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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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一個衛兵模樣的男子衝了進來,驚慌地叫道:“實驗出意外了……”

一大羣人慌亂地跑了出來,自己在人羣中拼命地跑着。突然“轟”地一聲,一股大力從背後襲來,自己一下子被推向空中,狠狠栽倒在地上,臉上、身上被劃出那麼多口子,火辣辣地疼。頭昏沉得厲害,腦中很亂,啊,頭上流血了……天空中濃煙滾滾,到處都是火光。很多人死了,還有很多人在哭喊。“陳長官!快跑啊!”幾個衛兵跌跌撞撞地跑過來,簇擁着腦中昏昏的自己跑向叢林。

啊,奔跑,拼命地奔跑,樹影急速地向後閃動,只聽到自己的喘息聲是那麼清晰、那麼驚心動魄。

“陳長官!這裏安全了!”

“華德和裏奇兩位長官呢?”

“……他們在實驗中不幸犧牲了……”

“大島教授呢?還有幸子小姐逃出來沒有?”

“他們在另外的一條船上。”

“我們現在是去哪裏?”

“前往2號島嶼!”

霸愛絕戀:殿下,請放手 “船上一共有多少人?”

“一百一十八名,有十五名重傷員,三十六名輕傷員……”

“好的,我現在命令你們,將重傷員全部集中在醫療室救治,輕傷員分入各艙室參與……啊,啊!我的頭,頭……”

“陳長官!陳長官!你怎麼了?陳……陳長官暈倒了……”

……

艙室內,兩個衛兵端着食物走了進來。

“陳長官好點了嗎?”

“傷勢穩定了,可是好像神智不清,一直處在半昏迷半清醒之中。”一名護士模樣的女子答道。

“……有什麼辦法令他早點好起來嗎?已經好幾天了……”

“船上藥品不足呵……”

“是嗎,今晚我們會在港城市停靠補給,到時候上去搞點藥吧……”

……

港城市?這個名字怎麼這麼熟悉?是自己多年前到過的地方嗎?爲什麼一提道港城自己的腦中就出現了一間房屋?青青的草地、明亮的窗戶玻璃,屋中端坐着一個美麗的女子,低着頭靜靜地沉思。啊,是那個女子?那個美麗的眼中充滿憂鬱的,深情款款的女子,那個自己極爲熟悉,又極爲陌生的女子,她,她是誰?爲什麼她的面容在我腦中這麼清晰?港城、女子……一定和自己有着極爲密切的關係!

我要去,我一定要去……這是我的宿命……我的答案啊……

……

陳凱量的腦中急劇攪動起了,他不由“啊”地一聲慘叫,抱着腦袋滾落到地上。 簡力文提氣在叢林中縱躍,同時運足眼力四下尋找,耳畔只有“簌簌”的衣袂摩擦樹枝的聲音和林間“呼呼”的風響,黝黯的叢林沉默得出奇。

簡力文將意識緩緩放出,沿着樹木向叢林間慢慢延伸。只覺得一股潮溼、冰涼的氣息傳入鼻中,並侵入大腦,令他的神智格外清晰。突然失蹤的羅娜,像一團揮之不去的陰影在簡力文的心頭緊緊縈繞。長久以來埋伏在內心深處的不安和危險氣息似乎突然迸發,簡力文幾乎可以肯定地覺得,一股莫名的危險已經緊緊輟在他們這組人的身邊。陰謀已經拉開序幕,接下來又會發生什麼呢?

