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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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什麼重要的事情啦!只是覺得挺久沒見你了,突然想見見你,現在有空嗎?我們一起出來吃個飯吧!」楚璃的語氣很是輕鬆,卻聽在耳朵里有幾分怪異。

蘇硯郗清楚,這是典型的黃鼠狼給她拜年,肯定沒安什麼好心。

「不了,多謝楚總監的好意,我今天身體不適……。」

「那這樣吧!你把你家的地址告訴我,我去找你吧!」知道蘇硯郗這是在找借口推脫,楚璃壓根不給她這個機會,笑著道:「我正好有事情和你說呢!」

蘇硯郗覷緊了眉頭,冷聲問:「是關於陸景衍的嗎?」

楚璃聞言,稍稍愣了下,原來她已經知道了啊!那也不用她故意去賣關子了。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也沒必要隱瞞了,怎麼樣?要出來和我聊聊嗎?說不定你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哦!」楚璃挑了挑眉,語氣中的笑意十分明顯。

***

餐廳內。

蘇硯郗搭乘計程車來到楚璃說的那個餐廳,看著早已在等待的楚璃,蘇硯郗斂了斂面色,便走了過去,楚璃抬眸看到她,笑著朝她招了招手:「硯郗,你來了。」

蘇硯郗拉開椅子坐下,服務員便走了過來詢問她需要什麼。

「上次我存在你們這裡的那瓶拉菲拿過來吧!」還不等蘇硯郗說話,楚璃便突然出聲,稍稍停頓了下,猛地想了起來:「哦!對了,看我這記性,硯郗懷孕了,不能喝酒,這樣吧!你們把主菜上下,然後兩杯果汁吧!」

望著楚璃臉上的笑容,蘇硯郗也懶得和她再去兜圈子了,直接了當的問:「說吧!找我什麼事?」

見服務員走遠后,楚璃挑了挑眉:「不用這麼急吧!吃過飯後再說也不遲的,這家餐廳的牛排非常不錯,口感也很好,雖然來T市的時間不長,但這家店我還是來過兩次的。」

「一個人演戲演多了,有時候會在那個角色中出不來是常有的事情,既然我們之間的那層窗戶紙都變成透明的了,現在捅不捅破都無所謂了吧!你也不用在和我打官腔了,你累我也累,直接點。」 重生之幸福向前看 蘇硯郗輕笑了聲,把楚璃的虛偽用非常婉轉的方式指了出來:「如果你是想和我說關於你和陸景衍的關係的話,那大可不必,他已經和我說過了。」

睨著處變不驚的蘇硯郗,楚璃的瞳孔微微擴張著,最後倒是溫婉的笑道:「你誤會了,我和阿衍以前確實交往過,至於為什麼分開……。」眼底劃過一抹落寞:「是我辜負了他,可今天我不是想和你說這件事情,是另外一件事情。」

蘇硯郗抬眸,疑惑的與她對視,正巧將她眼底那抹落寞收入眼中,還有她對陸景衍的那個稱呼也顯得有些刺耳。

「什麼事?」

楚璃深深的看了她一會,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的面前:「你看了就會明白的。」

蘇硯郗覷眉,對那份文件稍微有些疑慮,楚璃也看出來了,笑著道:「放心吧!裡面我沒藏什麼致命的毒藥。」

這時服務員將菜全部上齊了,楚璃優雅的拿起刀叉開始嘗試牛排的味道,並沒有去催促蘇硯郗。

蘇硯郗瞥了她一眼,拿起那份文件翻看了下,眸子不由的睜大:「你這是什麼意思?」

一些資料從文件夾里散落在桌上,資料里有幾張看似七八歲小男孩的照片,還有小男孩的出生年月日和成長的詳細資料。

看到那些照片,楚璃拿起來,嘴角揚起抹溫暖的笑:「他叫辰辰,今年七歲零6個月了,O型血,但從小患有自閉症,我帶他看過很多醫生,但並沒有任何效果,可能是從小沒有爸爸的原因吧!讓他的內心越來越孤僻,越來越不願意和人接觸,其實我很想給他一個完整的家,可是……我沒有勇氣去找他的父親……。」

蘇硯郗聽著楚璃十分輕緩的話,便突然回想起那晚在陸景衍的電腦里看到關於楚璃的資料里,她有個七歲的兒子,難道他早就知道了這個孩子的存在,所以才去調查她的嗎?

