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 0

欣研微笑著,繞過卡車,親昵地摟住姜婉琦的肩膀:「走吧我們的時間不多,趕緊辦正事才對。」

按照軍部對不同戰區的劃分,新柳州基地市屬於東南第二戰區作戰序列。由於地處位置人口密集,城市林立,該戰區下轄部隊包括19411919014五個集團軍,戰鬥人員多達上百萬。

「領地概念」也許是所有地球生物與生俱來的本能。與老虎之類猛獸通過尿液劃定勢力範圍的舉動相同,剛出生的人類嬰兒往往也會把自己的小床視作禁區。這種近乎頑固的思維,在成年人身上就表現的越發明顯。 邪帝狂妃:鬼王的絕色寵妻 就像某人在住家附近遇到陌生人,單位職工在辦公大樓里遇到外來人員,第一反應總是下意識產生短暫的警覺或詫異,然後才會轉換為想要與之接觸,或者離開等其它意識。

這裡是19u集團軍司令部,欣研和姜婉琦無疑屬於外人,從卡車進入城外警戒區的時候,哨兵對她們就額外關注,沿途經過的監控探頭也拍攝下完整的畫面,根據她們出示的軍人身份證和編號進行對比。直至確認無誤,這才予以放行。

軍隊是一個充滿雄性陽剛氣息的地方。其中成員當然也不乏女性,但比起龐大的男性群體,女性佔據的份額實在太少。儘管軍部早在戰前就下達擴編令,通過基因檢測,擁有「甲類」體質的女性同樣可以成為戰士,然而在習慣於以和平時期眼光看待世界的男性軍人看來,這些與自己同樣承擔戰鬥任務的異性,實在不能算是女人。

她們……她們實在太強壯了。

這些女人身材高大,強勁的胳膊甚至比某些瘦弱男人的大腿還粗。結實堅硬的肌肉如鋼似鐵,黑黝黝的皮膚比高標號砂紙還要粗糙,摸上去又粗又麻,沒有絲滑細膩的美感,只有掠過怪物牙齒般的恐怖。作為女性身上最為醒目的標誌,也是最具美感的部分,她們當然擁有豐滿膨脹的胸脯。可那根本不能算是**,而是兩塊無論堅硬程度還是線條都不輸於男人的肌肉。它們被鍛煉得幾乎沒有絲毫脂肪,異常發達的胸大肌使胸罩徹底失去應有效果。如果不是生殖器的顯著差異,恐怕沒人認為她們是女人,而是一群跟自己沒有任何區別的相同性別者。

從停車場到集團軍司令部辦公大樓這段數百米長的距離,欣研和姜婉琦引起了太多人的注意。除了讓人眼前為之一亮的容貌,她們的身材真正是充滿誘惑。加上過於飽滿,幾乎難以被戰鬥服包裹住的胸部,她們的回頭率高達百分之百,甚至引發了一陣小小的騷亂。那是因為幾個男人看得過於專心,不慎相互撞在一起,繼而引發的口角。

欣研和姜婉琦對此早就習以為常。在新成都基地的時候,女性「工蜂」在普通男人群體里,通常都會引發類似的效果。她們除了美貌,還有一種非常特殊的氣質,使之完全區別於和平時期的艷俗。也許是黑色顆粒產生的效果,使她們無論任何時候都具有鮮花般的吸引力。然而關注她們的男人並不知道,這些女人不僅僅只是外表漂亮,戰鬥能力同樣超卓不凡。

欣研知道自己正在成為所有人注目的焦點。她對來自周圍那些熱切、狂放、挑逗、譏諷的目光不屑一顧,邁著長度驚人的腿,步姿搖曳,朝著辦公大樓走去。

沒人敢上來招惹她們。即便是最桀驁不馴的!軍官,也不會想要主動尋找麻煩————欣研和姜婉琦都穿著黑色的警衛制服,一個少尉,一個準尉……這種女人,最多只能站在旁邊看看,讓眼睛過過癮,至於伸手碰觸之類的念頭最好趁早打消。否則,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司令部大樓里到處是進進出出的人,欣研和姜婉琦在這裡再次成為視線焦點。她們無視那些充滿興奮、畏懼和**的目光,帶著警衛軍官特有的冷漠與高傲,直接走到值班秘書面前,表明身份,要求面見最高司令官。

