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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姚將宮燈放在一旁,拉著楚非衍面對面而坐,而後伸手遮擋住了他的眼睛:「相爺,我有禮物要送給你,你閉上眼睛不許看,直到我說能睜開眼睛了才可以,知道嗎?」

楚非衍含笑點頭:「好,都聽你的。」

蘇姚早有準備,從衣袖中抽出一截緞帶,輕輕地覆在了楚非衍的眼睛上,檢查他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之後,握住他的手笑道:「我在這裡牽著相爺,相爺忍耐一會兒就好。」

相處了那麼久,她自然知道楚非衍不喜歡黑暗。

幼年的經歷讓楚非衍有些不適,但身邊有蘇姚,能夠聽到她輕柔的呼吸聲,能夠感受到她手上傳來的溫暖,竟然讓他漸漸忘卻了對黑暗的厭惡。

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有人不停的在走動。

過了好一會兒,蘇姚欣喜的聲音響起:「好了相爺,你可以看了,我幫你將緞帶解開。」

白色的緞帶從眼前緩緩的滑落,楚非衍緩緩地睜開眼睛,一盞盞暖黃色的冰燈映入眼帘。

冰燈雕刻成玫瑰花的形狀,一朵朵晶瑩剔透的綻放在雪地之中,盈盈的亮光反射在玫瑰花的花瓣上,讓冰雕玫瑰的花瓣尖端閃爍著淡淡七彩的光芒。

楚非衍緩緩轉頭,看著這一片燈海,唇角止不住上揚起一個溫暖異常的弧度:「姚兒,謝謝你。」

蘇姚站起身來,脫掉了身上的狐球,扔到一旁,而後整理衣裙對著楚非衍盈盈下拜:「相爺……楚非衍,都言前世三生結緣,始配今生夫婦。我蘇姚,今日向你求親,今後必定對你全心愛慕,不論生老病死、貧窮富貴,今生不離不棄。楚非衍,你可願意應允於我?」

求親……

楚非衍愣在原地,他張了張口,卻感覺喉嚨口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般,唯獨一顆心砰砰砰跳的格外快速。

蘇姚也不著急,在這個時代,由她這個女子來求親,必定是格外的驚世駭俗的,可是她和相爺的情況不同,既然已經愛上了他,她就不想再繼續耽誤時間,畢竟,他們的時間可能真的不多了。

「……我應你!」好一會兒,楚非衍終於開口,仔細去聽,便能夠分辨出他的聲音竟然帶著微微的顫抖之意。

蘇姚眼睛一亮,差點高興地蹦起來:「相爺,你真的答應了?」

「嗯,我答應。」楚非衍專註的看著她的笑臉,心中的愛意不斷地流淌出來,百花不及芙蓉色,蘇姚肯定不知道,她此刻的笑容有多美。

她的笑意勝過了繁華萬千、勝過了這一片燦爛的燈海,燦爛而熾烈的照射進他心底最黑暗的地方,在那一片早已經乾涸、開裂、冒著陣陣毒煙的荒漠上,強勢的紮根發芽,最終綻放出一朵嬌艷的玫瑰花。

蘇姚直接上前撲到楚非衍懷中:「相爺你快掐我一下,我要確定這是真的。」

楚非衍抬手輕撫她的唇角,而後低頭直接吻了上去。

他的吻格外的溫柔,彷彿在對待世上最為珍貴的寶物,哪怕是呼吸聲加重一份,都擔心將寶貴損壞。

枕邊的男人 蘇姚心中激動,這樣克制的溫柔讓她感覺陣陣迷醉,恨不得永遠沉迷其中。

一吻結束,她的呼吸聲都有些不穩了。

「相爺,你答應了就不許反悔,我們明日就開始準備成親要用的東西,然後趁著沒出正月,時間尚好,我們就把婚事辦了,如何?」

楚非衍攔著蘇姚坐下,怕她沾染了高台上的寒氣,索性直接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蘇姚自然求之不得,窩在楚非衍的懷中,伸手環著他的脖子。