縱躍之間,一股“嘩嘩”的水聲清晰地響起,一條白花花的溪流出現在眼前。簡力文矍然一驚,不知不覺間,他竟然來到了昨天遭遇狼羣的小溪邊。

簡力文趕緊屏息靜氣,凝目向四下警惕地掃視。 萌寶駕到:總裁哪裏逃 小溪兩邊靜悄悄的,狼羣已不知去向。簡力文緩步走到溪邊,河岸上雜沓紛亂的野獸足印似乎見證了昨天狼羣的駐留。溪水很清,可以很清晰地映照出人影,望着水中緩緩扭曲的身影,簡力文的嘴角不禁擠出一絲苦澀。幾日來的辛勞,已令他的面容顯出幾分疲倦。

簡力文靜靜地立在水邊,望着兩岸隨風微微擺動的雜草和樹葉,心頭忽然一動。沿着河邊向下遊尋去。走了半個小時後,溪流越來越寬,最寬處竟匯成一處方圓十多米的水潭。水潭的盡頭是一處斷崖,像一座山峯被陡然削去一半,只留下半截插在林間,上面長滿了雜樹。

簡力文驚異地打量着眼前的水潭,潭水清碧,彷彿深不見底。 替嫁嬌妻:冷情凌少腹黑寵 潭水中冒出水泡,水面升騰着一股熱氣。水潭的對面樹叢密佈、藤蔓叢生,其間隱隱約約好像有一個洞穴。簡力文心下驚疑,當即一展身形,提氣沿着崖壁向水潭對面輕輕攀去。在巖間生出的雜樹上停留換氣,幾次攀躍,已到了對面。

只見對面果然有一個隱祕的洞穴,洞口被雜草藤蔓遮掩,不過現在已明顯被人鑽出一個洞來。洞口的痕跡很新,很顯然,一定是有人剛剛來過這裏。

簡力文正自驚懼之間,洞裏忽然有了動靜,一條人影倏然從裏面躍出。簡力文窺得明白,來人一身叢林軍服,頭臉皆被矇住,身材頎長瘦弱但異常矯健。一出洞口便直竄入叢林,左突右閃,一會便去得遠了。簡力文但聽見蒙面人口中發出一種非常奇怪的類似喘息的語言,聲音低沉但又短促,實在難明其意。

遲疑片刻後,簡力文閃身鑽入洞中,一眼便發現地下躺着一個女子,看身形衣飾,正是突然不見了的羅娜!簡力文正要上前,腦中忽感到一陣冰冷,針刺一般的感覺一閃而過,耳中隨即聽到“嗡嗡”的聲音。洞內一團黑影突然竄出,從簡力文身側掠過,向洞外飛去。簡力文運氣揮手一格,“啪嗒”一聲黑影掉在地上,“嗡嗡”聲立時停了。撿起來一看,卻是一個火柴盒一般大小的東西,上面有一個類似螺旋漿一樣的東西,盒子上面還有一個像眼睛一樣的裝置。簡力文輕輕擰開盒子的底部,這個東西的內部裝置立刻露了出來,紅紅綠綠的導線從裏面伸出。看到這個裝置,簡力文的臉色立刻變得冷峻起來。

苦苦思索片刻,簡力文將東西收入懷中,走到羅娜身邊。用手一探羅娜的鼻息,發現羅娜只是昏迷過去了。簡力文便從潭邊取了些水,滴入羅娜的口中,並輕輕掐了掐她的人中,不久羅娜悠悠醒來。忽然驚叫道:“鬼!有鬼呀!”

簡力文搖搖羅娜的肩膀道:“沒事了,快醒醒。”

羅娜終於清醒過來,見到簡力文,驚問道:“我在哪?”

簡力文盯着羅娜的眼道:“發生什麼了?”

羅娜吶吶道:“我在灌木叢中方便,剛起身準備回去,忽然發現林中有黑影一閃,緊接着便覺得腦中一昏,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簡力文默然,片刻後問道:“你能起來嗎?”羅娜點點頭。

二人這時方有時間打量這個洞穴。洞穴並不大,縱深也就十多米,洞裏除了些亂石,什麼都沒有。在洞內部的巖壁上,開鑿了一條長方形的縫隙,向外可以看到林間的景物。光線從這裏投射進來,洞穴裏顯得並不黑暗。簡力文驚訝不已,這個洞穴和之前他們發現的洞穴一樣,也是一處戰時的觀察哨。這已經是簡力文發現的第二個人工建築了!