秘書是一個年輕的少尉。她對這兩個階級比自己更高,氣質容貌明顯優於自己的陌生女人本嫩感到畏懼。如果換過普通軍官提出這種要求,秘書肯定嗤之以鼻。然而警衛局的人擁有某些特權,比如面見上官就是其中之一。只是處在她的位置,想要滿足對方的要求,的確有些困難。

「這個……求見司令官,必須排隊。現在等候面見的人員已經排到後天下午,今天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的。很抱歉,真的很抱歉。」

年輕的秘書小心翼翼尋找合適的措辭,以求盡量不觸怒欣研和姜婉琦。雖然,她們很和善,可誰又知道,在那兩張美麗的面孔下面,會不會隱藏著邪惡暴虐的內心?

欣研和姜婉琦相互對視,從彼此的眼睛里,她們看到了無奈和困頓。

秘書沒有撒謊,她調出了電腦記錄,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人員名單和時間表是最好的證明。

早在來的時候,欣研和姜婉琦就預料過可能出現類似的情況。她們對此無能為力,只能盡量祈禱希望能排在前面。可是緊趕慢趕,時間上還是慢了許多

「能不能幫幫忙,想想辦法?」

欣研沉默了一下,異常認真地說:「我們有非常重要的事務,必須儘快面見司令官閣下。」

秘書眨了眨眼睛,表情依然充滿難色:「真的很抱歉,差不多每個人都這麼說。我已經幫你們排到後天下午三點半的接見時間,這已經是目前最快的了

姜婉琦看了一眼電腦屏幕,問:「能不能把我們排在前面?我的意思是,把某個人的接見時間往後挪一下,把他原先的位置換給我們?」

「你是說插隊?」

秘書被這種膽大妄為的想法嚇了一跳,連連擺手搖頭:「不不不,這不可能。所有接見順序都由電腦控制,哨兵會根據當天的接見表格對所有人進行身份審核。 一念情深:傲嬌老公送上門 只有司令官本人可以修改接見順序。不要說是你們,就連我也沒辦法做到這一點。」

姜婉琦緊皺著眉,目光一直停留在屏幕表面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上。她搖著頭,嘆了口氣:「在新成都基地可沒這麼麻煩,許仁傑司令官也沒這麼大的排場。雖然同樣需要排隊登記,可他處理事務的速度很快,人員求見順序也可以按照輕重緩急進行修改……19u集團軍司令的確是年紀大了,脾氣和眼光也越來越高,我不喜歡這樣的人。」

欣研對姜婉琦的話不置可否,她眉頭微蹙,注視著有些不知所措的年輕秘書,語調變得嚴肅,音量也提高了一些。

「我們的事情很重要————就在防區西面,有幾十萬人正在挨餓。他們經歷了病毒爆發,逃出城市。他們沒有被那些怪物殺死,卻必須面臨飢餓威脅。與這些平民處於相同境地的,還有多達數萬名軍人。我們必須為他們做點兒什麼,盡量給予他們幫助。」

欣研和姜婉琦本來就是備受注目的焦點,不管有意無意,大廳里有很多人都聽到了她們與秘書之間的對話。一些人竊竊私語,一些人覺得理所當然,還有些人冷眼旁觀,可是還有一些人,尤其是幾名眉宇間帶有硝煙和戰鬥氣息的軍官,對她們的談話內容卻倍感熟悉。

