我們。」

「然後,我們劉家就越來越強大,史家人就更不敢上門挑畔,一直到現在。我不知道史上飛是怎麼說與你聽的,但這就是事實,咱劉家的祖譜里還記著這件往事。」

「至於你修鍊一事,是奶奶不讓你修鍊的,奶奶說她不想讓你接觸那些骯髒事情,要讓你做個千金小姐,只要平平安安的活著就好。而我們也確實是這樣做的。劉金枝,金枝玉葉,你該明白奶奶對你的那份寵愛,有多重。」

馬夫人臉色蒼白如紙:「我不信,我不信,你說的都是假的。史上飛說,他從小時候就喜歡我,可是哥不讓他靠近我,他實在是忍不住,只能偷偷的喜歡著我。他說,他只是想和我一生一世,他只是太喜歡我了。他還說他知道自已配不上我,但是他會努力的,只要……」

這些話,已證明馬星宇說的都是真的。

「只要咱劉家敗,他史家起來,對不對,他就能配得上你。」劉老爺子氣極敗壞,「你怎麼連他這種鬼話都會信,都怪我們把你保護的太好,令你連好人壞人都分不清楚。」

「不。」馬夫人尖叫,「是你們控制著我的自由,不許我去這,去那的,我一點也不開心。我要的是自由,可你們卻把我看的如個犯人一樣。我哪做錯了,我沒錯,劉家高高在上,看不起任何人,敗點又何妨?就算是我用了血的詛咒,劉家不也是依然堅挺著。不然,史上飛他會因為這個,而不要我?」

說到最後,馬夫人的臉部已經扭曲了,她朝馬星宇望去,聲音冷如冰:「都是他,若不是他偷看到我和他見面,我們的事誰會知道?我是你親媽,你不想著幫我,你居然還想著去告訴劉家人,你不死誰死?」

這麼扭曲的話說出來,令潘偉雙眸凌厲,冷芒一閃而過,這個女人還真是沒有人性,就因為兒子偷聽到了,她與情夫的對話,所以她就要殺兒子滅口,真是沒有人性,是個畜生。

不,說她是畜生都是侮辱了畜生,應該是畜生不如。

聽著這些往來事,劉月亮心疼的無法呼吸:「星宇表叔,你還有我們,真的,我們劉家一直都沒忘記你,我就算是記不起你的臉來,可是我依然每年都會給你燒紙錢。星宇表叔,你的照片我都保存的好好的,我說的都是真的。」

馬星宇沖著劉月亮一笑:「我知道,因為我一直都在你身邊。」他死後,魂魄沒去往地府,一直在池塘邊轉悠,她所做的事,他自然知曉。

劉老爺子痛心疾首:「以前的事都過去了,我不想再管了,你告訴我,那個血詛咒是什麼?在哪裡?怎麼解?」

馬夫人嘴皮子顫抖,嘴唇死死的咬著,就是不出聲。

她不能說,堅決不能說。

「星宇,你知道嗎?」劉老爺子見馬夫人不說,直接問馬星宇。

馬星宇搖頭:「不知道。」

全身瑟瑟發抖,死不認罪的馬夫人,扭曲著臉,咯咯的笑望著劉老爺子:「根本就沒有什麼血詛咒,你卻要信一個半仙,而不信我這個親姑姑?劉中華,你可真是好樣的。」

劉老爺子氣的直哆嗦,問潘偉:「半仙,你能算出血詛咒在哪裡嗎?」

潘偉裝模作樣的掐指一算:「血詛咒就是用劉家的血肉,污穢劉家的風水寶地,再加以陣法和符籙封印住,就能令劉家後代子孫不再有出息。至於不能修鍊,是那裡面還加了詛咒者的心頭血,這事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見這個半仙說的頭頭是道,不單是劉家人信了,就連馬家人都信了,看向馬夫人的眼神,已經不知用什麼詞來形容。

