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 0

父子二人這一聊就是天黑。

華燈初上,皓月當空,繁星點點。

納蘭家嫡系、旁系主要成員歡聚一堂,擺了幾桌宴席,下人來回穿梭期間,一盤盤熱氣騰騰的飯菜擺上桌面。

「天詡還沒過來嗎?老三你去看看怎麼回事?」

納蘭敬龍坐在中央主位,眉頭略為皺起,輕聲說道。

這一桌坐的都是嫡系人員,除了納蘭敬龍之外,就是納蘭均衡和納蘭宇博的家眷,納蘭天浩身在秘境沒有在席,剩餘還有兩個空位,顯然是給黃天詡和納蘭清風預留的。

至於納蘭清風能不能來,誰也不知道,因為自十年前那件事情之後,納蘭清風就整日頹廢,從未參加過家宴。

「天詡少爺過來了,還有二……二爺也來了。」

納蘭宇博聽到父親的話之後,剛要起身向外走去,就聽到下人驚喜的聲音,驚喜中略帶些許驚詫。 大門處,納蘭清風一臉笑意的牽著黃天詡的手緩步走了進來。

眾人紛紛轉頭看了過去,面露驚異之色。

只見納蘭清風一改昔日頹廢形象,一身乾淨整潔的青色衣衫,頭髮修剪得很是整齊,拉碴的鬍子也不見了,露出一張帥氣的臉龐,嘴角帶笑,步伐穩重,錯落有致。

雖然身形依然顯得清瘦,但也難以掩蓋納蘭清風的絕世風采!

眾人一陣恍惚,依稀間似乎看到了當年驚才絕艷的納蘭清風,從容有度,風流倜儻,指點江山,自信洒脫,實力冠絕當代。

納蘭敬龍眼中閃過一抹激動,一抹懷念,畢竟納蘭清風當年是他最為器重的兒子,多少年了,沒有見過二子意氣風發的模樣。

納蘭均衡的眼中閃過一抹擔憂,不過想到納蘭清風早已功力盡失,沒了當年的鋒芒,也就沒什麼好擔心的,頗為自嘲的笑了笑!

置於黃天詡,一個傻子能有什麼威脅?不過是為納蘭家增加一副碗筷而已。

「天詡,清風,快過來坐。」

納蘭敬龍語氣中再是難掩激動之情,一臉笑意,宛如菊花綻放,燦爛異常!

納蘭清風從容的拉著一臉憨笑的黃天詡落座。

「今日我孫天詡回歸,我兒頹廢盡去,心裡甚是高興,現在我宣布家宴開始!」

納蘭敬龍大手一揮,聲音中氣十足,自有一股威嚴霸氣。

眾人齊聲恭賀,繼而開懷暢飲,一時推杯置盞,好不熱鬧!

「二弟能夠重新振作,我這個做大哥的自是十分高興,來陪大哥喝一杯,你我兄弟已有十年沒有同桌共飲了!」

納蘭均衡舉起酒杯,看著納蘭清風,臉上堆滿了虛偽的笑容。

「呵呵,大哥之情,小弟銘記於心,從未敢忘,多謝大哥一直以來對我的照顧!」

納蘭清風眼中精光一閃,嘴角帶笑,一語雙關,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呵呵,好,你我兄弟要相互扶持,為家族多做貢獻才是。」