一名身材魁梧,肩膀上挎著突擊步槍的上尉走過來,頗為好奇地問:「防區西面的部隊?你們指的是不是新貴陽方向,第十一獨立部隊?」

姜婉琦轉過身,面對上尉點了點頭:「是的。」

一個臉型削瘦,只穿著軍制襯衫,很是精於的少校湊過來,從衣袋裡摸出香煙,給在場的人散了一圈,插進話來:「新貴陽的事情我聽說過一些。他們在新南陽打得不錯,軍部對他們的處罰簡直毫無道理。能夠在那種情況下帶著幾十萬平民一路撤退,困難和麻煩光是想想就覺得頭大。可他們畢竟還是做到了,而且一直堅持到現在……怎麼,剛才聽你們的意思,第十一獨立部隊竟然缺糧?」

欣研輕舒了一口氣,語氣變得沉重:「任何人觸怒軍部,都不會有什麼好結果。新貴陽方面的情況很糟糕,軍部拒絕為他們提供補給,導致食品和日用品嚴重不足,就連武器彈藥也很缺乏。我們求見司令官閣下,就是想要從其它途徑獲得幫助。」

一名中尉吸著香煙,很是不解地問:「新貴陽不是基地市嗎?擁有龐大的地下車間,完全可以做到自給自足,怎麼還需要補給?」

「那是一個剛剛投入建設的基地市,不是新柳州這種早在病毒爆發前就已經建成的基地。」

少校耐心地解釋著,話題很快轉移到對軍部的態度上:「合肥戰役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因為這個問題,第十一獨立部隊和軍部鬧得很僵。他們執意反對戰役計劃,卻沒人重視反對意見。還記得前段時間在公共頻道播出的那段視頻嗎?聽說,在會議上發飆的軍部副主席被當場氣死。在我看來,那老傢伙根本就是活該。他們總是坐在辦公室里發號施令,對前線的問題不管不問,想當然的指手畫腳。像那種廢物,多死幾個的話,世界也能清靜點兒。在某種程度上,我覺得他們比變異生物還可怕。」

這番話在人群里引起鬨堂大笑。

上尉整了整肩膀上的步槍皮帶,很是同情地點了點頭:「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那種信息素戰術好像就是第十一獨立部隊指揮官發明的。那傢伙好像姓蘇,他在那段公開視頻上的講話很對我胃口。嗯……還有,第十一獨立部隊好像是屬於西南戰區編製,他在新南陽的時候,沒有得到任何幫助,也沒有部隊過去增援。能夠帶著那麼多難民走到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

欣研平靜地笑笑,說:「他叫蘇浩,是我的丈夫。」

這句話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人們不約而同吃了一驚,望向欣研的時候,目光里已經多了不少尊重的成份。

這時候,一名年輕的中校走進人群,先是略微點頭示意,然後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張通行表格,對欣研淡淡地說:「按照排序,我是今天下午司令官的首位接見人。跟我一起進去吧這樣,衛兵不會質疑你的身份,時間安排上也可以更緊湊些。」

中校是一個很高的男人,很瘦,看上去大約三十左右,著裝整齊,肩章與帽檐上一塵不染。他的臉色蒼白,深陷的眼窩令人印象深刻。尤其是那雙被濃密眉毛與黑長睫毛襯托的眼睛,彷彿足以看穿人的內心。

欣研嫣然一笑,驟然綻放的美麗使所有人為之一呆。她微笑著點點頭:「謝謝請問,該怎麼稱呼?」

清瘦的中校擺擺手,猶豫了幾秒鐘,才舔著嘴唇,認真地說:「叫我子衛吧嗯……別多心,這可不是昵稱,也沒有什麼額外的意思。我就叫子衛,無論任何人,都是這樣。」

欣研再次致謝。

事實上,子衛的解釋在她看來並不重要。名字只是個代稱,即便對方真有什麼別的心思,對自己也毫無影響。只要能夠儘快面見19u集團軍司令官,求得幫助,這才是欣研關心的重點。 司令辦公室位於地下十一層。

走出電梯,欣研立刻感覺到與地面大廳截然不同的裝修風格。

前方那條長長的走廊上,每隔十米就擺放著一尊青銅雕像。它們大多是古希臘時期的同類雕塑複製品,光是欣研能叫出名字的,就有《命運三女神》、《維納斯》、《勝利女神》等等。這些雕像的原品大多殘缺,複製自然不可能完整。它們靜靜的排列在走廊兩側,在盡頭,走廊變成一條旋轉著通往樓上的梯道。

