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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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宋柯急忙聯繫宋楊,想要抓住與史家合作的一絲機會,暫時站穩腳跟。然而,得到的卻是史管家一句「嫁出去的宋楊不再是宋家人」。自局面失控以來,她一次也沒聯繫到宋楊。

宋氏房產的房價到了歷史最低,卻仍然沒有人買。原先的買主不少紛紛拋售,以求遠離宋家的是非。唯有少數人,趁著此次機會大肆收購宋氏房產的基業。

然而,杯水車薪,宋氏房產的落沒已然註定。

宋楊被軟禁在史家,不得外出,不得與外界聯繫已有三日。一向聰明的她,一時間也有些不解,但沒有人給她任何回應。等過了一日,見到了史長樂,她才明悟。

事情,露餡了。

她不過才將穆笙南引出與白喬歡見面,剛得到了合同的完整版,還未來得及送出,就被史元傲以「不知廉恥」軟禁了。

自始至終,她沒見到史長樂,也不知道白喬歡和穆笙南見面的結果。可想而知,沒了這一份合同,宋家的局面只會雪上加霜。

史長樂黑著臉,看也沒看沙發上的宋楊。據她所知,周萱萱與歐陽顥的事情已經板上釘釘了。兩人還被看見一同逛街,好不濃情蜜意。白喬歡答應讓歐陽顥見她的事情也沒著落,唯一還剩的機會就是史哲這邊。

然而,史哲最近忙於接手史元傲的公司,根本沒與她聯繫。她廢了這般功夫,卻什麼也沒得到。

「呵,原來如此。」宋楊低低一笑,一日的不解找到了源頭。她淺淺嘗了一口茶,心中暗暗盤算起來。至少,這份合同是真的。

史長樂上樓的腳步一頓,她緩緩轉過頭,看了一眼宋楊。這個女人,倒是沉得住氣。

她輕哼一聲,心中鬱悶找到了發泄口。宋楊不是一貫冷靜么,都做了如此無倫之事,還心安理得。那麼,要是知道她所在乎的即將破滅,不知道她會是何種表情?

想到這裡,史長樂施施然返回去,在宋楊對面坐下。

「阿姨,長樂還沒來得及向你道謝呢。」史長樂笑了笑,見宋楊沒有反應,有些惱,但還是忍了下來。

宋楊才反應過來被軟禁的源頭,對史長樂自然越發不喜。之前虛以委蛇不過是有目的罷了。她看得出來,史長樂有話要說。於是便不做聲,心裡卻隱隱猜到了。

「看來,阿姨是怨我呢。」史長樂低聲一嘆,眸光閃了閃,似是不經意地說道,「喬歡也讓我謝謝阿姨,昨日很順利。只是……可惜了,此事會被爸爸知曉。阿姨,是我沒有思慮周全。」

白喬歡與穆笙南到底說了什麼她不得而知,最後卻是白喬歡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想來是成功了。可惜,沒能留下穆笙南。其實,白喬歡倒是想過扣下她,但一對上那雙眼,腦海中不可遏制地想起那次經歷,即使有準備,也膽寒了。

宋楊臉色微緩,淡淡看了她一眼,「有什麼話,說吧。」 「呵呵,阿姨莫急,讓我想想該從哪說起。」史長樂笑了笑,反而悠閑起來,慢悠悠地抬起手,扶了扶金絲眼鏡。這是她特意改變的,只為與歐陽顥更近一步。

「阿姨是想著,還有一份合同吧。」史長樂一語中的,引得宋楊微微動了動唇,「合同已經存在法律效用了,所以阿姨自然不怕毀約。那麼,這就是宋家最後的希望。可惜,阿姨出不去,是不知道外面成了什麼樣子。」

宋楊臉色微白,被史長樂戳中心事的她,心境有些紊亂。換作以前,她或許對宋家變故報以唏噓,但現在,她回來了,她的愛人與孩子都在。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宋家一倒,他們都完了。

想到這裡,宋楊看向史長樂,語氣放軟了些,「長樂,他們,還好嗎?」

「如果,這一份合同可以及時出現,自然是好的。」史長樂目露深意地看了一眼宋楊手中攥緊的包。越是這樣,越不能將這份合同送出去。否則,豈不是害了史家?