納蘭均衡自然聽出納蘭清風的言外之意,但並不以為意,一仰頭,杯酒見底。

「二哥,來,小弟敬你一杯,恭喜二哥父子重逢,重振雄風!」

這時老三納蘭宇博敬了納蘭清風一杯,他是真心實意,沒有任何摻假。

「好!好!好!」

看著兄弟三人相處融洽,納蘭敬龍老懷大慰,輕撫鬍鬚,連說三個好字。

酒過五旬,菜過五味,黃天詡成了全場的焦點,黃天詡給老爺子講述著石林村的童年趣事,老爺子聽的是津津有味,不時開懷大笑。

納蘭天麟雖然是妒意橫生,心中憋悶,卻深得納蘭均衡的真傳,臉上笑容依舊,絲毫看不出有任何不爽。

眾人都看出了老爺子對黃天詡的寵愛,一些旁系子弟都在琢磨著如何交好黃天詡。

直至夜深,家宴方才結束,納蘭敬龍因心中高興,喝得微醺,略顯醉態。

黃天詡被安排到了一個古色古香的獨立小院,有專人伺候著。

納蘭清風也是有些微醉,叮囑黃天詡幾句又回到了他的蕭條院落,並未搬離,用他的說法是住習慣了,捨不得搬。

黃天詡也明白納蘭清風的心思,蕭條院落畢竟是曾經一家三口住過的地方,那裡充斥著納蘭清風美好的回憶。

雖然黃天詡如今回歸,納蘭清風情況好轉,那也是做給外人看的,免得黃天詡被欺負,如今見老爺子對黃天詡如此寵溺,也就放下心來。

歸根結底,納蘭清風的心結並未完全解開,那就是遠在秘境的妻子恐怕此生都難以相見,只得獨留蕭條院落,望月追思!

次日清晨,天還未亮,黃天詡在下人的伺候下,一番洗漱之後,便被帶往演武場,這也是納蘭敬龍交代的,從今天起,納蘭敬龍會親自教黃天詡納蘭家的武道功法。

雖然說納蘭家的武道功法完全入不了黃天詡的法眼,但做戲要做全套不是,有趣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涼風習習,天邊露出一抹魚肚白,演武場上,幾十名男男女女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或相互拆招對打,或盤膝而坐,呼吸吐納。

黃天詡面露憨傻之態,一路走來,眼中饒有意味的打量著這一切。

此時納蘭敬龍正在他的專屬區域打坐吐納,一身紫色練功服,雙眼緊閉,胸口微微起伏,呼吸綿長,很是富有節奏。

黃天詡神識一掃,感應到納蘭敬龍的內勁很是渾厚,至少有著先天初期的修為,黃天詡暗自點頭。

能夠在世俗武道界達到先天之境的,屈指可數,演武場上達到內勁的武者不在少數,甚至有數名化勁宗師,由此可見世俗第一武道世家並非浪得虛名,比之秦家、寒家之流強上許多。

感覺到有人靠近,納蘭敬龍輕吐一口濁氣,收功起身,看著眼前的黃天詡,面露和藹之色,一臉笑意的說道:

「天詡,身為納蘭家的兒郎,怎可沒有武功傍身?今日爺爺就教你納蘭家的祖傳功法《混龍功》。」

納蘭世家先祖曾是一代皇帝,以天縱之資,吸收世俗武道百家之長,創造混龍功,本需藉助龍氣方能修鍊,隨著江山更替,龍脈被新一代皇室霸佔,《混龍功》幾經改良,如今不需要龍氣也能修鍊,只是威力稍弱一籌。

即使如此,納蘭世家依然憑藉此功法稱霸世俗武道界數百年,如今的皇室對納蘭世家也無可奈何!

黃天詡將功法記住之後,裝模作樣的打坐吐納,其實是在運轉《寂滅蒼生訣》,以納蘭敬龍的修為自是難以看出。

納蘭敬龍似乎也沒想到黃天詡雖然憨傻,記憶力卻如此之好,功法只說了一遍,就已盡數記下,納蘭敬龍輕撫鬍鬚,滿意的點了點頭,繼而盤膝而坐,打坐修鍊。

周圍的家族子弟自然注意到了這一老一小,紛紛報以羨慕的眼神。

而納蘭天麟卻是嫉妒之心更甚,畢竟除了他的哥哥納蘭天浩之外,家族中還沒有任何一人有黃天詡這般待遇。 朝陽升起,萬里晴空,兩個時辰之後,便是自由活動時間,當然也可以繼續修鍊,家族並沒有強制性的規定,家族子弟也有自己的人身自由,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該上學的去上學,該經商的去經商,該花天酒地的就去花天酒地。

