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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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保也跟著站了起來與老四一起離開了,我也緊隨其後站起身來說道:「我也回去了,就不打擾你倆膩歪了。」

我正準備走,江楓突然叫住我:「阿楠,等一下……有點事和你說。」

他把我拉到一邊,然後又對我說道:「你上次不是說能幫我把酒館給搞起來么?到底能不能?」

我挺意外的看著他,問道:「現在改變主意了?」

「是啊,你看現在這生意半死不活的,再這麼下去我可真要喝西北風了……再說,現在我有了莎莎,和以前肯定不能比了嘛。」

以為他開玩笑,可不曾想他竟如此正經,我笑了下問道:「不會吧?你真決定和她在一起?」

「有問題嗎?」江楓苦笑道,「你不就是覺得她是外面賣的嘛,其實我何嘗又不是一樣呢?只不過方式不同而已,我們挺配的。」

「不是,阿楓你別誤會了,我沒別的意思,」我停了停,又說,「我記得你當初說過在等一個人,那個人你還沒有等到吧?難道決定放棄了嗎?」

江楓長嘆一聲氣:「哎!我等了他五年了,五年了啊!人這一輩子又有多少個五年呢?在這麼等下去我就朝四十奔了,我不急我家裡父母可急啊!」

我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只是點點頭道:「那隨你吧,只要你想安心都可以,其實莎莎這姑娘還是挺不錯的,是什麼樣的人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嗯,不過你得給我保守秘密,別告訴安正,莎莎以前幹什麼的,他這小子肯定不會同意的。」

「放心吧,我知道。」我拍著他的肩膀說,「酒館我抽時間就幫你策劃一下,應該沒問題的。」

「謝了。」

「咱倆不存在謝,行了我先回去了,你倆慢慢膩歪。」我停了停,又看著他的腰,笑道,「小心你的腎啊!我聽說吃黑木耳能補腎。」

「去你的!」

……

從江楓酒館出來后,我一個人走在大街上,儘管是晚上,但這夏末的風迎面吹來還是帶著一股熱氣,這種感覺讓人很不舒服。

我坐上了末班巴士車,左後一排靠窗的位置上,與我坐在一起的是一對剛剛放學的高中生。

倆人膩歪著,女的說想去看某某明星的演唱會,男的突然拿出一張票,女孩很是驚訝。

女孩說:天吶!你從哪兒來的?

男孩說:我知道你早就想去看他的演唱會了,我就省下每天的早飯錢給你買了。

女孩激動地靠在男孩身上,有些哽咽的說:親愛的,你真好!

男孩笑著摸摸女孩的頭:傻子,我不對你好,誰還對你好啊!

女孩又說:可是你怎麼就只有一張呢?

少奶奶渣的明明白白 男孩撇撇嘴,女孩又說:我不去看了,你把票賣給別人吧!咱們就在家看電影,我不去了。

聽著倆人的對話,我突然想起了我的初戀女友蘇夏。

那時候我們也很窮,我也省吃儉用給她買周杰倫的CD,她也會親手給我織圍巾,那條圍巾到現在還在我衣櫃里。

可是初戀總是美好,也許校園愛情就是美好的,一旦出了社會被現實抽一巴掌后就大徹大悟了。

倆人在我下車前的一站手牽手下了車,我的手機鈴聲也在這時響了起來。

是安正打來的,以為這小子又叫我出去浪,可等我接通電話后,他對我說的一句話讓我久久沒有回過神…… 我接到安正這個電話后就傻了,愣怔許久才反應過來,向他確認道:「你把你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

「蘇夏回重慶了,剛才給我打完電話,說要聚一下,她沒給你說嗎?」

我確定沒有聽錯,我盼她回來盼了快兩年了,可除了前段時間接到她快要結婚的電話之外,便沒有任何關於她的消息,這突然說回來了真是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

