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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雷皺起了眉頭,「愛奴?」

愛奴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夏雷抬頭看向了天空,華夏塔所在的方向。他的視線撥開雲霧,毫無阻力的便進入了太空。華夏塔卻不再它應該在的位置上了,就在他掘地的這一點時間裡它憑空消失了。

危機感驟然來臨。

「第五日!」夏雷沖著巨大的城市廢墟吼道:「我來了!你不是要世界之盒嗎?我帶來了,來拿吧!」

他的聲音從城市的廢墟之中碾扎而過,一些結構不穩定的建築縫隙在聲浪之中顫動,有的甚至轟然垮塌。可是除了這些,方圓幾百平方公里的城市廢墟里再無半點回應。

一陣風突然吹來,地上的野草和樹木隨風擺動,發出沙沙的嘩嘩的聲音,陰森可怖。

夏雷冷哼了一聲,「裝神弄鬼,你覺得這有用嗎?」

他邁步走進了垮塌的城門。

城牆的每一塊石磚都是世界之石,城市之中的建築廢墟也是世界之石。黑色的世界之石里流動著藍色的能量,再加上藍色的「陽光」,所渲染出來的景象給人一種冰冷而神秘的氛圍感。這座城市的建築、城牆甚至是地磚都是世界之石,這一點夏雷並不感到奇怪,因為靈族人的文明就是建立在世界之石之上的,靈族人對世界之石和其蘊藏的能量的運用早就到了登峰造極的程度。

不過,如此巨大的一座由世界之石建造的石城卻還是讓夏雷感到不可思議。它由誰建造,它在靈族人的文明之中扮演著一個什麼樣的角色?它又是怎麼毀滅的?這些他都沒有半點信息,這裡的一切對它來說都是一個謎。

即將邁進垮塌的城門的時候,夏雷停下了腳步,最後一次嘗試聯繫愛奴。

愛奴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夏雷放棄了,他邁過了垮塌的城門,進入了廢墟之城。

就在他進入城門的一剎那間,一切都變了。 沒有任何明顯的能量波動,一塊塊散落在廢墟之中的石磚、石柱慢慢地懸浮了起來,然後移動到特定的位置上。於是有了完整的牆壁,完整的石柱,完整的屋頂。這座城市在夏雷進入城門的那一瞬間便開啟了重建的模式,那速度看似緩慢,可實則很快,轉眼之間他身後的垮塌的城門便拔地而起,上千米高,巍峨大氣。一座座建築也「站了」起來,有普通的民居,也有雄偉的神廟和公用建築,最高的甚至比城牆還高。

但並不是整個廢墟之城都進入重建,而是以夏雷為中心的一部分被重建。這個範圍其實並不大,也就一平方公里的樣子,而且是一個標準的半圓形。他身後的城門和城門兩側的城牆時候是這個圓的直徑,而在城門外的另一邊什麼反應都沒有。

這是怎麼回事?

這個地方處處都散發著神秘而詭異的氣息。

夏雷向前走去,重建的面積也隨著他的腳步往前擴展。他的腳步快,重建的速度就快,擴展的面積也更寬。他的腳步放慢,重建的速度就慢,擴展的面積也不相應放緩。

夏雷心中一動,「難道是因為我?」

他剛剛這樣想的時候,他的右手的食指開始「消融」,失去血肉的骨指在藍色的能量光中格外醒目、詭異。而且這一次它並沒有很快結束和恢復,反而繼續向他的掌心、手背擴散。

這似乎是一個預示性的答案,這座廢墟之城正因為他的到來而獲得重建。他和他的源力能量場就像是一個激活這座廢墟之城的媒介,他一來,這座廢墟之城便被激活了,進入了重建的模式。

夏雷走過之處,一座座建築被重建,一條條街道被整理。被重建的地方,街道整潔乾淨,房屋完好。它們好像是回到了一個統一的時刻,那一個時刻里它們是什麼樣子,現在就是什麼樣子。

