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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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這個傢伙還真的是陰魂不散啊,隨時都會出現。只是,那瞬間消失的身影,讓我不自覺的揉了揉眼睛。這是怎麼了?難道我又產生幻覺了嗎?竟然看見他就站在他媽媽的身邊。

但現在這看着上面都沒有了,自己也不用亂想什麼了。這不是,在東西收好的同時,下班的時間到了。

“抱歉阿姨,現在已經下班了。”說完,我直接拎着包就走,完全不管這個還站在這裏一臉不爽的女人。沒有了交集,那再說什麼也是多餘的,更何況我也不喜歡她。

想是這樣想,只要自己走了,這個女人就沒有辦法再纏着自己了。但結果,怕是自己想多了,這女人根本就不可能放過自己。

“夏天,你給我站住,給我站住。”身後,是那女人的咆哮聲。

掏掏耳朵,我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個女人,到底是要怎樣啊?

馬路邊,女人抓住了我的手,誓死不放的樣子。

“夏天,你到底安的什麼心?”那猙獰的樣子,就好像是要吃了我一樣,看得我心裏毛躁躁的,怪不舒服。 我安的什麼心?我能安什麼心?我能有什麼心可以安?

“阿姨,說話要講究證據,不要胡亂冤枉人。”看着她,我終於忍不住開口了。本以爲我能忍,本以爲我可以什麼都不說,但是你現在我才覺得,我是真的忍不住。

以前,我是爲了宮宇忍氣吞聲,因爲我們要在一起,以後要生活在一起。但是現在,宮宇離開了,我們以後就再也沒有任何的關係了。而現在這稱呼她一聲阿姨,也是看在宮宇的面子上。不然,這聲“阿姨”我也不會叫出口的。對於不喜歡的人,我一直都是這樣。

“我冤枉你?別以爲你做的事情沒有人知道。你最好給我說清楚,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們家宇兒,他已經死了,你還不滿意嗎?”女人依舊不依不撓的說着。

我也知道,現在這個時候,不管我說什麼,這個女人都不會相信我的。而現在這樣糾、纏,分明就是這個女人在找茬,根本就不肯放過我。要是再這樣下去的話,只怕會越來越說不清楚的。而這樣的糾、纏,就更不知道要等到多久的時間了。

看看時間,也不早了,要是再耽誤下去的話,恐怕就不好趕車了。

“如果你執意這樣想的話,那麼我想我就算是說的再多也沒有用了。”真心不想在2繼續說下去了,這個女人,根本就是不可理喻。都現在這樣了,再說下去也沒有什麼意思了。

懶得再和這個女人糾纏下去,更沒有多餘的心思,我用力的甩手,只想把這個女人的手甩開。但說到底,是我高估了自己,想着只要甩掉這個女人的手,自己就能得到解脫了。到時候,只要自己的速度能快一點兒,就應該能把這個女人給甩掉。

當然,這是我的想法。結果到真正執行起來的時候,才發現這是多麼的困難。真想不到,這女人的力氣能這麼大,不管我怎麼甩,怎麼掙脫,都沒能成功。要命的,要是再這樣下去的話,看來自己就真的沒有希望了。

想想,又或許是自己的力氣小。不行,必須要掙脫,這樣才能離開。

就是因爲這,纔沒有注意到飛馳而來的車子。那速度,就像是趕着投胎一樣。但這,並沒有引起我的注意。現在的我,只是全身心的想擺脫掉眼前的女人。不再多想,直接加大了力道。我想,就算她這手上的力道再大,恐怕這次也不能將我牽制住了。

由於力道太大,這一甩手,我們兩個人都向邊上歪了過去。只是我這邊歪的地方,是大馬路。而車子,更是在瞬間臨近。

看着這人,司機慌了。本能的想剎車,卻不知怎麼的,這剎車像是失靈了一樣,怎麼踩都沒有用。

而我,更像是傻掉了一樣,就這麼看着這車子的靠近,完全不知道要做什麼了。

“碰”的撞擊聲,讓很多人都停下了腳步來關注。

“天吶,那個女的被撞飛了。”

“就是,這車到底是怎麼了?難道沒看到人嗎?”