「是不是很意外?」見我沒說話,安正又說道。

「是挺意外的,她沒告訴我。」

「聽說還叫了其她幾位同學,張琳你還記得吧?」

「當然記得,就是那個給你寫過情書的假小子是吧?」

「嗯,還有其他人,她怎麼就沒通知你呢?」

我苦笑道:「你覺得意外嗎?我覺得一點都不意外,難道你不知道我和她之間的關係嗎?她還聯繫我幹嘛?」

「也對,聽說她還帶著她男朋友回來的。」

「那不就對了,行了不說了,我下車了,晚點和你聊微信。」

我掛掉了安正的電話,心情又是一陣惆悵,不是無病**的惆悵,而是一種釋然的惆悵。

很多時候人的痛苦,就是來源於這種釋然。

回到家,簡單洗漱后就躺上了床,拿出手機正準備和安正聊聊時,突然有個陌生號碼打來了電話。

我接通道:「喂,你哪位?」

「是我呀,向楠。」

對面的聲音再一次讓我心裡「咯噔」一下,不是別人,正是蘇夏,我不會忘記她的聲音的。

「哦,是你呀!有事嗎?」我故作輕聲的問道。

「我回重慶了。」

「哦,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天,和我先生一起的。」

「哦,你們是回來結婚的吧?」我盡量將語氣放得很平靜,不想讓她聽出我語氣中的顫音。

「嗯,算是吧?」她停了停,又說,「我通知了以前幾個要好的同學,這周六晚上咱們一起聚一聚。」

「我也要來嗎?」

「你不願意來嗎?是不想看見我嗎?」

我故作輕聲一笑:「當然不是,我早就釋然了。」

「那不就對了,一起來吧,我也叫了安正的。」

「再說吧,我最近挺忙的,看能不能擠出時間吧。」

「好,那你早點休息,晚安!」

電話已經被掛斷,可我久久沒有放下手機,心中五味雜陳。

這場聚會我到底該不該去?我又該用哪種身份去參加?見到她的老公我又該怎麼去面對?

我就這麼惆悵著,惆悵著,漸漸睡了過去……

這個晚上我做了一個夢,竟然夢見和蘇夏結婚的人竟然是我,我們在親朋好友的祝福下用力的親吻著彼此,恨不得將彼此嵌入自己的身體里。

可是婚禮進行到一般時,突然狂風大作,我被風沙迷了眼,我艱難地睜開眼卻看見蘇夏被一股風給捲走了。

我追著那股風跑呀跑,無論怎麼跑都追不上,直到一陣熟悉的音樂從天而降……

我從夢中驚喜,那音樂還在耳邊響起,原來是我的手機鈴聲。

我長吁一口氣,撐起身子拿起手機,竟然是宋清漪打來的。

我接通后,向她問道:「這麼早,有事兒?」

「你難道忘記今天的事了嗎?」

「什麼事?」我頓了頓,突然想起她要我今天陪她去參加一個舞會的事情,我立刻說道:「沒有忘記,可不是說晚上么,現在這麼早給我打電話做什麼?」

「你出來,我帶你去個地方。」

「不用上班嗎?」

「我已經給你請假了。」

「我暈,你怎麼能這樣啊!請假我這個月全勤又沒了,八百塊你給我嗎?」

「放心,不會扣全勤。」宋清漪的語氣顯得有些不耐煩了。

「這是你說的啊!要是到時候扣我全勤我就找你麻煩。」

「別啰嗦了,我馬上到你住的地方了,趕緊出來。」

「你怎麼知道我住哪兒?」我又是一驚。

「這很難嗎?你的個人信息我電腦里就有。」

「行行行,我馬上就出來。」

掛掉宋清漪的電話,我快速從床上爬起來,三下五除二地穿上衣服,然後用最快的速度洗臉刷牙,還抽時間洗了個頭。

可就在我吹頭髮時,外面突然傳來敲門聲。

「咚咚咚……」

我以為是隔壁的,因為這老式房子不太隔音,所以就沒管,繼續吹頭髮。

可敲門聲持續響起,我仔細一聽好像不是隔壁,正是我家的門。

這一大早的誰呀?

我跑去打開門,精神瞬間清醒了。

門口站著的竟然是宋清漪,她上身穿一件白色的西裝外套,外套裡面內搭V領迷你連衣裙,那白色的西裝外套非常的有范兒,優雅而細緻的外形設計,那裙裾不是最短的,可也不算很長,很好的突顯她腿部迷人的曲線。

她的樣子,以及她今天的穿著,我完全傻眼了!