“龍,我們到底在哪裏?”羅娜也發現了異常,驚懼地問道。

簡力文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想這座島上肯定不止我們這幾個人。”

“可他們又是誰呢?”羅娜想到剛纔的經歷,心驚不已。

簡力文苦笑道:“這亦是我十分想知道的答案。”

二人一陣沉默。過了一會,羅娜悠悠問道:“龍,我們現在回去嗎?”

簡力文搖搖頭,道:“現在天色黑了,這一帶有狼羣,天黑在林中行走十分危險,我們只能等到天明瞭。”

二人在洞內升起火堆,簡力文將身上的食物分給羅娜。羅娜卻沒有心思吃東西,低頭默默想着心事。

簡力文輕笑着安慰道:“羅娜,別擔心了,天明後我們會趕上他們的。”

羅娜情緒稍稍振奮起來,轉頭問簡力文道:“龍,你說我們在這洞中會遇到什麼?”

簡力文道:“難道你希望遇到什麼?”

羅娜道:“或者林中會有什麼通靈的野獸也說不定。”

簡力文啞然失笑道:“這世間有豈會真有靈異之事。”

羅娜搖搖頭說:“……我有一種直覺,覺得這叢林彷彿有生命一般。在我被抓走之前,我聽到了一種奇異的聲音,好像是叢林的喘息。”

簡力文不禁心下悚然,耳中彷彿又響起了一種低沉的短促、尖銳的喘息聲。這是一種什麼樣的語言呢,好像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讓人聽罷昏昏欲睡,心神不能自主。

“龍,龍……”羅娜打斷了簡力文的沉思,詫異地望着他。

“呃,羅娜……”簡力文回過神來,歉然道:“對不起,我失神了……其實,你聽到的不是叢林的喘息。”

“什麼?難道你也聽到過?”羅娜瞪大了眼。

“……是的,”簡力文點頭道:“我想那應該是一種語言,人類的語言。”神色一凝,又道:“……擄走你的人口中說的正是這種語言。”

“……擄走我的人?你見到他了?”羅娜急急問道。

簡力文沉吟着,緩緩點頭道:“……可以說是吧,這個人身材瘦長,行動敏捷,不過蒙着臉,口中發出的正是你聽到的聲音……”想了想,他還是隱瞞了發現會飛的小盒子一節。

羅娜愣了愣,神色緊張,口中喃喃道:“……蒙面人,詭異的語言……”不禁打了個冷顫,道:“……好可怕!”

“羅娜!”簡力文岔開話題,道:“……你來這之前是做什麼的?”

“我?”羅娜神色一振,站起來扭身走了幾步,將手搭在臀上,道:“你說呢?”

簡力文笑道:“原來你是模特!難怪這麼美麗性感,一定有不少男子爲你傾倒吧?”

羅娜“咯咯”嬌笑道:“龍……想不道你的嘴巴亦這麼甜,一定騙倒過不少的女孩子吧?”

簡力文微微一笑,隨即心下暗歎,眼前依稀出現了藍鳥俱樂部的美麗女教練金髮女郎凱蒂那宜嗔宜喜又眼含哀怨的臉龐。

“龍!”羅娜眼神亮亮地望着他,“……像你這般出色的男子,又是極有身份的大律師,一定有許多不凡的經歷吧?”

“我?”簡力文不答,隨即苦笑道:“……其實,我不是什麼律師。”

“爲什麼?”羅娜驚訝道:“那你是……” “我是一名探險者,心理醫生……其實我到這裏來是爲了找一個人……”簡力文淡淡地道。

“心理醫生?找一個人?……什麼人?”羅娜越發驚訝了。

“確切地說,我是來找一個人的記憶!”簡力文定定地道,眼中開始出現陳凱量記憶中紛亂的一幕。

“一個人的記憶?”羅娜迷惑不解地道:“龍,你的話太令人不解了?什麼記憶令你到這裏來尋找?”