欣研對這種怪異的建築風格很是無語。這就跟普通居室里強行增加一個樓梯,故意製造出躍層的感覺差不多。樓梯上下光線昏暗,整體色調都是棕黑色,很沉重,充滿古典城堡的陳舊氣息。然而,欣研絲毫不覺得這種做法有什麼文化沉澱,反而覺得這裡像是某種變異生物的巢穴,到處充斥著黑暗與沉悶,僅僅只是站在那裡,就令人覺得隨時可能窒息。

從走廊到二樓,足足有四道哨卡。以欣研的眼光,不難看出守衛軍人全部都是二階強化人。這讓她覺得詫異。因為這些守衛大多只是士兵,即便帶隊軍官,也僅僅只是准尉。他們的軍銜與實力顯然不對等,也並不符合軍部規定的強化藥劑注射條例。

子衛一直陪同著欣研和姜婉琦,可以保持著足夠的距離。這種做法顯然是因為尊重,同時為了減免不必要的麻煩。畢竟,這兩個女人都結過婚,雖然姜婉琦是寡婦,可鬧出什麼緋聞終究影響不好。既然是給予對方幫助,那就索性做得漂亮些。

簡單的推託了幾句,子衛謙遜地側過身子,讓欣研和姜婉琦走進房間。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高大厚重,無論色調還是風格,都與外面走廊同樣沉重,散發出強烈權威與強勢的辦公桌,以及一大堆類似的傢具。

一個中等身材的老人端坐在高背椅上,用冰冷的,毫無感**彩可言的目光,默默注視著走進房間的欣研和姜婉琦。

他穿著中將制服,衣扣敞開著,露出有些發皺的襯衫。脖子很短,頂著一顆皮膚暗黃的蒼老頭顱。眼角與額頭滿是皺紋,面頰兩邊布滿褐色的老人斑。稀疏的頭髮幾乎全白,髮根位置有兩塊面積很大,非常明顯的黑色斑塊。

看著這個其貌不揚的老人,欣研腦子裡迅速閃過曾經在電腦上看過,關於19u集團軍司令官的對應資料。

陳尚,76歲,中將。

簡單卻必不可少的禮儀之後,談話開始進入正題。

「外面那些守衛都是些睜眼的瞎子。」

陳尚顯然不打算給予欣研什麼好臉色,他的表情和目光一樣冰冷:「我還沒有到老糊塗的地步。這個時間段,接見的對象可不是你們。他們卻偏偏要把你們放進來……看來,前線得增加一些補充兵了。」

話雖未說明,想要表達的意思卻一覽無遺。

欣研微微皺起眉頭。

她感覺到陳尚有明顯的敵意,並不歡迎自己。而且,對方身上散發出一股令人非常不舒服的氣息。那是老人才有的特殊氣味,酸腐、沉重,帶有淡淡的體臭。

「陳將軍,我想求得您的幫助。」

欣研強壓下內心的不快,展露出和顏悅色,微笑著,把大廳里那番話重新複述了一遍。在話語最後,她懇切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19u集團軍和第十一獨立部隊都是友軍。新柳州和新貴陽之間的距離也不算遠。我們的要求並不過分,希望您能看在同為友軍的份上,支援我們一部分糧食,數量多少看您方便。這並非強求,而是懇求。如果軍部那邊對此追問下來,我們會主動承擔一切責任。」

「呵呵主動承擔?說得好聽。」

陳尚摸了摸幾乎沒有什麼頭髮的禿頂,以符合其年齡與均線,特有的蒼老威嚴冷笑起來。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欣研身上。準確地說,應該是胸部和雙腿這些敏感位置。儘管年齡老邁,可強化藥劑對人體的改造效果非常明顯。即便是現在,陳尚在男女**方面,仍然有著不輸於年輕人的強悍。

