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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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一大筆無主的財富就在那裡等著人去拿,得到消息的所有馬賊都徹底沸騰了,無論在哪裡,都拚命的趕往風城。

那處令人聞風喪膽的鬼見愁,沙漠中自然是人人都熟悉路徑,又剛刮過沙暴,如今正是最安全的時候。

林朝歌他們得到這個情報之後,整個人都有些呆!這叫什麼情況!

「你認為這個消息是真的還是假的。」林朝歌強行吞咽了一大口唾液。

「七分真,三分假。」還不如直接說板上釘釘比較好。

「那你知道這個娜比公主是誰嗎?還要淹沒在沙城中的大筆寶藏,說實在的你就有沒有心動。」這麼一大筆寶藏,連林朝歌都忍不住心動,別說其他人。

瀟玉子搖了搖頭,他又不是百科全書更沒有閑得蛋疼,天天觀察誰家有哪幾個女兒長得漂不漂亮。

「我可是聽他們說娜比公主傾國傾城,還有那寶藏你就沒有一點兒心動。」林朝歌太久沒有說話,嗓子都有些沙啞。

「有這心,也得有這命拿才行,我們現在都自身難保,哪兒顧得上其他」。

「何況我們現在不知道被風吹離了多少里……」瀟玉子嗟嘆著:「離風城已經很遠了,我們被風吹走了半天的路,跟著商隊卻走了幾天才到,可見風勢的可怕,還不知道情況如何。如果我們現在脫隊,也許再也回不到汗陽城了。」

「小言言,你這想法很危險,還是儘早收起來為好。」瀟玉子連連搖頭。

「更別說你連語言都不通。了」瀟玉子看著林朝歌:「憑我們二人貿然趕過去,也是被人下菜一類」。

林朝歌聞言若有所思地說道:「你說的也對,是我思慮不周了,驟然間聽到那麼大筆無人財產,難免心動,再說我又不是什麼聖人,」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就算先去打探也得先把心放回肚子里,等天黑在離去也不遲,何況我們現在離漢陽城也近了,快馬加鞭不過一天左右到達,你還在擔心什麼。」瀟玉子哪裡不能明白她心裡那點兒小九九,只不過現在不是好時機。

林朝歌搖了搖頭;「好,這次我聽你的,可我怕路上總會再次出現什麼情況」。她的心裡不知為何一直不安得很。

「如果你擔心的話,我們換一下如何。」整個人包裹在白色斗篷下只露出一對貓兒似的眼眸的瀟玉子對其拋了個媚眼,眨巴下眼睛。

「不了,我認為還可以,呵呵。」尷尬又不失禮貌假笑倆聲。

若是離隊后再繼續趕回來,想必不會過久。

所以到了這一天的傍晚,商隊里的人正準備吃晚飯開始夜裡的行程時,猛然聽到護衛隊里發出一聲大喊:「那個被抓的馬賊跑了!」

商隊首領當初就不同意留下活口,是林朝歌借口說擔心前路上還有馬賊,才留下他反覆盤問的,其他馬賊都被殺了,就這個被關在駱駝群里,綁在駱駝身上,原本應該是萬無一失的。

一聽到馬賊跑了,商隊首領立刻帶著人過去一看,只見駱駝腿上綁著的繩子已經被另一隻駱駝咬斷了,駱駝們無辜地看著他,攪動著自己的嘴唇。

駱駝很溫順,一般情況下自然是不會啃繩子的,可林朝歌在繩子上抹了鹽水。在沙漠中行走,駱駝也需要大量的鹽分補充能量,所以旁邊圍著的駱駝們聞到了鹽的味道,紛紛來允/吸蘸了鹽水后/捆/綁的繩子,嚼它,硬生生把繩子嚼斷了。

林朝歌是個很擅長利用一切優勢的人,哪怕手上資源貧乏,也總有辦法達到目的,她簡直是做壞事的行家。

商隊首領看到被駱駝咬斷的繩子,臉當場就黑了半截,連忙看向身邊的林朝歌和瀟玉子怒目而視。

是林朝歌提議留下活口問清楚馬賊的情況了,出現這種問題,按照商隊的規矩,她必須要負責。

於是林朝歌順勢很光棍打蛇上棍道:「這人不敢騎著駱駝跑,因為動靜太大,天黑路不好走,所以必定沒有跑太遠,給我一匹駱駝,再給我些水和食物,我去把他追到,殺了再回來。」