「那半仙大師,你能找出來嗎?」劉老爺子帶著期盼的目光望向潘偉。

潘偉又掐指一算:「去劉家祠堂。」

劉家祠堂里擺的靈牌位有十幾個,排排擺放著,劉老爺子進去后,先跪下請罪,然後再把潘偉請進來,其他人也跟著進來了。

潘偉嘴巴不停的動著,手指也不停的動著,而後指著劉家靈牌位說道:「就在那裡。」

劉老爺子立即讓人尋找,卻沒找到。在眾人找的時候,潘偉看到馬夫人的眼睛,一直朝桌子瞟去,冷笑,果然。

「不是靈牌位,而是放靈牌位的桌子。」潘偉一說出口,馬夫人的臉色就變了,那應該叫做面如死灰。

劉老爺子也看到馬夫人的面色,心撥涼撥涼的,做為劉家兒女,她不想著為劉家好,居然還在劉家祠堂里,用血詛咒,這得是多大仇,多大恨?

「老爺,找到了。」一個劉家人,在桌子底部找到了一個暗盒,拿出來遞給半仙。

暗盒一尺見方,上面貼有封印,可是仍有絲絲黑氣,自裡面傳出來。

接過暗盒的潘偉,甩了一張符紙給那個劉家人:「把這張符紙燒了喝下去,不然你今晚會出事。」

那個劉家人接過符紙,感激涕淋的謝過潘偉,立即去喝符水。 看著這個暗盒,劉老爺子全身僵硬,嘴唇顫抖,已無法再用語言來訴說什麼,只想趕快把這個血詛咒去掉。

潘偉把暗盒打開,裡面沒有臭味,只有一具大約二十厘米的嬰兒屍體,四肢完好,口鼻眼都在,是個完整的嬰兒。

「好一個血詛咒!」潘偉雙眸冰冷,直射向馬夫人,「才六個月大的孩子,你竟然狠心把他打下來,並看著他活生生的咽下這口氣。真狠!」

「什麼,這是她的孩子?」劉老爺子驚的兩眼瞪大,「不可能?我怎麼不……原來,我有許多事都不知道,哈哈哈……」

聽著劉老爺子自嘲的冷笑,潘偉看向馬夫人:「馬夫人,凡事有因有果,你自已做的孽,你得自已償還,旁人幫你不得。」

此時的馬夫人,雙眸腥紅,就如一頭頻死前掙扎的惡狼:「是,我恨劉家,恨劉孝本死那麼早,恨你們劉家所有人。所以,我懷了史上飛的孩子……我要的是整個劉家都滅亡,我要劉家斷子絕孫。哈哈哈……這就是你們看不起我的後果,哈哈哈……」

潘偉搖頭,妥妥的一個叛逆的孩子,心靈已經完全扭曲了。

「我要劉家亡,我要劉孝本灰飛煙滅,哈哈哈……我做到了對不對,劉家就要亡了對不對,應該說,劉家亡了對不對?哈哈哈……」

馬夫人已經瘋狂了,嘴裡不停的說著,要讓劉家亡的話語,又說著史上飛很愛她,說要讓她等他,等等話語。

「爸爸。」劉月亮小心的拽了一下劉老爺子,弱弱出聲,「姑奶奶瘋了?」

劉老爺子很久,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自做自受。」他朝馬家人望去,「以後,我劉家和馬家再無瓜葛。再者,劉家會收回劉家在馬家的所有財產。」

這,這話真是比馬夫人瘋了的話還要嚴重,沒了劉家,馬家算什麼,連個屁都算不上。

而此刻馬心悅,還在慶幸著,她把劉月亮推下去的事沒有人知道,正得意時,就聽到馬星宇說道:「月亮是被心悅推下去的。因為我剛喝了媽媽放了安眠藥的水,跳下去救她,因為安眠藥的關係沉了下去。當時,心悅就站在旁邊,就那樣看著我淹死後才喊的人。心悅,當時,我就站在你身邊,我看到你笑了。」