“我曾經收治了一個神智混亂的病人,他也參加過這樣的野外生存活動,在他的記憶中也出現過這樣的一座島嶼和叢林,因此,我就來了……”簡力文淡淡地解釋道。

“羅娜!”簡力文見羅娜依然一副茫然的樣子,轉過話題問道:“……你覺得我們這組人中有沒有什麼人有不對勁的地方?”

“這些人?”羅娜思索道:“克萊爾勇敢善良,對我很好……查理和凱瑟琳是一對溫柔甜蜜的小情人,涼子嬌弱、害羞,曾救過凱瑟琳……還有他們……我覺得沒什麼呀?你爲什麼問這個?”

簡力文搖頭不答,腦中卻在思索,馬田性格木訥,沉默寡言,終日神祕兮兮死死抓住那他那隻箱子,強生大大咧咧,爲人粗豪,不過性格直爽,歐文身手敏捷,極爲機變,保羅整日神色鬱郁,不過卻十分盡職地爲大家保管行囊,布蘭登是一行人中年齡最大的,體力也最差,不過搭帳篷倒是一把好手。布蘭登……簡力文突然想到在林中聽到動靜時,腦中突然閃過的冰寒氣息,在布蘭登意外跌倒後就立即消失了,難道……

第二天一早,簡力文和羅娜便出了洞穴,準備動身去追大家。見到眼前的潭水,羅娜驚呼一聲,歡叫着跑到潭邊,用手抄水洗臉,簡力文叫道:“羅娜,小心!”

羅娜回身道:“龍!快來!這水好像很熱呢!”

簡力文走過去將手伸入水中,果然潭水熱得很。其實昨天他就注意到潭水暖暖的,不過並沒有太在意,今天被羅娜一提,簡力文心頭忽然一動。

一般來說,水有溫度發熱,那水底肯定會有火山或地殼運動遺留下的地熱源,不過看周圍土層深厚,植被茂盛,不像是地熱高發區域。想了半天不得要領,簡力文不禁搖搖頭,對羅娜道:“走吧,我們去追大家!”

羅娜將手從潭中收回,用力甩了甩,道:“走吧!”

二人貼着巖壁,小心地攀到對岸,沿着溪流向上游走去。

一路走過,簡力文忽然發覺有些不對勁,因爲水面上時不時會見到一條條的死魚,同時走過來的小溪水面上都在冒着絲絲的熱氣。

羅娜也發現了水面的異常,驚叫道:“龍,看河裏的魚!”

簡力文停下腳步,從水面撈起一條魚,手一入水,即感到水暖暖的。

“龍,你說這些魚怎麼死的?”羅娜疑惑地問。

簡力文細細觀察手中的死魚,又看了看水面上翻着白肚的魚,喃喃道:“難道是熱死的?”

扔掉手中的魚,簡力文一擺手道:“走,我們回去看看!”

二人又返身回到水潭邊,一路上兩人發現溪流中時不時可以看到浮在表面的翻着白肚的死魚。

羅娜問:“這些魚都是被燙死的嗎?”

簡力文不答,在潭邊仔細觀察,同時腦中急速運轉,思考眼前的謎團。

“龍!”羅娜突然指向水面,眼中充滿訝異。

簡力文回頭一看,發現原本由溪流匯聚而成的水潭,潭面的水流變得十分平靜,而在水面之下,溪水似在不斷翻涌,小溪的水流似乎正被推動着逆向流動!

“一定是水下有一股潛流!”簡力文回頭對羅娜道:“你在潭邊看着,我下去看看!”