「你我的身份都特殊,就算是要成親,也要好生的準備幾個月,哪裡是那麼容易的?」

「幾個月?那不行,」蘇姚連忙搖頭,「相爺,我不想等幾個月,我們正月里就成親嘛,這不是還有半個月的時間,足夠準備好了,難道相爺不想早點娶我過門嗎?」

楚非衍抬手幫她整理髮絲:「我自然想,只是你現在的身份到底和榮王府沾著關係,皇上不會允許榮王府和我有牽扯的,這些東西都要從長計議,所以,需要的時間才會長一些……」

蘇姚眉心一皺,隨即又眉開眼笑:「不就是和榮王府斬斷關係嗎?我正好有個好主意,早就看榮王府的人不順眼了,正好藉此機會懲戒一番。相爺放心,我很快就和榮王府沒有關係了!」

蘇姚語氣篤定,楚非衍卻是多了幾分憂色:「姚兒,忙中易出錯,你想要做什麼,我都會支持你,但你要穩住的才行,萬不能因為一時心急,留下什麼把柄。」

「相爺放心,這個機會可不是我自己創造了,而是榮王妃等人直接送到我面前的,我本來打著當場還回去,讓他們瞧瞧厲害的,沒想到後來陰差陽錯的沒找到機會。」

「那便好,有什麼要幫忙的,便告訴煙籮,她會傳達的。」

「相爺放心,這一次我自己能夠應付,倒是相爺你,明日你就要重回朝堂,可有平息這次動蕩的計劃?」 楚非衍擁著蘇姚的手臂緊了一些:「原本還是有些擔憂的,現在有了你,便覺得渾身充滿了力氣,即便是再大的困難,也全部都不怕了。」

楚非衍的聲音滿是一片讓人耳根發麻的磁性,尤其是說著這般深情的話語,傳入耳邊,簡直讓人心臟都跟著化成一汪春水。

蘇姚自認為久經沙場,演遍了各種愛情糾葛,可遇到了楚非衍,仍舊像是情竇初開的少女,因為這一句話就激動、欣喜的紅了眼眶:「嗯,我會永遠陪著你相爺,所以,你什麼都不用怕。」

「好,死生契闊,與子成說。 緣定大宋之南菱郡主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也許我沒辦法陪你終老,但我亦可許你一生。」楚非衍垂眸看著蘇姚,「姚兒,遇到了你,我才知道什麼叫做不甘心。我今年二十六歲,前五年,我渾渾噩噩、終日戰戰兢兢,后十年,我忍辱負重、卧薪嘗膽;再十年,我耍盡心機、步步為營……」

「相爺……」蘇姚抬手輕輕地碰觸他的眉眼,他的眼中竟然帶了水色……

楚非衍握住她的手放在頸側,讓她能夠透過單薄的皮膚感受到他心臟的跳動:「如今,我位極人臣,皇室宗親玩弄於鼓掌、帝王權勢掌控於須臾,我以為這一生已經足矣,可接觸到你,我才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活著。認識你的這一年,我的眼前才終於有了色彩……」

蘇姚紅了眼眶,淚水盈盈打轉:「能夠遇到相爺,也是我的三生修來的福氣。」

「姚兒,我不甘心,好不容易懂得了情愛,好不容易遇到了你,卻無法和你長長久久的相守……」他想要時間,他需要時間,可上天對他從來都是無比吝嗇!

