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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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幫他擦拭手的時候,李晟一把抓住了沈安安的胳膊,嘴裡喃喃道:「不要走。」

沈安安的手僵了下,緩了緩才將自己的手掙脫,心卻嚇到了嗓子眼口的位置。

喝葯的時候,李晟很不配合,嘴裡的葯,幾乎都會吐一半出來。

沈安安只能十分耐心的,半勺半勺的喂,等喂完葯,天色已經快亮了。

這時候小夥計給她送來了衣服,說是宋公子囑咐的。

沈安安看了自己的衣裳已經變得不能看了,便到天字二號房去換了衣服。

等沈安安換了衣裳,重新梳了頭,從房間走出來時,沒想到竟然看到王世勛在門口候著了。

看到她,王世勛面帶喜色的連忙迎了上來。

「安姐兒,你沒事吧。我聽說他來了,有沒有為難你。」王世勛說話時,忘情的竟然一把抓住了沈安安的手。眼神戒備的看了眼天字一號房,他沒想到李晟竟然會追到這裡,竟然還出演了一場苦肉計。

沈安安見狀,立刻條件反射的將手抽開了去,氣氛有些尷尬。「我沒事,多謝王公子的幫忙,住店的錢我會自己付的。」

王世勛見了沈安安的反應,神情也有些失落。好在他不是一般的人,片刻的失神后,他立刻恢復了常態。嘴裡笑道:「不用,不用,這都是小意思。其實今天我是有事情想找你幫忙的,不知道你肯不肯賞臉?」

見王世勛沒有再糾纏其他問題,沈安安心裡略鬆了口氣。現在李晟有鴻運的人照顧著,應該也沒什麼大事情了。不然她還待在這裡,等李晟醒來就尷尬了。王世勛的到來,正好給了沈安安一個台階下。「王公子客氣了,你幫了我這麼大一個忙,我說什麼也得幫你的忙。但凡你有吩咐,我一定不會推辭。」

王世勛聽了,臉上終於有了一些高興地神色,十分紳士的朝她做出請的姿勢,一邊準備下樓。

「那太好了,其實也是你擅長的。咱們邊走邊說好嗎?是家宴的事情,需要你幫我籌劃一下」

似乎怕沈安安多想,王世勛不由加了句。「你也知道我是個粗人,對這個方面不擅長。現在你在這裡,我想你給我出謀劃策,比較好。」

原來是這個事情,其他的事情,沈安安不大在行,要說做菜,不是她託大,她現在對自己的廚藝已經很有信心了。而且這麼大的家宴,也是很考驗人的手藝的,沈安安也有些欲欲躍試。「行,那我們一邊走一邊說。」

安知道王世勛今天會準備中秋家宴,想必來的人很多。

她要是幫了王世勛的這個忙,也算是還了他的人情,而且王世勛的這個要求不算過分。其實沈安安也一直想找個機會,對王世勛的實力進行考察一番。

如果不是因為後面出了這些事情,可能她今天就正式帶著沈安亭和王世勛會面了。既然這個機會送到自己眼前,擇日不如撞日,那她就趁著今天這個機會,對王世勛這個人好好的觀察一番,畢竟這個人口口聲聲說是要和她合作。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既然她也想和王世勛合作,等探明了情況,也好回去和大哥商量個合作方案出來。

下樓后,沈安安要付房錢,才被告知,王世勛早就付過了。

沈安安不肯,堅持要自己付,卻被王世勛阻止了。「安姐兒,咱們還是朋友不,是朋友你就不要和我斤斤計較了,這錢房錢我還付得起,走吧,咱的時間不多了。」

王世勛說完,立刻拉著沈安安走了,站在樓上的鴻運掌柜的,將這一幕看在眼裡,暗自為李晟著急,又有些不喜歡沈安安,覺得她不夠莊重。

心道,這個沈小姐真有大家嘴裡說的那麼好,他怎麼覺得,這個女人不自重。她前面剛剛服侍過少爺,這轉眼又和人家王公子牽扯不清,又是怎麼回事?而且還隨人家去了,鴻運的掌柜,覺得這事茲事體大,一定要和老爺稟告清楚了。要是他們李家娶了個德行有失的媳婦,那丟人可就丟大發了。 昨日實在太累了,先送上一更,晚點再更第二章,請多包涵!

