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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扣扣扣。」

「咚咚咚。」

葉潯走到承載祭壇和祭台的兩根柱子旁隨意敲了幾下,竟發現兩根柱子是中空的,而且程度還不一樣。

「蒼衍,小疏月。」葉潯一邊繼續觀察著兩根柱子的區別之處,一邊招呼蕭蒼衍和雲疏月過去,「這兩根柱子裡面好像裝了什麼不一樣的兩種物質。」

聞言,蕭蒼衍跟雲疏月對視,他們沒有第一時間朝葉潯走去,而是上了柱子之上的祭台。

葉潯見此,也跟著上了祭台。

他們仔細觀察了一圈祭台上的物品排放,環繞的氣流,以及所處的位置。

「你們皇族這次下海祭祀是在這裡嗎?」雲疏月問道。

蕭蒼衍微眯雙眸,微微搖頭:「不是。」

「照飯糰的說法,好運和厄運可以相互置換的話,那這裡會不會就是舉行置換儀式的地方?」雲疏月說道。

「那……」蕭蒼衍似乎也想到了什麼,「這裡或許就是夜國二十六年來厄運不斷的根源所在。」

「所以……皇族舉行的每一屆祭祀都是被有心人惡意利用。」說完,雲疏月開始在祭台上尋找。

本來就聽得一頭霧水,忽然看懂雲疏月這陣勢,葉潯更加疑惑了:「小疏月,你在找什麼,我陪你找呀!」

「找管道。」雲疏月言簡意賅。

聞言,葉潯撓撓後腦勺:「什麼管道?下面不是就有兩根三丈長的管道嗎?」

這次,雲疏月沒有再回答葉潯的問題,而是仔細的觀察尋找著,不放過每一個角落和細節。

終於,雲疏月在祭台桌面下方十寸的位置找到一根幾不可見的針狀管道順著祭台邊緣直直扎入地下,若是不是有這種猜測,是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這肉眼幾乎不可見的管道的。

之後,雲疏月喊上蕭蒼衍跟葉潯順著這根扎入地面的針狀摸索過去。

他們越走越覺得心中震驚,原本針狀管道在離祭台三百米遠處開始呈喇叭狀逐漸擴大的管道,葉潯利用戰氣扒開地面十米以下,在管道上敲了敲,竟是聽到了「扣扣扣」的聲音。

這也就說明這條管道運輸的物質與剛剛祭台下的那兩條管道之一是一樣的。

「繼續走。」雲疏月道。

眼前的情景已經基本上驗證了雲疏月和蕭蒼衍心中的想法,不出意外的話,現在這條管道起於厄運之壇,終於皇家祭台!

夜國二十六年的國運全都被這聽筒式的兩座祭台給置換了!

祭祀的人在皇家祭台上替夜國求國運,卻被人暗中偷梁換柱,好運全部都被換成了祭壇中的厄運!

只是……為何偏偏是二十六年前?

一個謎底揭開,雲疏月卻又發現了另一個令人困惑至極的疑點。

想至此,雲疏月破有深意的看了看身旁的蕭蒼衍。

感受到來自雲疏月的眼神,他知道疏月這丫頭在困惑什麼,蕭蒼衍摸摸她的頭,笑道:「不用擔心。」

他們後來有走了近一刻鐘的時間,終於,他們發現了之前已經猜測到的。

皇家祭台確實是由針狀管道與厄運祭台相連,只是,雲疏月幾人在皇家祭台上同樣發現了一個翠綠色容器,不同的是,這個容器從瓶中看去,瓶底深不見底、漆黑一片。 「看來,那人就是利用這個無底好運瓶將好運傳送過去,再利用地下的針狀管道將厄運傳送過來的。」雲疏月看著手中空蕩蕩的好運瓶推測。

「什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葉潯驚呼。

「回去吧。」蕭蒼衍道。

這次來七星樓,雖只是個投影,但卻真的收穫不小,至少夜國厄運的來源現在是弄清楚了。

路上,雲疏月一直思索著操控國運的人到底是誰,他置換國運又是為了什麼。

思來想去,雲疏月都找不到一個除了紫嵐之外、合適的嫌疑人,索性也就扔之腦後,時機到了,這一切總會水落石出。

二十六年。

「……」蕭蒼衍唇角勾起一抹笑,一直覺得這個時間會不會太湊巧了,到底是什麼人再針對他,又為什麼要針對他?