一時間,周圍的議論聲起,全都在說這車子的事情,卻沒有人上前。

而車子,直到將人撞飛的那一刻才停了下來。

此時的司機,是真的傻掉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這開車開了幾十年,從沒有出過事情,唯獨今天,這就出事了。

本來宮宇的媽媽是想罵人的,但當她從地上爬起來的那一刻,她傻眼了。天吶,這是怎麼,剛纔只是拉扯了一下,現在這人,就躺在了那裏。

沒錯,現在的我,就這麼躺在地上,躺在血泊中。眼前,更是一片血紅。

周圍,真的好吵。 看着自己就這麼倒在血泊中,我想,我也是死了吧。不然的話,怎麼能看見自己這樣呢。

而身旁,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多出來了個人,就這麼站在那裏,和我一起看着這躺在地上的我。

“宮宇,你怎麼在這裏?”當我扭頭,在看到這張熟悉的臉龐時,我吃驚了。天,這個傢伙是什麼時候站在這裏的,我怎麼不知道?而且,一點兒感覺都沒有,好奇怪。

“老婆,對不起。”宮宇開口,直接冒出了這樣的一句話來,聽得我完全不懂了。

的確,現在的宮宇只能說這樣的話。剛剛,他明明就看到了,卻無能爲力。他也想要保護她,可是在那個時候,才發現自己卻是什麼也做不了。而現在,他也只能道歉。他的女人,他竟然保護不了,還真是該死。

對不起?這個男人居然說對不起?只是,他現在說對不起有用嗎?而且,這也不關他的事情啊。呵呵,這還真是個奇怪的傢伙。只是,他現在就這樣出現在自己的身邊,也就是說,自己,是真的死了。不然,怎麼能看見這個男人在自己的身邊呢。

其實我也沒想到,竟然能在現在這個時候看到宮宇。按照電視和小說裏說的那樣,這人死了,不是該去地府準備轉世輪迴嗎?可是這個傢伙,爲什麼會出現在自己的身邊呢?難道,他是在等我嗎?

要是這樣的話,現在這個時候,他是來接自己的嗎?想想,沒準還真是這樣的。好吧,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走吧。”看着這個男人,我淡淡的說道。沒錯,現在這個時候,也只有走了,反正自己也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在聽到這話的時候,宮宇也是明顯一愣,完全不解的看着面前的女人。走?走哪裏去?這個傻瓜,現在到底是在說什麼?

其實對於這,宮宇真的很無奈。這個丫頭,就算是到了現在這個時候,也還是和以前一樣,沒心沒肺的。然而,這樣的她,纔是最可愛的。也正是因爲這,他纔會愛上這個女人。

只是,我等到的,卻是這個男人的駐足。這,讓我搞不懂了。

這個傢伙不是來接自己的嗎?那爲什麼現在卻站在這裏不動?他,到底在想什麼?想問,只是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要怎麼開口才是。

直到看到醫院的人來將我擡走,我這纔回過神來。

被撞成這樣,就算是搶救,結果,恐怕還是死亡吧。既然這樣,那我還不如現在就跟着宮宇走掉的好。這樣的話,至少不用面對自己死亡的事實。

說真的,我也是個膽小鬼。以前,怕死怕的要命,就連親人的離開,我都覺得害怕,甚至是不敢面對。我以爲經歷了這麼多久不會再害怕了,可當現在這輪到我的時候,我還是害怕了。

宮宇並沒有直接帶着我離開,反倒是拉着我飄到了醫院。

然而這一路下來,我真的感覺自己快要瘋掉了。路上不是沒有阻攔,然而這些東西就像是軟軟的屏障一樣,任我們隨意的穿越過去。尤其是那牆,明明就是很堅硬的存在,可宮宇愣是拽着我穿了過去。天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爲什麼,爲什麼我的身體,能穿過那些東西?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現在的重點是,我躺在手術室裏,所有的醫生們都在極力搶救着。至於心電圖,忽上忽下的很是不穩定。

“滴……”直到一長串的“滴”聲傳來,醫生們才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震驚,絕對的震驚。沒想到這只是想想而已,現在竟然成爲了真的。這個消息,讓我真的很難消化。