沈安安當然不知道,鴻運客棧的掌柜,帶回了李晟生病了的消息的同時,還向李老爺告了她的黑狀。說話時還十分的義正言辭。「老爺啊,您可得三思。那個清白姑娘,會大半夜的這麼折騰人,聽說那個天行商行的王公子,一大早就在客棧裡面候著她了,兩人的言談舉止十分的親密。」

「我知道了,李掌柜,你怎麼也為老不尊了。你是不信晟兒的眼光,還是有別的意思。難不成,我們看人的眼光還沒你看得清楚?」

原來你還在這裏 李老爺一句話,說的那掌柜額頭上冷汗直冒,連忙說道:「老奴不敢。」

「那你下去吧,你該好好的想想,咱鴻運的生意為何不如運來客棧。明明咱們客棧先開,市口也比他們的好,為何這生意,一日比一日清淡。」李老爺最近因為忙於石礦的事情,和蔣家撕破了臉皮,心情很不好,對其他店鋪的生意也疏於管理。

今日這鴻運的掌柜上門稟報,倒是提醒了李老爺,這客棧的生意,也得好好的抓一抓了。

為何人家客棧日入斗金,他家的客棧,每年只是略有盈餘,和當初他設想的盈利,相差了何止十萬八千里。

「是,老奴這就回去自醒。」那李掌柜走的時候,幾乎是帶著小跑的,心裡更是懊悔,自己今日給自己招來了麻煩,要是老爺真的查起了賬,那可就是大事情了。

其實這運來客棧一直是大夫人楊氏在管,而且管事的也不是楊氏,而是楊氏的親大哥。這個李掌柜說是掌柜,其實說話作數的並不是他能決定,當然是楊氏的大哥了。

拿楊氏大哥的話來說,妹妹的店就是他的店,他拿點銀子花花,那又有什麼。

於是這時間一長,楊氏的長兄見自己在客棧拿錢花,並沒有發生什麼事情,於是膽子越發的大了起來。

於是李掌柜出門后不久,就捎信給大夫人。大夫人楊氏看完了信,眉頭皺了皺,借口說出去散散心,便也出了門。

一會後,她就在一處酒樓中,和那李掌柜的坐在一起商量如何做賬的事情,等大夫人知道客棧的虧空之後,竟然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什麼?我大哥,竟然拿走了一萬兩,怎麼可能拿走這麼多?」楊氏見李掌柜的面色著急的變色,她連忙壓低了聲音問道:「這怎麼可能?」

楊氏性格雖然潑辣,對娘家甚好。知道娘家大哥沒個正經事情做,就讓他在鴻運客棧做些採買的活計。採買的活計也是最有油水的,那楊家兄弟一開始還不敢問李掌柜要很多銀子,後面見李老爺和李晟他們根本就不管這裡,於是有了一次,就有了第二次。

如今這個窟窿是越來越大,李掌柜每日里也是戰戰兢兢的,生怕李老爺來查賬,這不果然放出話來了。

李掌柜也是一臉的苦笑。「夫人你不知道,那大舅爺前些日子才收了一房小妾,從賬上拿走了兩千兩,我讓人做了個修補客棧買材料的賬才剛剛補上。這不上上個禮拜,大舅爺說手氣不好,賭博賭輸掉了,又問我要了一千兩。」

楊氏這會已經氣的面色鐵青,說了句。「李掌柜的,我讓你幫我們看著店,不是讓你給我敗家的,我大哥胡來,你也由著,這樣一來,你讓我怎麼跟老爺交代。」

「夫人,當初可是你說讓我幫著大舅爺一些,老奴才不敢違背你的意思,如今老爺要查賬了,你不能手一攤,就什麼事情也不管了啊。」

「好了,我知道了,這事情你先別聲張,萬一老爺查起來,你一概推說不知,我這邊自有交代。」

「是,有夫人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李掌柜有了楊氏的保證,恭敬的朝他行了一禮,便也回去了。