這話一說出來,再在腦補如此慘景,親眼看著自已的哥哥淹死掉,還能笑得出來,這心得有多大。

眾人齊齊打了個寒顫,遠離馬心悅幾步,好似她是瘟神一般。

馬心悅惶恐了:「不是的,他胡說,他根本就不是我哥哥,哪有哥哥不保護妹妹的?他絕對不是我哥,這是劉月亮不想死,不想一命抵一命,才編出來的鬼話。」

眾人鄙咦她,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睜著眼睛說謊話。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他一隻鬼說的話,能當真嗎?」

馬心悅知道,這事她絕對不能承認。承認了她以後在昌南市,會連個落腳地都沒有。她也不再是個天之嬌女,而是一個人人厭棄的惡毒女。

更何況,她把劉月亮推下河去,雖然沒淹死她,但是劉家人是不會放過她的。就算替劉月亮死去的那個人是她哥哥,劉家人也不會原諒她。

看著瘋了的馬夫人,馬心悅全身冷汗涔涔,撲通一聲,跪倒在劉老爺子面前:「舅舅,看在你打小疼我的份上,看在我媽瘋了的份上,看在我身上也有劉家一半血脈的份上,看在月亮沒事的份上,你原諒我吧……不,我沒有做過這事,你就當這事不知道……」

後面的事,潘偉不想參和,悄悄的走了,待到劉月亮回過神來時,潘偉已經不見了。

而這時,劉老爺子請的大師來了……

恢復中山裝的潘偉,此時已走在街上,看著兩邊的建築,想著劉家的這糟心事,捏了捏眉心。

哎,都是一個錢字惹出來的狠。都是一個情字惹出來的債。

手機響了,一看,居然是老金打來的,接通后,就聽到老金興奮的聲音:「先生,真是太謝謝你了,我家金數的病好了,就連醫生都大吃一驚,追著我問是怎麼回事。先生,我沒有說出你來,我就是說我也不知道。醫生說還要再檢查幾項,我也想著讓金數從頭到尾再檢查一下,這個錢不能省。」

感受著老金的喜悅,潘偉的心情也好:「恭喜你!」

老金說道:「先生,我們不知道怎麼感謝你,我和金數商量了一下,我們全家請你吃飯吧?」

這可是他們想了好久才想出來的結果,給錢不現實,嘴上說感謝,誠意不夠,還是請吃頓飯吧?

「行,不過這兩天我沒空,改天吧?」潘偉知道若是再拒絕他們,那就太傷他們自尊了,於是答應了。

掛掉電話后,潘偉手搭在額頭上,朝天空上望去,怎麼飛凌還沒找到他,這一天一夜的都飛到哪裡去了?

不是自昌南市上空飛過去了嗎?難不成這隻吃貨被美食引到其他地方去了?

不能吧?

前方擠著一堆人,潘偉不想湊熱鬧,正想換條路,聽到有人大喊:「不好,程諾自威亞上掉下來了。」

程諾!

這名字鑽入潘偉耳里,他其實是想轉身走人,可是雙腳卻朝著人多的地方擠去,也不見他如何擠,就進入到了最裡面。

程諾身著制服,坐在地上撫著腳,她的腳紅腫,看來只是腳崴到了,沒什麼大事,揉揉明天就好了的那種。

潘偉見她沒事,正想走人,卻不知道他這身裝扮,那可是走到哪裡都是最吸引人的,程諾在第一時間就看到了他。

中山裝!黑布鞋!黑雨傘!

這不是程老爺子發的S級特令,不許去招惹的人嗎?怎麼會是潘偉?

「潘偉!」見他要走,程諾喊出聲。

這下走不了,潘偉無奈回頭,對她微點頭:「諾姐!」

嗯,好的,叫姐,不算親也不算疏吧?

「還不過來扶我一下?」程諾倒是顯得落落大方,伸出去的手,就等著潘偉過來扶。

其他人看到程諾,居然對一個身著古怪的男人如此熱情,都很吃驚。在他們心目中,程諾可是他們的女神,不允許她的周圍出現其他男人。

只是沒有想到,還是沒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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