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 0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轉移到了雲疏月身上,見她有些局促不安,便有人問道:「雲三小姐,這是怎麼了?」

「莫非是知道什麼?」

「難道三小姐知道這酒的來源?」

皇帝也將目光投向雲疏月,蕭菱見蕭蒼衍一臉淡定,便知曉此事是他早就預料到的。

於是蕭菱得到了蕭蒼衍的暗示,便問道:「三小姐有什麼話,想說便說吧,若三小姐知道毒素來源,找出兇手,本宮大大有賞。」

雲疏月支支吾吾:「公主殿下,臣女怎麼會知道毒素是哪裡來的呢,只是……臣女覺得,二姐是絕對不可能暗害太子殿下的人,臣女懷疑這件事……是有人故意針對雲王府!」

此話一出,滿堂嘩然。

雲疏月繼續道:「我們雲王府再怎麼大膽,也不可能在宮內宴會之時謀害太子呀,難道我們不知道這是滅門之罪嗎?我相信父王不可能如此糊塗,二姐怎麼會做出這種事,唯一的可能便是二姐不知情,而背後之人,要陷害雲王府!」

眾人覺得雲疏月說的太有道理了。

——是啊!

雲王府和太子殿下是什麼關係,以後雲王府的女兒是要嫁給他的,更何況就算要暗害太子,至於蠢到在宴會之上下毒么?

沒錯,一定是有人偷偷摸摸的要對付雲王府!

皇帝也暗暗思索,雲疏月說的不無道理,若真是如此,那這背後之人,其心可誅啊。

雲王眉頭一簇,雲疏月是在為自己說話?可怎麼感覺不對?

蕭菱的聲音微微冷了下來:「即使如此,但若不是雲落雪苦苦相逼,長墨根本不會飲下那酒,就算她是被陷害的,也不能完全撇清罪名,雲王府與此事是否有關本宮不知,但此事因雲落雪而起,絕不可以隨意放過!」

雲疏月笑了。

她要的就是公主的這句話。

若不是雲落雪胡鬧,太子怎麼會中毒呢?

而起她剛剛可是給雲王府求情了,如果等一下他們知道,下毒這件事真的是雲王府做的,那也不會有人懷疑自己。

「雲三小姐說的對。」皇帝終於開口:「此事有待查證,朕不信雲王膽大包天到如此程度,來人啊,徹查此酒來源!」

蕭蒼衍微微掃了一眼,見雲王府一家,除了雲疏月,皆被一團黑氣籠罩,其中雲落雪的黑氣最甚。

他抿了抿卦象,無聲的勾了唇。

她簡簡單單的幾句話,不僅把雲王府打入萬劫不復之地,還將自己撇乾淨了,不愧是他的人。 御醫蹙著眉頭觀察那酒,越看越覺得古怪。

他怎麼覺得……這個氣味他曾經聞過……

在哪裡呢……他記得是一家釀酒作坊獨有的黴素,站在一個醫者的角度來看,這黴素的有毒的,按理說這黴素應該停產了五六年了,怎麼今天……在皇宮出現了……

突然,御醫猛地倒抽一口氣!

皇帝臉色依舊陰沉:「來人,先將雲落雪押下去。」

就在侍衛還沒走過來的時候,那名御醫突然驚恐的吼出聲——

「皇上!!微臣想起來了!!」

御醫驚慌失措,「皇上,微臣想起來這種毒素的來源了!」

皇帝一驚:「哦?快說?!」

「皇上,這是月家釀酒作坊獨有的黴素,絕對不會錯!」

……!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刷的射向了雲疏月!

月家的釀酒作坊……月家在京中,只剩下了雲疏月一個人啊!

雲落雪好似終於洗清了冤屈,又哭又喊:「雲疏月,原來是你!我就知道你心裡記恨太子,可沒想到你會下毒!你太惡毒了,罪不可恕,應該千刀萬剮!」

雲疏月卻是什麼都不知道似的,迷茫的重複那幾個字:「月家的……釀酒作坊?」

雲王勃然大怒:「你這個逆女,現在裝什麼無知!沒想到你居然敢謀害太子,還嫁禍給落雪,皇上,臣弟懇請皇上處死這個逆女,以儆效尤!」

眾人:……

雲王寵妾滅嫡也太過了吧?剛剛雲落雪下毒的時候,他一個勁的替雲落雪求情。

現在雲疏月出事了,他就恨不得馬上讓這個女兒去死。

況且方才雲三小姐還未雲落雪求情了,真是心寒啊!