我摸著還沒吹乾的頭髮,訕笑道:「你怎麼找到這兒了?」

「見你這麼久還不下樓,我就上來看看唄,我以為你死家裡了呢。」

「呵呵,宋總你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不準備請我進去坐坐嗎?」

我趕忙側過身對她說:「來,請吧。」

宋清漪走進屋裡,先是向四周看了看,皺著眉道:「你就住在這種地方?」

她的語氣很不可思議,我嗤笑道:「這種地方什麼了?要啥有啥,樓下有菜市場,不遠就是公交車站,還有個濕地公園,多好!」

她聳聳肩沒再說話,我去將沙發收拾出來對她說:「要不要坐一下?我給你倒杯水。」

「不用了,你趕緊收拾吧,完了跟我走。」

「什麼事呀,這麼急?不晚上才是舞會嗎?」

「剛才和你說過了,另外還有點事。」

「好吧,你等我一下,一下就好。」

我轉身回到洗手間繼續吹頭髮,等我吹好頭髮出來時,她在我屋子裡到處看了起來,美其名曰視察。

我在一邊對她說道:「宋總別看了,我這兒怎麼也比不上你那冰山一角。」

她聳了聳肩道:「還不錯,看得出你是個愛整潔的男人。」

「那是你運氣不錯,」我摸了下鼻子,訕笑道,「前兩天我心情好,所以簡單打掃了一下。」

「是么?」她回過頭看著我,平靜的說,「那麼說,你平時和其他男人一樣不愛乾淨咯?」

我訕訕一笑道:「還好,主要是我把臭襪子都洗了,要不這會兒屋子裡全是臭男人的味道。」

她淡笑一聲不再說話,目光忽然看向了茶几下那個相框,我彎下腰準備去拿那個相框。

突然「啊」的一聲驚叫……

幾乎同時,她的身子朝後跳開,繼而躲在我身後,目光害怕的盯著茶几下方。 「怎麼啦?」我也順著她的目光朝茶几下看去,沒發現什麼奇怪的東西。

「蜘,蜘蛛……大蜘蛛,好大一隻……」她躲在我身後,死死抓住我的手,驚恐萬狀的說。

我暈,原來她怕蜘蛛啊!

她睜大眼睛看著我說:「你家裡怎麼還養蜘蛛啊!」

看著她現在這副模樣,真的十分可愛,像是怕毛毛蟲的小女孩,讓人心生憐愛。

我摸著鼻頭訕笑道:「沒什麼,我家裡有很多這種小動物,你抬頭看看屋頂那些蜘蛛網就知道了。」

宋清漪仰臉看向天花板,頓時一臉愕然……

「放心,這些蜘蛛不咬人的,它們都是我的寵物。」

「啊!寵物?你沒搞錯吧?」她失聲看著我說道,手用力的抓緊了我的胳膊。

那一刻我好有男人氣概,終於在宋清漪這個女魔頭面前男人了一回。

我笑道:「是呀,它們有時候會爬我身上來跟我玩呢,有時候還……」

「你別說了,」她驚訝的看著我說,「這,這……太恐怖了!」

也許對她而言是恐怖的,因為她住的地方別說蜘蛛,恐怕連只蚊子都沒有吧!

因為不期而至的恐懼,她的手一直沒有鬆開我的胳膊,那雙小手似乎要在我強有力的胳膊下尋求庇護似的。

我不敢動,怕驚擾了她這雙白嫩嫩的小手,我得承認,我十分感謝那隻蜘蛛,如果沒有它,我什麼時候才能讓宋清漪主動握住我的手呀!

可她還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忙將手從我胳膊中抽了回去,速度之快,就像她的手觸了電似的,而且她的面頰紅了。

我摸著鼻子,訕訕一笑道:「宋總,您放心吧,我房間里的蜘蛛真的不咬人的,它們跟我一樣都是非常善良的。」

我開了一句玩笑話,想打消眼前的這份尷尬。

宋清漪勾著下頜,抬手攏了一下耳邊的髮絲,沒有再說話。

我彎腰將茶几下那個相框撿起來,吹了吹上面的灰塵說:「這是我們一家人的合照,我還很小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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