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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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河底一定有問題!」蘇晨曦肯定的點了點頭,暗暗用敬佩的眼神望了望楚非衍,隨即露出了一個笑臉。 看出了南通城郡守魏年心虛之後,蘇晨曦的精神格外的好,再也不像之前那樣坐不住,極為有耐心的等待著搜尋河底的人傳來消息。

這回著急的人變成了楚非衍,如今這天氣越來越熱,回家抱著自家娘子多好呀,何苦在這裡曬太陽?

楚非衍起身動了動,整理了一下衣衫。

蘇晨曦猛的轉過頭來,目光死死地盯著楚非衍:「我娘親可是說了,讓你在這裡陪著我。」

「你娘親如今懷著妹妹,你放心她一個人呆著嗎?」楚非衍神色淡淡。

「娘親身邊還有玉芙姑姑她們伺候呢,也不缺你一個。」

「我是你娘親的什麼?」

「夫君!」

「那夫君和侍女能一樣嗎?」楚非衍看蘇晨曦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索性又坐了下來,「你不讓我回去,那我就在這裡呆著,等以後你妹妹出生,我就告訴她,你這個做哥哥的格外心狠,只顧著自己霸佔著爹爹,絲毫不顧及她這個妹妹。」

「我什麼時候霸佔你了?」蘇晨曦瞪大眼睛,他們父子分明是相看兩厭好不好?

「你現在不讓我走,不就是捨不得我嗎?」楚非衍似笑非笑,一副我已經看穿了你的模樣。

哪怕明知道他是故意這樣說,蘇晨曦也覺得受不了,連連的揮了揮手:「那你趕快去陪妹妹吧。」

楚非衍拿出扇子扇了扇:「這可是你讓我走的,若是你娘親問起來,你可不能胡言亂語。」

蘇晨曦原本還覺得自己聰明,現在只覺得沒有人比自己再傻了:早知道當初他就不接受這個爹爹!如今想買後悔葯都買不到!

她的娘親可是呼和部落的公主,想要娶幾個夫君都可以,幹嘛就在楚非衍這一棵歪脖子樹上弔死了呢?

楚非衍微微眯了眯眼睛,眼看著河面上不斷傳來的呼喝聲,合起摺扇輕輕的向下游指了指:「行了,我回去陪你娘親和妹妹了,你在這裡好生的等著,看在你如此懂事的份上,我就告訴你一個線索。前些時日花溪節的時候,我瞧見那時候表演的花船吃水吃得極深,可那花船上分明沒站幾個人……」

蘇晨曦一愣,猛的跳起來,向著站在河岸邊的趙寧跑過去:「趙大人,花溪節表演的那幾艘花船呢?」

蘇姚正在幫腹中的孩子縫製衣裳,聽到房門響動,抬頭正看到楚非衍走進來:「搜查河底有線索了?」

「很快就有線索了。」楚非衍上前,拿過蘇姚手中的針線和布料放在一旁,而後將人攬在了懷中,「姚兒只關心晨曦那個臭小子,絲毫不在意我。」

蘇姚向後靠了靠,方才低頭的時間有些長了,這會兒肩膀很是酸痛:「是啊,畢竟這夫妻相處的時間長了,就熟悉的像是自己的左手和右手一樣,很容易就忽略掉對方。」

「誰說的,姚兒是我的心肝寶貝,若是沒有了,我可就活不下去了。」楚非衍頗為哀怨的看了蘇姚一眼,而後抬起手輕輕地幫她按摩肩膀,「這些小衣裳交給別人去做就是了,你現在有了身孕就不要輕易動針線,以免傷了眼睛。」

蘇姚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原本我還想著幫孩子縫製完一件小衣裳之後,也幫你和曦兒做兩身,既然相爺捨不得我動針線,那這衣服就免了吧。」

「蘇晨曦那個臭小子如今還在長身體,隔幾個月就一個樣,姚兒給她做衣服全然是浪費。」說起自己的兒子,楚非衍是一點都不客氣。

「那相爺你呢?」

楚非衍頓時陷入了糾結之中,他自然想要穿蘇姚親手做的衣服,可是又擔心她累到自己:「我……我也算了,前些年姚兒幫我做過衣裳,如今拿出來還能接著穿。」

蘇姚忍不住笑出聲:「之前我幫相爺做的衣服,你可是穿的袖子都磨破了,這會兒還要接著穿,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如何苛待你呢!」

「姚兒就是苛待我,你的心中只有陳曦那個臭小子!」

「那可是你兒子!」

「都說兒女是上輩子欠下的債,以前我不明白,現在終於體會到了。」

蘇姚回頭捏了捏楚非衍的臉,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不許在女兒面前胡說八道,若是她以為你不喜歡她該怎麼辦?」