然而在回去的路上,雲疏月竟又碰到慕蓮的父母,一心嚷嚷著要為他們的女兒報仇,將殺害他們女兒的兇手繩之以法。

「雲疏月,你給我站住!」在蒼王住處候了整整七個時辰的慕夫人臨近天黑的時候終於等到蕭蒼衍幾人回來。

其實,進門的時候,雲疏月就已經看到站在門邊的慕大人夫婦,只是不願意去搭理他二人罷了,沒曾想這慕夫人竟如此死纏爛打。

雲疏月心中暗暗悱惻,才轉頭道:「慕大人,天色將晚,不知二位找我何事?」

「你害我蓮兒慘死,卻還裝成無辜之人,這天下怎麼會有你這厚顏無恥心腸歹毒之人!」慕夫人眼神凌厲,似是斷定了是雲疏月殺害了慕蓮。

雲疏月見此,不由得冷笑連連,莫不成昨日發生的那些事情在慕蓮父母這兒就一日的記憶,睡一覺就記不得了?

「慕夫人,若是讓慕蓮知道你這做母親的在她死後竟瘋魔至此,也不知會如何傷心!」雲疏月嘲諷似的說道。

「你!」被雲疏月懟的啞口無言,慕夫人緊握雙拳。

慕夫人本就是舊社會的婦人,腦筋死得很,雲疏月也懶得跟她較勁,轉頭跟慕大人說道:「且不說我不是殺害慕蓮的兇手,就算我現在有嫌疑,但是昨日皇上也已經說了這事待祭祀結束之後回皇都再細細審理,莫不成慕大人這是想著慫恿慕夫人一起無視聖言嗎?」

今日一早便在蕭蒼衍住處候著本就是慕夫人一意孤行,他這個做丈夫的拗不過才跟著過來的,眼下見著在雲疏月這兒肯定撈不著什麼好處,若是今日再繼續糾纏下去,指不定就會被按上一個藐視聖上的罪名。

「那邊等回皇都再來向蒼王妃討個公道,告辭!」

說完,慕大人扶著氣急的慕夫人夾著尾巴回府。

……

今年皇族祭祀大典定在三日之後,所以大典開始前三日,雲疏月幾人也是整天無事,在海底東轉轉西竄竄。

說來也奇怪的緊,雖說是海底,但是供氧立足十足,絲毫不影響眾人在海底生存。

這片海底與地面並無二樣,人煙不少,足以組成一個海底村莊,街上稀稀拉拉的有幾家攤販售賣一些稀罕玩意兒。

今日,雲疏月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著,倒是發現不少地面上少有的東西。

比如海藻、海魚等等海底才存在的東西,只是,雲疏月總覺得這些海藻、海魚有些不太對勁,卻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裡不對勁。

「來呀!來看看今日剛到稀罕珠寶。」

雲疏月聽著這片海底獨一家的門店小二在街上叫賣邀客,潛意識駐足停下。

小二見此,連忙吆喝:「姑娘,今日小店剛送來不少稀罕玩意兒,您進去挑選挑選?」

進店后,雲疏月繞著店面的櫃檯走了一圈,倒是真的發現不少珍玩,只是感覺這些珍玩似乎在哪裡見到過。

雲疏月停在一枚花生狀的水晶髮飾前,示意小二:「這個拿出來看看。」

「姑娘,這個是我家今日剛到的新髮飾,方圓千里之內僅此一枚,得來不易,若姑娘實在喜歡,可給姑娘打個九五折。」店小二賣力銷售。

雲疏月沒有理會,指著另一處珠寶,道:「把這個也拿來看看。」

仔細觀察著手中的稀罕珠寶,雲疏月忽覺脊背發涼,語速不自覺的加快了幾分:「這也是你們今日剛到的貨?」

小二看著雲疏月穿著倒像是個大戶人家的,定是有能力買下喜歡的東西,聽她這麼問,只當是覺得這手中的份額不夠,便將近期剛到的貨都一一給雲疏月指認出來:「若姑娘覺得手中的分量太小,不夠稀罕,我們店裡還有其他的。」

仔細端詳著小二指出的一些珠寶,雲疏月腦中飛速轉動。

這些珠寶看似稀罕的緊,卻也是皇都中象徵性的東西,是絕不可能大量出現在其他地方的。

所以,若說之前只推測出這個從極之淵是紫嵐偽造的,那麼現在雲疏月看到這些皇都中特有的金銀珠寶之後,她非常確定了。

這從極之淵並不是什麼偏遠之地,分明就是在皇都之中!

