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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此刻,那碩果果園外頭,有惡犬盯著。

於高層來說,大概就是這樣一個狀況。

聽說皇后這幾日,還時常和她的幾個兄長見面,也去了皇陵見了太后。

不過時間都並不長。

皇后應該很有能力,這是朝臣都認可的事情,因為後宮有很多女子,皇上消失了,可是這段時間,後宮安安靜靜,沒有發生什麼大事,沒有聽說有人杖斃,也沒有聽說有人投井消失,等等。

而朝堂上,似乎也沒有變化,除了皇上的龍椅空置,一切都照常運行。

正因為一切沒有變,所以就有了理由。

後宮不得干政,皇后如何能下命令,霍亂朝綱。

雖然以前眾人也知道一些,可是那時候,畢竟有皇上在前頭遮掩。

現在皇上消失了啊……

於是,這一日化雪的早朝,註定會發生一些什麼。

然而眾人都沒有想到,之後的事情會變成那樣……

事情來臨的時候,前幾日,眾人還會同情勸說一下,節哀什麼的。

你可以哀傷,但是不能真的只是哀傷,因為一切還要繼續。

早朝開始,皇后神佑穿著鳳袍,形單影隻的走上朝堂,落座。

她的衣領沒有平日整齊,衣服邊角有一跟線,俏皮的翹起來,若是以前,會有一個男子努力的撫平,那男子的注意力,只是在那翹起來的一跟線頭上,跟著她,絮絮叨叨。

現在沒有了。

她神情平靜,容貌美麗,坐到了她的位置上。

朝臣們開始說話,聲音從小到大,皇后似乎有時候有些走神。

讓那些說的慷慨激昂的臣子們,有點挫敗,發火都對不準方向。

「國不可一日無君……」

「牝雞司晨,乃國之禍源……」

「熙國後繼無人,乃亡國之相……」

幾個老臣引經據典,說的頭頭是道。

而殷君老成持重,偶爾點頭配合。

神佑靜坐著,看這些人表演。

他們和當年白骨村大會裡的村民有點像,也有點不像。

村民有村民的狡猾,是小狡猾,為了達成目的,也會拐彎抹角,迂迴一下,然而這種迂迴總是淺顯可笑,讓人一眼就能看穿目的。

掩飾了一陣,然後自己都笑了,直白的說出想要的。

然後為了想要的東西,吵的不可開交。

很是熱鬧。

眼前這些人大概也是如此。

神佑那時候坐在高高的椅子上,兩隻腳丫搖搖晃晃,頭上的小揪揪也是如同花朵一般搖搖晃晃。

現在,她的雙腳結實的踩在地上,頭髮也梳的十分整齊,鳳冠上有珠簾,可以搖晃。

所有人都發言了。

目光落在了殷君身上。

大概此刻還算是朝堂第一人的殷君,該發表總結程詞了。

而接下來的朝堂,將會有一些改變。

眾人都知道,有些人期待,有些人恐懼,有些人無所謂。

殷克州這段時間,思考的時候有點多。

弟弟的死,讓他很傷心。

他們兄弟如父子,感情很好。

他也很憤怒。

他向來以足智多謀著稱,蠻荒外圍那場圍殺他失敗了。

因為沒有預料到和荊軍有血海深仇的蠻荒居然會放著荊軍平安從蠻荒穿過。

他本來想撿一支疲憊之師,卻不想遇上的是一支急劇需要發泄悲傷,如迫切想回巢受傷猛獸一般的荊軍。

所以他慘敗了,損失慘重。

這次慘敗讓他行事有點畏畏縮縮,可是年景不好,總是要爭要奪,不進則退。

這一次,他又敗了。

世事像一張大網,朝他們蓋過來,不知道如何掙脫。

給熙皇背後射箭的不是殷克州下的命令,因為於他目前來說,熙國穩定是更好的。

可是已經造成這樣的結果,也許就是太后昭的陰謀詭計,可是就算知道是陰謀,熙國朝堂這些人還是露出了猙獰的面貌。

他們顧不上射門外的狼,而是在門內互相爭奪面前的肉,先吃到嘴裡再說,為此要打殘彼此,肯定要這樣的……

「申國大軍虎視眈眈,而荊軍也重新集結起來了,如今外敵眈眈,如同群狼圍守,而我國不可一日無君,群龍無首,內不安,何以對外,社稷為重,皇位不可空懸。」殷克州逐字逐句的發表了他的意見。