楚非衍連忙蹲下身來,將腦袋貼在蘇姚的小腹處:「女兒乖乖,方才爹爹說錯了,兒子才是上輩子欠下的債,女兒是爹爹的貼心小棉襖,所以你要乖乖的,不要讓你娘親受苦,等你出生之後,哪怕是夏天,爹爹也喜歡你這個小棉襖。」

「相爺就不怕捂出痱子?」

「捂出痱子也不怕。」

蘇姚笑的止不住,楚非衍如今是越來越幼稚了。

一個時辰之後,名臣前來回稟:「主子、夫人,那批食鹽找到了。」

「如何找到的?」蘇姚好奇。

「那些食鹽被不透水的牛皮紙和氈布包裹著,一袋一袋的懸挂在了花船的底下。」

蘇姚眼神一動:「難怪找了那麼久都找不到,將鹽藏在水中,用花船來拖動,當時人們又只顧著看熱鬧,自然猜想不到這花船底下另有玄機。」

一袋袋食鹽被拖上了岸,圍觀的百姓們終於放了心,頓時歡呼不已。

尤其是提出線索的蘇晨曦,被人圍著稱讚不斷,各種不重樣的說辭把他誇得臉通紅,一直回到了客棧,還傻乎乎的笑個不停。

南通城的事被順利解決,南通城郡守被押解入京聽候審訊,江南官員戰戰兢兢,生怕自己也跟著被拉下水。

京都之中的官員們一天三封信的催促著沐卿晨回宮,蘇姚等人便決定不再多做耽擱。

只是沒想到,從來沒暈過船的蘇姚,如今一踏上船便吐得昏天暗地,把腳邁下來就全然沒事。

蘇姚試了兩次,一副頗為新奇的模樣。

楚非衍看得揪心,直接將人攔腰抱起來放到了馬車裡,蘇姚再試下去,他的心臟都要受不了了:「姚兒乖乖聽話,我們的女兒不想坐船,那我們就乘馬車慢慢的趕往京都,一路上還能欣賞周圍的風景。」

蘇晨曦小臉皺巴成了包子的模樣,他還想著快些入京,看一看南通城郡守魏年的案子如何審理呢?這若是坐馬車慢慢的回去,等到了京都,魏年墳頭的草都三尺高了吧? 楚非衍見到自家兒子為難,連忙露出一個善解人意的笑容:「曦兒就隨著你舅舅一同乘船入京吧,正好你娘親身邊有我陪著,你就不用擔心了。」

蘇晨曦用懷疑的眼光看著楚非衍:「爹爹,你該不會是故意想辦法將我支開,然後好一個人霸佔娘親的注意力吧?」

「這說的是什麼話?爹爹我是那樣的人嗎?」楚非衍掃了蘇晨曦一眼,「再說了,還不是你妹妹金貴嗎?女孩子家家的,自然不像你一樣皮實,這不是不願意坐船,正跟你娘親鬧脾氣呢,難不成你要讓你娘親頂著不舒服回京?」

「當然不是了。」

「那就這樣定了,魏年的案子大的很,說不準和整個江南官場都有牽連,你既然親自參與了,就要做到有始有終,正好去京都長一長見識。」

蘇晨曦思量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那我就先隨舅舅入京,你和娘親也快些來。」

「好。」楚非衍微笑著答應,他決定了,這一路上能走多慢就走多慢,「對了,你把滾滾也帶上。」

「帶滾滾做什麼?」他爹已經小心眼的連滾滾都容不下了?

「滾滾的身手好,可以保護你。你沒怎麼在京都之中呆過,不知道那裡的習氣。京都之中的世家子弟們就愛攀比,你去了京都之後,他們發現你身邊連個寵物都沒有養,定然暗暗笑話你,你娘親知道了可是要心疼的,所以還是把滾滾帶上吧。」