「第十一獨立部隊的問題很嚴重。」

陳尚深邃的眼瞳盯著欣研,聚焦在那雙筆直修長的腿上。他的話語森冷:「軍部拒絕提供補給,本身就足以表明態度。抗令不遵,是軍人最大的罪責,無論多少功績都足以抵消。從新南陽離開的時候,你們就應該考慮過這些問題。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們其實很幸運,如果換在和平年代,換在病毒爆發以前的世界,你們早就被送上軍事法庭接受審判,而不是站在這裡喋喋不休,跟我討論什麼正義邪惡之類的話題。」

意思已經夠清楚了。

欣研眼中的目光一黯,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她轉過頭,發現姜婉琦臉上同樣充滿失望。

蘇浩缺糧,只是暫時性的。只要渡過最初的這幾個月,等到新貴陽基地建設進入穩定時期,一切問題都能得到解決。

通過「宏光集團」得到的糧食很大程度上緩解的飢餓,然而誰也不知道未來將面對什麼困難?為了確保新貴陽地區的軍民情緒保持穩定,蘇浩不遺餘力的瘋狂收集更多食物來源。除了周蕭寒,各個大小據點的「工蜂」,以及各個雇傭兵團都在行動,從四面八方聚攏更多的物資。

欣研當然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男人在前面受苦。在她的號令下,整個家屬團立刻行動起來。軍屬和寡婦們各自動用關係,從軍方或民間搜尋食品。然而,限於整體環境和軍部的壓力,許仁傑不可能給予她們太多幫助,71集團軍各個後勤分部只能偷偷運出少量補給,轉而以民間方式轉送到新貴陽。這種做法雖然聊勝於無,卻只是杯水車薪。很自然的,女人們開始把目光轉移到臨近地區。

軍屬和軍人之間的關係密不可分。經歷過死亡的女人們做起事來,也少了很多顧忌。她們利用丈夫的關係,通過熟人牽線搭橋,聯絡上一個個單位主官。由於提出的要求並不涉及武器之類的敏感物資,出於人情,她們或多或少都弄到一部分食物。當然,在這個過程中,也有不少軍官看過軍部會議的公開視頻,出於對蘇浩的尊敬,順水推舟私下給予女人們大量幫助。

從新成都到新柳州,欣研和姜婉琦只花了兩天時間。沿途的辛勞都被她們忽略,身體上的疲憊只為了籌集更多的食品。「蜂群」是一個整體,無論身為「蜂王」的蘇浩,還是「蜂后」欣研,在這個問題上與普通「工蜂」其實沒什麼區別。如果新貴陽因為食物不足導致大量人員被活活餓死,那麼整個「蜂群」都將受到影響,整體實力自然大打折扣。

欣研與陳尚之間沒有任何交集。唯一可供利用的,就是自己的警衛局軍官身份。按照相關條例,她擁有面見集團軍指揮官的許可權。然而對方是否會答應自己的請求給予幫助,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現在想想,自己還是太過於天真。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許仁傑和王啟年。軍部的命令對大多數軍人仍然有著不可忽視的作用。

欣研同時也準備有第二種備選方案。那就是蘇浩留下的能量藥劑。她相信,如果拿出這種東西,至少可以從陳尚手中換到一部分物資。雖然數量很少,卻總比沒有好。

對方的態度,讓欣研失去了繼續談下去的興趣。她也不打算擺出能量藥劑這張底牌。態度決定一切,既然主觀意識否決,那麼再多的籌碼也只是白白浪費。拿到好處,卻什麼也不想給予,這種人很多,陳尚就是其中之一。