“帶我走吧,帶我離開這裏,去你的世界。”看着宮宇,我說出了這樣的話。至於這到底是爲什麼,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莫名的說出了這樣的話來。或許,我是真的要接受這個事實了吧。我夏天,就這麼死掉了。

然而,我等到的卻是這個男人的沉默。就這麼站在這裏,什麼也不說,讓我完全不知道他是在想些什麼。

“還是說,你不要我了?”莫名其妙的話再次從嘴裏冒了出來,讓我想阻止都阻止不了,就這麼直接說了出來。

瘋了嗎?我這到底是在說什麼?爲什麼現在在面對這個男人的時候,我就像是得不到他的愛一樣。呵呵,我想我是醉了,不然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要不要,現在說這些還有意思嗎?大家都死了,就不可能在像正常人一樣的生活着了。結婚生子,成家立業,在死亡的那一刻,都變成了幻想。

“傻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只是,那個地方不適合你,知道嗎?你的世界,只能是這裏,好好的生活,知道嗎?”看着這胡思亂想的女人,宮宇開口說道。對於他來說,那樣的地方,真的很不適合這個女人。她怕冷,怕約束,怕很多。而那個地方,就是那種會讓她討厭的地方。所以說到底,還是不要去的好,因爲真的不適合。

宮宇的話讓我愣住了

那個地方,我當然知道是什麼地方,是死人都要去的地方。只是他現在這樣說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不適合?難道他就適合那樣的地方嗎?可惡,真是可惡……

而當我準備開口說什麼的時候,我感覺自己被人推了一把,然後,就這麼朝着躺在那裏的我撲了過去。 黑暗,無盡的黑暗,什麼也看不見。一切,都只能靠聽覺。我也想知道這是哪裏,但是看不見,身邊也沒有人,我要怎麼知道?只是我沒有想明白的是,這黑暗,爲什麼總是纏着我?

努力的睜開眼睛,卻還是一樣的什麼也看不到。

“有人在嗎?有人嗎?”現在,我也只能用這樣的辦法了。什麼也看不見真的很難受,夢裏面是這樣,現在夢醒了,結果還是這樣。

“你……你有沒有覺得怎麼樣?”本來是不想說話的,但結果,她還是說了出來,雖然感覺很是彆扭。

當然了,這本來就和她沒有多大的關係,她爲什麼要守在這裏啊。再說了,自家兒子的死,還是因爲這個女人呢。她現在能在這裏守着,已經算是不錯了。

說真的,在看到那被撞飛的身影時,她也擔心了。確切的說,在那個時候,她是真的嚇傻了。只是拉扯而已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回過神來,只好第一時間將人送到醫院來。

只是這一等,就不知道是陪伴了多少天。

現在好了,這人總算是醒了。不是說的話,她這心裏還真很擔心,擔心這個女人就這麼去了。現在,這也總算是鬆了口氣。

只要人不死,那就萬事大吉。不然的話,她還真不知道自己要怎麼跟兒子交代。很多時候她都有夢到兒子,然後他們也會說很多。

若不是對兒子的死痛心疾首的話,她也不會來找這個女人。只是這看着這個女人,她心裏就堵得難受。要不是因爲這個女人的話,她兒子宮宇又怎麼會離開他們。

五代單傳的宮家,就這麼斷送在了這個女人的手上,這讓她怎麼甘心?

只是,當看到這個女人被撞飛的時候,她的心裏,過意不去了。也正是因爲這過意不去,她纔在醫院裏守着。

聽到這聲音,就算再傻,我也能聽出這聲音是誰的。只是我怎麼也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在自己身邊的人,竟然是那個討厭自己的女人。

其實我也想過,要麼是死,要麼就是……身邊沒有人,一個人都沒有。

我還是沒有想明白,爲什麼宮宇不肯帶着我離開?又爲什麼將我推開?我明明,明明就已經死了啊,可爲什麼他……想不通,怎麼也想不通。

“那個,我想請問一下,現在,是晚上嗎?爲什麼不開燈呢?”只是在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是多麼的白癡。憑這個女人對自己的感覺,根本就不可能是在這裏照顧自己的。而身邊,哪裏還有什麼親戚朋友,有的只是自己一個人罷了。

聽到這,宮宇媽媽的身子明顯的頓了一下。

晚上?現在這明明是白天,這個女人竟然說是晚上。不好的念頭由心生,也只能想到這了。不然的話,她怎麼會冒出這樣的莫名其妙的話來呢?