聽得此話,宋楊身子一顫。最壞的情況,莫過於宋氏房產倒閉。

史長樂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與宋楊說話的短短時間,定江城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預知了這個結果,宋楊臉色黑了下來,她站起身,冷冷地看了一眼史長樂,隨後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那頭,史元傲正在公司看著上演的好戲,看見來電,眉頭皺了皺。這個女人,忍不住了?

「喂,什麼事?」他啪地按下電腦的暫停鍵,向後靠了靠,面色冷漠地接起電話。

「今晚我要走,通知你一聲。」

史元傲臉色微變,宋家到了這個地步,這個女人還如此傲氣?他冷哼一聲,要不是因為那件事,他哪裡會留得她到現在。

既然她那麼樂於見到宋家的現狀,那就去看吧。史元傲冷笑一聲,「去吧,最好不要臨陣脫逃。」

史元傲掛掉電話,幾乎可以想象到,當一個一向冷靜的女人知道了那樣的局面以後,會有怎樣有趣的表情。可惜,如果他能拿回宋楊手上的東西,就不必牽制於人了。

嗡——

史元傲皺了皺眉,以為宋楊又打了過來。當看見電話上的號碼顯示,他微微一愣,旋即露出了激動的笑容。

一得到史元傲的許可,宋楊幾乎未給史長樂一個臉色,拿著包便朝外走去。

「喂!你不能出去!」見此,史長樂急了,猛地站起來,提高了聲音,引來了門口的管家。

管家伸手攔下宋楊,「對不起,您不能出去。」

宋楊冷冷地看向他,「能不能出去,問問史元傲。若你現在再攔我,別怪我不留情面!」

被宋楊眼中的氣勢一嚇,管家眼珠轉了轉,看了一眼憤憤不平的史長樂,再看向冷傲的宋楊,突然側過身,讓出了路。如果沒有史元傲的允許,宋楊如何能出去。能當得起史家的管家,他並不傻。

宋楊沒再理會,出去后開著車,向宋家疾馳而去。

曾為定江城最大的產業的宋氏房產,如今已一落千丈。曾為最大榮耀的宋氏別墅,如今門前寥落。

宋楊臉色越發難看,她停下車,看見宋管家站在門邊,蒼老的臉上,滿是落寞與傷心。

她了解這個老管家,一向老成持重,對宋啟軒忠心耿耿,能讓他出現這樣的表情,難道……

「宋叔,這…」宋楊急從心來,不由得叫出了幼時的稱呼。

宋管家抬起頭,看見是宋楊,不由得想露出一絲笑意,但隨後又頹敗下去。他見證了宋家的輝煌,又見到了宋家的落幕。一時間,頗有些人走茶涼的悲哀。

「小姐啊,你回來了。」宋管家嘆了口氣,引著她進去,卻再沒說什麼其他的話。

宋楊跟著他上樓,沒注意到客廳的異樣。

隨著靠近宋啟軒的房間,濃重的藥味和消毒水的刺激迎面而來,宋楊不由得加快了步子。到了門口,她卻頓住了。

房間里,除了私人醫生,還有三個人。她萬萬想不到,竟然會在這裡見到她。

穆笙南。

宋楊抿了抿唇,眼裡劃過一絲狠戾。若不是她,宋家何以至此!

目光轉過穆笙南,看見旁邊的人,她眯了眯眼,到了這個時候,終於露出真面目了嗎?