聽到雲王的話,那名御醫冷笑一聲:「老臣還沒說完,雲王莫急!雲三小姐不知道月家有釀酒作坊實屬正常,以為那作坊,十年前就被雲王接手了,雲王莫不是忘記了?」

轟——

十年前就被雲王接手了!

雲王臉色大變!

眾人陷入沉思,半晌后目光怪異的在雲王和雲疏月身上打量。

月夫人月傾歌留下的鋪子數不勝數,可是雲疏月卻一間鋪子都沒有分到,這些鋪子在誰手上無需多言。

雲疏月不知道釀酒作坊,這太正常了,所以她才會表現的很疑惑。

而雲王的勃然大怒,來的也太快了一些,彷彿是終於找到一個替罪羊,恨不得雲疏月感覺去死似的。

所以……雲王一定知道這種毒是哪裡來的,謀害太子不僅不認罪,還想推給雲疏月?!

剛剛雲疏月還給他們求了情!

「雲三小姐真是太可憐了。」

「就是,雲王一家也是喪心病狂,給太子殿下下毒還嫁禍給三小姐。」

「這些年雲王貪墨月夫人的嫁妝,不僅不心存感激,還想害死月夫人唯一的女兒!」

……

皇帝憤怒的雜碎一個杯子,怒火攻心:「你還有什麼好說?!」

雲王知道,如果承認了這件事,那雲王府就算完了。

可完蛋的只有他們,雲疏月因為方才御醫的那番話,再加上蕭蒼衍的勢力,她一定會沒事的。

他們全家都要死了,怎麼能讓雲疏月一個人活!

不行,不能承認!

由於雲王的死不認罪,皇帝其實也有些疑惑,因為按道理來說,給太子下毒是十分不明智的,因為不至於這麼蠢。

皇帝一時之間難以判斷誰是誰非,只能讓人將雲王府這幾人帶下去。

出了這麼大的意外,皇帝已經無心宴會了,但由於是自己妹妹的宴會,他不捨得讓蕭菱受委屈,還是揮了揮手,讓眾人在宮內散散心,半個時辰後繼續宴會。



蕭長墨忍受著臉上的劇痛,一腳踹開了跪著的方潭:「廢物!!」

「殿下,這只是普通的疹子,自然消除就能……」

「自然消除?!本殿痛成這樣了,還叫沒事?!」

方潭安撫了一陣,突然想到一件事:「殿下,若是御醫查出您的毒不對勁,那該如何是好?」

蕭長墨也害怕,之前京城裡就傳出過他毀容的風言風語,但他一直否定,要是此次被眾人知道,他的毀容並非雲落雪的酒,那該如何是好?

不行,還是要想個辦法,將此事悄無聲息地隱瞞下去。

「對了,殿下!」方潭突然想到什麼,「雲初姑娘,雲初姑娘一定可以幫殿下的!」

……

雲疏月站在蕭長墨休憩的院子外,站在黑暗中微微勾了勾唇,等到蕭長墨的痛呼聲越來越弱,她才易了容,裝作很著急的模樣衝進院子。

「太子殿下,今日我與師兄……」

「雲初姑娘?!」方潭驚喜的瞪大眼睛:「殿下您看,雲初姑娘果然是您的福星!」

雲疏月在心底冷笑一聲,福星?

太子要殺她的時候,可是把她當成掃把星的呢。

她眯了眯眼睛:「太子殿下,我聽師兄說了您的癥狀,便猜測道殿下是飲了酒,所以支開師兄過來了,方先生,可有銀針?」

蕭長墨不敢讓醫者使用他們自己的銀針,越是處於高位之人,便越怕他人加害自己,上到膳食,下到一枚小小的銀針,都必須檢查過。

所以雲初這一提議正好免去了檢查的時間。

她很快便抽出方潭準備的銀針,隨手往蕭長墨的穴位紮下去。

反正……她就隨便扎扎。

過了一會兒,蕭長墨覺得臉上沒有那麼痛了,他才有力氣說話:「雲初姑娘,本殿……本殿的身體要緊嗎?」

那些御醫都說她他沒什麼事,可是為什麼它會這麼痛?!

