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 0

好幾分鐘,才聽見秘書清醒地說:「成、成總,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成景延問:「聯繫上靳喬衍了嗎?」

秘書回答道:「博盾那邊說靳喬衍行程安排得很滿,我們要預約也只能等到下個月才能預約,也不一定能排得上,我覺得這都是託詞,估計是人靳喬衍不願意見我們。」

細長的睡鳳眼沒有波動:「不願意見,那就讓他不得不見。」 「嘩……咻~」

細長的睡鳳眼半合著,眼尾微微勾起。

成景延望著前方的黑色星脈,偏頭望了眼左側後視鏡,將方向盤往左打的同時一腳油門到底,變道超車。

超過黑色星脈后,他繼續往前保持行駛了一段距離,與星脈拉開好些距離后,他當即將方向盤往右打死,一個漂移,橫橫地擋在了星脈面前。

費騰正在和靳喬衍彙報工作情況,沒想到前面突然停了一輛車,還是以那麼快的速度突然打了過來。

「我去!」

他尖叫了聲,當即踩死油門,緊握方向盤,時刻做好朝旁邊偏的準備。

好在他反應快,要不然這場車禍就無法避免了。

靳喬衍的目光從iPad移開,抬頭望著前方車輛,還未開口,費騰已經先下車查看情況了。

偏頭望向車窗外,看著地面漂移所產生的燒胎痕迹,再看看橫在前面的車輛,心道來者不善。

不等費騰走過去,成景延就從駕駛座下來,頭髮修剪得很乾凈利落,兩側推平,中間隨意地抓起,整潔中平添了一絲慵懶,與那雙睡鳳眼中隱隱滾動的邪魅遙相呼應。

成景延直勾勾地朝星脈走來,費騰擋在他面前,伸出手抵住他的肩膀:「成總,你這是什麼意思?」

靳喬衍略微挑眉,大概猜到了成景延此行目的。

他將車窗放下,望著成景延道:「成總,你有五分鐘的時間,請你把話在五分鐘之內說完。」

成景延的秘書瘋狂打公司電話這事底層員工不知道,當他不可能不知道,而目的,當然是因為他最近瘋狂攻擊安鼎了。

這事並沒有什麼好說的,成蹊那樣威脅他,他不可能輕易就放過她。

所以他才沒有理會成景延。

身後的車輛也是跟著他們急停下來的,司機探出頭來想罵他們擋住了車道,但看成景延凜冽的氣場,再看看費騰短袖下的肌肉,以及前方的車輛,暗道這幾人估計不好惹,當即變道離開。

隨後的好幾輛車也特別醒目地變道,誰也沒有去驚擾他們。

聽見靳喬衍的話,費騰將手收回,對成景延說:「五分鐘。」

成景延瞧都沒瞧費騰半眼,徑自走到後座車窗外,抬手從外伸進車窗,扣住了開窗按鍵。

語氣是一貫的霸道:「五分鐘不夠,靳總,是你上我的車,還是我上你車?「

聞言星眸淡淡地掃了眼停在前方的跑車,靠在真皮沙發上:「費騰,上車。」

費騰應了聲是,掏出手機將接下來的行程給推掉,瞪了眼成景延,開門上車。

成景延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對於靳喬衍的妥協,他的心情仍舊平靜。

兩人上車后,費騰瞧了眼前方的跑車,將星脈後退了些,打方向盤變道,越過成景延的車子。

靳喬衍中午是約了客戶吃飯的,包間都訂了,既然成景延要和他談談,他也得吃飯,就直接開到那間飯店去。

端菜上桌,星眸陰惻惻地看著對面的男人,靳喬衍道:「成總,我還有別的行程,就開門見山了,我的目的就是為了吞掉安鼎,如果你希望我就此打住,你得開出比安鼎更吸引人的條件。」

在商言商,更何況他和成景延算是第一次打交道,沒有什麼情誼可見,沒有利益或毀掉自身利益的事,他不做。

成景延知道靳喬衍的脾性,不愛與產生不了利益的人打交道,他要是不能馬上扔出讓靳喬衍感興趣的金磚,靳喬衍能馬上掉頭走人。

於是他直接說:「我不知道對於靳總來說,什麼樣的條件能更吸引你,靳總不妨直接說,要什麼樣的條件,你才能不再對付安鼎。」

在成蹊面前,他雖然威逼利誘地讓她把安鼎給關了,把員工給裁掉,但她到底是他心頭上那塊最寶貝的肉,她不願意,他不可能真的直接把安鼎給關了。

既然不能勸她別再幹了,那麼他只能夠在暗地裡替她解決掉一切的麻煩,斬掉路上所有的荊棘,替她開出一條陽光大道來。

誰讓她愛安鼎呢?