蘇姚靠在楚非衍的懷中,終於還是忍不住落了淚:「相爺,我們還有機會,只要找到鬼醫谷的谷主,你的身體就能夠好起來,還有希望的,不是嗎?」

楚非衍輕撫著她的髮絲,沒有將剛剛得到的消息說出來,鬼醫谷的谷主採集藥材的時候,風驟雪滑,不小心跌落了山崖,以至於蹤跡全無……

「對,還有希望。」楚非衍將心中複雜的情緒收斂了個乾淨,而後才含笑看向蘇姚,「姚兒,謝謝你為我準備了這些,這是我度過的最開心的一個元宵節。」

蘇姚笑開,眉眼之間暖意滿滿:「以後有我陪著,相爺每一個元宵節都會過的開開心心。」

「嗯。」

兩人相擁坐在高台之上,周圍一片晶瑩的冰雕燈海。

他們暫時拋棄了未來的煩惱,靜靜地相擁著,享受著難得的片刻的寧靜。

冰雕的玫瑰花極為小巧,不多時,燈火一盞接著一盞的熄滅。

蘇姚仰頭看向楚非衍:「相爺可覺得可惜?」

「不會,最美的燈海已經刻在了我的心中。」楚非衍含笑回答。

蘇姚頓時覺得圓滿了。

燈火漸漸地熄滅,蘇姚靠在楚非衍的肩頭又安靜的看了一會兒,這才站起身來:「相爺,我們回去吧,明日一早,你還要去上早朝呢。」

楚非衍伸手拉住她的衣袖,輕輕的摸索了一下那開得正盛的玫瑰花,深邃的眉眼之間閃過一絲薄薄的愁色:「可我捨不得離開你。」

蘇姚被看的心肝亂顫,心中不由得暗嘆,長成楚非衍這樣,要是放在現在,不知道會被多少經紀公司打破頭,畢竟,她這個見慣了美人的都控制不住自己:「那我陪相爺再坐一會兒。」

「好。」

蘇姚乾脆直接躲在了楚非衍的披風中,身體的暖意互相交融,彷彿心也跟著更加貼近了一些。

兩人一直待到將近子時,才各自回了宮殿。

無塵道長面無表情的坐在寶宸殿中,一旁的桌案上放置著已經冰冷的湯藥,見到楚非衍進門就不由得冷哼一聲:「相爺,也請您考慮一下我這個老人家的心情,苦心修改了方子、熬制了湯藥,眼巴巴的送來卻沒有見到人!」

「讓道長擔憂了。」楚非衍心情好,語氣中不由自主的帶出來一些。

「嗯?貧道怎麼瞧著你紅鸞星動啊,這是和蘇小姑娘有新的進展了?」

楚非衍輕輕地撫摸了一下腰間新掛上的香囊:「是啊,過兩日我便會稟報皇上,若是順利,正好可以請榮王等人一併見證我和姚兒的婚禮。」

「竟然這樣快便修成正果了,好!」無塵道長心中暗忖,正好他準備送給蘇姚的養顏丹也有眉目了,到時候,必定讓眾人羨慕死能夠娶到如此絕色美人的楚非衍,「難怪你今日回來的這樣晚,看來是去求親去了。」

楚非衍還好一些,好歹有寧閣老勉強算是長輩,而蘇姚就不同了,她身邊可是一個真正的長輩都沒有,如此的話,求親只能直接和她說。

想到那片燈海和比燈海更動人的蘇姚,楚非衍輕輕地搖了搖頭:「是姚兒向我求親的,我自然便一口答應了。」

無塵道長正感覺欣慰,聞言差點一口茶水噴出來:「蘇小丫頭向你求親,這可真是天底下獨一份了。」

「她本來就是獨一無二的。」

無塵道長感覺有些牙酸,道門不比佛教,許多道人仍舊是可以成親生子的,而他完全是憑實力單身這麼多年:「算了,算了,天色這麼晚了,一把老骨頭真是撐不住了。那湯藥涼了,讓名臣給你溫一下,不要忘記喝。」