「最遲凌晨趕上你們」。

瀟玉子接著補充道:「我們必須馬上出發,如今他附近有同伴,說不定匯合了會反殺回來。」

其他人很擔心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男子真的能生擒一個體格健壯的馬賊嗎?可是回想起白日他們二人殺人時的兇猛,渾身打了個顫。

這他么的簡直就是一殺神在世。 「好,此行記得未必將人頭拿回。」首領狠心一咬牙一跺腳,答應了,趁著天色尚早,駱駝印子清晰好追趕,否則夜間風大尋人難於青天。

「嗯我會的,此事是我的責任,我定負全責。」林朝歌得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對著最末尾的瀟玉子點了點頭。

後者唇角微微上揚,對著她做了個小心的口型,此行一去一探究竟。

現在形勢一下子就緊張起來,林朝歌匆匆騎上商隊里的駱駝,向商隊問明他們接下來要走的方向、一下站要到達的綠洲名稱,就帶著足夠一天食用的水和食物,朝著腳印的方向追了過去。

這就是沙漠里的好處,只要跑的時間不久,又沒有起風,腳印會一直在沙子里,就像是路標一樣的顯眼,極為顯眼。

等人離開后,瀟玉子催著商隊趕快出發,那商隊首領也不疑有他,立刻啟程往汗陽城的方向而去,反觀林朝歌應該會後面跟上才對。

有馬賊隨時會追上復仇的危險,又有瀟玉子在隊伍里不停催促和提醒,恐怕這個商隊到達汗陽城的時間要大大的縮短至大半天。

就這樣,林朝歌騎著一匹駱駝不緊不慢地追趕著逃跑者的腳印,慢慢悠悠地朝著她的目的地而去。

天色已經黑了,辨別腳印也變得越來越困難,沙漠一到晚上就起風,林朝歌不敢離得太遠,又害怕被逃跑者注意到有人追蹤,後來索性下了駱駝,只牽著駱駝在後面跟著,一深一淺一個腳印。

逃跑者並沒有慌不擇路,一路目的十分精確地朝著北面而去,沙丘越往北越高,到最後已經有了半人高的地步。

隨著這越來越熟悉的地形,林朝歌的心中也升起了怪誕的感覺。

她想起了出事前的前一晚,徒經過此處,茶葛甚至不以為然介紹了此地地貌分佈,著重點描繪了不少毛骨悚然的傳說。

果不其然,林朝歌聽到了那凄厲而尖銳的鳴沙聲。

鳴沙地是一個非常古怪的地方,如果你揚起沙子或者在沙子上走動,鳴叫聲就會更大,所以每一片地方的鳴叫聲都是不一樣的。

同樣身處在鳴沙地里,也許這個沙丘上的聲音柔和的像是有人在撥動琴弦,另一處有人踐踏的沙丘就凄厲的像是指甲在刮玻璃。

林朝歌聽到尖銳聲大起,就知道附近一定有不少人在,林朝歌眯了眯眼,將斗篷下壓遮住口鼻防止沙塵入呼吸道,整個人縮成一團盡量減低存在感,有些後悔沒帶瀟玉子來,自己要是貿然衝出去,肯定會被砍成七八段肉泥,還要方言不同也是個大問題。

根本聽不清他們說什麼,那方言對她而言簡直是天方夜譚。

一片喧雜的鳴沙之聲后,傳來了馬匹嘶鳴的聲音。沙盜不用駱駝而用馬,軍隊也是,只有商隊大量使用駱駝,林朝歌一聽到馬嘶就心中一喜,按著駱駝跪下,自己伏在一片高大的沙丘之後,將身子藏在陰影之中,伸出頭去眺望。

林朝歌這邊一片漆黑,可馬賊們行夜路卻帶著火把,這讓她很容易的就找到了他們。

過來的沙盜大約有四十多人,每一個都騎著高頭大馬。那個逃跑者大喊大叫了一聲什麼,有可能是接頭的暗號,另一邊的馬賊們才派出幾個人過去查看動靜。

兩方見面后,逃亡者終於鬆了一口氣,他跑了一整個晚上,早已經是精疲力竭,立刻一屁股坐倒在沙子上,想躺倒休息。

趁這個機會,林朝歌貼著沙丘的邊沿將自己整個掩埋在沙子里,藏得嚴嚴實實,只留出可以看物的小洞注意外面的動靜。

今日有星無月,沙地里一片漆黑,誰也不會注意這裡藏著一個人。

駱駝胡亂扭動,自然驚的是沙子亂響,這鳴沙地很少有動物出沒,除了風暴過後出現大批蠍子沙鼠屍體,突然間弄出這麼大的動靜,沙風盜里的人各個都大吃一驚,立刻有人過來查探,大概只看到一匹落單的駱駝,卻沒看到其他東西,便怪叫著對下面的同伴吆喝。