伸手,在夏天的眼前來回的混動。只是那雙眼睛,根本沒有任何的反應,連眨都不眨一下。看樣子,真的是眼睛出了問題。當然,這也只是她的猜測而已。至於是不是真的有問題,那還得等醫生說了算。

“你這,還是好好的休息一下,我出去一下。”

說完,便聽到了關門聲。

呵呵,我就知道,只要醒了,人就會離開。

我是看不見自己的嘴角,但我知道,那是一抹苦笑。

是啊,現在自己這醒了,人家還在這裏做什麼,非親非故的,而且自己還害死了她的兒子,恐怕,她的心裏早就盼着自己死掉吧。這樣,就可以下去陪她兒子了。可惜的是,我並沒有死,呵呵。看來,這次是讓她失望了,那我也只能說抱歉了。

宮宇的媽媽怎麼也沒有想到,當她去詢問醫生的時候,得到的卻是一個半不能接受的結果。當然,若要說完全不能接受的話,那也是那個女人,畢竟這看不見的人又不是她。她現在頂多就是吃驚而已,其他的就什麼都沒有了。沒有死掉,只是瞎了眼,也算是她命大了。

簡單的和醫生說了幾句,她便去了病房。

對於這個夏天,她有聽兒子說過,這女人現在已經沒有了任何的依靠。說到底,她就是自己孤身一人。而現在這被車撞成這樣,身邊更是沒有人照顧了。算了,看在她這麼可憐的份上,她就暫時當個好人,照顧她一下好了。不然這自己一個人在這裏什麼也做不了,還真的挺可憐的。

其實有時候,女人還真是個彆扭的生物體。怎麼說呢,看看現在就是這樣的。之前還對人家恨之入骨的態度,現在卻又開始同情了起來。所以說,女人啊,還真的是彆扭的生物體。

開門聲響起,腳步聲多了起來。這,是怎麼的?

什麼也看不見,我也只能靠聽的。

“小、姐您好,你放心,只要我們找到和你匹配的眼角膜,我們就立即給您手術。至於這段時間,您就先暫時忍耐一下好了。”醫生的話在耳邊響起,讓我的心爲之狠狠一抽。

噩耗,絕對的噩耗,這甚至比宣佈我死亡還要讓我害怕。看不到了,我看不到了。難怪我什麼也看不到,難道眼前一片黑暗。原來,是因我我瞎了,我什麼也看不到了。 本來還想着這夏天會接受不了,然後發瘋。但結果,她想多了,真沒想到這個女人的承受裏這麼強,還真是讓她大跌眼鏡。這樣的女人,還真是厲害。要是換做是她的話,早就哭天搶地了,哪兒還會像她這樣冷靜啊。

所以說,這女人還真是不一般啊,也難怪兒子會喜歡上。現在,她也算是知道點了。算了,她就好人做到底,等着女人完全好了再說吧。

眼角膜,這東西自然要等,等到有合適的才能進行。只是這要等到什麼時候,我還真不知道了。算了,反正現在每天都活在黑暗中,我也就習慣了。要說剛開始的那兩天,我真的很不習慣,因爲一切都要靠着摸索才能進行。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因爲已經習慣,我想,就算靠自己,也一樣的可以。只是某人這天天在這裏,我真的感覺很不舒服。

她,是在看笑話嗎?她的兒子死了,她直接算在了我的頭上。現在我的報應來了,她就高興的圍觀了,然後天天在這裏看我的慘樣。呵呵,這樣想想,還真是恐怖啊。

其實人心,纔是最恐怖的。

房間裏很安靜,安靜的連液體滴落的聲音都能聽到。

想想自己也都躺了這麼久了,我也不打算再繼續躺下去了。坐起身來,我摸索着下地,然後慢慢的移動着腳步,向前走着。反正也找不到東南西北,摸吧,到處摸吧。

“哐當”

“咚”

“碰”

