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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裡又只剩下朱貴妃和太后昭。

朱貴妃面上還有笑容,反手就被太后昭打了一巴掌。

「我可以笑,你不可以,我可以讓你活著,也可以讓你死,我可以讓你尊榮無比,也可以讓你低若塵埃,我是太后,你什麼都不是,明白嗎?」

朱貴妃捂著臉點頭。

太后昭笑了笑了:「耍小聰明可以,但是不要用本宮做筏子,剛剛那被打死的宮女可是為你死了一回了。」

朱貴妃連忙貴下,頭低的很低。

就在這時,有嬤嬤歡天喜地的過來,說是公主特意送信來給太後娘娘。

眾人都知道,太后昭在宮中時常會惦記的人就是遠嫁熙國的公主伊仁。

時常都會念叨。

而朱貴妃也是靠著說公主伊仁的軼事逗太后開心,才能在太后昭面前留下來。

太后昭沒有想到,時隔這麼久,居然才收到女兒的來信。

她有點激動,又有點心虛。

嬤嬤看著太后昭表情期待,不由得道:「皇上一收到信,就讓人特意給太后您送過來了。」

太后昭接過信,看到信封上熟悉的字跡,的確是伊仁的字跡。

太后昭擅長辨認字跡,這個肯定不會錯。

她有點期待的打開了信。

一張薄薄的信紙掉出來。

不是伊仁公主平日喜歡的帶著香氣的信紙。

太后昭有點奇怪,她的女兒對這些東西向來挑剔,為了信紙上的香,可以折騰一個御花園的花,就為了調出她自己滿意的香氣。

可是此刻,信紙卻是一張粗糙的發黃的紙。

太后昭翻開信紙。

赫然是一張草紙。

拉屎擦屁股用的。

太后昭怒氣沖沖,以為是誰惡作劇。

可是打開看裡頭的字跡,還是熟悉的字跡。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不能手刃敵人,不配為人子,只願斷絕母女情緣。」

字很漂亮,寫的時候似乎太用力了,草紙都破了。

太后昭看著這紙張,忽然哈哈大笑,笑著笑著,眼淚落了下來,淚水滴落在草紙上,上面的字瞬間糊成了一片。 K突然伸手貼在閻王的心口,問道,「感覺到了?」

閆馭寒微怔,隨後淡淡道,「當然沒有,我不需要這個,所以控制的很好。」

K走到他的面前,彎腰,湊近,仔細認真地盯著他的臉,眼睛一眨也不眨地觀察著,說道,「但是,您現在的語氣,表情和動作,都充分說明了四個字:為情所困。」

「為情所困?」閆馭寒聽了,一怔。

「對!」K點頭。

稍後,閆馭寒一笑,伸手推開K的臉,低頭抿了一口紅酒,說道,「怎麼可能,人類的七情六慾在我看來是最低等的需要,我身為閻王,怎麼會被這種低等的需求左右,絕無可能。」

「是嗎?」K一臉懷疑,「但您的舉動有點反常啊?」

「那是因為,我的自尊和權威受到了一個小小的人類的挑釁,自然要挽回尊嚴,否則,我威信何在。」他說著,捏了捏高腳杯。

「哦,原來事這樣啊。」K點頭,一臉意味深長地表情看著他。

「當然是這樣。」閆馭寒看著他,「怎麼,你不信?」

K繼續看著他。

他拍著自己的胸脯說道,「這兒,沒有任何感覺,我是不可能對人類這種渺小的生物動心的,一切只是因為不得不完成上頭的規定,才找了一個在底下見過面的人結婚。但是,既然結婚了,我總得為她做點什麼,算作她為閻王大人渡劫的報酬。所以呢,對她比對別的女人確實多了一丁點的耐心和包容。」

「大人,您不用和我解釋的。」K推了推鼻樑,說道。

「解釋?我解釋了嗎?我只是在陳述一個基本的事實,K,你不要偷換概念啊。」閆馭寒一臉冰冷地看著自己的助手。

「是,是,大人有理,大人說的全對。」K在他旁邊坐下,靜靜地看他喝酒。

*

寰宇集團。

與恆遠集團進入到了比較深入的合作,夏程菲和閆馭寒碰面的時候,比以前更多了。

此刻,閆馭寒辦公室。

夏程菲正坐在他的對面,翻看著秘書提交上來的文件,一邊看,一邊在上面做一些記號。

她抬頭,偷偷看了眼閆馭寒,想從他身上看出點什麼來。

上次,她那樣騙何喬喬,很顯然,何喬喬當時受到了刺激,不知道他們吵架吵的怎麼樣了。

她唇角不禁露出一絲微微的笑意。

「夏小姐,不要說騙何喬喬的話,她很單純,腦子一根筋,會當真的。」突然,閆馭寒頭也不抬地說道。

夏程菲一愣,何喬喬這是直接說了唇印草莓印的事給他聽了嗎?

如果被他拆穿,豈不是很丟臉?