武道世家不能從政(皇室除外),以納蘭世家幾百年的底蘊,早就建立了一個強大的商業帝國,這也是納蘭世家對世俗有著巨大影響力的一個重要原因。

黃天詡去了蕭條院落陪納蘭清風聊了一會兒天,順便用神識對納蘭清風的破碎丹田查探了一番。

丹田破碎,若要重塑,需特製的丹藥明塑丹,在修真界這種丹藥就比較稀少,在靈氣匱乏的地球上就更不用想了。

但無論如何黃天詡都會幫納蘭清風重塑丹田,即使時間可能久一點,畢竟納蘭清風是黃天詡這一世的生父。

不過讓黃天詡欣慰的是這裡武道橫行,武力普遍不高,即使納蘭清風沒有丹田,修鍊不出內勁,但也可以成為橫練宗師,自保有餘。

黃天詡打算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給納蘭清風一部煉體功法。

臨近中午,黃天詡和納蘭敬龍、納蘭清風招呼一聲,說是要去京大看望姐姐黃雪怡,老爺子稍作沉吟,便叫來了一位名叫趙虎的中年男子,給黃天詡做司機兼保鏢。

趙虎乃是納蘭家培養的忠心護衛,原是一名護衛分隊小隊長,擁有著內勁中期的實力,要知道凡是達到內勁的武者,在這些世家宗門中都是屬於中堅力量,每一個都很寶貴,可見納蘭敬龍對黃天詡的重視。

這種重視不僅僅是因為納蘭敬龍對納蘭清風一家的虧欠,更因為黃天詡表現的憨傻,不可能去爭奪家族的利益,對家族的其他人,沒有任何的利益威脅,這也是一種變相的補償。

一輛限量版的布加迪威龍,從納蘭家大院緩緩使出,沿著蜿蜒崎嶇的山路,隨著兩側蔥鬱的樹木快速倒退,納蘭世家也漸漸地消失在了視野中。

京大門口,布加迪威龍緩緩停下,面對一輛豪車,門衛顯得底氣不足,但良好的操守素養沒有向權貴低頭,愣是頂住趙虎所帶來的壓力,沒有放行。

不過這對於趙虎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一個電話打出,不消片刻,一個中年男子從校內匆忙走出,西裝革履,身材肥胖,大背頭,油光程亮。

門衛見到來人不由得嚇了一跳,心中惴惴,剛想上去打招呼,中年男子看都未看門衛一眼,直接來到趙虎面前,恭敬的說道:

「您是趙虎先生吧?我是大一年級部主任耿輝,校長剛才專門吩咐我來接您。」

京大校長並不在校內,耿輝在接到校長的電話時也是嚇了一跳,雖然不知道這趙虎是何方神聖,但能夠請得動校長,就絕非等閑之輩,耿輝不敢怠慢,放下電話就匆匆趕來。

「帶路!」

趙虎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繼而鑽入車內,這種小角色還不足以被趙虎放在眼中。

「是是……」

耿輝擦了擦額頭的虛汗,這才注意到車內還有一個少年懶散的靠在副駕駛位上,趙虎充當起司機的角色,顯然這懶散的少年才是正主,耿輝的心中又是掀起一股波濤,一時有些呆愣,竟忘了帶路。

「還愣著幹什麼?帶路!」

趙虎見此眉頭微皺,輕按了一下喇叭,有些不悅。

「哦哦,好的,我這就帶路!」

耿輝回神,心下一慌,連忙小跑去前面帶路。

待到停車處,耿輝已是氣喘吁吁,虛汗直冒!

「不知二位是先去教室找人,還是先到辦公室喝喝茶,歇歇腳?」

見到黃天詡和趙虎下車,耿輝趕緊上前,一臉的諂媚。

「先去找人吧!」

黃天詡眼皮微抬,懶散的說道。

「好,這邊請!」

耿輝很是自覺的前面帶路。

黃天詡悠哉悠哉得跟在身後,趙虎落後黃天詡半個身位。

黃天詡並沒有打電話給黃雪怡,是想給黃雪怡一個驚喜。

還沒下課的京大校園顯得有些靜謐,陽光普照大地,幾隻麻雀在地上蹦跳著,很是歡實,不時得對地面啄兩下,待人走過,撲騰著小翅膀飛到另一處,繼續蹦踏。

大一(3)班,一個中年女教師在繪聲繪色的講著課,黃雪怡端坐得筆直,胸脯高聳,聚精會神的聽講,絕美的臉龐充滿了嚴肅,烏黑的秀髮紮成一個馬尾,顯得很是幹練。

「嗨!雪怡姐,我來看你了!」

此時安靜的教室突然響起了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只見一個少年出現在教室門口,一臉憨笑的向著裡面招手。

「天詡!」

看到來人,黃雪怡滿目的驚喜,不由得喊出聲來。

寵妻成癮,男神老公矜持點 中年女教師眉頭微皺,剛要呵斥,卻看到年級部主任耿輝,一臉恭敬的站在少年身後,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雪怡姐,走,咱們去吃飯,嘿嘿!」