“嘶……疼死我了。”一連發生了好幾聲聲響,我這才忍不住的抽氣。

暈死了,這病房現在到底成什麼了?雜貨店嗎?爲什麼有這麼多東西?這被撞的,真的是快要疼死我了。

不過好在最後還是讓我找到了廁所,得到了釋放,感覺也舒服了。

只是當我出去的時候,門外的聲音嚇了我一跳。

“你是怎麼?難道就不知道等一會兒嗎?自己瞎了還不老實。”

她的話,就像是尖利的針一樣,狠狠的戳在我的身上。當然,我並不認爲她這是在關心我,其實她真的是在關心我,只是我不領情罷了。

有時候,對待一個人的態度,其實在第一印象的時候級已經下了結論。而後面,也是一樣了。

我並沒有說什麼,直接躺了回去。

看着這不識好歹的女人,宮宇媽媽心裏那個氣啊,就差頭頂冒煙了。

她是誰啊?宮家的夫人,何時受過氣?何時會照顧一個毫不相干的忍了?要不是在能力答應了兒子,她纔不會來呢,觸黴頭。結果倒好,這個女人不識好歹的給她臉色。氣,怎麼能不氣。但是仔細想想,自己這又是何必呢,和一個瞎子計較,還真是有*份。

“瞎了也是我自己的事情,謝謝你的多情。”躺在那裏,我咬牙切齒的說道。

就算現在看不到,我也能想到那女人的嘴臉,她一定很高興,很開心看到現在的我這樣。不然這天天往這裏跑又是爲了什麼? 本以爲會等很久,但沒想到,醫生竟然通知了我。

手術有風險,結果是宮宇的媽媽籤的字。呵呵,還真是醉了,她現在是以什麼樣的身份來籤這個字啊,真是喜劇。但這也沒辦法,誰讓我看不見呢,哎……

怪只怪,自己這眼瞎了,不然我纔不會給這個女人機會呢,誰知道她現在這是安的什麼心,肯定沒安什麼好心就是了。

倒不是我小肚雞腸什麼的,而是這個女人給我的感覺就是這個。本來就沒有什麼好印象,再加上我現在變成這樣,絕大部分是因爲她。想想那天,若不是她死拉着我不放的話,我也不會那樣倒出去,更不會被車撞,然後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眼瞎了。說到底,這個女人分明就是在報復,赤果果的報復,因爲他兒子死了。

好吧,要是真要報復的話,那就隨便好了,反正我也無所謂了。什麼也看不到,那還不是案板上魚肉,任人宰割啊。

冰冷的手術檯上,我就淌(諧音)在上面,背部的冰涼在提醒着我,現在的我,正在和死亡做着拉鋸戰。雖然只是眼睛上的手術,但我還是覺得害怕。我甚至在想,萬一這眼睛沒弄好怎麼辦?那豈不是沒有任何的希望了?現在的我已經夠倒黴的了,沒準這次也是一樣。算了,不想了,順其自然吧。

我就是這樣,有時候的想法,真的很簡單。

後來,我便沒有了任何的知覺,就連自己是什麼時候出的手術室都不知道。

夢裏,我竟然能看見了,就像以前一樣,什麼都能看見,就像個沒事人一樣。這是這麼久以來,我第一次沒有在黑暗中。只是,我對面的人讓我覺得奇怪。

這個女孩是誰?看樣子,她比自己小不了多少。只是那雙眼睛猩紅,血,順着眼角滑落,樣子很是嚇人。

“怎麼樣?我的眼睛是不是很好用?霸佔了別人的眼睛,你很舒服對不對?”她就這麼突然間開口了,說着我完全聽不懂的話。什麼叫她的眼睛?什麼叫很舒服?什麼又叫霸佔?她的話,真的讓我覺得莫名其妙。

然而在下一刻,我說不出話來了。

她的突然靠近,讓我屏住了呼吸。那張臉,就捱得這麼近,近到幾乎能貼上去了一樣。那猩紅的血液,就這麼滾滾而下,我看得清清楚楚。胃裏,更是上下翻滾着,只怕下一秒就能吐出來。