於是,她將手中的文件放了下來,一副不心虛的樣子說道,「馭寒,你這是什麼意思啊?你說喬喬單純,一根筋,意思是說,我不單純,我心眼多嗎?」

「工作之外,我們之間不需要任何交流,如果僅僅因為工作,還傳出令我不愉快的事,我會考慮合作是不是有終止的必要。」閆馭寒抬頭,一雙冷漠無情的眼睛淡淡看向她。

終止?夏程菲不敢置信地看著他,「馭寒,數千億的項目,連國家也在參與的,涉及幾國利益,世界矚目的的項目,你為了一個女人,你會終止它?」

「如果你很在乎這個項目的話,你盡量別讓這種事發生。」閆馭寒道,聲音里透著警告的意思。

「是不是喬喬又到你面前說我什麼了,我發現她好像很喜歡在你面前說我,是不是啊?」夏程菲問,試圖讓閆馭寒覺得是何喬喬在找事。

閆馭寒將手中的筆放下,「你……」

「閆馭寒!」他正要說話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何喬喬一把推開,跑了進來,「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她一進來,看到閆馭寒和夏程菲坐在一起,她愣了一下。

「喬喬,你怎麼不敲門就進來?這是基本禮儀的。」何喬喬正想自己要不要退出去別打擾他們工作,但是,夏程菲卻先開口斥責她了,當時就把她的戰鬥欲給點燃了。

於是,她把關門一點的門,又全部打開,大搖大擺地走到閆馭寒身旁,一手抱住他的脖子,往她身邊一帶,害的閆馭寒手裡的筆都掉了。

然後一手叉腰,一副佔有慾極強的樣子,說道,「這是我老公的辦公室,我想什麼時候進來,就什麼時候進來,我從來不敲門的,你不知道么?」

「你……」夏程菲沒想到何喬喬居然這樣大膽,她將火氣壓了下去,淡淡道,「很少看到有人把沒教養說的這麼冠冕堂皇的,馭寒是你老公沒錯,但他首先是寰宇集團的總裁,你這樣冒冒失失的進進出出,影響不太好吧。」

「既然知道他是我老公,你和她單獨工作的時候還穿低胸,這樣影響就好啦?」何喬喬盯著夏程菲那低胸裝,嗤之以鼻的說道。

「……喬喬,你……你不懂禮貌了,怎麼能隨便批評別人的穿著?」心裡的意圖被何喬喬一口說穿,夏程菲頓時覺得有些不自在。

「哼,那你呢,你還想嘲笑我胸小我老公不喜歡呢,我都沒說你。」何喬喬豁出去了,她故意在閆馭寒面前,揭穿這個不得了的世界小姐!

「我什麼時候這麼說過了,喬喬,你不要含血噴人啊。」夏程菲已經氣的渾身發抖了,但是仍舊還在努力地維持著她端莊有禮的姿態,她不能在閆馭寒的面前和何喬喬一般見識,否則要在他這顯得不大氣不優雅了。

「有沒有你心裡還沒有數嗎?」何喬喬轉頭,鬆開箍住閆馭寒脖子的手,雙手捧著他的臉,一副撒嬌的口吻,說道,「老公,你管管那些女的嘛,總是想接近你,你不是已經戴了婚戒了嗎?」

「……」何喬喬竟然在她面前這麼肆無忌憚地和馭寒親熱!夏程菲拳頭緊緊地握著。

閆馭寒看著何喬喬那一臉笑眯眯,撒嬌撒的淋蜜糖似的,但眼底分明事假裝的不懷好意,他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這小東西的勝負欲很強啊。

「老公,以後,不許穿著暴露的人進入你辦公室哦,不然我會生氣的,晚上回家罰你。」何喬喬再接再厲,聲音酥軟的閆馭寒一下子就硬了。 她這是來跟夏程菲宣戰的,還是來磨他的?

夏程菲猛地看向閆馭寒,說道,「馭寒,你不會這點也依她吧,你是堂堂寰宇的總裁。」

「嘻嘻,老公,你說呢?」何喬喬雙手捧著閆馭寒的臉,轉了個身,背對著夏程菲,面對著閆馭寒,用只有他才能聽得到的唇語急忙地說道,「依我依我,回家答應你做一百件事。」

「馭寒!」夏程菲見何喬喬對閆馭寒的動作越來越親密,她嫉妒的要命。

閆馭寒伸手,將何喬喬的身子推到旁邊,說道,「既然我太太已經提出了要求,為了我們兩個人的婚姻,夏小姐還是注意一下吧。」

「你!」夏程菲沒想到閆馭寒居然會這麼說,頓時臉色漲紅。

「聽到了吧,夏小姐,以後多多注意自己的儀錶哦,不要讓人產生什麼誤會。」何喬喬得意地說道,「還有,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我老公了,不知道夏小姐可不可以暫時離開一下下,我們夫妻之間有點小秘密要說一下。」

「……」夏程菲將桌上的文件拿起來,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何喬喬馬上鬆開了抱著閆馭寒臉的手,跑過去,將辦公室的門鎖的緊緊的,轉身,向閆馭寒豎起大拇指,「好哥們,講義氣,謝啦,讓我出了口氣!」