當雲疏月發現這一點后,放下手中之物,急忙趕回住處。

「唉!」原本還以為來了個出手大方的大戶人家的小姐,可以做一筆大生意,多賣出幾件珠寶,沒想到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店小二長長的嘆了口氣。

「這裡就是皇都!」剛一到家,雲疏月就跑去找蕭蒼衍和葉潯將自己的發現毫不猶豫的告訴他們。

蕭蒼衍皺眉:「你如何知道?」

雲疏月將剛剛在珠寶店發現的一字一頓的告訴蕭蒼衍說道:「那些都是皇都才有的珠寶,若說一兩件被倒賣出來還好說,可他們是成批出現的,那隻能說明他們進貨的渠道非常容易!」

「皇城象徵性的物品出售渠道及其嚴謹,若真如此……」蕭蒼衍婆娑著手指,若有所思。

「若真如此,那隻能說明,那家店就是皇都管束範圍內的店面。」葉潯說道。

「大海在雲都,海底在皇都。」雲疏月仔細順著這一路走來所感知到的以及所察覺的,「這虛假投影的背後到底藏著怎麼樣的驚天陰謀?!」

「不管這個陰謀有多大,這一切都與紫嵐脫不了干係。」蕭蒼衍勾起一抹冷笑。 待幾人對祭台陰謀的問題有了一個總結性的結論時,雲疏月不自覺的陷入沉思中。

從接近這片海開始,她總有一種異樣的感覺,似乎這裡存在著某些對於她而言是屬於生命中的東西或事迹,但她肯定她自己沒有印象。

這日,雲疏月如往常一樣安然睡去,卻在夢裡看見了許多「回憶」般的東西,心裡有一個聲音不停地跟她說這片海底有她想要知道的,有她應該去了解的。

「蕭蒼衍!」

還是半夜,但云疏月卻驚奇於夢裡看到情景,滿頭冷汗。

男人並未熟睡,所以在她從床上起身的那一刻,蕭蒼衍便打開了門。

雲疏月敲門的手不小心敲上了他的左肩。

蕭蒼衍嘴角淺笑,看了一眼被雲疏月碰過的肩,情不自禁逗趣:「是誰說不想和我同住一屋,半夜過來做什麼,嗯?」

說著,蕭蒼衍還有意無意的順著雲疏月耳鬢因剛睡醒而凌亂的長發,語氣頗為輕佻。

「……別鬧!」見蕭蒼衍如此,雲疏月毫不客氣的賞了他一記大白眼,可是,當她入了蕭蒼衍房中找了個位置坐下時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臉頰燙的厲害。

蕭蒼衍自然是看到雲疏月因害羞而發紅的臉,輕輕一笑,眉梢一挑,「說吧。」

「……」雲疏月嘴角微抽,不知道該怎麼說。

「嘖,本王該早些將我們兩人的婚禮辦了去。」蕭蒼衍從后一把抱住雲疏月纖若細柳的腰肢,伏在她耳邊輕聲說。

聞言,雲疏月臉頰越發緋紅。

「……」卧槽,這還是蒼王殿下嗎?是因為沒睡醒?

人設崩了啊!

只見她「蹭」的一下跳出蕭蒼衍的懷中,呼吸有些慌亂,也不為何,今日她面對蕭蒼衍竟如此嬌羞,這可與往常的她完全不同!