“放心,我不會讓你好過的。我會讓你知道,我的眼睛,不是那麼好用的。”嘴脣,就差點點貼在一起,女孩說出了這樣的話。只是那張猙獰的臉,讓我看得難受。

說真的,我還真怕她就這樣貼上來。我能想象,那雙脣,是有多麼冷。要是這貼上來的話,會不會和冬天的冰塊一樣寒冷呢?想想,應該會的吧。

我真的想不明白,爲什麼自從宮宇死掉了以後,我的生活,就開始變得不正常了起來,這到底是爲什麼?還是說,這一切都和他有關? 現在好並不是真的好,還是要等到拆掉紗布的那一刻,要等到能重新看見的時候,才能算是好了。

而這些天下來,我真的感覺自己要瘋了。每晚,我都會夢見那個女孩,她就那麼站在我的面前說着狠話,更是要奪回她的眼睛。

我知道,我知道這眼睛是別人的,但我卻不能肯定這眼睛是她的。只是每天都這樣,我感覺自己的神經都快要崩潰了。而從那個時候,我就開始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光明,想要看到一切。

當然,我一定要去問問醫生,這眼睛的主人到底是誰的,會不會真的是我夢裏夢到的那個女孩。可是不管我這怎麼問,醫生的回答都是等。

要不是擔心的話,我還真想直接將紗布扯了。這都已經第幾天了,結果還要等,他們這到底是想做什麼?

醫生不在,我這也懶得和宮宇的媽媽說話,最後也就一直僵持着了。雖然在一個房間裏,但我們似乎都將彼此當做了空氣。

沒辦法,這在接二連三的碰壁了之後,宮宇的媽媽也就不在多管閒事了。反正她要做的已經做的,至於這個女人領不領情,那就看她自己的了。有時候,還真的沒有必要太把別人給當回事,因爲人家這根本就不拿你當回事。而現在,她等的就是這個女人的眼睛能看見了,然後直接走人。可是現在這等的,她都覺得不舒服了。家裏不是沒有事情,但她卻應了兒子的承諾來照顧這個女人。看來,就算是死了,這孩子的心裏也記掛這別人,完全都沒有想過她老媽。

左等右等,終於等到了拆紗布的日子。

只是這一刻,我卻開始緊張了起來,心裏更是打起了退堂鼓。這一刻,我甚至不想拆掉紗布。我也不知道爲什麼,總之心裏怪怪的。

六月的天,太陽是那麼的強烈刺眼。而現在的時間,更是太陽最毒的時候。

眼睛才微微睜開,就感受到了那強烈的陽光。一時間,眼睛開始不適應了起來,我直接閉了起來。

“剛開始是這樣的,畢竟你那麼久沒見到陽光了。來,我們慢慢的睜開眼睛,慢慢的適應。”看着這,醫生開口說道。

而宮宇的媽媽,則是一直站在不遠處看着這一切,什麼話都沒有說。現在,只等結果就好了。至於其他的,她不參與。不然的話,還不知道這女人又要說出什麼來了。

配合着醫生,我慢慢的睜開眼睛,雖然很難受,但這次我卻沒有再閉上眼睛。我想,只有慢慢的去適應了。

雖然很難受,但我還是堅持了下來了。當看見一切的時候,我的心裏,說不出的激動。真好,我終於能再次看到這些東西了。有的時候,我真的在想,是不是自己一輩子都看不見了。

“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好一點兒?能看見東西了嗎?有沒有覺得不舒服?或者是不適應?對光有沒有反感?”醫生再一次的問道,然而他的問題就像是連環炮一樣,問了一大堆,讓我都不知道要回答哪個了。

“我,看見了,都看見了。”於是乎,我選擇回答的,就是其中的一個問題。反正只要能看見了,就什麼都好了。 果不其然,那老女人還真的在我好了之後就徹底的離開了。當然,在離開之前,她還留下了一個東西,那張屬於宮宇的金卡。

看着手裏的卡,我笑了。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笑什麼,反正就是覺得可笑。而這張卡,似乎是那樣的燙手。

我是真的沒有想明白,他媽媽給我這張卡的用意到底是什麼。

算是我和宮宇的分手費?還是她把我弄成這樣心裏過意不去?呵,還真是沒誠意啊,竟然拿兒子的卡來給我。我不得不懷疑,她是想讓我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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