雖然成景延並沒有提出對等的交換條件,但靳喬衍很清楚,這是成景延最大的誠意。

空白支票往往比明碼標價的數字更讓人心動,而成景延既然能說出這樣的話,就代表他做好了不管靳喬衍說什麼,都會答應的心理準備,換而言之,靳喬衍想往這張空白支票上寫什麼都可以,他都會蓋章。

劍眉微挑,靳喬衍打量著成景延的面容,他的表情一貫的嚴厲,眼中沒有任何的起伏,這場談判,對他來說就像問今天中午要吃什麼一樣輕鬆。

也對,成家家大業大,也不怕他開條件了。

鼻腔里冷笑了聲,沉吟片刻,靳喬衍道:「安鼎雖然不大,但怎麼說也是我到了嘴邊的肥肉,你想讓我把這塊肥肉吐出來,可以,從今天起,成氏必須無條件為我們博盾提供最好的登山服和西裝,而我們博盾不會付你們任何勞務,而且,這個我們,是指博盾旗下所有的保鏢,不僅僅是易城總部。」

安保行業對保鏢的穿著質量要求極高,除了質量和透氣性以外,在設計上以及材質上要求都非常高,只有好的「軍衣」,才不會束縛了他們的手腳。

博盾除了總部之外,旗下還有無數個子公司、分公司,光是在大城市裡,就有二十多家,這還不算其他七八線小城市,也就是說,成景延如果答應了這個條件,每年就得斥資至少一個億,專門用來養著博盾。

費騰在一旁聽得瞠目結舌,靳喬衍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安鼎那麼小的一個公司,拆牆搬桌,頂了天就只能賣出六七千萬,他這一開口就是一個億,給博盾找了個長期飯票?

感情他是把成景延當冤大頭了。

原以為成景延會拒絕,至少也該和靳喬衍商量一下,將條件壓到最低。

不料成景延眉頭也沒皺一下,大方地答應:「可以。」

見他答應得爽快,靳喬衍大有得寸進尺的意味,又道:「我的利益有了,但陳學友沒有利益,並不會善罷甘休,你想陳學友也停止對安鼎的攻擊,除非……你承擔起大東城這幾年在博盾的費用,那樣他就不會再有任何意見。」 ·

「傻瓜,那是緋聞啊,我沒做任何對不起老婆的事。」夏志衍離開了她的唇,但是手始終抱著不放。

「緋聞?」安心眼底一片水霧,輕輕一眨,便化成眼淚落下來。

夏志衍輕輕嘆了口氣,將她擁入懷中,道,「是,緋聞,你很快就會知道真相了。」

安心問道,「不是在騙我?」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夏志衍說道。

而安心的醉意困意一起上來了,在鬧了一通之後,在夏志衍柔聲地安穩下竟然睡著了。

看著懷裡的人,夏志衍搖了搖頭,說道,「每次鬧脾氣都先睡著,剩下我在這裡腦心撓肺睡不著,真是個磨人的傢伙。」

夏志衍將安心從浴缸里抱了出來,安心下意識地將頭靠在他的胸膛上,雙手摟著他的脖子,以一副信任的姿態融在他的懷中。

即便生氣的時候,她還是會不由自主依賴著夏志衍。

夏志衍抱著安心走出了房間,何喬喬站了起來,一看,安心竟然睡著了,她壓低聲音問道,「好了沒?」

夏志衍說道,「回去還得繼續哄。」

何喬喬笑了,說道,「辛苦你了,夏先生。」

「我先帶她回家了。」夏志衍說道。

何喬喬點頭,送他們到門口的時候,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夏總裁,威廉的事情,多謝你了。」