激活那個「時刻」的人便是夏雷。

夏雷停止不動,廢墟重建的過程便停了下來,不在擴散。他向前走,城市的廢墟又會啟動重建,恢復到某個特殊的「時刻」時的狀態。

夏雷總共停了三次,每一次他都想說服自己不要再往前走,讓這座廢墟之城重建,可是每一次停下之後他也會找到理由說服自己繼續往前走。讓這座神秘的靈族人的城市重建,這後果難以預料,充滿了未知的兇險。可如果他不繼續向前,第五日也不現身,關於世界之盒的秘密也不會自己解開,他也就無法終結這一切。這樣的結果,他是不想要的。

他一直相信風險與機遇是並存的,風險越大,收益就越大!所以,每次停下來之後,他都會用這個理由說服他自己繼續向前走。

一個時間裡他突然放棄了步行,雙腳在地上一蹬,身體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瞬間移動到了這座廢墟之城的中心,然後降落在了城市重新的廣場上。

廣場上矗立著六座世界之石建造的神像,分別是第一日、第二日、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和第六日。它們矗立在廣場邊沿的不同的位置上,每一座都有百米之高,腳下有由不同顏色的能量寶石鑲嵌出來的「路」往廣場中心延伸。那其實不是什麼「路」,而是神像與神像之間的連線,它們構成了一個六芒星的圖案。

六個造物主的神像殘缺不全,有的只剩下了下半身,有的頭掉在了地上,有斷了一條腿,有的缺了一條胳膊。

廣場的盡頭處理著一座神廟的廢墟,幾根還勉強屹立著的石柱,隨便一根都需要十幾個人牽著手才能圍住。廢墟中隨處可見巨大的世界之石石料,有的保存還算完好,有的則已經裂成了大小不等的碎塊。可即便是這樣,僅從那些殘缺不全的石柱和巨大的石料便不難腦補出一座類似雅典娜神廟的畫面來。不過,即便是真正的雅典娜神廟在這座神廟的廢墟前也只能算是一間小茅屋。

夏雷一來,六個造物主的神像開始重建,廣場盡頭的神廟也開始重建,他不曾移動,可整座廢墟之城都進入了重建的模式。這景象,如果將這座廢墟之城比喻成被黑暗吞噬的房間,那麼他就是房間中心的突然亮起的燈。

六座造物主的神像重建完成,斷裂之處就連一絲修補過的痕迹都沒有留下。

位於廣場盡頭的神廟重建完成,巨大的石柱幾千米之高,撐起如天空一般寬闊的平面房頂。一條世界之石鋪就的石階從廣場的盡頭一直往神廟內部延伸,藍色的能量光籠罩著神廟,構成了四面藍色的「光鏡」。每一面光鏡都代表著一堵牆,夏雷能看到「光鏡」折射的城市的景象,卻看不到神廟內部的景象。

整座廢墟之城重建完成,方圓幾百公里的巨大城市,房屋不計其數,街道不計其數,可是沒有一個人走動。夏雷「激活」了這個城市的重建機制,可是被重建的只是建築,並沒有人和動物。如此巨大的城市沒有一個人,一個動物走動,只有偶爾吹過的風,發出嗚咽的聲音,鬼城的氛圍感尤為強烈。

「裝神弄鬼。」夏雷向廣場盡頭的神廟走去,源力能量從他的身體之中湧出來,潮水一般神廟涌去。

卻不等他的源力能量觸碰到神廟,神廟正中的藍色的「光鏡」突然打開了一道「門帘」,一道白色的身影從神廟之中走了出來,身姿修長勻稱,沒有面孔,僅能從胸部和臀部的特徵看出她是一個女人。

第五日現身了,而且不是純能量體,是血肉之軀。夏雷能感受到她身上的生命氣息,還有強大的創造之力能量所釋放的能量氣息。

可一眼看見她,夏雷卻生出了一種詭異的錯覺,那就是眼前這個第五日並不是他所熟悉的那個第五日,是某個時空節點的第五日。她甚至還沒有進入她的終極進化狀態,以至於還有真實的身體。

可是,除非是她死了,否則她是不可能以某一個時空節點的自己出現在這裡的。而且,假設她死了,一個死去的人又怎麼可能截取過去的某個時空節點的自己?

所以,不管是從什麼角度去看待突然從神廟之中走出來的第五日,她都不是過去式的第五日。

那麼,難道她是一個生化複製品?

