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 0

「嘿……封印之主那種級別的,比你我也不差多少,殺起來很費勁,是吧。」他兩個身體背靠背,其中一個和夏雨行的雷霆槍硬碰一記,抵著另一個就朝葉青龍滑了過去。

眼前的一片藤木之林紛紛被破開。

不過,他馬上就感到不太對勁,因為木林突然之間就變成了竹林,散發著蒙蒙的曉月之息。

「韓曉筱!這八年來你也沒少煉嘛!」寧軍丘手中一掐印訣,黑氣疾速上升,到空中壓縮一點爆烈開來,『曉幽竹林』的幻象立刻千瘡百孔。

緊接著,風吹大火,四下紛飛卷向了所有人。

這種只是虛招,眾甲面隨手也就應付了,反而穿過火海,龍玖的『千劍流羿之術』插了進來。

寧軍丘壓縮空氣,同時伴隨著重力場的施放切割,無數空刃崩飛,將陽剛的劍光全部擋住。

不得不說,得自他們這些人的異能真的非常好用,然後他再次揚手,疾風持續颳起,腥綠的毒氣紛紛吹散,就要朝著人群撲過去。

五彩霞光一個閃爍,綵衣全盛之姿展現出來,綠氣還沒來得及擴散,就被她全部吸收。

「寧副統領,偷襲我家小男人,構陷我密波山,早就想跟你算賬了!」漫天的毒霧不斷濃縮,最後匯聚到指尖一點,又回射向了寧軍丘,「有一點你說得沒錯,封印之主這種級別,絕對不是好對付的!」

「嗯~!!?」寧軍丘剛要起手防禦,突然內心有一種落空湮沒的感覺,是綵衣同時發動了『罹心』。

他連忙強提『魔靈』,雙眼連眼白都化作了黑色,一道金石之氣射出,擋住了毒功。

雖然夏雨行和龍玖今日之內連歷大戰,確實後勁不足,但綵衣這個封印之主可是實打實的。

因為破封比較早,剛出來的時候,她的戰力離真正的巔峰應該是尚有毫釐的。

經過半年的修鍊,雖然不如其他封印之主掠奪『生靈』那般進境迅速,卻也穩穩地停在了巔峰之上。

這邊三位巔峰聯手,便已經讓寧軍丘頭痛不已了。

剩下的九具甲面,功力最高強的羽逸風、陸子臣之流單對單也接不下他十幾招。

但這九人明顯常在一起磨合,聯起手來不虛任何一位巔峰,自己雖然一人兩巔峰,可實力上跟對方絕對有著不容忽視的差距。

『卧薪償膽』這麼多年,就是害怕有一天被全天下人針對,也有點……變態地期待著,妄想著被全天下人針對的他,今天終於如願以償了。

可是情況跟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樣,正想著呢,『師道碑帖』又壓下來了。

「為什麼,不對!」這一記寧軍丘被打得有點狼狽,「像我這樣的人才應該是世界的中心,是當世的主角!」

「別搞得自己像中二小說看多了一樣!!」龍玖提劍又要上,殺師之仇一直在心間縈繞著呢。

「對!就是你!」讓他和在場眾人沒想到的是,寧軍丘接下來一句把他們都有點說懵了,「我做的事情不都是你們寫的書里教的!

小說里不都是這樣寫的嘛,主角從小被人欺負,然後覺醒異能,默默隱忍,在徹底強大之前不能讓別人發現自己的能力。

別人的能力就要吸過來,為自己所用!……」

他沒有全說完,但龍玖大概聽出點意思了,一拍腦袋,「我想起來了,似乎……你年少時常被人欺負,後來才堅定下來習武強身,機緣巧合得到了『戰神金甲』秘籍,好像……還獻給了一位前輩……」

「沒錯,開始的時候我就是定性不夠,功夫略有小成就想要出人頭地,覺得可以成家立業,世間已經難有人能欺負我!

但無論是普通百姓也好,特行者也罷,都沒有一個是好東西!……」寧軍丘後來變得心思細膩,極為謹慎,為了讓自己變強不惜加害他人性命,這一切,也是有緣由的。

「哦,那我明白了……」龍玖看過特行界的資料,對其年少之時的那一段,也有些許了解,「所以從前,你沒有能力保護自己,被人打了沒地方出氣,就看網路小說麻痹自己,哎……二十幾年前的很多……那種東西我也看過,就是『精神鴉.片』啊,越吸越上癮,但現實還是不會改變的。」

「不!怎麼不會改變,至少我改變了!我強大了!宰殺那些自詡為年輕俊傑的特行者,我也如殺雞屠狗一般簡單!」寧軍丘雙目赤紅,神情亢奮。

看著此時的他,甲面眾人都覺得有點可憐,特別是夏雨行,要說寧軍丘少時的經歷,跟自己還挺像的。

「然後你就想著每個人心裡都很陰暗,特別是知道你有『夜魔食靈』這種能力之後,恨不得把你切片研究,掠奪你的一切,據為己有!