閆馭寒淡淡道,「那是因為你說為我做一百件事,一百件啊,用一句話來換而已,很划算的。」

「……」何喬喬心裡咯噔一下,他不會提什麼過分的要求吧。

「有什麼好消息要告訴我,說吧。」閆馭寒問道。

「嘿嘿。」何喬喬把書包拿了下來,翻出一本冊子,說道,「學渣逆襲了,從班級最後一名,逆襲成第十名。」

她揚了揚這冊子,非常驕傲地放在閆馭寒面前。

閆馭寒掃了一眼,他不懂什麼人類的成績這種奇怪的東西,不過,看何喬喬這得意的樣子,應該是不錯的了。

「我特別要感謝你,謝謝你想辦法讓我復學,要不是,我現在都沒念書了,所以,拿到成績之後,第一個就拿過來給你看,讓你分享我的喜悅。」何喬喬由衷地說道,確實如此,要不是他,校長不會再收留她了。

「這是你努力后該得的,為了獎勵你,也為了慶祝你開始放暑假,你在這裡等我下班,等一下看你想買什麼。」閆馭寒說道。

「不了,回家吃吧,我現在要馬上回去感謝另外一個人,你在這裡繼續忙啊,愛你,么么噠。」何喬喬和他飛吻,然後愉快地走了。

閆馭寒笑著,搖搖頭,然後繼續低頭工作。

一會之後,突然,他猛地抬起頭來,感謝另一個人?!

糟糕!

她會感激的另一人「人,」只有把他的畫像都擺在房間的那個「人」了!

閆馭寒手裡的筆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猛地站了起來,他要馬上回家阻止她祭拜他,要是又用了肉就糟了!

他一下子立刻消失在辦公室,但是沒有兩秒鐘又回來了。

不行,何喬喬從這離開有二十分鐘了,如果他比她先到家,她會懷疑的。

「只能用正常人的方式回家了。」他立刻拿過自己的外套,匆匆出了辦公室的門。

總經理梁喜剛好走了過來,說道,「總裁,會議馬上開始了,你……」

「取消!」閆馭寒說完,已經快步走進了電梯。

梁喜一愣,總裁從來都不疾不徐的,今天這是遇到了什麼突髮狀況,竟然一臉神色匆匆的模樣。

何喬喬回到家后,吩咐廚房的傭人給她準備一點雞肉,酒之類的端到後花園的樹下。然後跑到房間,將閻王的畫像拿到樹下擺放著,將自己的成績單拿了出來,說道:

「大人,你看,這是我的成績單,我考了第十名,雖然還不是最好,但是已經比以前好了很多,我會繼續努力的,如果不是你放我一條生路,我不會再有重新努力的機會,謝謝你。」

她說著,將成績單放在他的面前,拿過一根香,準備用打火機點燃。

然而,這打火機的火剛一冒出來就熄滅了,她重複按了好多次,還是不亮。

「咦,打火機壞了嗎?」她將打火機舉了起來,看了看,甩了甩,再打了一次,還是火苗一冒出來就熄滅。

她起身,決定去找劉叔要另一個打火機。

她才剛一走,閆馭寒就走了出來,看著畫像前面的一碟雞肉,又看看閻王畫像,輕輕鬆了口氣,手中施用超能力,那碗飛進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咦,你怎麼也回來了?」何喬喬拿了新的打火機后,走出來,卻看到閆馭寒站在樹下,驚訝地問道。

閆馭寒一臉平靜嚴肅的模樣,說道,「我回來拿點東西,你在幹什麼?」

「我在……咦,雞肉呢?」何喬喬發現她準備的祭品,不翼而飛了,「不會是被野狗叼走了吧。」她一臉困惑。

「咳咳……」閆馭寒被她這句話嗆到了。

「蘭嫂……」何喬喬準備再去讓蘭嫂準備一份,閆馭寒伸手,攔住了她,問道,「你這是在做什麼?」

「祭拜呀,你看不出來嗎?」何喬喬指了指擺在樹下的閻王畫像,說道。

「你用肉祭拜的?」閆馭寒問道。

「對呀。」何喬喬點頭。

「別用肉了。」

「為什麼,我看無論事祭拜菩薩還是逝者,都用魚肉的。」何喬喬說道。

閆馭寒一副用心思考的模樣,說道,「但是,這閻王他既不是菩薩,也不是逝者,肯定和他們都不一樣,你看,你今天準備的肉不翼而飛,說不定就是一種暗示,別準備肉了。」

「是嗎?」何喬喬一臉懷疑。

「肯定是,快去準備蔬菜,我跟你一起祭拜,讓他早點上來見我,快去。」閆馭寒催促道。

「好,好吧,沒準你說的有道理。」何喬喬回想一下自己見過的閻王大人,非常非常冷,完全一副清心寡欲,遠離俗世的模樣,肉這種油滋滋的東西,確實不適合他的感覺。

「我說的話,就是世間真理。」閆馭寒說道。

「嘁!」何喬喬好笑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聽話地去準備蔬菜了。

閆馭寒重重地鬆了口氣,回頭看了眼自己的畫像,喃喃自語地說道,「好在很好騙。」

* 伊仁公主再次火了。

這次不是因為她又作了一首好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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