宋楊調整了情緒,露出冷笑,走了進去。高跟鞋落地的聲音,提醒著眾人她的到來。

見到她,宋柯臉色鬆了幾分,繼而卻又更加擔憂起來。她往宋啟軒床邊走了一小步,朝宋楊使了個眼色。

「怎麼回事?」宋楊皺了皺眉,當看見宋啟軒破敗的臉色,她沒有理會旁邊的穆笙南和季如澤,看向私人醫生。

「暫且沒事。」醫生簡潔明了的說了情況,他沒法離開,否則宋啟軒一旦出事,就是他的責任了。

宋楊點了點頭,沒注意到醫生眼中的一絲嘲弄。

這時候,她才轉過身,挑唇冷聲道,「你們來做什麼?」

季如澤依舊帶著如沐春風的笑容,卻沒答話。他抱著手臂,目光落在穆笙南身上,微微動了動。

「大哥回來的正是時候。您別問了。」突然,宋柯一把拉過宋楊,激動之下連聲音都提高了。

「那她呢?」宋楊聽出宋柯語氣不太對,又示意了穆笙南。

宋柯輕輕吐了口氣,緊緊閉了閉眼,才用乾巴巴地語調說道,「她說,有辦法幫我們。」

宋楊這才意識到,到現在她還不明白宋氏房產發生了什麼。穆笙南又何來幫助之力?她皺了皺眉,拉過宋柯,低聲問,「宋氏,到底怎麼了?」

「三面夾擊,朝不保夕。」宋柯深深地看著宋楊,長久沉默后,說出了這八個字。

宋楊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腦海中不斷轉過各種想法。

可她不知道,宋氏房產不僅僅是現有的破產危機更是涉及到了與黑道的不白交易,尤其是一樁陳年舊事,甚至可能讓他們背上無法抹滅的責任——蓄意殺人!

這些話,宋柯都沒說,因為她知道,宋楊現在也幫不了什麼。反而眼前這兩個人才是宋氏的救星。她再不願意接受、相信,也必須賭一把了! 「說完了嗎?」穆笙南不合時宜地出聲打斷了兩人的思緒。

病床上形容枯槁的老人尚在,即使苟延殘喘也不願意丟下龐大的家業。她一時間覺得有些可笑,這一幕,倒是喚醒了她久遠的記憶。眼前的母女,帶給她太多的「驚喜」,終於,也到了末路。

穆笙南瞥了一眼似笑非笑的季如澤,這人,很是眼熟。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刻意保持距離,儘管能看出他眼中異樣的目光,穆笙南卻懶得計較了。

或許,是個故人。

她突然想起那日與白喬歡的見面,也是似曾相識的感覺。小詩當初拒絕再為她找回記憶,或許是對的。此時,因為陌生,所以才能坦然處之。

說起來,白喬歡與她提的事情,都在她的記憶盲區。令她訝異的是,似乎蕭鄴沉與白喬歡之前,有著某段被忘卻的歷史。這一次,她卻沒有以此為話柄。相反地,白喬歡用了最直接的利益交換——宋氏的基業。

穆笙南覺得訝異,她沒想到,白喬歡竟然能做到這個地步。可惜了。她暗嘆一聲,這一步棋現下到了關鍵,若不是她本就有了準備,怕是真的被白喬歡套進去了。

被打斷的宋楊母女相視一眼,齊齊轉向穆笙南。身份的轉換,讓宋柯暗了暗神色。

「說吧,你要什麼?」宋柯微微蹙眉,緊握宋楊的手顯示出她此刻的不平靜。

「宋氏如今,是你執掌。除此以外,你還有什麼?」、

似是沒看見宋柯忽然變難看的臉色,穆笙南只靜靜地立著,這張原本應噙著溫柔與恭順的臉上,是叫人生寒的漠然。仿若這一切是理所當然,仿若她本該擁有這樣的魄力。

是啊,除了宋氏,她什麼也沒有。

宋柯張了張嘴,余光中是宋啟軒灰暗的臉,宋楊帶了怒氣的臉,以及季如澤,她的「哥哥」帶著笑意的臉。銀牙一咬,宋柯知道沒有退路。失去了宋氏,她也沒了容身之地。失去了她,宋氏卻可繼續運轉。