而你要做的就是不讓他們得逞,反過來把他們的功力,把他們的異能都吸收掉,等到站在黎元巔峰,成為當之無愧第一人的時候,你再顯露出真本事,就沒有一個人是你的對手了!」

龍玖一邊說著,寧軍丘一邊點頭,簡直像是找到了知音啊。

而龍玖看他這表情,捂著臉都不知道說什麼好,嘆息一聲,「哎,你這是被害妄想症啊,少年成癮毀一生,差點還毀了整個特行界……」 他命人包圍研究所,將孟部長綁架了。對於科技人才,羅伯特還保持著一絲友好,故而沒有對他做什麼,只是想讓孟部長看著宋懷瑾倒台,再加以引用,將這個人才納入麾下。

助理抿抿嘴,面上帶了些尷尬,低頭回答著,「他已經看到了宋懷瑾被帶走的視頻,但仍然沒有其他表示。」

聞言,羅伯特不由嗤笑一聲,聲音低沉,帶了些不明的意味,「這個姓孟的,對宋懷瑾還挺忠心。」

語氣晦暗,不知是嘲諷,還是羨慕。

「讓他今晚來找我。」羅伯特撂下這句話,抬腳上了車,當路過阮氏時,他眸中閃過興味,眉頭一挑,「停。」打開車門,他抬手示意助理坐回去,整理了灰白的頭髮,揚聲道,「在這裡等著。」

說罷,他給阮瑜發了條消息,在吳偕的引導下,羅伯特進了總裁辦公室。此時阮瑜正在處理友誼賽事宜,聽到聲音,卻沒抬頭,就那麼把他晾著。

吳偕不知是得到指令,還是看出阮總對羅伯特的不喜,不僅沒端來咖啡,還站在一邊目光炯炯地盯著他。

原來這就是國際聯盟的副秘書長,導致宋氏股盤下跌,阮氏岌岌可危的罪魁禍首。銀白色的頭髮整齊的梳著,身上穿著舒適的運動服,偏圓的臉型給人一種親近之感,只是那雙透著精明的雙眸,卻出賣了他藏在友善下的奸詐。

被晾著,還像個小偷般被盯著,羅伯特心中不由升起一絲惱怒。但畢竟是在國際聯盟待了三十多年的副秘書長,這點定力還是有的。他笑呵呵地自己沖了咖啡,時不時地給吳偕聊著天,猛地看上去,還以為他是個和藹慈祥的老人。

過了大約三個小時,阮瑜才合上文件,愜意地伸了個懶腰,眼眸一抬,似乎剛看到羅伯特,嘴角勾了勾,語氣歸於平淡。

「你什麼時候來的?」

羅伯特一頓,竟不惱怒,面上反而仍帶著笑,「剛來,想邀請你去看明天的那場戲,有興趣嗎?」

挑挑眉,阮瑜眼眸微閃,嘴角勾起一絲怪異的笑容。她終於明白為什麼足足三十年,羅伯特只能止步於副秘書長的位置了。這種人看上去胸有成竹,其實很容易被眼前的假象和好處迷惑。

「我還是不去了。」她稍稍垂眸,掩下眸中的神色,聲音帶著些黯然,「看了,只會徒增傷心。」

聽了這話,羅伯特心裡唯一的懷疑便放下了。若阮瑜狠心到底,他會猜想這一切是不是兩人計算過的。但終究是個女人,一時衝動答應合作,就算再恨宋懷瑾,冷靜下來,也會心軟的。

「阮總不必傷心,沒了宋總,還有千千萬萬個男人。」羅伯特大笑幾聲,安慰道,「而且,權利比感情有用多了,你說呢?」

「你說的對。」阮瑜抬起頭,似是振奮起來,聲音微揚,「那就請羅伯特先生替我看戲吧。」

羅伯特起身,「當然,精彩的地方,我會轉述給你的。」

他一身輕鬆地離開,吳偕滿頭霧水,想起羅伯特剛才的話,不由大驚,心中猶豫片刻,躊躇著不知該不該說出口。

阮瑜見她一臉愁意,不由輕笑一聲,「想問就問吧。」

「阮總,他剛才說的是什麼意思?」吳偕面帶緊張,捏著衣角的手不安地動了動,「什麼叫沒了宋總,所謂的看戲是什麼?」

想起宋氏發生的一切,吳偕猛地瞪大眼睛,幾乎用盡全身力氣,才壓住驚叫的衝動,「宋總被帶走的事情,和您有關?」

阮瑜挑眉,不置可否。

「這、這——」吳偕正要問她與宋總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對上她含笑的雙眸,腦中頓時靈光一閃,聲音不由放輕,「這一切都是做給他們看的?」