沈安安在路上就跟王世勛商量了起來,既然他是請自己為他的家宴出謀劃策,那也得知道他大概的意思和一些賓客的情況,她才能做出決斷。

王世勛對沈安安的態度十分滿意,便將大概的賓客情況跟沈安安說了。「其實,最主要難侍候的人,是我大表哥。你也知道他這個人,看上去脾氣不怎麼好,而且還很古怪。他可是難得參加我的家宴,所以這次你一定要幫我。其他客人無非是我的一些親戚,和一些朋友,大概人數在三十人左右,我準備擺個五六桌的樣子。」

沈安安想了想,這正常的座位是八人桌,王世勛說準備擺個五六桌,那大概是八仙桌嘍,一桌六個人,這樣顯得主人家比較大方,大概他不缺錢吧。

當然這個不是沈安安考慮的範疇,關鍵是怎麼搞定那個人的口味。

「那王公子知道寧公子的喜好嗎?比如他平日里愛吃什麼,偏好是什麼?」

說起這個,王世勛也是一臉的茫然。「我不知道啊。就連阿歌他都不知道,大表哥的喜好是什麼,平日里喜好吃什麼。他們家的人吃飯都是分開的,平日里他大哥,待得最多的地方,就是他家的那棟小樓了。」

沈安安聽得也直皺眉,更是有些無語,那等於是對食用者的喜好一點都不知曉了。萬一沈安安要是恰好做了那個人忌諱的菜式,那最後倒霉的人是不是她?「那你這不是在為難我嗎?我對那個人更不了解,一共就見過兩次面。」她是做菜的廚子,不是預言家,也沒有穿越女的所謂金手指,透視眼未卜先知什麼的。哪能一眼就看穿那個傢伙喜歡吃什麼,心裡想什麼。

「沈小姐,你今天如論如何也得幫幫我啊,不然我就死定了。」王世勛的語氣倒是帶著幾分懇求了。沈安安看得出,他對寧沐非很是看重。

「我很好奇,你為什麼這麼害怕你大表哥,他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

沈安安只知道,那個男人很危險,很古怪。李晟的冷淡和那個人比起來,可能還稍遜一籌。

最起碼,在李晟心情好的時候,沈安安還能看到他的嘴角上翹,而且有時還會傲嬌的微笑。

但是那個寧沐非,看上去真的像是一個黑暗使者一般,冷的讓人恨不得從來都不認識他。

「很複雜,總之,他這個人很厲害。他如果想要做成功的事情,就沒有不成的。」王世勛知道大表哥的身手很厲害,卻是一次都沒有看到過他出手。

昨日看到李晟來找他,大表哥竟然出來了,當時心裡也很是驚訝。

而且昨晚大表哥明的邀請李晟參加王家的家宴,這對他來說,也是個不錯的機會。難怪他會如此著急讓沈安安幫忙了。

「我聽金寶說了,你的廚藝了得。那你就拿出你的十八般廚藝就行了,至於報酬,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王世勛說話時,一臉期待的看著沈安安,生怕她會拒絕。

沈安安想了想,既然自己前面答應他了,那姑且就試試吧。「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就怕搞砸了你的家宴,到時候,讓你為難。」

「我呢,也不要你的報酬,我做這些,就當做是昨日你搭救我,我們兩個扯平好了。」

見沈安安應了,王世勛那一直懸著的心才慢慢放了下來。其實昨晚他根本沒睡,後面離開寧府,就來到雲來客棧,就這麼枯坐了幾個時辰,直到早上看到沈安安。可見他對寧沐非的到來很是重視。「我倒是沒想到,你這麼好強,不願意欠我人情。」

沈安安淡淡笑了笑,「在我看來,我們男人和女人其實都是平等的,沒有說,誰比誰更高一等。你們男人可以掙錢,養家糊口,我們女人當然也能。」

「同樣的你們男人上學堂,進行科考,我們女人也可以讀書識字,去考文武狀元。」

「哈哈哈,沒想到,我們的安姐兒,竟然是個滿腹抱負的巾幗女英雄呢。你的見解,我去外國遊學時,倒也有所聞,只是本朝的文化沒有那些東洋人開化。不知你小小年紀,為何會有這樣的見解?」