朝中權勢最重的殷君,終於開口了。

那些臣子們一臉興奮,終於有動作了,有變化了。

熙國安穩太久,或許換個人當家,會變的更好。

這一刻,他們興奮無比,他們沒有去戰場上,沒有看到戰爭時候,揮刀會死人的。

沒有看到戰爭的時候,別人的妻女死去的慘狀,往往衣不蔽體,裸屍橫陳。

戰爭來臨的時候,沒有禮儀,沒有廉恥。

終究,平靜了許久的皇后開口了。

皇后的脾氣不是很好,這是朝臣們都意識到的,據說皇上還有點懼內,後宮這麼多女子,如今一個被寵幸的都沒有。

「皇上御駕親征,他消失了,戰爭結束了嗎?」坐在朝堂最上方的女子問道。

朝臣愣住了,也有機敏的臣子反應過來,現在說的是皇位的事情,不是說戰爭,皇后這是轉移話題,正想辯駁的時候,一隻漂亮的花瓶砸了下來。

落在了臣子們中間,那花瓶碎了,碎瓷片亂飛。

臣子們眼角抽抽,都避了一下,生怕被砸到。 「那好吧,你就自己走,我要在這裡等。」霍澤南不管何喬喬了,回了車裡,拉長了臉靠在座椅上。

他從後視鏡里,看到何喬喬的步伐很堅定,越走越遠的身影,沒來由地一陣煩躁,嘴裡罵道,「shit!何喬喬,我前世欠了你嗎?」

說著,用力地一把推開門,下了車,猛地一腳踢在車門上,然後跟了上去。

「喂,臭女人,我輸了,我服了,我和你一起走吧。」他追上她的步伐,說道。

何喬喬一邊走,一邊回頭看了他一眼,說道,「你行嗎?能走嗎?」

霍澤南冷哼一聲,說道,「倒是你,待會走到腳疼了,別叫我背你就行。」

「不可能的,我看你才算嬌生慣養呢。」何喬喬斜看了他一眼,說道。

「走著瞧吧!」霍澤南說道。

在這隻有月光的晚上,何喬喬和霍澤南兩個人一起走在下山的路上。

霍澤南不禁扭頭看了她一眼,說道,「本少爺還是第一次在夜裡走山路,何喬喬,你真是前輩子修來的福分,能換來我陪你走夜路。」

「呵呵呵,是啊,那我要感謝老天爺,給了我這麼一個福分啊!也不看看,是誰把我弄到這地步的!」何喬喬沒好氣地說道,要不是他莫名其妙甩開保鏢,還把她包扔了,用得著大晚上地走夜路嗎?

不過還好,兩個人並沒有走很久,霍澤南這群「聰明」的保鏢就找來了,看到霍澤南平安無事,保鏢們才鬆了一口氣。

「平時倒沒見你們這麼機靈。」霍澤南看了眼上氣不接下氣的保鏢,不知道是誇獎還是批評地說了這麼一句。

何喬喬也鬆了口氣,上了車,就馬上對司機說道,「請送我回艾倫斯大酒店。」

司機看了霍澤南一眼,詢問他的意見,霍澤南「先送她回酒店吧。」

「是,少爺。」

何喬喬從保鏢手裡拿過手機后,第一時間就是從包里掏出手機來,一看,上面有閆馭寒兩個未接來電,還有鄭昊的三個。

慘了!他曾經說過,任何時候,他打的電話必須第一時間接,否則視為違反合同守則,隨時可以終止合同內容。

於是,她馬上回了電話給閆馭寒。

坐在一旁的霍澤南,看到她這麼緊張的樣子,目光冷了冷,轉過臉去,看著窗外。

閆馭寒房間里。

夏程菲剛站起來,卻感到腳邊有震動,低頭一看,原來是何喬喬給馭寒打電話來了。

她回頭看了眼緊閉著眼睛的閆馭寒,偷偷將手機撿起拽在手裡,躡手躡腳走到浴室里,關上門,按下接聽鍵,「喂?喬喬?」

車裡,何喬喬聽到夏程菲的聲音,頓時一愣。

怎麼是她接電話?