她明白。

「好,我現在召開董事會。」宋柯拿出手機,正要撥出號碼,被穆笙南的聲音打斷。

「你要轉的,不是我,是他。」穆笙南將宋柯錯愕的神色納入眼裡,有種莫名的無奈。自始至終,她要的都不是宋氏,而是宋氏的身份。如此,便也方便行事多了。

被點名的季如澤笑了笑,一如惱了一般輕輕瞪了一眼穆笙南,才悠悠說道,「沒錯,是我。名正言順,是么,小妹。」

「大……哥……你,」宋柯眼睛一亮,「小妹」二字讓她像是撿到了救命稻草,然而話未說完,便被季如澤忽然冷下的神色止住。

手臂一痛,宋柯不解地望向宋楊。

穆笙南此番做法,宋楊倒是有了些猜測。若說此時最適合挑起宋氏的人選,季如澤當之無愧,到目前為止,外界對於宋氏房產的繼承人認定,除了宋柯,就剩下他了。比起宋柯,顯然季如澤更能服眾。

可是,他們卻都忽視了,穆笙南,也是繼承人之一。見宋楊未想到這一層,穆笙南也不提醒。目的已然達到,自然不必多話。

於是,宋氏房產岌岌可危的局勢,在季如澤走進董事會後,竟奇迹般地穩了下來。與此同時,辰商帝國也放緩了對宋氏的打壓。如此,原本顯出鋒芒的元皇趁機直上,完完全全以優勢佔據了定江城商業龍頭的名頭。

穆笙南從宋家離開后,坐著莫二的車回行鄴別苑。連續的奔波,讓穆笙南難得地露出了倦意。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額頭,穆笙南突然感覺到手機一震。

南姐,報告發到你郵箱了。

——小五

穆笙南微微蹙眉,翻手按下,快速瀏覽完了不長的一頁。

良久,穆笙南輕嘆,一抬頭,不遠處的一道人影,輕鬆地讓她的眉宇間帶上了笑意。

入夜,安靜的別苑閃爍著三兩處燈光,夏末的蟬鳴被姍姍來遲的秋風吹散,今年的定江城繁華依舊,大廈琳琅。

穆笙南坐在窗邊的沙發上,看著幽暗的夜色入了神。零碎的記憶並未對她的生活造成影響,然而大周的血仇卻像是鋪上了灰暗,隨著時間流逝,越發濃重。

實際上,從見到小詩以後,穆笙南已經明白了她來到這個世界的意義,丟失的半塊虎符就是鑰匙,道乾寺方丈是引人,所謂的定江城紛爭,不過是她為了回去而必經的準備。

除了蕭鄴沉。

穆笙南撇去這道思緒,想起了回來時看見的信息。

小五發來的報告是藥丸的化驗單,一顆是讓人喪失記憶的毒藥,一顆是普通的補藥。而那顆毒藥最明顯的效果就是讓人慢慢地喪失記憶,逐漸侵蝕人的身體,到精神,直至失去生命。顯然,李梅他們並不知道。

而這個葯是誰給的也顯而易見。李相妍,是為了控制她,然後得到虎符,這對蕭平乾來說,是徹底掌控定江城,甚至向外拓展勢力的最強力底牌。

那,蕭鄴沉,知道嗎?若是他的目的也一樣…

「笙兒?」

穆笙南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暖覆蓋住,額頭甚至能感受到手掌的紋路。她眨了眨眼,循著聲音抬頭,看見正一手端著熱茶,俯身與自己平視的蕭鄴沉。

見穆笙南又愣神,蕭鄴沉輕笑,將熱茶放在旁邊的茶几上,走到窗邊拉下窗帘,再幾步回身,順著穆笙南的身邊坐了下來。

「宋氏如今的董事長,是季如澤。」蕭鄴沉平淡地說了一句,提及季如澤的名字時,心頭卻顫抖了一下。

穆笙南「嗯」了一聲,她當然知道。

蕭鄴沉頓了頓,忽然伸手攬住了穆笙南的肩膀,將她輕輕摟在懷中。下巴抵著她,似乎唯有嗅著她身上獨有的香味,才能安心。「這樣也好。讓你站在人前,始終太危險。」

穆笙南沒有拒絕蕭鄴沉的擁抱,反而主動握住了蕭鄴沉的另一隻手,十指相扣間,像是許下了諾言。她輕輕閉上眼,緩緩說道,「並非我不要,不過不必要。欠我的,僅僅如此,還的清嗎?」