「還不算太笨嘛。」 迷煳嬌嬌女 阮瑜眉眼彎彎。

事實上,那天與秘書長會談時,他專門分析了羅伯特的性格,並且制定了羅伯特可能進行的計劃,其中一條就是挑撥離間,讓阮瑜背叛宋懷瑾。

本以為能進入國際聯盟,羅伯特沒有那麼蠢。可沒想到,他竟然真的與自己聯繫了,還帶上了古籍。故而,阮瑜拿出「影后」的演技,震驚、傷心與決絕的情緒,將羅伯特的信任拿地死死的。

或許國際聯盟的噱頭太大,阮瑜高看了羅伯特。但細細一想,他還算不上心思縝密的人,否則怎會賠上四條人命,用最粗魯直接的方法,企圖毀掉宋氏的名譽呢。

吳偕拍了拍胸脯,心有餘悸道:「嚇死我了。」

方才看到宋總被帶走的消息,阮總還無動於衷,原來一切都在計劃之中啊。

夜色漸暗,孟部長被帶去酒店,羅伯特遲遲才到。助理為兩人倒好咖啡,一杯是現磨的,一杯是速溶咖啡。

他將後者放在孟部長面前,杯子的底部與桌面碰撞,發出一陣聲響。

羅伯特慢悠悠地喝著咖啡,沒有開口。

在阮瑜面前,他可以假裝善意。然而面對孟部長這種小人物,他自然要端起架子。

「我不喜歡喝咖啡。」孟部長冷不丁地開口,「我想喝茶,最好是雲省現摘的龍井茶。」

分明是在為難他們。

這個外傳沉迷科技,不問世事,就連公司也可以隨便賣給別人的孟部長,看起來並非什麼都不懂。

也是,曾經雲上集團的孟總,手握多種技術,若真是個單純的小白兔,恐怕早就被人啃得渣都不剩了。他是個聰明人,知道懷璧其罪的道理,在最風光的時候,找宋氏作為依靠。當看到宋氏沒落,他也毫不留情地,帶著一眾研究人員脫離公司。

而同時,他又為自己留足了後路。害怕宋懷瑾被釋放后追究,便強硬地拒絕了羅伯特的示好。

這種人看似狡猾,其實最好掌握。

「你,去買。」羅伯特沉聲吩咐助理,接著抬了抬下巴,帶上幾分傲慢,「你知道我是誰嗎?」

說的是F語。

孟部長不予理會,反而慢吞吞地咬著餅乾,旋即皺了皺眉頭,嫌棄地開口,「不好吃,有沒有綠豆糕?」

對於他的視而不見,羅伯特灰眉擰起,面上浮現惱怒。將咖啡杯狠狠地放在桌子上,聲音微冷,「孟先生,我在和你講話。」

仍是F語。

孟部長只當聽不懂,抬頭看看另一個助理,嚷嚷著,「聽見了嗎,他讓你去給我買。」 再成熟的人都會有他幼稚的一面。

寧軍丘確實心思細膩,凡事考慮周詳,為人處世向來滴水不漏,但激發他蛻變成這樣的初因,卻是一種非常狂躁的情緒,極度偏激的想法。

此刻,他表現出來的狀態就是如此,不似一個梟雄,更像一個長年受欺凌,被壓抑壞了的……弱者。

他一直隱忍著,機關算盡,小心翼翼,貪婪吞噬,真的走到了黎元巔峰,為的就是徹底將年少時,年輕時的陰影抹去,以傲視群雄的姿態,俯看蒼生,完成當初那求之可不得的幼稚心愿。