身子漸漸變得僵硬了起來,蘇硯郗的呼吸狠狠一滯,這樣的結果她有些承受不住。

「你到底想說什麼?」蘇硯郗努力支撐著自己的身子,冷淡的視線橫掃向她,語氣十分冰涼。

「硯郗,我不求別的,也不求讓你把阿衍讓給我,我只求,能讓辰辰和阿衍相認行嗎?辰辰太可憐了。」說著,楚璃的餘光微散,突然起身走到蘇硯郗的跟前跪了下來,抓著她的雙手祈求道:「我發誓,我這輩子再也不會去見阿衍了,可以嗎?」

「你這是做什麼?你給我下跪有用嗎?這種事情是我能決定的嗎?」看到楚璃的舉動,蘇硯郗嚇得不輕,猛地站起身來,甩開她的雙手,腦袋一片眩暈,好一會才站穩

「硯郗?」

一道熟悉的溫沉聲突然響起,蘇硯郗猛地抬眸,就見身穿深藍色大衣的偉岸身影正站在不遠處,正好看見她面露凶色咄咄逼人的吼楚璃。

而此時的楚璃癱坐的地上,樣子像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般,十分的可憐動人。

蘇硯郗一愣,她現在明白了,為什麼楚璃會一改常態和自己下跪,還會那樣去哀求自己,原來都是做給某人看的啊!

「阿衍……。」楚璃支撐著身體站起來,憋在眼眶中的淚水一下子便滑落在臉頰兩旁:「硯郗今天突然約我出來吃晚飯,我以為是普通的吃晚飯而已,沒想到……她誤會了我和你的關係,逼我離開T市,讓我不許再出現到你的面前了,我……我……。」說到最後,直接被哭聲蓋了過去。

蘇硯郗詫異的看向楚璃,只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居然能當著她的面胡說八道,把黑的都能說成是白的。

「楚總監,還真看不出來你的口才居然那麼好。」蘇硯郗氣得顫抖著身子,對楚璃冷嘲熱諷道。

楚璃委屈的垂下眸子,小聲的抽泣著,沒有接她的話。

陸景衍淡漠的掃了眼楚璃,走近一些,最終將視線落在蘇硯郗身上,冷聲問道:「為什麼來這裡?」

蘇硯郗將視線平移和他對視著,不答反問:「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陸景衍抿著涼唇,餘光瞥了眼楚璃,繼續問道:「我和你說過了,我和楚璃之間沒有什麼事情,你找她做什麼?」

聽言,蘇硯郗的瞳孔里再次閃過一絲詫異,隨即笑了起來:「沒有關係?那……那個七歲多的孩子又是怎麼回事?」

陸景衍身形一頓,楚璃眼見情況不妙,便決定先下手為強,走到餐桌旁拿起散落在桌上的資料遞到陸景衍的面前,一副完全不知所措的樣子:「阿衍……我不知道硯郗從哪裡查到的這些資料,還質問我孩子是怎麼回事,我……我也不知道該在怎麼和她解釋。」

「這資料是你的?」陸景衍瞥了眼她手中的資料,正視著蘇硯郗問。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那孩子的存在是不爭的事實吧!陸景衍,你這次還想說什麼?」蘇硯郗認定陸景衍對楚璃仍有舊情,再加上那個孩子的存在,她的心裡瞬間沒有了任何可以支撐她下去的支柱了般,根本不想在去辯解楚璃的那些謊話,只想讓陸景衍在這件事情上表個態。

「孩子的事情我回去和你解釋……。」陸景衍沉了沉目光,他之所以來這裡,是因為楚璃給自己打電話說,蘇硯郗找她吃飯,還說有事要問她,但他最初的目的也是擔心蘇硯郗,所以才丟下醫院的工作,急急忙忙過來,卻不想一來就看到楚璃下跪的畫面。

「我不要,就在這裡說。」蘇硯郗此時的情緒明顯有些激動,完全失去了平日的理智。

「你說過你不會再騙我,不會再瞞我,可事實呢?」望著陸景衍那鎮定自若的模樣,蘇硯郗憋在心裡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了,瞬間在這個點爆發了出來。