「你不必感謝,一來威廉安心的朋友在意的人,但我是個商人,我看得出來,從長遠來看,威廉比閆森更加適合做寰宇的接班人,我希望寰宇一直強大下去,這樣我們恆遠才會擁有一個強大的敵人,敵人越強大,我們也越強大。」夏志衍說道。

「安心真的沒有愛錯人。」何喬喬由衷地說道。

「先走了。」夏志衍點了點頭。

何喬喬目送他們離開。

回到客廳,看到夏志衍遺留在客廳沙發上的報紙,何喬喬撿了起來,唇角微微露出笑意,然後將報紙丟進了垃圾桶里。

而她正準備回書房處理工作的時候,卻收到了一個久違的電話,她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問道,「閆森?你打電話有什麼事?「

聽到這無比冷漠的聲音,閆森怔愣了片刻,說道,「喬喬,我們上次聯繫,竟然在幾年前了,這個城市說大便不大,你說,我們怎麼從來就沒有遇到過呢。」

「因為沒有緣分,連老天爺也覺得我們沒有見面的必要。「何喬喬淡淡地說道。

「你過的怎麼樣,你孩子的爸爸回來找你們了嗎?」閆森卻似乎不在意她的冷淡。

「你找我有事嗎?如果是談這些私人的事,我認為我們不必要浪費彼此的時間了,閆副總裁。」何喬喬說道,並且強調了副總裁這三個字。

「好,不談這些私人的事,我們談公事,我打算跟你的何氏合作。」閆森說道。

「合作?何氏對於寰宇來說,不過是個小作坊,我認為,我們兩家公司,似乎沒有任何可以合作的空間。」何喬喬冷淡地說道。

「你不要急著拒絕嘛。」閆森說道。

何喬喬不說話,閆森便繼續說道,「我願意投資何氏,讓你的小作坊變成大作坊,然後再變成大公司。」

「何氏有什麼是值得閆副總裁投資的。」何喬喬語氣顯得冷淡,道。

「有個條件,你放棄和威廉的關係,站在我這邊來,這樣我會獲得更多一些支持。」閆森開門見山,並無遮掩,道。

「呵呵。」何喬喬笑了,「閆副總裁是不是搞錯了,我一個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人,和寰宇沒有任何關係,也不曾在寰宇中擔任任何職務,何來放棄威廉,站在你那邊去。好了,你不要再說了,我不想聽這些無聊的事。」

「等等!」眼看何喬喬要掛電話,閆森大聲道。

何喬喬皺了皺眉頭,道,「還有什麼事?」

「你只要讓你的好閨蜜安心,在夏志衍的面前吹吹枕邊風,讓他支持我就好了,我會給何氏一筆你滿意的錢。」閆森直白地說道、

「閆森,下面這些話我只說一次,你聽清楚,第一,我沒有任何能力可以動搖夏志衍的決定,就算是安心,也沒辦法動搖他,因為他是個冷靜的成功的商人;第二,我不需要你的投資,就算有需要,威廉可以投資,他也是寰宇的副總裁,甚至是你如今如此忌憚的人,第三,以後不要再給我打電話。」

她說完這三點,啪的一聲就掛了電話,把手機丟進沙發里,說道,「真是莫名其妙的男人,都多少年沒聯繫過了!」

而那邊,閆森握著手機喊著喂。

「怎麼樣?「夏程菲問道。

「……「閆森搖頭。

*

話說。

夏志衍把安心帶回了他們兩個的私人別墅,三叔那邊打了電話來,他以工作為由推掉了,陪安心睡覺。

同時,拿出手機來,給相熟的媒體親自打了電話,交代和商量了一些事情。

而安心因為喝醉了,一直睡到第二天快中午了才醒,醒來后揉著脹痛地頭起來,才發現自己住在他們夫妻自己的別墅里。

「二少奶奶,醒酒湯熬好了,您趁熱喝吧。」

她下樓后,傭人把醒酒湯拿了過來,說道。

「謝謝。」她接過,喝了下去,四處看了看,問道,「他呢?」

傭人恭敬地說道,「二少爺一早接到了電話,去公司了,他說晚上回來陪您吃飯。「

安心雖然心中不悅,但是不願意為難傭人,便點了點頭。

「二少奶奶,二少爺說,請您打開電視。」這時候,另外一個傭人走了過來,說道。

要她看電視,什麼意思?