林朝歌緊緊握著手中的匕首,盯著外面的動靜,一匹馬從她身邊過去了,兩匹馬從她身邊過去了……

雖然她已經盡量貼著沙丘邊緣,但還是有好幾次,那些馬兒差點朝著她的方向踩過來。好在那些沙匪也都是騎術精湛沒有跑偏,否則她埋伏不成反被踩死,那就是滑稽了。

「來了!』

林朝歌屏住呼吸朝著外面看著,直到視線里有一片紅色經過時,而後離開,整個人屏住呼吸不敢發出大點聲響。

林朝歌保持這同樣的姿勢很久,久得腿腳有些發麻,這才站起來,確定那群馬賊離遠了,才騎著駱駝前往瀟玉子他們所在的方向追趕跑去。

「寶藏是真的,和親公主也是真的!」

至於跑掉的那名小可憐蟲,自然是自求多福。

入夏之後,京內總會不時有幾場細雨綿綿,就像多愁善感的待嫁大姑娘隨著楊花飄落,纏纏綿綿譜一曲紅塵腸肝斷,雨水沖刷著血液從御道上流淌而下,浸濕了來人黑色的鞋面。

「喲,謝大人來了。」太監姦細的聲音響了起來,一面撐著傘,一面慌張瞧著他的鞋慌張道:「您的鞋都濕了呢!來人啊,快去給謝大人拿雙新的鞋襪來!都什麼眼力見兒啊!」

太監著急張羅著,旁邊的小太監趕緊跑開,顫抖著的身子踩在積水上,濺起滿地的水花。

侍衛們排成兩派,目不斜視,偶爾瞧著那太監,眼中露出不屑的神色來,彷彿是要看一個死人一般。

此時,遠在萬里的大周朝,清元殿

「來人啊!聖上又跑出去了。」為什麼要用又,因為自從當今聖上登基后經常三天兩頭跑出宮外,美名其曰微服私訪體諒民情,結果說來說去還不就是為了出去玩。

新帝登基哪一個不是鞠躬盡瘁戰戰兢兢,唯獨這位三天兩頭想一出是一出。

殿內其他伺候之人早已見怪不怪了,反倒有些責怪新來伺候的太過於大驚小怪了,各自低頭做著自己的活計,機靈一點的已經偷偷遞信給朝內泓骨大臣了。

「陛…公子,我們私自出來這麼久會不會產生不好的影響。」進宮沒有去勢的元寶領了御前帶刀侍衛一職,嘴巴叫習慣了,總是一時之間改不過來。

「朕現在出來挺久了,若是發現早發現了,何況整個大周朝又不是沒了朕就活不下去,莫要過於記人憂天。」現在已經出了城的白清行點了點頭,將畫卷收了以後,便帶著人去了前廳,剛剛走過紅花綠葉長廊,他入眼便看到了一個人。

來人穿了一身玄色勾銀直綴,及腰的長發用金冠半挽,靜靜立於大堂中央,許是等候多時,他看上去和他應該差不多高,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剛好有灼灼桃花遮著視線,那半遮半掩間的身影,仿如在山水墨畫之中,已經非凡。

「你來了。」白清行勾起嘴角,朝著大堂走了過去,朗聲道:「你可是讓寡人好等。」

廳內的楊子瀟動了動眼皮,轉過身來,便看到身著玉華色廣袖的少年走了過來,一對眼睛恍如寒潭深井,淡泊而平穩的眼;「臣參見陛下」。

「你我二人不必多禮。」白清行作勢虛扶了把楊瀟,元寶早已識趣帶著一干錦衣衛死守四周,連一隻蒼蠅都不能放進來。

楊瀟笑著招呼著白清行坐下,不卑不亢,完全沒有因為身份上的差距而心生敬畏或是恐懼,輕鬆得就跟認識多年老友敘舊一般,和他隔著一張紅木小桌,自己親自上手沏了壺茶:「陛下此番前來,是為著攝政王沙漠失蹤一事前來吧?」

「你猜得倒對,現如今距離快馬加鞭收到信后已過來三四天,小皇叔依舊沒個消息,朕實在是心不安,就想著到你這裡問問有沒有新的消息。」白清行開口,聲音也是極其好聽,恍如寒泉激石,清朗中帶著微微的冷意,讓人覺得神智清明。