「那行吧。」

沈承運見事情就這樣說定了,便顛顛的跑到蘇姚面前,眼巴巴的望著她:「娘親,孩兒就要隨著大哥一起去京城了,你和爹爹不要太想我們,我每天都會給你寫信的。」

蘇姚伸手揉了揉蘇晨曦的腦袋:「好,快些去吧,過兩日你爹娘應該也到了,必定想要早些見到你。」

「嗯,我已經提前和我爹娘說過了,讓他們把我的私房錢也帶上,等到了京城之中,我就給娘親買許多的好吃的,我的銀子可多了。」

蘇姚被逗笑:「好,為了早些吃到你買的東西,我也一定快些入京。」

沈承運連連點頭,這幾日沒什麼煩心事,他就放開了胃口使勁吃,如今又變得有些圓滾滾的,此時笑得眯眯眼,格外的惹人喜歡。

將蘇晨曦、沈承運和滾滾打包送走之後,楚非衍忍不住拍了拍手,心頭終於舒暢了,回身就對上蘇姚似笑非笑的眼神。

「姚兒怎麼如此看著我?」

蘇姚眨眨眼,嘆息一聲說道:「總聽人說,時間久了人都是會變的,我還以為相爺心思通透,不論到什麼時候,都會保持初心呢……」

楚非衍連忙上前握住蘇姚的手:「我沒有變,對你的心意、對你的承諾,不管過去多長時間,都不會有任何變化。」

蘇姚懷疑:「真的嗎?那怎麼以前的丞相楚非衍謀划算計,視天下為棋盤,而如今的並肩王楚非衍卻只知道和自己的兒子明爭暗鬥?」

楚非衍輕笑一聲,將蘇姚抱在懷裡蹭了蹭:「不管是以前的丞相楚非衍,還是現在的並肩王楚非衍,他的心中一直都裝著天下,不過以前的天下是整個大安朝,而如今的天下便只是蘇姚一人。姚兒見慣了朝堂紛爭應當明白,但凡是人都想得到天下,不讓他人覬覦,所以我和蘇晨曦那個臭小子爭奪你的注意力,有什麼不對的呢?」

「相爺的臉皮也越來越厚了,這樣的話都說得出來?」

「我怎麼沒察覺,姚兒伸手摸一摸,幫我瞧瞧臉皮是不是真的厚了,或者親一親也行,還能量的更準確些。」

至於臉面,在自家娘子面前要什麼臉面,他只想哄對方開心。

蘇姚被逗得笑個不停,上了馬車之後,便依偎在楚非衍的懷中,抓著他的手指研究上面的指紋有幾個圈圈:「沒有了曦兒和滾滾在眼前鬧騰,果真是格外清靜。」

「那我們就走得慢一些,沿途瞧一瞧風景。」

「好呀,我們就來個二人世界。」

名臣驅動著馬靠近風起,長長的嘆了口氣:「你說在主子眼裡,我們是什麼?」

風起眉心一皺,格外嫌棄的看了一眼名臣:「你又發什麼瘋?」

「我就是感慨一下。」

「那你就離遠點兒感慨。」

名臣頓時不樂意了:「我怎麼瞧著你是嫌棄我呢?」

「你才知道。」風起一臉你才意識到了的神色。

名臣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你……好啊,你敢嫌棄我,我要和你決鬥!」

「我們還是絕交吧,決鬥你又打不過我,打完之後還要和你說話,還是絕交划算。」

名臣哀怨的乾嚎了一聲,惹得楚非衍從窗戶當中扔出一個梨子。

名臣一把攥住,滿臉感激的望著馬車的位置:「我就知道主子是不會嫌棄我的。」說完還得意的看了一眼風起,然而就在下一刻,楚非衍清冷的聲音響起。

「你嚎的太難聽了,別嚇到了我小女兒,趕緊離遠點。」

名臣整個人都石化了,默默的帶著一身怨氣跑到一旁自怨自艾去了。

楚非衍一心想要拖延時間慢點入京,可眼看著天氣越來越熱,他捨不得蘇姚受折騰,只能命人加快了速度。

蘇姚靠在迎枕上,嫌棄的把楚非衍趕到一邊。

有了身孕之後她格外的不耐熱,稍微動一動便會出汗,就連情緒都跟著多了幾分煩躁。

楚非衍眼巴巴的看著自家娘子而抱不到,整個人都要變成望妻石了:「姚兒,我讓人送些冰放在馬車裡,應當能涼快一些。」

聽到了冰,蘇姚眼神一亮:「我想吃冰碗!」

「姚兒乖,你現在還不能吃太過寒涼的東西……」

蘇姚眉心一皺,又泄氣一般的落回迎枕上:「小白菜、地里黃,想吃個冰碗夫君不讓……」她聲音婉轉,滿滿的皆是怨氣,惹得楚非衍總覺得自己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

一直到傍晚入城休息,蘇姚還心心念念著沒吃到嘴的冰碗。

楚非衍瞧著她額頭上汗濕的髮絲,心疼的要命,仔細詢問過挽香之後,特意學著做了一盞冰碗送上來:「姚兒快瞧。」

蘇姚眼睛都亮了:「我要吃!」

以前也沒覺得多怕熱,果然她被楚非衍寵壞了,這身子越來越嬌氣了。

楚非衍小心的舀了一小勺碎冰放到蘇姚的口中:「挽香說,少吃上一點沒事的,你就吃兩口去去暑氣,這可是我親手做的。」

蘇姚緊抿著唇,微微清了清喉嚨,強忍著沒把那口碎冰吐出來:「我覺得為了咱們女兒好,我吃上一口就行了,剩下的你吃吧。」

這冰碗的味道真的是太勸退了,算了,算了,這會兒覺得熱也能忍住了。

楚非衍面色嚴肅的舀了一勺放進口中,然後默默的轉過身去,整個人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一次製作冰碗徹底失敗之後,楚非衍就和膳房杠上了,每到一處必定先問蘇姚想要吃什麼,然後就一個人慢慢的研究,還別說,倒也有做的格外成功的,惹得蘇姚胃口大開。