這麼想著的時候,傭人已經打開了電視。

一打開電視,她就在電視的畫面上看到了夏志衍的名字,而新聞的標題這是,女模特某某心機,妄想栽贓利用恆園集團總裁夏志衍上位。

電視里,完整地重現了女模特如何在辦公室費勁心機勾引夏志衍,而夏志衍始終不為所動,甚至看都沒看對方兩眼,最後女模特只好灰溜溜離去的情形。

而如今,真相曝光,女模特炒作失敗,淪為被群嘲的對象,因為夏志衍的勢力的影響,所以她很多演藝節目和廣告都停了,網路上一片罵聲。 費騰簡直驚呆了,這衍哥也太敢開口了,真把人成景延當傻子欺負了?

然而成景延不知是大方慣了,還是這些條件對他來說根本就不是問題。

只見他問都沒問一下大東城每年在安保上的費用,一口答應:「可以,還有別的條件嗎?」

費騰震驚了,這成家底蘊深厚?瞧成景延的口吻,好似這些費用根本就不算錢,他甚至連眉頭都不用皺一下。

成景延這麼有錢嗎?

他最後那句話,問得隨意,實則上是給靳喬衍難堪。

靳喬衍前面已經提了兩個算得上無理的條件,一個安鼎根本就不值那麼多錢,他卻坑成景延用成倍的價格去保住安鼎。

但靳喬衍是什麼人?他從來就不在乎別人對他的看法,於他而言,別人怎麼想,遠沒有利益來得重要。

他現在謀的每一個利益,都是對翟思思和小傢伙的一份保障。

因此他能做到毫無羞愧之意,淺笑道:「早就聽聞成總對成小姐寵愛有加,百聞不如一見,成總一擲千金的氣魄我今天是見到了,看來成小姐果真是成總的,心頭肉。」

最後三個字,他特意改變了說話的口吻,挾裹著些微的戲謔之意。

一直面容平靜的成景延這才輕微地皺了一下眉頭,儘管他很努力地把這抹褶子第一時間撫平,還是逃不掉靳喬衍如鷹隼的眸子。

成景延心中暗暗琢磨著靳喬衍的語氣,暗道關於成家,關於他和成蹊的關係,這個男人知道多少?

成景延沒有吭聲,包間內陷入了絕對的安靜。

這些年來費騰憑一己之力撐住博盾,再如何老實憨厚,反應遲鈍,也該看出來兩人這是在較著勁,就看誰先繳械投降。

他眼前的畫面里,不禁飄出了兩個小人兒,正在他們中間,分別拿著武器互戳。

咽了口唾沫,察覺到空氣中的緊張,費騰暗道聰明人的明爭暗鬥真的是太讓人神經緊繃了。

十幾秒后,成景延很輕地笑了聲:「女兒都是父母的心頭肉,想必靳興朗也是靳總最寶貴的那塊肉,為了他,靳總也會不惜一切代價的,這很尋常。」

他佯裝聽不懂靳喬衍話里話外的意思,仍舊維持著他慈父的形象,順勢將這個話題帶了過去。

對於他的回答,靳喬衍只是冷笑了聲,沒有辯駁。

拿起紙巾擦拭唇邊的油污,他站起身來:「謝謝靳總的款待,靳總的品味的確像外界傳聞一樣高,這裡不錯,改明兒有空,希望靳總能給我一個機會,把這份人情還回去,另外。」

他頓了頓,隨後道:「我們的約定,我會讓秘書以合同的方式羅列出來,到時候寄到博盾,希望靳總能夠像今天答應的一樣簽名並履行,並且我希望,我們的約定,是保密的。」

這個保密,只對成蹊而言。

成景延的誠意都那麼大了,靳喬衍自然沒有任何意義。

唇畔微勾,他說:「好。」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