「我找你有事。」好不容易將自己快速跳動的心跳平靜下來,雲疏月深呼吸鎮定道。

從他打開門的那一剎那,蕭蒼衍就察覺到雲疏月今日有些不同,只當是她偶爾回想起自己還能如少女般嬌,所以才起了逗一下她的心思而已。

當然,他倒是真的想儘早回去將他與疏月的婚禮操辦了,這樣才能讓她名正言順成為他蕭蒼衍的人。

想至此,蕭蒼衍做了決定,等回了皇都,將穆國公府的事了結了之後,他便要趕緊將他家王妃娶回去,省的她還有其他別的小心思。

忽的,雲疏月發覺蕭蒼衍嘴角邪魅一笑,但很快就掩飾過去,快到她都要懷疑是自己眼花了。

「什麼事?」蕭蒼衍坐在雲疏月身旁替她倒了一杯茶,「這是最新的綠茶,還溫著,你嘗嘗。」

來到海底之後,雲疏月已經很久沒有喝過新茶了,那微苦清香的味道倒是讓雲疏月想念的緊。只是這都已經子時一刻,蕭蒼衍房中竟還有溫著的茶,雲疏月清澈的眸中一亮。

「我近幾日做夢,總是夢見約有七丈長的長明燈廊,燈廊的那頭似乎還有些什麼,我也說不清楚。」雲疏月搖搖頭,抿了一口茶說道。

這新茶入口微苦,但是清香的緊,雲疏月眼中很是驚奇,這新茶怎不見蕭蒼衍前幾日就拿出來?

「這茶是昨日在祭台那兒拿的。」說著,蕭蒼衍給雲疏月又添了一杯,道。

雲疏月這一口茶還沒喝下去,一聽蕭蒼衍這話倒是一口茶全噴了出來。

蕭蒼衍這小子現在給她喝的是祭祀用的供品?!

雲疏月驚得下巴差點沒合上:「你還真做得出來。」

說著,雲疏月朝蕭蒼衍豎起大拇指,由衷的表示敬佩。

蕭蒼衍吭哧一笑,他家小王妃怎麼如此可愛:「還記得祭台上的好運瓶嗎?」

怎又說到好運瓶上了,雲疏月有些疑惑:「恩。」

「好運瓶分為公母,公瓶收集母瓶內的好運,母瓶搜集世間的好運。」蕭蒼衍耐心解釋。

「這跟新茶有何干係?」雲疏月仍然表示不懂。

「好運瓶其實是有靈性的,尤其是母瓶,它們會有各自喜愛的東西,遇上便會如搜集好運一樣搜集起來。」蕭蒼衍道。

雲疏月抿嘴點頭:「你的意思是說,我們昨日看到的那那個母瓶喜歡世間好茶,所以都搜集了來?」

言下之意,就是他們現在喝的茶便是從好運母瓶那兒搜刮來的,並非什麼祭祀用的供品。

說著,雲疏月眼中毫不掩飾的對這茶葉的慾望。

雲疏月所有的一切又怎麼逃得過蕭蒼衍的眼睛,知道他家小王妃近段時間尤其喜歡喝綠茶,所以在看到好運瓶那兒竟有如此新鮮的茶品,便一溜的全部搜颳了來。

「恩。」蕭蒼衍輕輕颳了一下雲疏月翹挺小巧的鼻樑,從懷中扔出一個儲物袋,「茶葉有很多,這個儲物袋保鮮功能放眼天下都是數一數二的,小月兒可以放心品茶了。」

雲疏月一把抓過桌上的儲物袋打開,看著裡面香氣撲鼻的茶葉,兩眼直放光,搗蒜似的點頭:「恩恩。」

「你剛說近幾日夢見長明燈廊是嗎?」看著雲疏月將茶葉小心翼翼的收回懷中,蕭蒼衍忽的正襟危坐,眉頭微蹙,似是回想著什麼。

「恩。」被蕭蒼衍這麼一鬧,雲疏月差點忘了這會兒來找蕭蒼衍的目的。不過,看在新茶的份兒上,雲疏月還是決定不與這傢伙計較,「在夢中,長明燈廊的光明亮得有些刺眼。」

「我這幾日也多次夢見長明燈廊。」蕭蒼衍若有所思,「而且……」

只見蕭蒼衍頓了一會兒,心中不停地揣測著。

「而且什麼?」雲疏月覺得原本只是她自己多次夢見長廊也就算了,但是現在蕭蒼衍竟然也與她夢見同樣的長明燈,這一聽倒是讓雲疏月汗毛直立。

「而且,我覺得這長明燈廊倒是與傳說中先皇帝后的地下墓宮有幾分相似。」蕭蒼衍道。

「這個長明燈廊雖然出現在我們的夢中,但是我總覺得它在現實中是真的存在,而且,就在我們現在身處的海底。」

不光蕭蒼衍有推測,經過這幾次的夢境,雲疏月也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只不過在於蕭蒼衍碰面之前,她也僅僅只是有這個想法而已,並不信以為真。

蕭蒼衍聞言,面上閃過一絲驚訝。 畢竟這長明燈或許就存在在這片海底的事他倒是沒有察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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