就在夏雷心中一片困惑的時候,從神廟之中的第五日忽然開口說道:「唯一,你來了。為了這一天,為了此刻的相見,我等了足足兩萬多年。」

她的聲音也是真實的聲音,夏雷甚至能感覺到從她的嘴裡呼出來的帶著溫度的氣息。

這一剎那間夏雷生出了一個想撲上去殺死她的念頭,而且因為這個念頭而產生的衝動非常強烈。沒有複雜的原因,因為眼前這個第五日實在是太弱了,根本就承受不起他的一下攻擊。只要他願意,他一指頭就能戳死她,徹底根除她這個大麻煩。

可是,哪有這麼簡單的事情?

第五日苦心準備了兩萬餘年,她的手甚至伸到了遙遠的希望之星和冰之星,她做了那麼多,等待了那麼漫長的時間,她不可能只是為了讓他來這裡一指頭戳死她吧?

「唯一,你沒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第五日向夏雷走來,長腿邁動,豐滿的胸部隨著步伐輕顫,別有一番異族性感的味道。她的臉上也浮現出了一雙幽藍的眼睛,還有一張小到了極致的沒有顏色的嘴唇。

夏雷開口說道:「這是怎麼回事?」

第五日走下了台階,但沒有再向前走,她停下了腳步,「你指什麼?」

夏雷說道:「這城市,還有你。」

第五日說道:「我只能回答你一個問題,你選一個吧。」

夏雷冷哼了一聲,「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嗎?」

第五日說道:「如果我害怕,你覺得我會出現在你的面前嗎?」頓了一下,她又說道:「我就當你選擇了第一個問題。」

夏雷並沒有出手,第一個問題是這座詭異的城市,他無法聯繫上愛奴,而且即便是聯繫上了,愛奴那被清理過的資料庫之中也沒有相關的資料。所以,哪怕是從第五日的口中得到帶有欺騙性質的答案,他也有想要了解這座城市的慾望。

「這座城市才是真正的起源城。」第五日的聲音,「你所熟悉的那座起源城不過是機制的一部分而已,或者可以理解成一個工具。這座城市孕育出了靈族的文明,還有我和另外五個造物主。我相信你已經看到了地下的骸骨,沒錯,它們都是靈族人的骸骨。」

「這裡發生了什麼?」夏雷忍不住問了一句。

第五日卻沒有回答夏雷的問題,而是自言自語地說道:「起源城是我們的母城,也是靈族人最終的歸宿。我們在這裡誕生,我們也在這裡死去。我們創造了這個宇宙最高層次的文明,沒人能超越我們。我們探索這個宇宙,征服一個又一個的自然文明,創造屬於我們自己的文明。我們就是這個宇宙之中的神,我們一度取代了宇宙成為造物主。我們軍隊無比的強大,沒有任何文明能挑戰我們。可是,這個宇宙卻成了我們的最終的敵人,也是它毀滅了我們。」

PS:還真是北方的狼到南方凍成狗啊,在北京和日本我都不穿秋褲,回來穿上秋褲靠著火卻感冒了。頭疼得實在厲害,今天的六更已經沒法再碼了。今天只有五更了,欠下的一更明天再補上吧。抱歉了各位,這個情況我也沒有想到,再次致歉。 一個講故事的女人,一個聽故事的男人,這決鬥的畫面顯得蹊蹺詭異。

「我們作為靈族的神,這個宇宙的造物主,我們不甘心接受滅亡的結果,我們開始尋求渡過危機的途徑。在我們預測到結局的不就之後,我們就開始改造雛神星,它的結構,它的能量構成與儲備。還有這座起源城,你也看見了,在它沒有被毀滅之前它是多麼的雄偉壯觀。」第五日的聲音。

「這地下埋葬的是靈族人嗎?」夏雷說道。

「是的。」這一次,第五日回答了夏雷。

「為什麼有那麼多?」

「靈族人幾十億年的歷史,我們的人口超出了你的想象。死後埋葬在起源城周圍,這也是我們靈族人的傳統。我們在什麼地方誕生,我們死後就會回到什麼地方。你其實可以將這裡看作是一個墳場,這座城市就是所有靈族人的墓碑。」第五日說。