楊子瀟喜歡這種清明的感覺,隨即笑了笑點頭道:「陛下無需擔心,昨夜微臣夜觀天象,發現攝政王星有一顆極為弱小甚至是不起眼的小星守護周圍,保其不受危害,雖說前些天青靈星一度黯淡到無色,可只要那小星一日不熄,攝政王並無礙?」

「可你前些日進宮時還急急忙忙嘴裡大呼不好了不好了,可想而知,有多嚇人。」白清行想起那日仍是心有餘悸,心頭一陣恐慌不已。

「是微臣過罪。」楊子瀟想起那日,自己無意間佔得一個下下籤,明知已是半夜人熟睡得最深之時,披頭散髮光著腳往清元殿跑去,差點兒沒被當場瘋子或是刺客當場宰殺刀下。

現在說起來仍是好笑。

「可能探出攝政王此刻位在何方。」他若沒記錯,他那小叔叔此行是去接一人,那人說不定就是那顆星。

「東南之角,旱黃之地。」楊子瀟掐指一算,簡直跟無良神棍忽悠人沒有倆樣。 廣袤的大地折射出黃染金密陀僧之美,死寂的暗灰沙海一瞬間活了過來,夜間畏寒的沙蟲飛鼠紛紛鑽出了沙窩迎接沐浴著新生。

「喂,我說你弟弟該不會一去不復返吧!天都亮了,別說成了狼群肥料。」天微微亮,天際還掛著幾顆不甚明顯的繁星點點,顯然這群人已經連夜趕了一晚上的路,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顯而易見的倦色,頭髮亂糟糟的眼底一片青黑墨色。

「她不會不回來的。」瀟玉子萬分篤定,同樣一夜沒睡的他連下巴上都長了不少細短青色鬍渣。

「呦,你小子我告訴你,你兄弟要是不回來,駱駝的錢可得賠我二倆金。」有便宜不佔王八蛋,當初以為是倆個弱不禁風的弱女子才想著帶一塊上路,不時揩點油的首領,自從得知他們二人為男子外,醜態畢露,若非他們能武習字,早八百年扔下去了。

「首領說笑了,前面別說我們兄弟二人給了你一串大金鏈子足有一斤重,足矣保我二人前行到漢陽城,何況舍弟騎走的是自家駱駝,當家的莫要貪得無厭才好。」瀟玉子早已懶得掩飾眼底厭惡,打駱駝往前離開車隊幾米遠。

「我告訴你,你……」大當家的還想說些什麼,被隊伍里另外一人急急攔下,不甘心對地啐了口濃痰。

「不好意思,我回來晚了。」遠遠打眼瞧去沙塵滾滾,渺小得就跟沙漠中一顆滾動的小石子。

林朝歌騎著駱駝好不容易在天即將大亮的時候堪堪追上這一支小隊,待駱駝走近了些瞧,天可憐見的上頭還扶著一個人。

「你怎麼去了一趟,還帶了個人回來。」因為那人整個趴在駱駝上,面朝下,壓根瞧不出是男是女,人又披著寬大斗篷,能看出來才有鬼。

「回來就回來,怎的還帶了一個拖油瓶回來。」瀟玉子騎駱駝走至倆側,不滿嫌惡道。

「路上撿的,瞧著衣服料子挺好的恐怕是個有錢的主,再說人家還沒斷氣,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林朝歌不知為何到了沙漠中后唯獨愛笑,特別愛顯擺她那一口白燦燦大門牙。

「前面才是你真心想說的話,說吧小言言」。

「你讓我說什麼。」林朝歌茫然不解。

「你什麼時候掉錢眼子里的」。

「………」。

道不同不相為謀,倆方人馬在傍晚普一進汗陽城立即分開,好似對方是什麼噁心蛆蟲一般。

二人決定先在鎮上休息整頓一下,明日再出發去找同樣被吹散不知在何處的茶葛幾人。

三人身上金子不多,只定了倆間房,林朝歌一抬咯吱窩,差點兒沒被這味活生生熏死,簡直比陳年老醋聞著還上頭。

「你先去洗澡,我出去買幾件衣服回來換洗。」林朝歌實在是受不了了,反觀瀟玉子同理,衣裳陋爛破布成條。

「好,不過你身上可還有銀錢。」瀟玉子摸遍了全身上下,都找不出倆文錢,心有怯怯。

還有他真的沒有從死人身上扒東西的習慣,林朝歌從小都長與繁華漢地,不說大富大貴好歹衣食無憂,怎能習慣得如此之快,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林朝歌前面唯獨剩下的大金鏈子給了領隊,倆顆金牙齒給了店家住宿,哪裡都看不出還有錢來的模樣。