「對不起,打擾了。」

欣研收起思緒,朝前欠了欠身,打算帶著姜婉琦就此離開。

「先等一等」

陳尚出言喝止了欣研的動作。他依然端坐,投注在欣研身上的目光卻變得熾熱。被皺紋包裹的眼睛釋放出強烈光亮,彷彿兩隻手,一遍又一遍撫摸著欣研的身體。

「對於事物的看法不同,並不意味著對某些事情絕對沒有商量。」

陳尚此刻絲毫沒有老人應有的疲態,反而表現得如同躍躍欲試的年輕人。他雙手交叉靠在椅背上,緊盯著欣研,嘴角露出挑逗式的笑,毫不掩飾內心深處的**。

「需要食品,這是你的要求。我對幫助第十一獨立部隊之類的事情不感興趣。不過,如果把這些物資交給你,由你負責處理,意義就截然不同。」

老人的目光很像是釘子,就連欣研也覺得彷彿皮膚被刺得有些微癢。這感覺讓她很不舒服,就像被一條可怕的蛇纏住,又冷又濕,只想讓人儘快擺脫。

她客套性的勉強笑笑,搖頭拒絕:「謝謝不用了。」

如果陳尚在幾分鐘前說出這些話,欣研肯定會覺得高興,認為不虛此行。

現在,陳尚的態度已經很明確,偏偏又說出願意幫忙之類的話,目的和用心一覽無遺,欣研只覺得沉悶與噁心。除了儘快離開,她再也沒有多餘的想法

談話就此結束,欣研帶著姜婉琦以最快速度離開房間。當房門在身後重重合攏,發出碰撞聲的時候,欣研也長長地吐了口氣。

對於這個老人,她沒有絲毫的尊敬,只有無休止的厭煩。

辦公室里,陳尚坐在椅子上,沒有接見其他人,也沒有說話,整個人完全被牆壁陰影籠罩著,陷入沉默。

從卡車進入新柳州基地市的時候,陳尚就通過監控視頻對欣研和姜婉琦予以關注。

她們很漂亮,無論氣質還是容貌,遠遠超出城外那些落難的女明星。而且,這兩個女人身份特殊,黑色的警衛局制服緊緊包裹著青春靚麗的**……光是想想這一點,七十多歲的陳尚就禁不住興奮起來。

就在剛才,在欣研目光無法看到的辦公桌下面,陳尚的雙腿中間正在膨脹,頂起一個尺度驚人的凸起,無論體積還是硬度,足以使大多數年輕人自愧不如。這種強烈的生理變化表明,年齡在**面前根本不是問題。陳尚的體格與意識都很正常,至於蒼老的外表,那只是充作資歷的偽裝。

在和平時期,有很多詞語可以冠加到陳尚頭上————老東西、老雜種、老色鬼、老不正經……

然而他畢竟是個將軍。沒人會當面對他說這些。即便真的有人膽大妄為,結果就是被陳尚下令殺死。

能夠坐到集團軍司令的位置,本身就意味著能力與實力。陳尚雖然喜歡女人,卻也不是什麼人都要,也可以很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欣研的魅力雖然令他有過短暫的驚訝,卻還尚未達到迷醉混亂的程度。陳尚知道有些女人不能碰,也不能招惹。不就是身穿警衛局制服的美女嘛其實沒什麼大不了。回頭叫人去城外好好幫自己挑幾個,扔到蓮蓬頭下面沖洗於凈,換上一身軍服,就能痛痛快快玩角色扮演,既舒服又盡興。要知道,聽話的女人,可是要比倔強反抗的女人有趣多了。

通過鏡頭,陳尚一直監視著欣研的動作。

他看見欣研走進辦公大廳。這使陳尚覺得很滿意,隱隱有些竊喜。這意味著那女人有求於自己,也就意味著有了讓她服從,主動脫下衣服的機會。

而接下來發生的事,卻把陳尚內心深處的**激發到極致。

透過監控屏幕,他聽到欣研親口承認,是蘇浩的妻子。

陳尚不認識蘇浩,但他知道這個人。

最近幾個月,軍部通報文件上,已經出現了太多「蘇浩」這個名字。

廬江之戰、合肥戰役、新南陽和新貴陽、公共頻道上的軍部會議問題……如果翻翻更早些時間的文件,還能找到「全秀實戰成績」、「通報嘉獎」之類的更多字句。

總而言之,蘇浩就是一個不穩定的個體,麻煩和榮譽的聚合體。陳尚本能的不喜歡這種人,因為那意味著難以控制,不會無條件服從命令,也不符合自身利益。對於蘇浩這種人,19u集團軍里陳尚總是見一個整一個。要麼派往前線送死,要麼取消軍銜就地降職,或者於脆發往其它戰區或單位,眼不見心不煩。總之,不要在老子的部隊里出現。