蘇晨曦帶著沈承運隨船來到京城,一開始還想自家娘親,到後來就玩瘋了,變著法的上躥下跳,精力充沛的彷彿怎麼都用不完。

沐卿晨的身份不知怎的被透露了出去,只能擺出聖駕大搖大擺的回京。

沈承運見到了官員叩拜的情形,徹底的傻眼了,張著嘴巴半天沒有合上。

蘇晨曦在一旁幸災樂禍的笑:「怎麼了,承運弟弟,怎麼這種表情?」

「大哥,你舅舅真的是皇上啊?」

「是啊!」

「那……那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說如果不闖蕩江湖,就會被帶回去繼承皇位……這個也是真的?」

蘇晨曦頓時明白過來,好笑的看著沈承運:「原來當時你沒信呀?我還想著你這個小弟太好騙了呢。」

「你這話說出去,一百個人里也找不到一個會相信的。」沈承運獃獃的打量著蘇晨曦,然後嘿嘿嘿的笑出聲來。

聊齋之問道長生 「你這該不會是嚇傻了吧?」

「去去去,真沒想到,以後我也是能狐假虎威、仗勢欺人的人了!大哥,我可是你僅有的一個小弟,以後若是有人欺負我,你可一定要站出來為我撐腰。」

蘇晨曦清了清喉嚨,像模像樣的坐在了椅子上:「這個啊……」

沈承運連忙小跑上前,很是狗腿的幫他捏著肩膀:「大哥,多個小弟多好呀,可以鞍前馬後的伺候著你。」

「那行吧,不過仗勢欺人就算了,爹爹和娘親若是知道了,會很不高興的。」

「嗯嗯,你放心,我爹爹也教導過我,不佔理的事情千萬不能做,不然就像是遇到了一樁壞生意,那可是要賠本的。」

沐卿晨見完了官員,剛回到船艙,就看到兩個孩子一身是戲的模樣:「你們累不累?」

蘇晨曦連忙站起身來,剛想著說兩句話,討好一下自家舅舅,好方便讓他在下一個碼頭到岸上玩一玩,就見原本還幫他捏肩膀的沈承運一下跳了起來,小碎步跑著上前給蘇晨曦倒了盞茶,雙手捧著恭敬的送了過去:「皇上舅舅請喝茶。」

沐卿晨笑了一聲:「你爹爹喜好詩書,總是一身文氣,沒想到竟將你養成了這般活潑的性子。」

「爹爹說我像娘親!」沈承運說的頗為驕傲。

「我也見過你娘親,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爽利之人,對了,我聽說你還有個弟弟,自小便和凡人不同,性子沉穩的不像話?」

沈承運瞪大眼睛:「皇上果真是受上天庇佑,無所不知,我弟弟今年剛好七歲,他從生下來就格外懂事,平日里只有尿了床才會哼哼兩聲,其他時間乖巧的緊,從來不用人哄著,我爹爹說弟弟的性子像他。」

「這倒是極為難得。」

說起自家弟弟,沈承運彷彿打開了話匣子:「我弟弟格外聰明,三歲便可讀詩書,五歲的時候一手毛筆字寫的分外漂亮,如今七歲本事更大了,皇上可不可以和我爹爹說一說,以後沈家的家業就讓弟弟來繼承吧,我覺得跟著大哥闖蕩江湖挺好的。」

「沈家如今的產業鋪得極大,說是日進斗金也不為過,你捨得都推出去?」

「我和弟弟是親兄弟,可我的腦子沒有他好使,弟弟這兩年都能幫著爹爹看賬冊了,我卻一竅不通。沈家到了我的手上恐怕很快就會敗光了,還不如交給弟弟,他不會虧待我的,再者說我還有大哥撐腰,若是弟弟也嫌棄我,我就跟著大哥混吃混喝。」

沈承運說完,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蘇晨曦。

蘇晨曦滿臉嫌棄,只覺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快把你那表情收一收,你再敢故意做出這副模樣,以後定然不給你飯吃。」

有了妹妹,一定要讓沈承運離自家妹妹遠一些,免得把她帶壞了。

很快,蘇晨曦一行人便入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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