「我沒想騙你,我說了,孩子的事情我回去再和你解釋,你現在先不要……。」眼見蘇硯郗的情緒波動越來越大,陸景衍便伸手想去拉她,好安撫她的情緒。

可能是因為昨天報道上的事情,陸景衍此時的語氣並不是很好,更讓人聽出了幾分不耐煩。

孕婦的思緒向來敏感,聽出了他話里的不耐,這也更加刺激到了她,雙手搖晃著躲避他的觸碰:「你別碰我,別碰我……。」在掙扎的過程中,腳下的步子撞到一旁的椅腳,身子突然往後倒去。

這一瞬間發生的太快,陸景衍根本都沒回過神來,也來不及去伸手拉她。

在蘇硯郗要倒下去的時候,腰間突然多了只溫熱的大掌穩穩托住了她,才沒讓她摔倒在地上。

蘇硯郗整個人都懵圈了,雙目無神,待看清楚來人後,紅唇動了又動,呢喃著:「莫白……。」

「你沒事吧?有哪裡摔到了嗎?」莫白將她扶了起來,擔憂的上下打量著她,見她愣愣的搖了搖頭,才帶著怒火轉身給了一拳陸景衍:「你在做什麼?不知道她懷孕了嗎?」

陸景衍剛從驚訝中回過神來了,在看到莫白和她兩人如此親密的舉動時,俊容一黑,卻冷不防的被打倒了在地上。

「啊……阿衍,你沒事吧!都……都流血了。」楚璃在看到莫白來了時,嘴角微微一揚,這場戲的主角總算是到齊了,可萬萬沒想到莫白會突然打陸景衍,這讓她有些手足無措。

蘇硯郗冷漠的看著這一切,似乎倒在地上的那個人和自己沒有半點關係般,眼淚也忘了要怎麼流,只覺得她自己的心沒了任何知覺。

陸景衍從地上起來,摸了下受傷的嘴角,看向蘇硯郗,冷笑了聲:「蘇硯郗,這就是你口中普通朋友?沒有任何關係?」

「那你呢?這也是你口中所謂的沒有任何關係嗎?」蘇硯郗高傲的仰著頭,眼底充滿著倔強。

「呵,很好。」陸景衍自嘲的點了點頭,淡漠的掃了她一眼,便轉身往餐廳門口的方向走去。

楚璃見狀,連忙小跑的追了出去:「阿衍,你等等我……。」

一場戲結束,蘇硯郗無力的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像是用了自己所有的力氣般,她對他的感情可以說是傾盡所有,沒有任何的保留,可換來的是什麼?

「硯郗,你還好吧?」莫白蹲下身子,輕輕抓著她的手,在那絲冰涼沁進他的掌心時,眉峰不由自主的覷了起來:「你手怎麼那麼冰?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

蘇硯郗垂著頭,搖了搖頭,抬手扯住他的袖口,悶聲道:「莫白……我想回家……。」

「好,我送你回去。」很少看到這樣軟弱無助的蘇硯郗,莫白有些心疼,將她從椅子上攙扶起來,一同離開了醫院。

在車上,蘇硯郗一言不發的望著車窗外,整個人似是丟了靈魂。

「那楚璃和陸景衍什麼關係?」莫白很擔心蘇硯郗現在這個狀況,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但又好奇今天晚上的情景到底是怎麼回事。

「莫白……。」好半響,安靜的車內突然聽到她輕緩的聲音。

「恩?怎麼了?」

「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那家餐廳的?」

「楚璃今天下午約我說要談他們公司一項新合同的法務程序,說讓我八點過去……。」說著,莫白越發的搞不明白了,覷眉問:「我還想知道你和陸景衍為什麼會在那裡?」

蘇硯郗輕笑,這楚璃還真是一個布棋高手啊!

這一招招,每個時間點都計算到了,也真是難為她了。

這黃鼠狼給她拜年果然沒安什麼好心。

蘇硯郗簡單的把楚璃的心機和莫白說完后,聽得莫白火冒三丈,揚言要去幫她出氣,還好被她攔住了,對他搖了搖頭:「沒必要了。」

「什麼叫沒必要,她……。」

「真的,我和陸景衍之間看來還是差了點什麼。」蘇硯郗輕笑,眸子里一一掠過車窗外的流光溢彩:「莫白,我不想回江邊別墅。」

「那你今天先住我那裡。」莫白看著她,心裡其實也沒想把她送回江邊別墅,難道送回去繼續讓她和陸景衍吵架嗎?