夏雷等著她繼續往下說,可她卻閉上了嘴巴。

第五日看著夏雷,幽藍的眼眸里閃爍著一樣的神光。她的眼神好像是一個相親的女人看著親戚或者朋友介紹的對象,帶著點灼熱,帶著點興奮,還有慾望。

夏雷還是沒有動手,他說道:「你說過會回答我一個問題,我一來,這座城市為什麼就……」

第五日打斷了夏雷的話,「真是不好意思,我忘記了這一點了。這是機制的一部分,你可以將它視作最後的一部分。這顆星球大概可以描述成一顆以世界之石為主要成分的星球吧,它蘊藏著可怕的能量,也只有這樣的環境才能孕育出宇宙的主宰,也就是神。機制計算每一種可能,我們也根據機制的計算做好了準備,其中就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你的到來。」

夏雷心中一動,「在銀河系的一戰里,另外五個造物主是故意犧牲自己,為你爭取逃脫的機會?」

第五日點了一下頭,「是的,我們熟悉機制,我們也會根據機制計算的結果提前做出準備。那一戰,我們無法控制結果,在戰局望著失敗的方向發展的時候,我們就做好了準備。他們犧牲自己,為我爭取回到雛神星的機會。我知道你在地球和火星上做的一切,還有你在冰之星上的經歷也是我安排的。我的目的是讓你來到這裡,激活機制的最後一部分。你看到了,你有多麼重要,你一來,已經毀滅的起源城便被機制重建了。」

夏雷的神色凝重,如果她說的真的,那他還真是一個媒介。他的能量,他的生命氣息激活了機制的最後一部分,這座孕育出靈族文明和六個造物主的母城便被激活了。後面會發生什麼?他一點都不知道,也無法預測,事情正在往他不能掌控的方向發展,這就是讓他心情沉重的原因。

「是的,你現在非常強大,我們六個加起來都不是你的對手,可你現在也明白超越宇宙限制的後果了吧?」第五日說道:「我知道,你的血肉已經出現了消融的跡象,你修復它的時間越來越長。你看到那些骸骨了嗎?你正在走的,也是他們走過的路。」

「他們都是血肉消融而死?」夏雷問。

「我知道你來這裡的目的除了殺我,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找到答案。你跟我來吧,你會找到答案的。」說完,第五日轉身向台階之上的「門帘」走去。

夏雷的視線移到了藍色能量光幕裂開的「門帘」上,那裡確確實實是一道縫隙,可透過縫隙他什麼都看不見。以他現在的實力居然無法看到裡面的景象,這本身就是一個失去控制的徵兆!也可以理解成一個危險的信號。

「不用窺探了,看不見,你想要的答案得你自己來尋找。」第五日沒有回頭,說話的時候她繼續往神廟的「門帘」走去。

跟她進去?

夏雷有太多的與六個造物主交手的經歷,那些經驗讓他懷疑這是一個陷阱。那麼,明知是陷阱還要往裡面跳嗎?

幾秒鐘的思考之後,夏雷突然做出了選擇。

第五日已經踏上了最後一級台階,她還是沒有停下來,她的腳步向「門帘」延伸。

夏雷動了,他的身體瞬間移動到了第五日的身後,然後一拳頭轟在了第五日的後背上。

嘭!

一個沉悶的響聲里,第五日的身體轟然爆開,血、肉、骨漫天飛舞,然後被夏雷釋放出來的源力能量分解,化作片片飛灰灑落地上。

這顯然不是真正的第五日,第五日不會這麼弱。從一開始夏雷便懷疑這一點,在與她接觸的時候他更是確認了這一點,她不過是一個被製造出來的「分身」而已。

「出來吧!」夏雷的聲音衝擊著神廟甚至是整座城市,「你連真身都不敢出來,還讓我跟著你進去?你就算要誘殺我,想要得到世界之盒,你至少要一個誘餌吧?你連誘餌都捨不得,你怎麼釣到魚?」

他的話音在空寂無人的城市裡回蕩,似乎也穿透進了神廟的「門帘」,進入了神廟的內部。

卻不等他的餘音消失,又一個白色的身影從神廟的「門帘」之中走了出來,豐滿的胸部,挺翹的臀部,還有一雙頗為誘人的大長腿,以及只有一雙幽藍眼睛的面孔。

還是第五日。

一個剛剛被自己打死的人突然又冒了出來,以夏雷的進化高度和實力,害怕固然是談不上,可他的心裡卻還是免不了一點瘮人的感覺。畢竟,他是人類,至今都沒有拋棄他的血肉之軀,他的情感和反應也始終沒有去掉人類的「標籤」。