閆馭寒的手機從來不會給任何人拿的,現在,竟然到了夏程菲手裡?

「閆馭寒呢?手機怎麼在你那?」何喬喬回過神來后,質問道。

「為什麼不能在我這呢?我是馭寒未婚妻呀。」夏程菲在那邊輕輕笑道,然後,便掛了何喬喬的電話。換上一抹冰冷的表情。

何喬喬馬上再打過去,但是手機已經關機了。

她稍一停頓后,又打電話給鄭昊,一接通就緊聲問道,「鄭昊,閆馭寒現在在哪裡?」

「在房間,夫人,您總算接電話了……」

房間?

何喬喬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這麼說夏程菲和閆馭寒兩個人都在房間里,她臉上閃過一抹不好的神色。

她看了看時間,這時候已經晚上九點多鐘了,晚上九點多了,兩個人還在一起?

「喂,發生什麼事了?有女人拿你老公手機啊?」霍澤南狀似無意地問道。

「哦,不,沒,沒有,是他的秘書。」何喬喬勉強地笑了笑,說道。

霍澤南看出她在撒謊,但是,他也沒多說什麼,她既然不肯說的話,他還管什麼閑事?人家都是結了婚的人了。

車子一路開回了酒店,何喬喬有些心不在焉地下了車。

「喂……」霍澤南趴在車車窗上,看著何喬喬的背影,喊道。

「怎麼了,還有事嗎?」何喬喬轉過身。

「……」霍澤南頓了頓,說道,「算了,沒有,走了。」

「那一巴掌的債今天算是還了,以後不許再提了啊。」何喬喬說道。

霍澤南把手伸出窗外,揮了揮,車開走了。

一離開艾倫斯大酒店的範圍,霍澤南就閉上眼睛,緩緩倒在車後座上。

「少爺,少爺,您沒事吧。」前座的保鏢急忙喊道。

「閉嘴啊,我躺會行不行啊?」霍澤南閉著眼睛,雙手環胸,說道。

保鏢看了看發現霍澤南眉頭皺著,少爺每次受到打擊的時候,就喜歡這樣躺在地上,抱著自己。

*

何喬喬一路坐電梯,到了閆馭寒房間門口,夏程菲剛好打開門出來,看到何喬喬她愣了一下,伸手攔住了她,冷著臉質問道:「你要去哪兒?」

「去我老公房間。」何喬喬說道,口氣堅定。

「真不要臉。」夏程菲冷冷道,「不許進去。」

「為什麼?」何喬喬問。

「因為你沒資格進去。你根本不配當馭寒的妻子,連秘書也不合格,他身體不舒服的時候,你卻在和別的男人瘋玩。」夏程菲說道。

身體不舒服?

何喬喬一愣,莫非是吃什麼葷了?Y國的菜基本都用動物油燒制的,他可能一時沒有注意,她想著立刻就要去開門。

夏程菲將她攔住,說道,「我照顧了他很久,他現在才好一點,他看到你會心情不好的,如果你真的為他著想的話,不要再打擾她,現在就回自己的房間去。」

何喬喬舉起自己的手,將婚戒亮給夏程菲看,說道,「夏小姐,你好像搞錯了什麼,裡面的人是我的老公,他身體不舒服,還輪不到你來說我有沒有資格照顧他,請讓開一下,不要阻止我見我老公。」

「你!」夏程菲看到她手上的結婚戒指,氣地臉色發白。

「……」正在這時候,房間門突然開了,閆馭寒站在門口,臉色陰沉。

「閆馭寒,我……」

「馭寒,喬喬和霍澤南去玩,現在才回來……」

突然,閆馭寒一把扯過何喬喬的手,將她拉了進去,再一把用力地把門關上了。 家裡有潑婦,總是喜歡砸東西。

一時間,一些老臣甚至依稀有這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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