感受到忽然收緊的手臂,穆笙南知道他在心疼。或許,用這樣的理由,他會更容易接受些吧。如此,穆笙南對接下去做的事情,忽然有了新的方向。

如果,是蕭鄴沉,她願意。 今日立秋。

隨著幽深的綠意灑落而下,落葉下泛黃的定江城慢慢走上了正軌。

自從宋楊離開后,史家愈加冷清了。史元傲因DYLAN的緣故,將心思終日放在了白喬歡與紀玄冰身上。然而DYLAN的神出鬼沒依然讓他提著心,若不是白喬歡兩人的新劇風頭正盛,怕是已經按捺不住了。

宋氏房產的變故他知道,是誰繼承了宋氏他都無所謂,眼下,卻是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與宋氏徹底劃清界限。因而,史元傲百忙中抽出時間,約了宋楊,辦理了離婚。至此,史宋兩家也徹底沒了關係。

因而,當定江城突然間傳出,宋氏房產宣布倒閉的消息時,史元傲甚至沒有給出絲毫的反應。

然而,這一驚天變故,卻在定江城悄然間被掩蓋了下去。

要知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宋氏房產即使再岌岌可危,也不可能在短短兩三月就倒閉。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將宋氏房產拉上正軌的季如澤。更叫人驚奇的是,宋氏房產宣布倒閉的當日,辰商帝國便對外稱收購了宋氏。自此,橫跨半個世紀的宋氏房產,徹底走下了歷史的舞台。

定江城的變化來得快,去的也快。平靜下的暗波涌動,到了宋家,則成了驚濤駭浪。宋柯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事情突然變成了這樣。當目睹自家別墅因還外債而被抵押,木訥地跟著宋楊,帶著微薄的行李站在宋楊曾經與穆林的「家」門口時,穆笙南毫無預兆出現在門后的臉,讓宋柯恍然間清醒過來。

這一切,都是陰謀!

宋柯咬著嘴唇,眼眶通紅,她瞪著穆笙南,像是要撕碎了她一般。

宋楊察覺到宋柯的情緒,卻只拉住了她的手,這張曾淡漠如霜的臉上,終於染上了疲憊與滄桑。身後,站著拖著行李箱的宋國昌,以及抱著骨灰龕的宋國武。

穆笙南站在門口,冷漠地看著這一家人,並沒有讓他們進來的意思。

上下樓經過的鄰居指指點點,讓從未受過這些的宋家人,臉紅了又白。終是宋楊露出一抹苦笑,略微沙啞的嗓音全然失去了傲氣,她嘆了口氣,低聲懇求,「笙南,就當看在養育了你二十幾年的份上,給我們一個容身之地,好嗎?」

「你為什麼要求她!」宋楊哪裡聽得這番話,恨恨地咬碎牙般,甩開了宋楊的手,反身就跑了下去。

宋國昌見狀,立馬放下行李,看了一眼宋楊和宋國武,才追上去。

穆笙南不語,依舊冷漠。

宋楊眼眶微熱,往前試探著走了兩步,視線卻突然間看見了客廳里,那張已然有些舊的照片。穆林抱著穆笙南,溫暖的比那時的夏陽還要熱烈。還有一張穆林的遺像,黑白的畫面也掩蓋不了他的溫柔。

一時間,宋楊竟然產生了一絲歉意。她究竟,是何等辜負了那樣一個溫柔深情的人……

宋楊忽然捂住了臉,終年寒霜的表情猶如夏日的冰川,化了。

她哽咽著,低聲呢喃著,「對不起……是我,是我的錯……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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