「我一現身你就會殺我,面對這樣一種情況,你覺得我應該用自己做餌,引誘你進入起源神廟嗎?」第五日說,語氣平靜,並沒有因為夏雷剛剛殺了她自己而生氣。不僅如此,她的情緒甚至沒有半點波動,冷靜得就像是一塊存在了億萬年的寒冰。

她剛剛把話說完,夏雷又一拳頭轟了上去。

嘭!

第二個第五日也爆開了,血、肉、骨在空中飛舞,然後被分解成片片飛灰。

然而,第三個第五日又從神廟「門帘」之中走了出來,平靜地道:「你覺得這很好玩嗎?你可以繼續殺,我為了今天等待了兩萬多年,我並不在乎再多等兩萬年。只要你喜歡,你可以一直這樣殺我,直到你心中的仇恨在時光中消磨殆盡。」

夏雷一腳踹在了第五日的小腹上,她的小腹瞬間凹了進去,然後整個身體在源力能量的衝擊下爆開,化成飛灰。

第四個第五日從神廟的「門帘」之中走了出來,「你其實早就知道愛奴不正常,你其實也知道機制就是那六塊骨盤,可你不僅保留了愛奴,你也保留了極致,你甚至還保留了我們的神墓金字塔。你為的不就是引誘我現身嗎,為的不就是結束這一切,找到答案嗎?答案就在你的面前,只要你進來就可以了,你還在猶豫什麼?」

夏雷一巴掌抽了過去,第四個第五日也爆了。

第五個第五日又從神廟的「門帘」之中走了出來,「你這樣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夏雷又是一腳踹了過去……

一個又一個的第五日被打爆,一個又一個的第五日從神廟的「門帘」之中走出來。有的會說一句話,有的就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便被夏雷打爆。這段時間裡的夏雷就像是一個有暴力的變態,毀滅一隻又一隻的充氣人偶,樂此不疲。

起碼上百個第五日被夏雷毀滅,可神廟的「門帘」之中卻還是不斷有新的第五日走出來,好像永遠不會有最後一個。一個時間裡,夏雷停了下來,不再擊殺剛剛從「門帘」之中走出來的第五日。他看著她,心中一片平靜。確實是這樣的,他殺一個又一個的第五日,他心中的仇恨和戾氣也隨著他的暴力行為而變弱了。從這點也不難看出來,第五日對於人性的了解已經達到了相當可怕的高度。這或許是她刻意的一種安排,目的就是為了讓他消磨掉心中的仇恨和戾氣。

「你現在的感覺好些沒有?」第五日淡淡地道:「如果你還那麼恨我,你還可以繼續殺我。你甚至可以對我做一些過分的事情,只要你願意的話。」

話音落下,她身上的白色長袍從她的肩頭滑落了下去。突然曝露出來的身體有著讓人窒息的美麗和性感,那皮膚晶瑩剔透,作為女性的標誌性的特徵無比的完美。

第五日複製了他的完美進化,她的血肉分身自然和曾經的他一樣擁有完美的血肉進化。他雖然不明白這些分身是怎麼冒出來的,可站在男人的角度,此刻他的眼睛和慾望都受到了最原始的誘惑,源於她的身體的衝擊也強烈到了讓他有些忍不住去幻想的程度,非常強烈。

「你喜歡什麼姿勢?」第五日問。

夏雷,「……」

第五日轉過了身去,緩緩地彎腰,這一瞬間她的誘惑力急速攀升。如果將她的身體比喻成一堆火的話,那麼她正在做的動作便是澆在火上的一瓢油。

夏雷卻忽然明白了過來,他的嘴角也浮出了一絲笑意。

這笑意,沒有慾望,只有智慧。 第五日擺好了姿勢,可她等到的不是她想要的東西,而是轟然踹過來的一隻腳。她的身體炮彈一般飛進了神廟的「門帘」,但並沒有爆裂。

明知道她只是一個血肉分身,可以一個又一個源源不斷地出現,夏雷已經沒有殺她的慾望了。如果是第五日的真身,他會毫不猶豫地出手,可分身的話就沒有必要了。他當然也不會有去那個她的想法,而且他很清楚對方這樣做只是換了一種方式想要消磨他心中的仇恨,還有他的警惕,以及意志。