雲疏月故作遲疑,沉默了一下,「殿下……日後的修鍊可能會有所阻礙。」

蕭長墨一愣,好似沒有聽清似的:「什麼……意思?」

他雖然不如蕭蒼衍那般天才,但在京城中也是數一數二的,他不過二十齣頭,便突破了多少人窮盡一生都無法突破的瓶頸。

他以前的師父告訴他,若是他努力,修鍊到五六十歲,便可以突破六階,成為人上人。

可雲初現在是什麼意思,莫不是……

雲疏月嘆了口氣,「殿下的經脈受損,如今經脈已被毒素侵蝕,日後要突破,恐怕……恐怕是不行了……」

什麼……也就是說,他廢了?……

「啊!!!」蕭長墨突然痛苦的怒吼出聲,「賤人……方潭,將雲落雪那個賤人給本殿帶來!」 雲疏月彎起唇角,接下來的事,可就不是她能掌控的了。

雲落雪是死是活,全在她自己的一念之間。

「殿下的毒素已經抑制住,雲初便先告退了,如果太久不回去,恐怕師兄會有所懷疑。」用雲凌做幌子,太子不會派人跟著她。

果然蕭長墨一聽便放下心來:「來人,送姑娘出門。」

雲疏月在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好看見蕭長墨的手下押著雲落雪過來,她側身一躲,卻還是不小心被瘋狂掙扎的雲落雪打中手腕。

押著雲落雪的那人頓時怒不可遏:「小賤人,居然敢打雲姑娘,找死!」

而後又對雲初賠笑道:「雲姑娘,您沒事吧?」

「我沒事。」雲疏月故意看了一眼雲落雪,故作凝思,暗暗蹙眉,低聲在那名下屬的耳邊道:「提醒太子殿下要小心,她的殺心很重。」

那人一驚,他是太子的左右手,自然知道太子對雲初的看中,也相信雲初不會騙他們,「屬下知道,會提醒太子的,雲姑娘慢走。」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我是太子妃!」雲落雪掙扎怒吼。

然而那幾個根本不顧及她,強行將她綁住,一腳踢進了屋裡。

之後,便傳來大罵之聲。

雲疏月悄悄的折了回去,在窗口上戳了一個小洞,點燃一支迷魂香,見到雲落雪的眸子開始發紅,她才滿意的收回了手。

卻沒想到這時候突然有人喊住她的耳垂,低喃道:「雲疏月。」

卧槽,誰!

黑暗之中她猛地轉頭,心臟都快驟停,身後那人一襲黑衣,目光微斂。

……

她頓時鬆了一口氣,狠狠的一翻白眼,「你幹嘛!」

「本王來看看你,怎麼?」

雲疏月將那顆跳動的心臟按回原地,低聲道:「不是讓你把人都叫過來的嗎?」

「……」

最怕空氣突然的沉默,蕭蒼衍眯了眯眼睛,目光微沉,「你在命令本王?」

……她嘴角抽了一下。

「同本王一起回去,不然你如何解釋?」

嗯?雲疏月一愣,對啊,她也離開了這麼久,萬一到時候那對狗男女又牽扯上她,那多麻煩啊。

雲疏月心裡一暖,下意識的拉住蕭蒼衍的袖子,「好,我都聽你的。」

他頓了一下,他不喜女子近身,然而雲疏月除外,不知道是因為他知道了她未來的身份,所以對她格外包容,還是……

總之,被她拉著手,感覺並不差。

「你想雲落雪死,何必如此大費周章,本王可以幫你。」

他們兩人慢慢的走回宴會場地,雲疏月微微抬頭,月光下的蕭蒼衍更為冷漠英俊,他的胸膛厚實寬闊,給她一種溫馨的錯覺。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她嗤笑一聲:「報仇這種事,還是自己來比較好。」

等到眾人都回到場地,雲疏月算了算時間正好,對蕭菱投去一個眼神。

皇帝對於蕭菱的要求是不會拒絕的,蕭菱說今日出了太多意外,不如請諸位在宮裡走一走,正好宮內有一處奇景寒潭照月,是國師的領地,今日國師特運公主帶人去欣賞。

蕭菱的話一出,人群都沸騰了。

寒潭照月是國師雲凌在皇宮的私人領地,即使是皇帝想要踏入那裡,也需要國師同意。

一個國師,在宮裡能夠擁有一片自己的領域……連皇帝都無法涉足!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