說着,簡力文脫掉外衣,縱身躍入潭中。

一入水,簡力文即感到潭中似有一股熱流在緩緩流動,潭水的溫度比昨天高了許多。原本清澈見底的潭水變得混濁起來,水中不斷冒着水泡,向水面翻騰。簡力文睜開眼,在水中向四面張望,潭中黑魆魆的,光線很暗,但依稀還是可以看到周圍的巖壁、水草和水中的浮游生物。

簡力文運氣在體內流轉,雙腿擺動,如游魚一般向潭底潛去。只覺得水溫越來越高,潛了十多米之後,雙手觸及軟軟的淤泥,已經到潭底了。此時,潭水的溫度已經非常燙人,如同浴室裏的熱水池一般,這麼高的溫度莫說魚會被燙死,就是人在其間久了也會被烤熟。

簡力文一邊強運真氣抵禦水底的熱度,一邊運足目力尋找熱力的來源。他發現在潭底靠近巖壁的一側好像有一個大洞,潭水在那邊不住翻涌,絲絲水線向箭一般向外面散射開來。潭下黑忽忽的,那洞口如同一張巨獸張開的大口,正向外面噴吐着濃煙。

簡力文實在熱得吃不消了,雙腿一擺向水面游去,接近水面時,用力將身一扭,身體一下縱出水面,立時大口大口的呼吸起來。岸上,羅娜正張大着嘴,滿臉驚懼地望着他。

簡力文向羅娜點點頭,叫道:“我再下去看看!”說着,身體一扭,又翻身潛入水中。這一次入水,卻發現水中突然停止了涌動。簡力文屏息下潛了十多米到達潭底,凝目向剛纔的巖壁望去,發現黑忽忽的巖壁上真的有一個洞口,現在已經停止了向外噴吐,靜靜地反讓人覺得毛骨悚然。簡力文扭身向洞口游去,到了近前,伸手忽然摸到一根硬硬的東西,似是一根鐵棍,睜眼拼命分辨,發現洞口原來被一扇鐵柵欄緊緊封住。

簡力文用力拉了拉鐵柵欄,發現非常結實,每一根鐵棒都很粗,洞口裏面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在叢林中的某個水潭底下,竟然有着這樣一個隱祕的洞口,實在是太令人驚疑了。簡力文正自疑惑不解,突然一股熱流從洞中急速噴涌而出,水流立即將簡力文的全身裹挾起來,身上、臉上頓覺一疼,隨即開始火辣辣地發燙,身體被水流衝得急速後退。簡力文一驚,急忙扭身擺動雙腿,將身浮出了水面。

上得岸來,簡力文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氣。

“下面到底有什麼?”羅娜瞪着眼,急急問道。

“……下面有一股熱流,是從一個十分隱祕的洞中排出的,就在這處巖壁下面。不過洞口已被封死了,裏面很暗,看不見有什麼。”簡力文擦着身上的水,渾身猶自冒出絲絲熱氣,心中驚疑不定。

“排出熱流的洞口?”羅娜驚問道:“這裏怎麼會有這些東西?”說着不由自主地四下打量起來,口中喃喃自語道:“……這一切太可怕了!”

簡力文將衣服穿好,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早點與他們會合吧。”

羅娜驚恐地望着水面,忙不迭地點頭答應。 叢林中,馬田等人在簡力文走後便開始佈置起來。三名女子聚到一處,開始清理周圍的雜草和藤蔓。馬田在原有佈置的基礎上,又指揮強生砍伐了大量的樹木、粗竹,將頭削尖並用藤草緊緊紮在一處。在衆人的四周都佈置上暗樁。馬田猶不放心,又費力地挖了一個巨大的陷阱,在裏面埋上尖尖的竹刺,上面蓋上浮土和樹枝雜草。

布蘭登和保羅熟門熟路地搭起了帳篷,不過這一次兩人搭的帳篷很大,以便大家都可以擠在一起彼此照應。歐文則用一根長樹枝在樹叢中輕輕敲打,以趕走可能隱藏在其中的蛇蟲。查理將大家的食水集中到一處,並檢拾了充足的枯木、樹枝,堆到一處,待天黑後準備生火。

忙亂過後,涼子擦擦額上的汗水,取出一瓶水喝了一口,遞給凱瑟琳道:“喝一點吧。”

凱瑟琳接過水瓶,感激地點點頭,道:“謝謝!”眼角微紅,片刻,又怯生生地道:“涼子,你說龍能找到羅娜嗎?”