「多謝道長。」

「哼,以後你少折騰出這些個幺蛾子來,就算是我三生有幸了。」

「好。」

明知道楚非衍眨眼間便會忘記這份承諾,無塵道長仍舊覺得有些欣慰,畢竟對方這會的態度實在是誠摯到了極點:「嗯。」

一夜甜夢,翌日清晨,一想到朝堂上亂成一鍋粥的模樣,皇帝眉心的皺痕就忍不住加深一些。

本以為今日也是互相扯皮,商討不出什麼對策,卻沒想到剛落下寶座,就看到了站在百官之首的楚非衍。

「楚愛卿,你怎麼來了,身體可好些了?」

「回稟皇上,微臣居住在寶宸殿中,又讓皇上下令搜集藥材,著實是受寵若驚。微臣知道皇上心繫天下黎民,所以,身體剛剛好一些,便來聽一聽,看看能不能幫皇上做一些事情。」

「好,來人,給楚丞相看座!你身體不好,以後上朝就坐著吧。」

「微臣多謝皇上,只是大殿上設位有損皇上的威嚴……

「楚愛卿不必如此忐忑,你是朕的肱骨之臣,這一切都是你應該得的!」

楚非衍俯身行禮,態度格外的誠懇:「微臣多謝皇上。」 K神帶著裴初九來到一個十分隱蔽的山洞裡。

洞口只有一人的通過,山洞嵌在了山壁上,因此十分保險,待在裡邊的話,能看清楚外邊的形式。

在看到他選擇了這樣的一個山洞的時候,裴初九笑了笑,而後開口道,「怎麼了,選擇這樣一個隱蔽的地方,是有什麼話想跟我說嗎?」

K神卻只是複雜的看著她,漆黑的瞳孔里滿是無奈。

沉默良久后,他嘆息了一聲,「你到底是誰?」

他的話一頓,「你可以告訴我嗎?」

「……」

K神的話一開口,裴初九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只是這一句話,她就知道,K神知道了。

她聳了聳肩,沒有否認,「你都已經猜到了不是嗎?」

她的話一頓,開口道,「其實,你們也看到了,我這次來不是來殺人的,是來救人的。」

裴初九的眼睛眯了起來,眼神里滿是狠戾。

這一次,她一定要把她的媽媽救回來!

一想到她媽媽在這樣的地方呆了十多年,她的心就痛得無法呼吸。

這樣不見天日的地方,她媽媽得多絕望啊。

她沒有隱瞞K神,她直接把面罩摘了下來。

「我是沐如風的侄女,沐家丟失的那個孩子,而且,我是個華夏人。」

在摘掉了面罩后的臉,美得傾國傾城。

在化完妝之後,跟顯得她的五官立體。

她逆著光,整個人美得不真實。

這樣子,讓K神一下就楞住了。

裴初九的美太有攻擊性。

甚至K神都沒想到,她會直接摘面罩。

「你……」

K神心情複雜無比。

他的手摸著搶,抬起搶對準了她,「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K神心底有些苦澀。

他竟然……被騙了。

時光和你都走散 一種被騙的憤怒,和一種被信任的溫暖感在他體內交織。

他只覺得整個唇都苦澀了起來。

「你……你一開始就打算騙我?」

他拿著槍的手在抖。

他知道他這個時候應該殺了裴初九,然後拿著裴初九的屍體去領賞。

可是……

他卻忽然發現,他怎麼也下不去手。

這個發現讓K神整個人都蔫了。

原來,他竟然對這個女人已經下不去手了嗎?

「我沒打算騙你。」裴初九聳聳肩,「事實上,我打算收買你。」

她笑眯眯道,「你不會殺我的,我這個人什麼都不厲害,但是看人可是很厲害的,你是個好人。」

好人?

K神楞了,忽然笑了,「你是第一個說我是好人的人,你知道我殺過多少人嗎?」

他的話一頓,忽然開口,「我殺的第一個人就是我的爸爸。」

K神從來沒有跟別人說過這個事,他的印象里,他只說了一次。

可是那一次之後,他就發誓,在也不會跟別人說第二次。

他在跟裴初九說的時候,甚至有些害怕裴初九也跟那個人一樣看著他。

可是——

他看過去的時候,裴初九卻只是一臉平靜的開口,「我殺的第一個人……我忘了。」

她誠實的眨了眨眼,「我覺得,只要不會濫殺無辜,有底線,就是一個好人。」

她的話一頓,「你記得嗎,就是在第一天的時候,碰到了一個華夏人,你發現了,但是並沒有第一時間射殺,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你是一個好人,你至少心底是有底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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