見王世勛問的認真,沈安安便也跟他打起了馬虎眼。「我在書上看到的啊,那本書上就這麼說的。」

「哦,那你看得是那本書?」

「呵呵,我忘記了。」沈安安心道,我總不能編一個書名吧。萬一這人認真了,真去找呢。不如給個模稜兩可的話。她突然覺得自己話說多了,這個王世勛看上去比她想象中聰明許多。

王世勛淡淡笑了笑,然後說了句,「我們到家了。」

馬車停下來,王世勛率先下了車,然後幫沈安安打了車帘子,扶了她下車。

等沈安安下車,頭一抬,只見一溜排的花紅柳綠,一個個看去都是美女,頓時覺得眼睛不夠看了。

那些個女人們,看到王世勛立刻少爺,公子,表哥的一頓亂叫。

沈安安站在馬車旁邊就像一個傻子一樣,只能當做什麼都沒看到,當背景板好了。

好在王世勛並沒有忘記沈安安的存在,和眾位姑娘們,應付好后,便跟大家介紹道:「今天我給大家介紹下,這位沈安安沈小姐是我的朋友,當然也是我今日請來幫忙的,等會伊人你帶沈小姐到后廚去看看,看看有什麼需要請教的。」 王世勛用的是請教二字,而不是指教,這一下子就讓伊人心裡生起了警惕之心。憑什麼少爺對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這麼客氣,她可是王家的家生子,得了娘的一身好廚藝,現在已經是王家大廚房的掌事。本想趁著今日王家家宴給大家看看她的看家本事,沒曾想,少爺竟然請了一個外人過來,這不是要生生的打她的臉么?

伊人心裡真是好生委屈,一雙淚盈盈的雙眼,含情脈脈的看著王世勛,嬌滴滴的聲音帶著幾分委屈的意味。 蠱夫Ⅱ 「少爺是對伊人的廚藝不信任么?伊人從小就在廚房間長大,盡得娘的真傳,自認為今日的家宴還能對付。」

而伊人的身邊,站著一名大約三十多歲的婦人,不由連忙朝伊人直使眼色,並且賠笑道:「少爺的吩咐,小的知道了,等會就帶沈小姐到廚房間去看看。」

「伊人,卻不滿的叫了聲,「娘,你怎麼盡向著外人。」

叫伊人的丫頭,大約十五六歲的樣子,長著一副圓盤臉,穿了件綠色的襖子,倒是顯得皮膚白的跟那新掐出的藕尖一般。所謂一白遮三丑,伊人的相貌很是一般,微胖,因為皮膚很白,並不覺得難看。

沈安安生的清秀,穿了件月白色的夾襖,下面配了條素色的襦裙,清清麗麗的站在那裡,和這邊一群鶯鶯燕燕花紅柳綠一比,倒是顯得可人多了。好在雲來客棧,給沈安安準備的衣服,不算差,加上沈安安很稱這衣服的顏色,顯得十分嬌俏。

伊人和她站了個對立面,這那個好看,那個丑一看就看出來了。伊人看到沈安安長得這副狐媚樣子,心裡就來氣。心道,不定是哪裡來的小妖精,給少爺灌了什麼迷魂湯呢。這樣身形纖瘦,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丫頭,竟然能做菜,別欺負她的眼神好么?

伊人是怎麼看,都覺得沈安安不像是個會做菜的。想她在王家后廚待了這麼多年,因為要練習做菜,弄得腰粗臂圓的,沈安安這個一陣風就能吹得跑的小丫頭,也會做菜,真是笑死她了。

因為不相信沈安安會有什麼好廚藝,伊人不由拿眼角看了看沈安安,一副很瞧不上的樣子。心裡卻想著,等會怎樣才能讓她知難而退。

看到伊人的神色,王世勛似乎十分了解她的性格,不由說道:「伊人,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