「哦,你說這個。」林朝歌從袖子中掏出一枚帶著碩大紅寶石的金戒指,一口森森白牙笑得璀璨奪目,恍花人眼:「你看,如此可夠了。」作勢又出破爛袖口中在掏處一大塊閃閃發光的翡翠金手鐲,典型暴發戶,就差沒在臉上寫三字,我有錢。

「你哪裡來的。」瀟玉子艱難的吞咽了一大口唾液,隨即想到什麼,頭皮一陣發麻。

「該不會……」。

「當然是從我救回來的那位身上拿的,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何況吃的喝的住的哪一樣不需要花錢,我不過就是提前收了點利息罷了,要不然救她幹嘛,吃白飯嗎?」林朝歌翻了白眼,一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的嫌棄,說完轉身離開:「對了,晚點我再給你上藥,洗完澡你先直接裹被子裡頭就好,大家都是男人,又不是沒有見過。」

這話聽得瀟玉子差點一個踉蹌,活生生摔倒在地。

簡直就是雁過拔毛的典範,還他可愛聰明的小言言回來。

晚間,酒足飯飽的二人點了一盞麻油燈,緊盯著躺在床上看起來了無生息的美貌少女。

「幸虧剛才出去的時候請了個大姐回來,不然人家姑娘醒來后一哭二鬧三上吊要我們負責可就糟糕了」。

林朝英拿胳膊肘子碰了碰旁邊人:「喂,你說我救回來會不會是個貴女,萬一人家醒過來后看上我,要我負責怎麼辦,我是假意騙財騙色還是為守貞操誓死不從,唉,果然長得過於優秀也是一種罪過。」洗乾淨后換上乾淨整潔衣衫,臉上身上貼滿形形色色的狗皮膏藥,渾身上下散發著濃重草藥味,就連客棧外的夜風都吹不散,足見味之濃。

還有能在層層疊疊藥酒狗皮膏藥下能看清人臉的莫不是長了個/透/視/眼。

「要說看上也是看上我,你有什麼好看的,長得有本公子貌美還是有權有勢。」瀟玉子斜哼了她一眼,眉梢染上點點春色,端得色若春花,花枝上顫顫桃紅。

「行行行,瀟公子貌美如花人見人愛,林某自愧不如。」林朝歌打了個哈欠,別開眼,實在沒有繼續跟他扯皮下去的意思,至於救回來的姑娘,等她醒來在說。

「小言言可是嫌棄我這一路上過於無用,是不是打算拋棄我了?」

「沒有沒有沒有。」林朝歌急忙搖頭否認,她是吃了豹子膽了才敢承認。

「那你怎的一路行來未說過心悅與我,我對你可是愛如滾滾長江東逝水。」一時沒控制住,調戲的話又飛了出去,瀟玉子嘆息出聲:「若小言言少了一根頭髮,在下這心中,都會痛如萬箭穿心。」

林朝歌沒說話,他抬起手來,在瀟玉子奇怪的目光里拔了一根頭髮,遞到瀟玉子面前。

瀟玉子:「?」

林朝歌認真看她,淡道:「疼嗎?」

瀟玉子微微一愣,林朝歌將髮絲扔了后,淡道:「做不到的事,就不要說。」

——我喜歡的小言言真是一個很可愛的人!總做出這麼讓我意想不到的動作。

第二日天微亮,林朝歌和瀟玉子起了個大早,隨便在路上喝了碗鮮麻可口的胡辣湯,啃了倆個羊肉蔥燒餅前往驛站而去,出示隨身玉佩后,連忙有一留著八字小胡的太守急趕來,結果得到的消息是茶葛幾人提前一步回了漢莫城。

「他們前來尋你的時候,隨行共有多少人,是什麼時候到達的漢陽城,可有交給你什麼東西轉交與我,長什麼樣子你可還記得。」瀟玉子連環珠炮發問。

漢陽城和漢莫城獨屬於遊離在三國之外,卻又是通過西域絲綢之路的必經之路,這是一塊肥肉,誰都想咬一口,明知單憑一國的勢力很難吞下,而後隨著三國統一合作后,這條路線被明確劃分為友好合作之地,三國皆在倆地建立專屬太守府,起到一方出事,倆方監督的作用。

所以治安特別好。

「來得共有四人,一對容貌相似的雙生子一個不足及嫡的小子還有一個臉上刻字的漢子。」衛太守記性很好,甚至稱得上過目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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