涼子用手一捋額邊的頭髮,微微沉吟道:“別擔心了,龍會有辦法的。”心下卻有點忐忑,不禁爲簡力文擔心着。

查理走過來輕輕對凱瑟琳道:“凱瑟琳,你身體剛好,別太累了。”凱瑟琳臉一紅,搖搖頭默然不語。

克萊爾一指身邊的草地,微笑道:“查理,你也休息一會吧。”

強生走過來道:“嘿,小子!你真好運,在這種地方還有美人相伴。”

查理訕訕道:“落到這種鬼地方,有什麼好運可言。”

布蘭登一屁股坐下來,邊揉着腳邊微微喘氣道:“帳篷紮好了,晚上大家一塊擠擠吧。”

保羅神色鬱郁地走過來坐下,手下意識地扯着地上的雜草,低頭似有滿腹心事。

克萊爾安慰道:“別太擔心了,一切都會好的。”

“啪嗒”一聲,歐文從一棵樹上躍下,將剛剛摘下來的野果扔給大家,自己則留了一顆,坐下來慢慢啃起來。

“好了!”馬田慢慢踱過來,沉聲道:“今晚大家都睡得警醒一點,萬一遇到野獸千萬不要驚恐。我們分兩組值班,一直看着火堆,千萬不能讓它熄了。”

衆人默默點頭。

不久之後天就黑了,衆人在帳篷的兩端都升起火堆,火光閃閃,火堆上冒起淡淡的輕煙。衆人都鑽進帳篷,擠坐在一處,望着忽明忽暗的火苗升騰跳躍,全都默然不語。叢林中濃霧瀰漫,絲絲白氣在雜草、灌木從和樹木之間遊蕩。林間黑漆漆一片,濃重、深沉的黑暗似一團幽靈,恐懼的陰影緊緊壓抑在每個人的心頭。叢林的深處,不時傳來令人心悸的厲鳴和嘶叫。

“唉——”涼子呆呆的盯着火堆,內心心潮起伏,不禁暗暗的嘆了口氣。從踏上這座島嶼後,涼子就開始深深地思念起家來。想到父母對自己的慈愛和關懷,涼子心裏有些甜蜜,又有些酸澀。回想往日的點點滴滴,平常忙於工作,不覺疏遠了和家人的聯絡,自己好像已經有一年多沒有回家鄉探望父母了吧。想到這裏,涼子覺得心裏十分愧疚。又想到自己的感情上受到挫折,相戀多年的男友竟離自己而去,長久以來的感情寄託一下子失去了,心裏空落落的。原本以爲自己一直是他人心目中的寵兒,被人精心呵護的美麗公主,卻只不過是自以爲是的一場夢幻。感情受傷原來是這麼痛楚,若非如此,自己又怎麼會孤身一人來參加這樣一個充滿艱險的旅程呢。唉,除了自己的父母,天下的人又有誰值得信賴呢?男人、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想到這,涼子的眼前不由自主出現了簡力文那自信、沉穩,帶着淡淡笑意的面容。啊,龍……他又是一個怎樣的男人呢?細心、體貼……有一種神祕的吸引力……涼子的臉不由一紅,一股暖意涌上心頭。

夜深了,帳篷中的人漸漸睡去。值守上半夜的歐文坐在帳篷開口處靠近火堆的地方,警覺地傾聽叢林中的動靜,時不時的往火堆中添加樹枝。叢林裏顯得異常靜謐,火堆中樹枝燃燒發出的“啪啪”聲聽在耳中異常清晰。