伊人見王世勛的視線停留在自己身上,特意將胸挺來挺,哎哎的應了聲。「是,少爺,我一定會好好的待她的。你且跟我來吧!」

王世勛則走到沈安安的面前,說道:「安姐兒,今天就辛苦你了。」

感受到身前身後,這一道道刀子一般的目光在自己身上瞟著,沈安安巴不得,這會就能到廚房裡去看看材料什麼的,也好過在這門口站著挨刀子。

而且她在後廚,就算是李晟他們來了,也免得見面時尷尬,倒不如就留在廚房裡安心做菜。完成任務后,她就準備回去了。

昨晚她一晚上都沒有回去,今天又是中秋節,她再不回去,估計回去后,老娘會給她一頓臭罵的。

沈安安心道,宋傲應該已經幫她送信回去了吧。

總之,她現在不能像昨日的事情,現在心裡一想,就像是一團亂麻一般。

沈安安隨著伊人離開到王家的后廚房去了。

王世勛則對著那些姑娘們還有下人們說道:「大家且都聽好了,今日的家宴不但沐非大表哥會來,就連那李晟李二公子都會來,你們都給我好好表現,不要丟了我王家的臉面。切莫生事。誰若是搞砸了今日的家宴,定不輕饒。」一向說話溫柔,淡如君子的王世勛,此刻說話時,倒也多了幾分冷硬,拿出當家人的派頭來。門口站了很多女子,聽了他的話,都默認無聲,有些人的臉上則是多了幾分驚喜之色。

王世勛的話,無疑一枚小型*,將在場的女人們炸的暈頭轉向。這些女子中有王家的丫鬟們,還有王世勛的一些堂姐,堂妹,以及一些遠房的親戚,或者是王家的下人們的親戚,然後請來幫忙的。

王世勛就一個親姐姐,而且也已經成親,正在來此的路上。

這些女子多數沒有成親,有的正要趕著說親,今日王家的家宴,將會來不少青年才俊,就寧家就有兩個沒有成親的,王世勛也算是黃金單身漢,說到李晟,那些女人們聽了更是驚喜不已,眼睛更是比那燈泡瞪的還要大。

那李家比王家還要有錢,關鍵是李晟目前連一個通房丫頭都還沒用,那進門就是大奶奶,還沒有人和你爭風吃醋,這是多好的機會。

寧沐非更是難得,那個人可是號稱為王的男人,誰要是能得到他的青睞,以後定能青雲直上。

所以今日的家宴,也不啻於一個小型的相親會。那些青年男女們,平日里,難得聚在一起,今日卻是開放式的,那個不激動。

更何況今日還是八月中秋節。在這樣特殊的日子裡,一般的宴會都會有一個傳統節目,就是擊鼓傳花,只要是抽中的男女,要不吟詩誦詞,要不唱歌跳舞,總之都需要表演一個節目。

說不定在這節目中,那些彼此看中的男女,就這麼搭上線來。只要是有情義的男女彼此看中,都可以攜手,共邀明月,以訴衷腸。那進展快的,說不定過一段日子,就能下聘定下成親日子了。

今日王家來了很多女眷,年輕的都在門口的花園,賞花吃茶,也未嘗沒有出來迎接王世勛的意思。那一個堂妹有來這樣的意思,其他的堂妹定然不甘示弱,因此便出現了,王世勛回來時,看到一群鶯鶯燕燕擁在家門口的情形。

那些長輩,和那些夫人們則在屋子裡喝茶,聊天。說說你家兒子,她家的閨女的事情,這些親戚們聚在一起,嘰嘰喳喳,倒也熱鬧。

沈安安隨著伊人進入王家時,看到的就是那些長輩們在花廳里喝茶聊天的情景。

「看什麼看啊,那些夫人也是你看的。」今日雖然是家宴,王家也有兩門親戚是極有面子的人家,一家就是寧知府家,還有一家是王世勛的姨媽家,就是王世勛嘴裡說的子虛表哥和靜秋表妹的那戶人家,其姨父乃是江寧織造,家裡也極其有錢。這會邢夫人和邢織造也在那邊喝茶。

沈安安覺得這個伊人的敵意,真是有些莫名。於是便不咸不淡的說道:「你叫伊人對嗎?伊人姑娘,我雖然不知道你對我的敵意來自哪裡,但我今天來的任務就是做菜,其他的事情一概和我無關。所以也請你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