拋開吸取的那些異能不說,光憑『戰神金甲』就達到特行界超一流,甚至准頂尖的層次,寧軍丘在修鍊之中吃了多少苦頭可想而知。

他的天賦和努力,比趙祥一點也不少。

但是走到今天這一步,他所犯下的罪行,確實也難以寬恕了。

有夏雨行的土石系能力牽制,寧軍丘甚至不敢往地下鑽。

他所會異能眾多,甚至每一項從甲面們身上吸取過來的異能,都煉化得青出於藍。

因為後續還吞噬了其他人的能量作補充,所以功力也愈發高深。

可唯獨對上夏雨行,地、水、雷、火樣樣都占不到便宜,遁地的話,說不定更容易被針對。

打了不出三十合,他便開始受傷,分身突然一個閃爍,下半身隱隱現現的,就虛化了。

化作一股黑色魔氣,連結在本體之上,這一連上去,上半身也變得隱隱約約,虛實隨意幻化。

諸位甲面心中都不由得贊了一句,「這樣的寧軍丘更強大,更難對付!」

他相當於是把分身異能和自己的『夜魔食靈』融匯貫通起來使用,自我之間心意又相通,真正做到了攻防一體無死角。

身上的傷痕雖然還在增多,但均未傷到根本,他恢復地又快……陸子臣的強化術,葉青龍的木之生機,宗百鍊的戰火熱血異能,對體魄的強化都有明顯的加成。

而且他在這十多年裡,還吸收了其他更多人的各種異能,其中也不乏煉體的回復的,時時刻刻受傷,時時刻刻都在自愈。

這方面,只比夏雨行遜色一籌而已。

直到某一次近身,夏雨行的紫尊天目突然睜開,指尖一點金色的雷光混合『焚虛心炎』趁其錯愕之際燒到了靈魂,同時綵衣的『罹心』之毒也侵入了進去,寧軍丘終於潰敗。

在場都是生死邊緣走過來的好手,哪能不抓住機會,雙刀斬,雙斧斫,冰晶凍結,血火加空氣切割的爆鳴……

一輪下來,寧軍丘已身負重傷,同時又被師道結界困住,身纏竹木藤枝,前胸後背插滿了金剛槍,分身徹底縮回了體內。

他知道自己終究是打不過的,但沒想到一招受限,竟會潰敗地如此之快。

夏雨行、龍玖、韓曉筱和葉青龍合力將其制住,不得動彈,其他人迅速提升體內的能量真氣,就要給予絕命一擊了。

「嗯……」但是,此時的寧軍丘彷彿又變回了那個沉穩而老辣的副統領,眸中恨意深,情緒卻出奇地冷靜。

他沒有咆哮,沒有放厥詞,沒有怨天尤人,憎恨之音只在喉嚨底里滾了一滾,雙眼的漆黑突然漫延到了全身。

在這一刻,甄北粹突然霧化了,他變成一團無形無象的黑氣。

都市全能仙帝 張豐年的冰封一擊提前出手,夏雨行祭出清凈蓮華印都來不及。

『師道碑帖』的器靈『謹言』在龍玖意識中支了一句,「鬼咒!」

黑氣剎那間便遁去,夏雨行雙眸紫光氤氳,也只是隱約看到,他這是破開了空間,這一招化霧包含了隱晦的好幾層波動……

「隱身,隱形……」他若有所思地道出一語。

戰圈之外的其他特行者幾乎都還在驚愣之中,哪怕強如郝南究和道盟五子也一樣。

太不可思議了,看著戰局就要一錘定音,寧軍丘已無回天之力,但突然之間,他就化作一團黑氣,然後在空中『嗖』地一聲濃縮淡化到一點,消失了。

春白雪的感知不斷施放出去,施放到了極致,「都小心了!」

立刻,所有人都陷入到了無邊的緊張當中。

「他在哪裡!?」

「到底是怎麼回事!?」

恐慌的情緒開始漫延,因為這個人實在太可怕。

「放心吧,他已經不在這裡。」夏雨行剛剛是看到一點點的,也看出了一些端倪。

「我大概知道寧軍丘為什麼總是不用隱身的能力了。」龍玖也有所發現,「他是真的會隱身的,但他隱身了沒什麼用,不如留到這種關鍵時刻保得一命。」

說著話,十一具甲面和龍玖全都回到了人群之中。

尹悠若作為這一系的異能者,遠遠看著也看明白了一點,但不是很能確定,「剛才……他隱身了之後,就變作了那團黑氣,不對不對,也不是這樣,他剛才……」

「他剛才實際上是隱形,但即便隱去形體,也隱不去『夜魔食靈』的那團魔氣!」龍玖一語道出了真相。

「哦!……怪不得,那這種隱身在戰鬥中確實沒意義了!」聶飛蓬跑到尹悠若身邊,「幸虧幸虧,所以他之後就再也沒有打過隱身異能者的主意,他自己肯定比誰都清楚這個弊端!那透視又是因為什麼不用的呢……」

「我想,應該也是出於謹慎吧……」龍玖思維很快,繼續推斷道,「人的目光,特別是高手對於目光都是有會有感知的。

他這種能力,平時肯定不敢用,怕被人看出來,多年的隱藏就功虧一簣了。

戰鬥的時候,其實也沒什麼用,本來就沒幾個人打得過他,每次偷襲,幾乎都是志在必得,開透視還牽扯自己的精力,相較之下還是敏銳的感知更實用一點。

而像今天這樣,他左右是打不過我們了,又何必浪費精力開透視眼呢。」

推理到最後,他又對尹悠若說道,「所以,像周峰,修萍,還有你,你們這些會隱身的,能透視的,不得不說真的算很走運了。」

「那他最後消失,是去了哪裡!」陸子臣緊握著雙刀,顯然還不肯放棄。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