黃天詡沒有在意學生們的驚異眼神,一下子跑到黃雪怡的面前,拉起黃雪怡的玉手,就要往外走。

黃雪怡眉頭微微蹙起,現在正是上課時間,她有些為難,又不好拒絕一臉憨笑的黃天詡。

「現在正在上課,有什麼事情下課再說,請你立刻給我出去,不要打擾我講課!」

中年女教師這下徹底爆了,猛拍桌面,呵斥道,她才不管什麼年級部主任,她一個資深的大學教授未必怕了耿輝。

中年女教師平時威嚴甚重,母虎發威,黃雪怡有些慌。

黃天詡轉頭看向中年女教師,臉色有些不好看。見此,耿輝暗道要遭,趙虎面色一沉。

「說什麼呢?老巫婆,敢這樣跟本少的老大講話,是不是不想幹了?」

不等趙虎和耿輝有何動作,本來坐在後排玩手機的趙俊突然跳了出來。

趙俊在看到黃天詡的時候,臉部還隱隱有些作痛,可見黃天詡和韓猛給趙俊的教訓不是一般的深刻,不過想到黃天詡是他老大李嘯的朋友,又是李元帥的救命恩人,被李家奉為上賓,此時正是巴結黃天詡的大好機會啊,於是趙俊義無反顧的跳了出來!

(喜歡本書的大大歡迎來起點閱讀,求收藏推薦,拜謝!) 京大大一三班,此時出奇的安靜,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趙俊的身上。

只見趙俊屁顛屁顛跑到黃天詡詡面前,一臉諂媚的笑道:

「哎呀!老大,您啥時候來上京的啊?也不跟小弟說一聲?好讓小弟給您接風洗塵啊!」

學生們集體無語,這趙俊怎麼說也是豪門闊少,自上次被打之後,節操似乎早已丟到地上去了,尤其是對黃雪怡鞍前馬後,要多狗腿就有多狗腿,這讓許多當時沒有在現場的學生疑惑不解,難道趙俊喜歡被揍?

等等,這面帶憨笑的少年似乎有些眼熟,曾經目睹過趙俊被打始末的學生,這才穆然發現黃天詡就是趙俊被打事件的肇事者之一,心下隱隱明白趙俊為何這樣了,開始和旁邊不明就裡的學生竊竊私語起來。

中年女教師此時也是有些呆愣,原本一臉的怒色變成了驚訝和擔憂,趙俊這種大少她自然是認識的,以對方的政治背景想要她捲鋪蓋滾蛋,絕非難事,她也沒想到眼前的憨傻少年來頭如此之大。

「喲!是小俊子啊,你小子很不錯,這種精神值得表揚,不過這種小事還是算了吧,看把人家老師給嚇得,我想老師也不會阻止我帶雪怡走的,對吧?」

黃天詡隨意的誇讚了趙俊一句,趙俊的表現讓他還算滿意,而後一臉笑意的看向中年女教師,眼中有些玩味。

「既然你們有事要談,我自然不會阻止。」

中年女教師勉強的笑了笑。

「看吧,老師都批准了,雪怡,咱們走吧,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

黃天詡一臉憨笑,說著就拉著黃雪怡的手往外走。

黃雪怡聞言和中年女教師到了聲謝就隨著黃天詡向外走去。

「老大,等等我啊!」

趙俊見此看也沒看中年女教師一眼,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

黃天詡見此也不以為意,有這麼一個背景不俗的狗腿小弟,處理一些小事情還是比較方便的。

幾人走出教室,這裡已經沒有耿輝什麼事了,黃天詡就讓他該幹嘛幹嘛去,免得礙眼。

「小俊子,給李嘯打個電話,就說本少俠給他個面子,讓他請客吃飯,還是上次那一家酒店。」

黃天詡拉著黃雪怡的玉手,緩步前行,頭也沒回,隨意的說道。

「好勒,李大哥要是知道您來了,肯定高興!」

趙俊不敢怠慢,趕緊拿出手機。

趙虎雖然疑惑自家少爺為何會認識李嘯、趙俊這樣的貴圈大少,但出於職業操守,並沒有多問,他的職責就是司機兼保鏢。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