伊人莫名被嗆了句,旁邊還有其他的小丫頭偷聽著,遠處更有那些夫人們在暗自看著,頓時覺得十分沒有面子。就在沈安安說完話,從她身邊走過時,沒想到她突然伸出來腳,準備將沈安安絆倒。

不料,沈安安已經事先從旁邊的油漆木柱上,看到了伊人提前抬腳的動作,於是她眼皮子都沒有眨一下,直接從伊人的腳上踩了過去。

「啊,沈安安你故意踩我,我要告訴少爺去?」伊人痛的面色都變了,雖然沈安安只是從她腳上踩過去,但更多的是恥辱,她伊人在王家那裡受到這樣的恥辱。

「你給我站住。」說話間,伊人的手已經就勢揮出,準備打沈安安耳光。沒想到,卻被沈安安突然轉身一把抓住了伊人的手腕,就這麼冷然看著她。

伊人沒想到,自己出師不利,想絆倒她沒絆倒,自己的腳被踩。想去打她,卻又被她搶來先機抓著自己的手腕。不由氣結:「你,你想幹嘛?」

旁邊的那些看熱鬧的小丫頭和喝茶的夫人們,更是被這邊的爭吵聲吸引了注意力。

伊人心裡焦急,想將手抽回,更是紋絲不動。見沈安安突然面色含霜盯著自己的樣子,她竟然莫名的有些緊張。那眼神彷彿能看到她心裡去一般,這不像是一個十幾歲小丫頭的眼神。

「伊人姑娘,我還想問你想幹什麼?咱們可是井水不犯河水,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要不我們現在就到王公子面前去評個理,看他是幫你,還是幫我?」

沈安安說完,直接拉著伊人準備往門外走去,伊人哪裡懇去,只想掙脫自己的手腕。沒曾想,她的手腕越來越痛,痛到後面,她只能乖乖的站在哪裡。

「放開我,我不會去的。」

伊人本來就仗著自己大沈安安幾歲,比她高,力氣大,想小小的教訓她一下,好刷下存在感。卻沒想到,在沈安安這個小不點面前,她竟然半點便宜沒佔到,手腕還被捏紅了。

她本以為沈安安的力氣不大,現在自己的手被她拽著,才知道自己想錯了。她的力氣何止大,捏著自己的手腕,就像是被上來緊箍咒一般,掙都掙不脫。

「你們在幹什麼,還不快放開。」見伊人的臉都憋紅了,加上終於有人出來干涉了,沈安安也訕訕的鬆開了自己的手。

垂手而立,站在一旁。 看到自己的娘來了,以為她一定會為自己撐腰,伊人連忙朝張管事撲了過去。

「娘,你來的正好,這丫頭剛來就欺負我。」伊人說話時,還故意擠出兩滴眼淚,看上去極為委屈的樣子。

「伊人你退下,你年紀比沈小姐大,又比她資格老,在這裡和一個小丫頭較什麼勁。」錢管事看著像是在訓斥伊人,其實眼睛一直在留意著沈安安的表情。

「娘?」伊人有些不高興的嘟著嘴。

「下去,快去做自己的事情去。」

「哼!」伊人朝沈安安狠狠地看了一眼,扭著屁股走了。

錢管事則重新審視了沈安安一下,按下心裡的憤怒,臉上陪著笑說:「沈小姐,還請見諒,伊人被我平日里慣壞了。我是這裡的管事,姓錢,你今日有何指教儘管說就是。」

笑面虎,這是沈安安對錢管事的第一印象。看著眼前三十幾歲的婦人,皮笑肉不笑,眼裡帶著幾分冷厲的樣子。沈安安知道,這個錢管事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看到自己的女兒被人欺負了,當場掃了面子,她會不找回來?所以事出反常,必有妖,她要小心行事才是。

有比較才能看出更多的事情,和這個錢管事比起來,李家的那些廚子們,對自己和善多了。特別是張師傅,對自己更是親切,不但將自己的廚藝傾囊相授,對她更像是自己的長輩一般。那曉得,她今天來到這裡,一下子就樹了兩個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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