第五日又從神廟「門帘」之中走了出來,還是剛才那一個,她的身上沒有衣服便是一個一眼就可以看見的證據。她在夏雷的面前停了下來,毫不介意她的身體以這種方式展現在夏雷的面前。她看著夏雷,沒有表情,眼神平靜,「你準備好了嗎?如果你準備好了,那就跟我來吧。」

夏雷有那麼一絲猶豫,想要跟她進入神廟。不過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的時候就被他鎮壓了下去,在來到這裡之前,他對與第五日的決戰有過種種猜測,但么有著一種是眼前這樣的。可他很清楚,第五日準備了如此漫長的時間,明知道打不贏他,真身現身就會死的情況下她怎麼可能會現身?她就躲在某個地方,用這種方式將他與她的決戰引向她想要的方向。

敵人想要的,那便是他不能給的。所以,無論第五日犧牲多少個血肉分身,甚至用這種卑賤的方式取悅他,誘惑他,他都不會心動,更不會被她牽著鼻子走。第五日做得越多,破綻也就越多。她將姿態放得越低,她的動機就越明顯。這神廟,有問題,他不能進。

他笑,這也是因為他發現第五日能動用的手段其實已經少得可憐了。現在的第五日,何嘗不是在黑暗死亡世界縱身一躍之前的他自己?她已經是走投無路了,她所謂的兩萬多年的準備不過是最後的掙扎,最後的一搏!

「你懷疑這神廟是一個針對你而設的陷阱嗎?」第五日說。

「難道不是嗎?」夏雷說。

第五日的面孔上破天荒地出現了一張嘴巴,很小巧的嘴巴,鮮紅欲滴,她的嘴角微微往上翹,是一個微笑的形狀,「你會這樣想我一點都不奇怪,可是你沒有選擇。你想殺我,你想終結這一切,你想找到答案,那你就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跟我進去。你可以考慮,我等你做出決定。」

夏雷的雙腳在台階上一點,身體往後飄飛,足足百米的距離之後才停下來。

第五日慢吞吞地拾起了地上的白色長袍,然後披在了身上。夏雷對她的身體,她的誘惑無動於衷,而她自己也沒有半點羞愧的情緒。

六塊骨盤從夏雷的身上飛了出來,懸浮在了虛空之中,一塊一塊構成了一個圓的形狀。

第五日向夏雷走去,步子平穩緩慢。

夏雷說道:「機制,我在想要說我毀了它,這一切是不是會變得不同。這座城市,還有你,以及你身後的神廟,它們會不會消失?」

第五日說道:「直到現在你還是想終結這一切,想要殺我,這個宇宙沒有永遠的仇恨,我想這個道理你是明白的。我們可以換一種方式解決我們之間的問題,比如……」停頓了一下她才說道:「合作。」

「哈哈哈……」夏雷忍不住放聲大笑了起來,「你想跟我合作?」

第五日平靜地道:「是的,我想與你合作,你也看見了,我已經體現出了足夠的誠意。你殺了我一百零八次,可我卻為你撅起了屁股。我也是造物主,我放下了我的神格,甚至也放下了我作為女人的最基本的尊嚴,我想,我已經做得夠好了,剩下的該由你來做決定了。」

如她所說,她確實已經將姿態放得夠低了,也體現出了足夠的誠意。能做的她都做了,現在只等夏雷做決定了。

「我背叛了你們,我甚至殺了另外五個造物主,你卻說要跟我合作?」夏雷說,他一點都不相信。

「我剛才說過了,這個宇宙之沒有永遠的仇恨。你的進化已經超越了我,可你在這個宇宙之中的歲月微不足道。你還沒有辦法擺脫你作為人類的情感,愛恨分明,可當你活了無比漫長的歲月之後,你就會發現無論是仇恨,還是愛,終將歸於平靜,就像是人死後的心臟,不再跳動。」第五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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