那是不可能的。

蘇硯郗回頭,回想起今天連箐妍給自己說過的話,抿唇道:「不用了,你過了前面那個路口把我放下就好了,我自己打車回我媽那裡……。」

「你少騙我了,平時有什麼事情你都不會和我們說,更別說和家裡人說了,這種時候你是不可能回蘇家的,先不說你哥那裡,就光說老爺子那裡你估計都解釋不清楚,你是打算等我走了,在外面隨便找個酒店住下嗎?」莫白太了解蘇硯郗的性格了,所以毫不留情的拆穿了她。

蘇硯郗啞然,垂下眸子,沒有再說話。

果然,最了解她的人還是莫白。

車子抵達莫白所居住的公寓樓下,將車停好后,莫白從車頭繞過,走到副駕駛室的位置,幫她拉開車門,扶著她下了車:「還好嗎?」

「恩。」蘇硯郗點了點頭,和莫白走了沒幾步,就發現不遠處站著一抹黑影。

在不是很明亮的路燈下,完全可以看清楚那抹身影是誰,蘇硯郗愣了下,連忙把自己的手從莫白的手中抽了回來,張唇:「妍妍……。」

連箐妍從暗處走到光亮處,雙目里死一般的沉寂,看著莫白:「為什麼不接我電話?為什麼躲著不見我?」

莫白擰眉,聲線壓低:「我上次已經和你說清楚了……。」

「我不清楚,我不清楚。」連箐妍搖頭打斷了他的話,扭頭看向蘇硯郗:「那則關於你們兩個人的報道才撤下去每一天的時間,你還要來他家裡,硯郗,你到底想幹什麼?」

蘇硯郗動唇,想解釋,就看到莫白突然擋在了自己的面前:「你吼她做什麼?我們倆人之間沒有任何可能,如果當初我知道你對我有別的感情,我是不可能和你走近的,妍妍,你理智點。」

「到底是我不理智還是你們不理智,你和我之間沒有可能,難道你和蘇硯郗之間就有可能嗎?別忘了,她結婚了,她結婚了。」連箐妍在和莫白這份情感里,愛的很卑微,以至於平時莫白給她一點朋友一樣的關懷,她都會覺得他們之間是有希望的。

「連箐妍,你胡鬧夠了沒?」

莫白的一聲低吼呵住了連箐妍,讓她瞪了一眼蘇硯郗便直接跑開了。

蘇硯郗站在原地,感覺身上的體溫正在一點點流失,伸手拉住了莫白:「莫白,你還是去看看妍妍吧!她現在完全失去了理智,別出什麼事才好。」

「那你……。」莫白也清楚連箐妍的性子,看她這樣跑走確實有些不放心,但同樣也對蘇硯郗放心不下。

蘇硯郗失笑,指了指他所住的公寓方向:「你家不就在前面嗎?你還怕我丟了不成嗎?去吧!我沒事。」

「門上的密碼你知道的,你等著我,我先去看看妍妍。」

「好。」

望著莫白遠去的背影,蘇硯郗默默收回視線,她突然發現,自己這段時間說『我沒事』這三個字越發的多了。

邁著輕盈的步子,蘇硯郗從小區的側門走了出去,她覺得連箐妍說的沒錯,既然已經知道莫白對自己的感情,那就應該選擇保持距離,不為自己,只為了不辜負莫白。

夜色幽深,道路上車水馬龍,蘇硯郗靜靜的走在馬路上,卻有些迷茫,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想到這裡,蘇硯郗又覺得挺可笑的,想她堂堂蘇家二小姐,T市的知名律師,到頭來,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一路上,蘇硯郗一直在回想著她和陸景衍兩人婚姻里的點點滴滴,也不知走了多久,蘇硯郗只覺得自己走的有些累了,停下步子,抬眸就看見一家酒店。 「阿衍,你痛不痛啊?這附近應該有藥店,我去幫你買點葯來擦擦吧!」從餐廳出來后,楚璃便一直跟在陸景衍的身邊,看著他嘴角的傷,抬手想去觸摸,卻被他偏頭躲過了。