馬田幾日未睡,頭枕着箱子閉目不久即輕輕發出鼾聲。半夜裏,他忽然驚醒過來,耳中似乎聽到一種聲音。此時值守的人已換成了保羅。馬田迷迷糊糊間看見保羅姿勢筆直地坐在火堆旁邊,頭微微低着,一動不動,似乎睡着了。帳篷外似乎有一種“嗡嗡”的聲音響着。馬田腦中一震,立刻清醒了。一抓身旁的獵槍,悄悄鑽出了帳篷。

“保羅!”馬田輕叫道。

坐在火堆旁邊的保羅身體突然一震,頭擡了起來。馬田剛要說話,忽然身側一道黑影急速閃過,耳邊立刻響起清晰的“嗡嗡”聲,馬田一擡頭,見一團細小的黑影已飛速掠入林中,一下子不見了。同時,林間枝葉輕擺起來,“簌簌”的聲音隨即響起。馬田大喝擡手,“轟——”手中獵槍發出火光。林間枝葉大動,“嗖——”地一聲,緊接着“嘩啦”一陣響,一團黑影悶哼着,極快地鑽入林間去遠了。

帳篷中的人都被驚醒了。強生竄出來驚問道:“什麼事?”

馬田冷冷道:“有東西觸動了暗樁!”

保羅吶吶道:“對不起,我睡着了!”

馬田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第二天天明,馬田起身尋找昨日觸動暗樁留下的痕跡,發現其中一處木刺機關的繩索已經斷了,木刺發射出去,掉在幾米之外的林間。馬田發現木刺的尖頭處有一小塊暗紅的血漬,地上也有隱隱的血印。馬田用手指劃了一點血漬放入口中細細咀嚼。保羅慢慢踱過來,驚懼地問道:“是什麼東西留下的?”

馬田冷冷地搖頭,道:“誰知道呢?或許是個大傢伙吧!”

布蘭登道:“我們怎麼辦?要不要再等等?”

涼子猶豫道:“龍還有羅娜也許快回來了……”

“不!我們要立即趕路,這裏很不平靜!”馬田掃視四周,道:“我們留下印記,龍會趕上我們的。”

衆人無言。大家將東西收拾起來。馬田砍斷剩下的暗樁繩索,又用樹枝和泥土將陷阱填平,引着衆人繼續趕路。強生一路在樹幹上砍出印記,跟在隊伍的後面。

這座叢林好像終年被霧封鎖着一樣,濃濃的白霧如同厚重的膠水,緊緊黏在衆人的臉上、身上。樹林裏十分陰暗,雖然有陽光投射下來,但大部分陽光都被層層的枝葉擋住了,樹林裏陰沉沉的,衆人的心裏也被壓抑地陰沉沉的。馬田緊緊抓着槍,慢慢涉過林木前進。歐文用木棍輕輕撥打前面的草叢。叢林深處時不時傳裏一兩聲淒厲的嘶叫,使得衆人的心絃都被繃得緊緊的。 走了十多里路,衆人停下來休息。強生望望前方叢林隱約處被濃霧纏繞的山峯,喃喃咒罵道:“該死的叢林,還有多遠才走得完!”

涼子回頭看看霧濛濛的樹林,擔心地道:“我們走了這麼遠,龍能跟得上來嗎?”

克萊爾邊向四周打量,邊安慰道:“龍很有經驗,會跟着我們的印記過來的。”

布蘭登艱難地坐到地上,皺眉道:“再這樣走幾天,我們的食物就要光了。”

歐文道:“或許我們可以打獵捕食,總會有辦法的。”

保羅驚恐地道:“……也許我們不該闖入叢林,冒犯了神靈會降罪給我們的!”

強生叫道:“嘿!嘿!你小子別盡說喪氣話!我纔不信你那一套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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