儘管不喜歡,儘管討厭,可陳尚無法否認,蘇浩的確是個不折不扣的將軍,麾下戰力多達數萬人。

欣研是將軍的妻子。

這在陳尚看來,遠遠要比什麼警衛局軍官有趣得多,也更具誘惑力。

人類的思維意識真的很奇怪。就像粉絲仰慕明星,寧願用一切換取某個大牌人物的簽名。那種東西說穿了其實一錢不值。當然,漂亮女星的身體還是很不錯的,可是現在與過去不同,她們身上的漂亮光環蕩然無存,洗去化妝品的臉其實與鄰居大媽區別不大。一頭脖子上掛著「張子一」的母豬,遠遠要比一個叫做「張子一」的女人更有價值。而陳尚的思維也一樣,他對普通的漂亮女軍官可以欣賞,但對於美貌的將軍夫人就頗為動心,甚至難以控制越發強烈的**。

拖著沉重的腳步返回停車場,坐進卡車駕駛室里的時候,欣研只覺得渾身上下彷彿被抽空了力氣,就連思維也變得困頓。

19u集團軍是一個龐大的機構。司令部只是核心,在它的外圍,有大大小小個不同規模的軍事防區。按照欣研的計劃,她原本想從司令部開始,由上至下把各個單位軍事主官都找一遍。其中被拒絕的可能當然很多,卻或多或少能夠得到幫助。哪怕到了最後,只弄到一噸,甚至幾百公斤食品,也總比什麼也沒有好。

陳尚的態度,使欣研感覺到前景不容樂觀。她有些後悔,如果當初把計劃反過來執行,把司令部列為最後一站,說不定,收穫要比預計中大得多。

欣研幾乎可以確定,陳尚肯定會下令禁止各個部門限制自己的動作。甚至會嚴令私下進行物資流通。

姜婉琦頗為擔憂地看著欣研,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別擔心,辦法總是有的。既然新柳州這邊拒絕提供補給,那我們就別處看看,走走其它的偏門路子。」

欣研「嗯」了一聲,緩慢地點了點頭。

就在她即將扭轉鑰匙,發動卡車的時候,車頭前方突然跑過來一個人影,衝到駕駛室旁,用力拍著車門。

是那個叫做子衛的中校。他跑得很急,氣喘吁吁的。

欣研搖下車窗,眼裡充滿戒備,平靜地問:「有什麼事嗎?」

子衛客套性的笑笑,目光越過欣研,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的姜婉琦,摘下軍帽,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看看周圍沒有什麼人,壓低聲音,語速急促地說:「你們是不是需要糧食?」 旁邊,一名年輕的副官快步走過來,送上一條於凈的熱毛巾,殷勤地問:「將軍,需要換一個新的靶子嗎?」

軍事監獄里關押著大批犯人。有戰場逃兵、貪污者、瀆職軍官,以及被軍事法庭判處有罪的各類人等。他們通常是被發往礦山充當苦役,也有一部分人能夠走走關係,拿出大量財物換取立功贖罪的機會。陳尚經常會從中挑選出一部分充當活靶。這種既鍛煉意識控制能力,又能懲處惡徒的做法,令他很是有種高高在上,如同電影里超級英雄無比正義的滿足感。

今天,陳尚顯然沒有繼續玩下去的興趣。他抿著嘴唇,面色陰沉,注視著杯子里差不多快要喝光的茶水,語調冷漠地問:「關於那件事情,準備得怎麼樣了?」

副官一直半躬著腰,畢恭畢敬地回答:「前期宣傳已經結束,效果很不錯,完全符合預期目標。已經有部分民眾開始遷移。按照目前的進度,最遲下周,就會出現大規模的移民高潮。」

陳尚把茶杯擺在桌上,挺直身體,沉重地「哼」了一聲。

欣研的離開,出乎陳尚的意料之外。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