在剛要轉身去找藥店時,陸景衍突然伸手拉住了她,她回頭問:「怎麼了?」

陸景衍收回自己的手:「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回去。」

「我不回去,我只想待在你身邊。」楚璃回答得十分堅決,反手握住了他的大掌:「阿衍,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八年前是我的錯,你原諒我好不好?看在辰辰的份上原諒我好嗎?辰辰從小都沒有爸爸,他……。」

「放手。」陸景衍再次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居高臨下的凝視著她:「沒有爸爸?他的戶口可是在許楓的名下,這也叫沒有爸爸?」

楚璃一聽,以為他是吃醋生氣了,欣喜的笑了起來:「你……你誤會了,我當初去美國什麼都沒有,後來機緣巧合之下才遇到了許楓,許楓他完全是因為同情我才幫我的,那孩子過在她的戶口下,也是因為想給辰辰一個上學的機會,雖然他是自閉兒,但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骨肉,我只是不忍心看到他……。」

「夠了,我還是那句話,即使有那個孩子的存在,你又怎麼證明那孩子是我的,我們八年前有沒有過,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陸景衍冷聲打斷她的話,轉身就往自己車的方向走去。

聽言,楚璃慌張的追了上去,攔在他身前,使勁搖著頭解釋:「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你還記得那次你喝醉了嗎?如果你想知道孩子是不是你的,很簡單,我讓人做親子鑒定就好了。」

「讓開。」

「阿衍……。」

「你現在沒有資格這樣叫我。」陸景衍陰著俊容,晦暗不明的眸子里讓人看不到半點光亮。

「對不起,但我求你好不好,給我一個機會好嗎?」楚璃哭得梨花帶雨,死死抓著他的手臂,眼神里充滿著楚楚可憐的哀求。

睨著她的眼淚,陸景衍沒有半點憐惜之意,冷漠的推開,再次往前走去。

「阿衍,我是真的愛你啊!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愛你了,蘇硯郗她根本都不愛你……。」

尾音還在空中微顫著,就見陸景衍化作一股冷風來到她的面前,大掌用力鉗住她的下頜,使得她生疼,如寒冬臘月般的語調字字貫穿著她的五臟六腑:「我和蘇硯郗還輪不到你來說,我警告你,別再拿那個孩子做文章了。」

陸景衍在聽到她說那句『蘇硯郗根本不愛他』時,額頭上的青筋猛地凸起,熊熊怒火瞬間將他整個人包裹著,在說完后,大力將她甩在地上,拉開車門上了車,腳踩油門揚長而去。

楚璃癱坐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著,這樣的結果並不是她想要的。

陸景衍不斷踩著油門,整個大腦里都是蘇硯郗和莫白成雙入對的畫面,包括楚璃最後說的那句話。

她根本不愛他……

背叛的滋味他在八年前就嘗試過了,那種痛刻骨銘心,讓他永遠不能忘懷,所以,他現如今對背叛這二字非常敏感,尤其一想到剛剛在餐廳莫白抱著蘇硯郗的畫面讓他心裡的怒火再次噴發了出來。

用力拍打了下方向盤,將車子打了個急轉彎,停在了路邊。

不知在車裡坐了多久,駕駛室窗邊的地下堆滿了煙頭,車內也是被一股難聞的煙味縈繞著。

手中的煙蒂落地,陸景衍想再從煙盒裡拿出一支煙,卻發現煙盒空了,隨手將煙盒丟在副駕駛室的位置上,卻突然好像看到了以往坐在副駕駛室位置上的蘇硯郗般,抬手撫著太陽穴,劇烈的跳動了兩下,再次重啟車子往江邊別墅的方向開。

那種想見到蘇硯郗的渴望,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多少次了,就連他自己都記不清了。

回到江邊別墅,陸景衍快速拔掉車鑰匙,連車子也沒鎖就進到別墅,沒有在客廳多停留一秒,直接往二樓卧室的方向走去。

卧室的門一開,陸景衍就發現裡面沒有一盞燈是亮著的,以為她睡著了,心裡甚至還懊惱自己的動靜那麼大會把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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